第124章 《壯志凌雲》火遍全國
劉濟民和傅又在廖公的書房坐了一會兒，談論了一下通過文學增強和香江的聯繫問題。
「香江報紙評論的一句話我很認可，濟民你跟香江的讀者增強了情感聯繫，就是內地和香江增強了情感聯繫。這種聯繫產生不易，不要輕易丟掉。我對你的支持不變，就算是起了風浪，我也幫你按下去！」
「謝謝首長信任！」劉濟民感動地說道。
廖公擺了擺手：「一切為了工作，是我們應該謝謝你，給我們提供了新的思路。香江的讀者很喜歡你，有時間還可以再去香江坐坐。」
「首長，估計暫時是不行了，自從上次濟民回來，港英當局就決定，不再同意濟民同志去了。上次造成的影響太大，他們害怕了！」
「哼！」廖公輕蔑一笑，「他們說不讓去就不讓去？還真當自己是曾經那個日不落。等談判談好，我們要加大跟香江的聯繫！」
廖公說完，又抬頭看向掛在牆上的地圖：「真想看到香江回歸的那一刻啊！」
實際上，從38年開始，廖公就負責僑務方面的工作，新中國成立後，正式擔起了這副擔子。一生坐過七次牢，被光頭抓過兩次，第一次放的利索，第二次坐了四年。
「首長，我們先走了！」
「行，你們去忙吧，有什麼問題，可以及時跟我溝通。」
傅和劉濟民走出四合院後，司機先後把他們送回了家。
路上，傅說道：「我估計《壯志凌雲》在香江，最少能賣三百萬港幣的票房。」
「聽起來並不多啊！」
傅說道：「濟民啊，這就不少啦。你要知道這是大陸拍的片子，我們是轉銷。能賣到三百萬，左派就能從中獲不少利潤，提升院線的收入。你不知道，我們沒有好片子的時候，電影院更是慘澹。大電影院，人少吧不值，但開吧，又賠錢。」
傅準備明天就到中影，跟他們談一談代理的問題。如今尚方寶劍在手，傅自信心前所未有的充足。
回到家，朱霖正在院子裡瘋狂地掃地，借用雨水把院子沖刷一遍。
「哎呦，你可算回來了，累死我了！」朱霖扶著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這房子大了也不好啊，實在是累人！」
「我來幫你干會！」劉濟民笑道。
朱霖將掃把遞給了劉濟民，坐在石凳上休息了一會兒後，又找了一個笤帚忙活起來。
花池裡的泥被沖了出來，要是不打掃乾淨，等太陽一出來，就用鐵杴鏟了。
「你們去見首長怎麼樣？」
「首長很和藹，說電影不錯！」
朱霖道：「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上映，會不會比《聽風》還火。」
「哎呦，要是比不過《聽風》，那投資也白投了！」
八一廠跟中影的談判很快迎來了尾聲，雙方簽了不少協議，約定中影出口時必須與八一廠商量，雙方對獲的利潤三七分成。
「分成比例不錯嘛！」
劉佩然淡淡地說道：「七是中影的，咱們是三！」
「哈哈哈，中影胃口不小。」
「沒辦法，這是最好的情況了，老汪也加入了《壯志凌雲》出口小組。」劉佩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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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陽自然不能白出力，加入出口小組，美名其曰了解國際電影市場，推動國內電影變革。
中影的丁達名知道所謂的「革」，革的是自己。但是他也沒心思跟汪陽打口水仗了，上面是各個首長的電話不斷，這邊還沒到冬天，汪陽就想著給他戴帽子，一個還行，戴一大摞。
