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香江左派電影來人
文化部的人聽到劉佩然的話，集體陷入了沉思，電影局局長陳波更是張了張嘴，又把話給咽了回去。
「夏老，自從您上任以來，一直致力於國內電影的發展，並且推出不少新的舉措，而且都取了好的成效。」
夏言聞言，笑道：「濟民同志啊，你想說什麼？」
「夏老，我想說，希望文化部和中影的同志考慮一下劉廠長的話。《壯志凌雲》這部片子花了那麼多錢，我們也掙點錢，算是探討一下國內電影的商業化之路。您做了那麼多工作，不就是想搞活國內電影，走出一條不同的路嗎？
當然這片子要是賣不好，那是我們的問題。但不能總是，崽賣爺田心不疼。總是喊著『我們的電影出口到了那些那些國家……』，但實際一看，都是送給人家的！」劉濟民說道。
夏言看了一眼真誠的劉濟民，笑著說道：「你呀，是拿話架我呢！不過你說的有道理，我們的電影是要往前探索。陳波啊，你們跟中影和八一廠好好商量一下，我們要尊重一下電影廠同志的勞動成果嘛。另外，對於出國展覽，也考慮下《壯志凌雲》，我看這片不錯。」
「好的，夏老，不過這事兒.……」陳波說到這兒感到一陣牙疼。
「嗯？」夏言看向陳波。
陳波聽到夏言語氣不對，老實地說道：「我一定好好辦！」
「這才對！你們電影局，也不要總是抱著老一套，探索嘛，慢慢往前走！」
夏言對此有自己的考慮，一方面是因為所謂的電影探索，另一方面則是空軍對此片的態度，上下都帶著期待，甚至他還聽說，有人指著這片子賣飛機呢！
會議結束，大家送夏言等人下樓。
夏言忽然轉身看向劉濟民，問道：「濟民同志，那十一個人到底是什麼關係？」
「什麼？」劉濟民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夏言笑道：「我說你發表在《大公報》上的《致命迷宮》，那十一個人到底是什麼關係？」
夏言等人十分關注國內外報刊，像一些西方的報紙，他們也能夠通過自己的渠道拿到。
在香江方面，權威獲取信息的渠道就是《大公報》，夏言最近看《大公報》的一大樂趣之一，就是追一追《致命迷宮》。
「這啊，我也沒想明白呢，寫到哪兒算哪兒！」劉濟民隨口胡謅道。
「你小子，說說嘛，我聽聽！」
「真沒寫完，說不定這十一個人是一個人呢！」劉濟民道。
「你小子，不說算了，還騙我！」夏言不滿地說道，「看來啊，我只能等到你寫大結局那天了。好在我身體好，能熬！」
林默寒笑道：「老夏，沒想到你還喜歡看這種小說。」
「多看看對理解電影有好處，畢竟多少電影都是小說改編的！」夏言笑道。
林默寒說道：「你說的也對，改天我也讀讀，說不定能吸收點什麼新想法。這小子，腦瓜子也不知道怎麼長的，寫起東西來，比喝水都簡單。」
「哈哈哈，年輕人才思敏捷，咱們是不能比咯。我看《大公報》的文章，這種小說在香江非常受歡迎，他們報紙的銷量，漲了不少嘞！」
夏言和林默寒等人走後，總政的人也離開了八一廠。
「走吧，咱們回去！」劉佩然笑著說道。
凌子風道：「劉廠，濟民，謝謝你們給我這個機會，要不然我哪有拍這種片子的機會。」