這樣一來，這誰能受了啊。
「明天中影下屬公司的經理齊聚電影局，準備採購拷貝，濟民，你也一塊去吧？」
「好啊，我也想看看，到底能賣多少！」
第二天劉濟民沒有去八一廠，而是直接去了電影局。各大電影公司的代表先看片，看完之後再說自己訂購多少個拷貝。
汪陽也來湊熱鬧了，說想看看《壯志凌雲》的市場表現到底如何。
審片室內，汪陽這是第二次看《壯志凌雲》，看完之後仍然覺值再看。
各大電影公司的經理在電影結束後才敢去廁所，廁所里，騷味沖天，一個個感慨，這特麼才是電影啊。
「蘇老大，你們訂多少？」有電影公司詢問蘇省的負責人。
蘇省是電影大省，從他們訂購的拷貝量看，基本上能推斷出總體能賣多少。這裡的拷貝，主要指的是35mm膠捲拷貝的銷量。
「片子是不錯，但是唉……我也糾結，就怕買的太多，市場不認帳！」
「不認帳？這可能嗎？反正我是不信，我準備買二十個！」浙省負責人說道。
「那我們買三十五個吧！」蘇省經理說道。
一泡尿的功夫，各家基本上已經確定了各自的採購數量。
會議室內，報數的聲音此起彼伏，最後一算，總共賣了二百三十九個。
劉佩然聽到這個數字，高興不已，忍不住用手不斷地扒拉著頭髮。
「老劉啊，你樂什麼？這錢能到你腰包里？中影光拷貝掙兩三百萬，還不算票房收入。給你呢？不到一百萬，瞧你樂的！你好歹也是一廠之長，不是沒見過錢的主！」汪陽冷嘲道。
劉佩然臉色一僵：「老汪啊，這也沒什麼辦法，甘蔗哪有兩頭甜啊，出口挖了點肉，國內就算了！」
「怎麼能算呢？我準備向上進言，不能這樣搞了，再這樣搞下去，咱們遲早要被中影給吃死！」汪陽用胳膊推了推劉佩然，「要不要跟我一起？」
「這……我想想，我想想。」見汪陽又要譏諷，劉佩然趕緊說道，「老汪，你別生氣，咱們八一廠跟你們不是不一樣嘛，我們的經費相當一部分來自於總政。又是軍內，說話辦事，都要謹慎吶！」
「那行吧，我也不逼你了！」
汪陽的信共談論了三個問題，涉及電影事業的投資重點、影片利潤分配和製片廠的經營管理等方面
上書反映，最終也只是搞出來個階梯定價。但這政策，搞製片廠不滿意，中影也不滿意，利潤都被下面公司掙了。
汪陽轉身看向劉濟民：「濟民同志，咱們要多多合作。老劉不行，沒魄力！」
劉佩然看在汪陽幫助談判的份上，也沒有當場吵，只是摟著汪陽的胳膊，就把他拽了過來。
拷貝數量確定後，中影根據文化部的精神，確定了發行日期。燕京最先拿到拷貝，就定到八月一號建軍節上映，其餘省份根據自己時間，越早越好。
「濟民同志，希望你能創作更多的軍旅作品出來！」中影公司丁達名緊緊握住劉濟民的手說道。
「丁總經理，您放心，也希望您能推動國內電影進步。」
丁達名看了一眼劉佩然和汪陽，鄭重地說道：「你別聽他們倆潑我們髒水，我們花錢的地方多啊。我準備大力推動農村電影事業發展，豐富農村群眾的文化生活，這都需要錢啊！」
這點丁達名也沒說錯，他對農村電影的普及是做了貢獻的。從六十年代生產隊放露天電影，到如今他準備推動農村集鎮電影院建設，可以說他對農村電影工作有很深的感情。
「我來自農村，農村群眾的文化生活太匱乏，他們對電影的需求十分迫切。
我願意和同志們在一起，共同努力，使我國絕大多數的農民，都能坐在電影院裡看電影。我希望這一天早日到來。」
丁達名一番深情宣言，讓劉佩然和汪陽都沒辦法開口，沒辦法，這政治可太正確了。
「各有各的事要辦，各有各的錢要用！」劉濟民感嘆道。
……
香江，7月25號，《大公報》終於刊登了《致命迷宮》的大結局。陳凡自從看到結局後，就迫不及待地等著這一天的到來。
他要看看，香江人知道「十一個人竟然是同一個人」後的反應。
報紙印好後，他臉上的笑容就止不住，像是有一種惡趣味在推動著他。
早上報攤剛開門，阿英就過來買報了。上次「再買是狗」的豪言壯語，早已經被他拋之腦後。
「阿叔啊，你快點啦，今天是大結局，哎呦，我昨天都在等著啦！」阿英見大叔慢悠悠的樣子，都想直接上手搶了。
「年輕人，不要急，心急吃不了熱豆腐。萬一這結局你不喜歡呢！」報攤老闆將一大摞《大公報》搬到台子上，「自己拿啦！」
「不可能不喜歡，我告訴你阿叔，劉濟民先生寫的超有水準！」阿英邊說邊將報紙翻到了文藝副刊的版面，邊走邊讀了起來。
巴士晃晃悠悠，阿英沒搶到座位，只能站著看，晃他非常難受，於是直接沒看細節，找到最重要的段落。
「干！這是什麼腦子能寫出來的！這十一個人，竟然是十一個人格！這怎麼可能？」阿英直接在公交車上大叫了起來，「劉濟民先生，你騙我騙的好苦啊！」
旁邊有其他人也在看《大公報》，聽到阿英的聲音，立馬喊道：「我猜對了一點點，我就說他們之間是有關係的，那個號碼牌是最重要的線索之一。」
「撲該啊，我當然知道他們有關係，好聰明的樣子！」有人立即嗆道。
「你喊什麼喊，你猜到了嗎？」
「不用猜也知道有關係，這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恨，他們又不是變態，會平白無故的殺人嗎？」
阿英煩躁地喊道：「干啊，不要吵啦！作者真是把我們的智商按在地上打，我都能想到，他寫這個結局時的表情，肯定笑很賤。」
「我要是能寫到這樣的劇情，我比他還賤！」
「這最後的反轉，真是一百八十度，不知道他下次還會寫什麼！」
「等書發行了，我一定要買一本！」
阿英下了巴士，跑到公司後，立即找了個理由鑽進廁所認真讀了起來。
最後一期並不是五千字，而是一萬五千字。等看完後，阿英才如夢如醒：「原來是這樣！」
最後一期報紙發行後，凡是喜歡看《致命迷宮》的讀者都不由自主地湊在了一起聊天。
有廣播電台專門開了一期節目，找了四五個人圍坐在演播室，巴拉巴拉說了一大堆。
總之就是一句話，劉濟民牛逼！
《文匯報》在第二天發表了一篇文章，稱《所有的香江讀者都被劉濟民蒙在了鼓中》。
有花邊小報稱——劉濟民『調戲』了整個香江的讀者。
查良庸坐在辦公室里，手握《大公報》，看完後也不不感嘆，這反轉來的好！
忽然他心中升起了一個念頭：劉濟民若是來寫武俠小說的話，表現會怎麼樣？
這個念頭一升，就再也止不住了。
秘書聽完他的話，笑道：「放心吧，查先生，您就是武俠最高的山！」
「之前的武俠小說修訂工作要抓緊了！」查良庸說道。
目前查良庸已經封筆，主要的工作是對以往小說的修訂。
「最近還有什麼關於他的新聞？」
秘書說道：「大陸拍了劉濟民的《壯志凌雲》，長城公司是他們在香江的代理。聽說長城公司上下對這部電影都充滿了期待，而且傅還對公司的人說，《壯志凌雲》的女一號就是內地版『夏夢』。對了，名字叫朱霖，還是劉濟民的妻子。」
「夏夢啊！」查良庸眼中閃過一絲不甘，「內地版『夏夢』，這是長城公司在做營銷吧？」
「不管是不是營銷，反正已經吊足了大家的胃口。《大公報》之前在廣州採訪劉濟民的時候，捎帶著做了報導。這幾天，《大公報》不斷放出一些拍攝時的新聞，以及中國空軍擊落美軍戰機的戰例，像是在打配合！」秘書將自己知道的一股腦都講了出來。