「哈哈哈，凌導啊，我們也是為國掄才！」劉佩然臉上笑嘻嘻，心裡在想，要是自家有人，才不會將這大活兒白白送給燕影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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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兩天時間，我跟剪輯的同志一定配合好。接下來，就能送給空司的同志看了！」
王願堅點頭道：「行，跟中影這個是一場硬仗！」
空司看片並沒有來八一廠，而是將片子送到了空司，由人家自己看。
據說最後這片子，還被他們送到了中海。
五天後片子被送了回來，空司只回了三個字：「非常好！」
這下，整個八一廠全都放下了心，只等著賣拷貝和出國展覽了。
這幾日，劉佩然每天都跑到中影公司去談，但回來的時候臉色總是不太好看。
「劉廠，您別總是一個人去啊！」劉濟民道。
劉佩然說道：「我總不能拉著總政的首長去談啊，畢竟是首長，這樣一來，像是憑權力壓人了！」
「您想岔了。教員說，要分清楚誰是敵人，誰是朋友，誰又是可以爭取的！」
劉佩然抿了口茶，眼珠子轉了幾圈：「你說的意思是？」
「找燕影廠啊！」
「汪陽？」劉佩然眼前一亮，是個好主意啊，自己怎麼沒想到，「不過，老汪願不願意出力啊？」
「劉廠，您想啊，汪廠天天恨不找個理由跟中影干一下子，可是手中沒有利器。咱們現在呢？懷揣利器，缺一個執刀人。汪廠資格老，面子大，正合適跟中影干。這又不是為了八一廠的利益，而是為了全國所有電影廠的利益。
今日割一城，明日割十城。今天能向八一廠讓步，明天就能向燕影廠讓步。這其中的利弊，汪廠應該明白！」
劉佩然陷入沉思，手下意識地又舉起茶杯，不過茶到了嘴邊卻沒喝。他在心裡權衡著利弊，包括如何說動汪陽。
「好，就這麼幹！老汪人不錯，這樣做，是不是對不起他？」劉佩然樂了。
「嗐，您要覺對不起，我下次寫的劇本，送給燕影廠一部！」
「那可不行，這是兩碼事，我就是嘴上說說！」劉佩然起身道，「汪廠是老同志，一心為公，毫無私心，咱們談感謝，那可是有損汪廠的英名！」
劉佩然當即給汪陽打了一個電話，汪陽聽到後，毫不客氣地將劉佩然給罵了一頓。
「我說劉佩然，你沒問題吧？你們八一廠的事情，你拉著我去當刀？你看我汪陽臉上，寫了『傻子』兩字嗎？」汪陽在電話那邊，足足罵了五分鐘，才把電話掛了。
「掛了？」劉佩然放下電話，看向劉濟民。
「您去找他啊，他沒有第一時間掛電話，說明他在考慮！要不然，他直接就給您掛了！」
劉佩然拿起放在桌子上的軍帽戴上：「我也是這樣想的，我去一趟。」
劉濟民站在樓上的窗戶口，看著急匆匆上車的劉佩然，嘴角勾起了一絲微笑。
兩個小時後，劉佩然灰頭土臉地回來了。
「劉廠，諸葛亮還要三顧茅廬呢！」劉濟民說道。
劉佩然道：「我也是這樣想的！」
第二天，劉佩然又跑到了燕影廠，這次直到下午才回來，劉濟民本以為成功了，誰知道劉佩然卻沖他搖了搖頭。
「不過，我看汪廠的態度鬆動了一點。」
劉濟民到家一問，朱霖告訴他，汪陽找了個理由上午就走了，劉佩然在燕影廠白坐了一天。
第三天早上，劉佩然走到劉濟民旁邊道：「這是最後一次，實在不行，我就找總政和空司的人去跟中影聊聊。媽的，分不清大小王了！」
這次沒到中午，劉佩然就美滋滋地回來了，汪陽同意了！
「這陣子累死我了！」劉佩然下午就跟著汪陽去中影公司了，據說爆發了激烈的爭吵。
汪陽罵對方沒有政治站位，總政和空司投資如此大拍攝的電影，中影竟然認識不到重要性，還在那兒糾結自己的仨瓜倆棗，這簡直是破壞革命電影生產秩序。