「看來長城他們真是想掙一筆，武俠劉濟民不擅長，戰爭片我不擅長，咱們靜觀其變。《明報》嘛，咱們也準備點稿子，正反面都準備點，到時候看讀者的反饋發！」
「好！」
7月28號，距離《壯志凌雲》在燕京首映只差三天，各大電影院放出的票已經一售而空。
國內報紙也不斷向外面放風，所有觀眾的胃口都被吊了起來。
《大眾電影》雜誌刊登了朱霖和盧君等人的劇照，照片中他們站在機艙內，一身戎裝，眼神堅毅。
劉濟民坐在家裡，都能感受到外面的躁動。
桌子上擺著《絕密五四三》的完成稿，劉濟民整整寫了二十五萬字，這是目前他寫過最長的小說了。這時候在往《解放軍文藝》投，也只能趕上九月刊。
所以不急著送過去，或者讓人來取。
王碩已經不在《解放軍文藝》了，早在幾個月前，他就被調回了海軍部隊。
根據他的時間線，估計馬上就要退伍回京了。
八月一號，劉濟民和朱霖帶著朱父朱母一起走進王府井附近的電影院。
幾人的票還是通過八一廠的渠道弄來的，要不然別想買到。
大熱的天，門口擠滿了人，汗水順著大家的額頭流到脖子，再和T恤黏糊在一起。為了散熱，大家不停地用手呼扇著襯衣，褲腿被高高的挽起。
人群里，大家一個勁兒地往前擠，要是前面人汗臭味太大，後面的人只能認倒霉。
等進了電影院，找到位置後，還是一個勁兒地扇扇子。有的人拿著冰棍，意的用舌頭舔著，不舍一口給咬掉。
隨著電影即將開播，電影院的聲音在工作人員的呼籲下，逐漸小了下來。
等電影開始，又是一陣轟動。小孩子興奮地喊了起來，大人也管不住了，只能任由他們一個勁兒地喊著飛機。
朱父朱母也樂了，看看朱霖，再看看電影裡的郭思雅。
到了最後時刻，電影院裡跟爆炸了似的，後面的人想往前面跑，前面的人恨不站起來看。
一時間，整個電影院都亂了套了。
「坐下，坐下，別往前跑，後面也能看到！」工作人員氣急敗壞地喊道。
「香江報紙評論的一句話我很認可，濟民你跟香江的讀者增強了情感聯繫，就是內地和香江增強了情感聯繫。這種聯繫產生不易，不要輕易丟掉。我對你的支持不變，就算是起了風浪，我也幫你按下去！」
「謝謝首長信任！」劉濟民感動地說道。
廖公擺了擺手：「一切為了工作，是我們應該謝謝你，給我們提供了新的思路。香江的讀者很喜歡你，有時間還可以再去香江坐坐。」
「首長，估計暫時是不行了，自從上次濟民回來，港英當局就決定，不再同意濟民同志去了。上次造成的影響太大，他們害怕了！」
「哼！」廖公輕蔑一笑，「他們說不讓去就不讓去？還真當自己是曾經那個日不落。等談判談好，我們要加大跟香江的聯繫！」
廖公說完，又抬頭看向掛在牆上的地圖：「真想看到香江回歸的那一刻啊！」
實際上，從38年開始，廖公就負責僑務方面的工作，新中國成立後，正式擔起了這副擔子。一生坐過七次牢，被光頭抓過兩次，第一次放的利索，第二次坐了四年。
「首長，我們先走了！」
「行，你們去忙吧，有什麼問題，可以及時跟我溝通。」
傅和劉濟民走出四合院後，司機先後把他們送回了家。
路上，傅說道：「我估計《壯志凌雲》在香江，最少能賣三百萬港幣的票房。」
「聽起來並不多啊！」
傅說道：「濟民啊，這就不少啦。你要知道這是大陸拍的片子，我們是轉銷。能賣到三百萬，左派就能從中獲不少利潤，提升院線的收入。你不知道，我們沒有好片子的時候，電影院更是慘澹。大電影院，人少吧不值，但開吧，又賠錢。」
傅準備明天就到中影，跟他們談一談代理的問題。如今尚方寶劍在手，傅自信心前所未有的充足。
回到家，朱霖正在院子裡瘋狂地掃地，借用雨水把院子沖刷一遍。
「哎呦，你可算回來了，累死我了！」朱霖扶著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這房子大了也不好啊，實在是累人！」
「我來幫你干會！」劉濟民笑道。
朱霖將掃把遞給了劉濟民，坐在石凳上休息了一會兒後，又找了一個笤帚忙活起來。
花池裡的泥被沖了出來，要是不打掃乾淨，等太陽一出來，就用鐵杴鏟了。
「你們去見首長怎麼樣？」
「首長很和藹，說電影不錯！」
朱霖道：「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上映，會不會比《聽風》還火。」
「哎呦，要是比不過《聽風》，那投資也白投了！」
八一廠跟中影的談判很快迎來了尾聲，雙方簽了不少協議，約定中影出口時必須與八一廠商量，雙方對獲的利潤三七分成。
「分成比例不錯嘛！」
劉佩然淡淡地說道：「七是中影的，咱們是三！」
「哈哈哈，中影胃口不小。」
「沒辦法，這是最好的情況了，老汪也加入了《壯志凌雲》出口小組。」劉佩然道。
【記住本站域名𝒯𝒲看書📕𝓈𝒽𝓊.𝓉𝓌】
汪陽自然不能白出力，加入出口小組，美名其曰了解國際電影市場，推動國內電影變革。
中影的丁達名知道所謂的「革」，革的是自己。但是他也沒心思跟汪陽打口水仗了，上面是各個首長的電話不斷，這邊還沒到冬天，汪陽就想著給他戴帽子，一個還行，戴一大摞。
這樣一來，這誰能受了啊。
「明天中影下屬公司的經理齊聚電影局，準備採購拷貝，濟民，你也一塊去吧？」
「好啊，我也想看看，到底能賣多少！」
第二天劉濟民沒有去八一廠，而是直接去了電影局。各大電影公司的代表先看片，看完之後再說自己訂購多少個拷貝。
汪陽也來湊熱鬧了，說想看看《壯志凌雲》的市場表現到底如何。
審片室內，汪陽這是第二次看《壯志凌雲》，看完之後仍然覺值再看。
各大電影公司的經理在電影結束後才敢去廁所，廁所里，騷味沖天，一個個感慨，這特麼才是電影啊。
「蘇老大，你們訂多少？」有電影公司詢問蘇省的負責人。
蘇省是電影大省，從他們訂購的拷貝量看，基本上能推斷出總體能賣多少。這裡的拷貝，主要指的是35mm膠捲拷貝的銷量。
「片子是不錯，但是唉……我也糾結，就怕買的太多，市場不認帳！」
「不認帳？這可能嗎？反正我是不信，我準備買二十個！」浙省負責人說道。
「那我們買三十五個吧！」蘇省經理說道。
一泡尿的功夫，各家基本上已經確定了各自的採購數量。
會議室內，報數的聲音此起彼伏，最後一算，總共賣了二百三十九個。
劉佩然聽到這個數字，高興不已，忍不住用手不斷地扒拉著頭髮。
「老劉啊，你樂什麼？這錢能到你腰包里？中影光拷貝掙兩三百萬，還不算票房收入。給你呢？不到一百萬，瞧你樂的！你好歹也是一廠之長，不是沒見過錢的主！」汪陽冷嘲道。
劉佩然臉色一僵：「老汪啊，這也沒什麼辦法，甘蔗哪有兩頭甜啊，出口挖了點肉，國內就算了！」
「怎麼能算呢？我準備向上進言，不能這樣搞了，再這樣搞下去，咱們遲早要被中影給吃死！」汪陽用胳膊推了推劉佩然，「要不要跟我一起？」
「這……我想想，我想想。」見汪陽又要譏諷，劉佩然趕緊說道，「老汪，你別生氣，咱們八一廠跟你們不是不一樣嘛，我們的經費相當一部分來自於總政。又是軍內，說話辦事，都要謹慎吶！」
「那行吧，我也不逼你了！」
汪陽的信共談論了三個問題，涉及電影事業的投資重點、影片利潤分配和製片廠的經營管理等方面
上書反映，最終也只是搞出來個階梯定價。但這政策，搞製片廠不滿意，中影也不滿意，利潤都被下面公司掙了。
汪陽轉身看向劉濟民：「濟民同志，咱們要多多合作。老劉不行，沒魄力！」
劉佩然看在汪陽幫助談判的份上，也沒有當場吵，只是摟著汪陽的胳膊，就把他拽了過來。
拷貝數量確定後，中影根據文化部的精神，確定了發行日期。燕京最先拿到拷貝，就定到八月一號建軍節上映，其餘省份根據自己時間，越早越好。
「濟民同志，希望你能創作更多的軍旅作品出來！」中影公司丁達名緊緊握住劉濟民的手說道。
「丁總經理，您放心，也希望您能推動國內電影進步。」
丁達名看了一眼劉佩然和汪陽，鄭重地說道：「你別聽他們倆潑我們髒水，我們花錢的地方多啊。我準備大力推動農村電影事業發展，豐富農村群眾的文化生活，這都需要錢啊！」
這點丁達名也沒說錯，他對農村電影的普及是做了貢獻的。從六十年代生產隊放露天電影，到如今他準備推動農村集鎮電影院建設，可以說他對農村電影工作有很深的感情。
「我來自農村，農村群眾的文化生活太匱乏，他們對電影的需求十分迫切。
我願意和同志們在一起，共同努力，使我國絕大多數的農民，都能坐在電影院裡看電影。我希望這一天早日到來。」
丁達名一番深情宣言，讓劉佩然和汪陽都沒辦法開口，沒辦法，這政治可太正確了。
「各有各的事要辦，各有各的錢要用！」劉濟民感嘆道。
……
香江，7月25號，《大公報》終於刊登了《致命迷宮》的大結局。陳凡自從看到結局後，就迫不及待地等著這一天的到來。
他要看看，香江人知道「十一個人竟然是同一個人」後的反應。
報紙印好後，他臉上的笑容就止不住，像是有一種惡趣味在推動著他。
早上報攤剛開門，阿英就過來買報了。上次「再買是狗」的豪言壯語，早已經被他拋之腦後。
「阿叔啊，你快點啦，今天是大結局，哎呦，我昨天都在等著啦！」阿英見大叔慢悠悠的樣子，都想直接上手搶了。
「年輕人，不要急，心急吃不了熱豆腐。萬一這結局你不喜歡呢！」報攤老闆將一大摞《大公報》搬到台子上，「自己拿啦！」
「不可能不喜歡，我告訴你阿叔，劉濟民先生寫的超有水準！」阿英邊說邊將報紙翻到了文藝副刊的版面，邊走邊讀了起來。
巴士晃晃悠悠，阿英沒搶到座位，只能站著看，晃他非常難受，於是直接沒看細節，找到最重要的段落。
「干！這是什麼腦子能寫出來的！這十一個人，竟然是十一個人格！這怎麼可能？」阿英直接在公交車上大叫了起來，「劉濟民先生，你騙我騙的好苦啊！」
旁邊有其他人也在看《大公報》，聽到阿英的聲音，立馬喊道：「我猜對了一點點，我就說他們之間是有關係的，那個號碼牌是最重要的線索之一。」
「撲該啊，我當然知道他們有關係，好聰明的樣子！」有人立即嗆道。
「你喊什麼喊，你猜到了嗎？」
「不用猜也知道有關係，這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恨，他們又不是變態，會平白無故的殺人嗎？」
阿英煩躁地喊道：「干啊，不要吵啦！作者真是把我們的智商按在地上打，我都能想到，他寫這個結局時的表情，肯定笑很賤。」
「我要是能寫到這樣的劇情，我比他還賤！」
「這最後的反轉，真是一百八十度，不知道他下次還會寫什麼！」
「等書發行了，我一定要買一本！」
阿英下了巴士，跑到公司後，立即找了個理由鑽進廁所認真讀了起來。
最後一期並不是五千字，而是一萬五千字。等看完後，阿英才如夢如醒：「原來是這樣！」
最後一期報紙發行後，凡是喜歡看《致命迷宮》的讀者都不由自主地湊在了一起聊天。
有廣播電台專門開了一期節目，找了四五個人圍坐在演播室，巴拉巴拉說了一大堆。
總之就是一句話，劉濟民牛逼！
《文匯報》在第二天發表了一篇文章，稱《所有的香江讀者都被劉濟民蒙在了鼓中》。
有花邊小報稱——劉濟民『調戲』了整個香江的讀者。
查良庸坐在辦公室里，手握《大公報》，看完後也不不感嘆，這反轉來的好！
忽然他心中升起了一個念頭：劉濟民若是來寫武俠小說的話，表現會怎麼樣？
這個念頭一升，就再也止不住了。
秘書聽完他的話，笑道：「放心吧，查先生，您就是武俠最高的山！」
「之前的武俠小說修訂工作要抓緊了！」查良庸說道。
目前查良庸已經封筆，主要的工作是對以往小說的修訂。
「最近還有什麼關於他的新聞？」
秘書說道：「大陸拍了劉濟民的《壯志凌雲》，長城公司是他們在香江的代理。聽說長城公司上下對這部電影都充滿了期待，而且傅還對公司的人說，《壯志凌雲》的女一號就是內地版『夏夢』。對了，名字叫朱霖，還是劉濟民的妻子。」
「夏夢啊！」查良庸眼中閃過一絲不甘，「內地版『夏夢』，這是長城公司在做營銷吧？」
「不管是不是營銷，反正已經吊足了大家的胃口。《大公報》之前在廣州採訪劉濟民的時候，捎帶著做了報導。這幾天，《大公報》不斷放出一些拍攝時的新聞，以及中國空軍擊落美軍戰機的戰例，像是在打配合！」秘書將自己知道的一股腦都講了出來。
「看來長城他們真是想掙一筆，武俠劉濟民不擅長，戰爭片我不擅長，咱們靜觀其變。《明報》嘛，咱們也準備點稿子，正反面都準備點，到時候看讀者的反饋發！」
「好！」
7月28號，距離《壯志凌雲》在燕京首映只差三天，各大電影院放出的票已經一售而空。
國內報紙也不斷向外面放風，所有觀眾的胃口都被吊了起來。
《大眾電影》雜誌刊登了朱霖和盧君等人的劇照，照片中他們站在機艙內，一身戎裝，眼神堅毅。
劉濟民坐在家裡，都能感受到外面的躁動。
桌子上擺著《絕密五四三》的完成稿，劉濟民整整寫了二十五萬字，這是目前他寫過最長的小說了。這時候在往《解放軍文藝》投，也只能趕上九月刊。
所以不急著送過去，或者讓人來取。
王碩已經不在《解放軍文藝》了，早在幾個月前，他就被調回了海軍部隊。
根據他的時間線，估計馬上就要退伍回京了。
八月一號，劉濟民和朱霖帶著朱父朱母一起走進王府井附近的電影院。
幾人的票還是通過八一廠的渠道弄來的，要不然別想買到。
大熱的天，門口擠滿了人，汗水順著大家的額頭流到脖子，再和T恤黏糊在一起。為了散熱，大家不停地用手呼扇著襯衣，褲腿被高高的挽起。
人群里，大家一個勁兒地往前擠，要是前面人汗臭味太大，後面的人只能認倒霉。
等進了電影院，找到位置後，還是一個勁兒地扇扇子。有的人拿著冰棍，意的用舌頭舔著，不舍一口給咬掉。
隨著電影即將開播，電影院的聲音在工作人員的呼籲下，逐漸小了下來。
等電影開始，又是一陣轟動。小孩子興奮地喊了起來，大人也管不住了，只能任由他們一個勁兒地喊著飛機。
朱父朱母也樂了，看看朱霖，再看看電影裡的郭思雅。
到了最後時刻，電影院裡跟爆炸了似的，後面的人想往前面跑，前面的人恨不站起來看。
一時間，整個電影院都亂了套了。
「坐下，坐下，別往前跑，後面也能看到！」工作人員氣急敗壞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