中影的人當場就愣住了，一群人坐半天，硬是不知道怎麼接話。
劉佩然拿著小本本，在旁邊瘋狂做筆記，這帽子大法，還真是好用啊！
「汪廠，你這話就有點重了！」中影公司總經理半晌才說道。
「重嗎？有黨和人民對電影事業寄予的厚望重？有空軍上下的期盼重？有空軍的國際形象重？甚至說……」汪陽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嚇了在場眾人一跳。
「老汪，好了好了，別甚至了。」中影公司總經理趕忙打斷了汪陽的話，「咱們有話好好說，都可以談嘛！」
汪陽冷哼一聲：「不談了，談什麼談？劉廠，你去跟空司首長說，咱們不在國際上發行了！」
「好！」劉佩然立即起身，裝模做樣地說道，「就是不知道空司首長聽說了，會怎麼想？」
「趁早派人把中影給推了！殲七來飛一圈！」汪陽此時已經罵爽了，信口胡謅起來。
中影公司總經理起身繞了一圈走到劉佩然旁邊道：「老劉，老汪，咱們都是多年的朋友了，說什麼飛機啊，炸彈啊，又是首長的，來來來，中午我做東，咱們邊吃邊聊，你們消消氣！」
汪陽撇了一眼中影經理，看向劉佩然，漫不經心地問道：「老劉，老丁似乎是知道錯了，咱們給個機會？」
「那就給一個吧，畢竟是新四軍走出來的老同志，就當是咱們八路的同志給新四軍的同志一點面子！」劉佩然說道。
「那就坐下聊會兒吧！」
……
《致命迷宮》隨著每日刊登，逐漸進入尾聲。在連載期間，《大公報》的銷量相比之前，增長了兩萬五千份左右，長期的訂戶增長了五千多戶，目前已經穩定了下來。
《大公報》開始準備發行《致命迷宮》的單行本，只差最後兩萬字的結尾了。
在《大公報》熱銷的同時，香江長城公司的經理傅和公司的幾名工作人員，踏上了前往燕京的飛機，這次來主要是討論一下《少林寺》電影的拍攝。
《少林寺》本來由新聯公司拍攝，但是拍出來的樣片令人非常不滿意，於是長城公司加入到了拍攝之中。
1978年後，內地開放了香江電影公司來內地拍攝的許可，標準是一不違反愛國原則、二不拍攝黃色頹廢內容，除此之外均可。
不過儘管如此，來內地拍攝的主要是左派電影公司。直到香江導演李翰祥通過關係聯繫到廖公，才開始在內地拍攝電影，推動了其它電影公司進入內地。
抵達燕京後，時間已經晚了，此時再去見首長明顯不合適。於是傅決定先不去打擾首長，而是先住了下來。
不過傅也沒有閒著，晚上一個人找到了靈境胡同。
劉濟民和朱霖正準備休息，聽到大門被敲響了，出去一看，來人也不認識，還以為是走錯了地方。
「請問你是？」劉濟民疑惑地問道。
傅穿著襯衣，胳膊上搭著西裝外套，頭髮梳很光滑，看到劉濟民就笑眯眯的。
「劉濟民同志嗎？」
「我是！」
「我是香江來的傅，長城電影公司，你可能沒聽說過我。」
「傅先生啊，我在香江聽說過您，左派電影公司的領軍人物，當年反抗英國暴行的舉動，可歌可泣！」
傅和他的老婆石慧兩人都被抓進過英國人的監獄，兩人堅強不屈。監獄裡每一次來新人，石慧都高唱愛國歌曲。傅更是說要是把他送到台灣，到的只能是屍體。
「哈哈哈，當年之事，不足掛齒。你也了不起啊，在前線真刀真槍的干！」
「您請進！」
「濟民同志，冒昧打擾，我是從朋友那裡到了你的地址。這麼早，你們可換上睡衣了？」傅看到劉濟民的穿著，心裡更是覺打擾到了。
「沒有，我喜歡穿著睡衣寫作！」
傅聽到後哈哈大笑：「睡衣好，睡衣寬敞！」
到了院裡，傅望向朱霖道：「這是朱霖同志吧？」
「對！」劉濟民笑著對朱霖介紹道：「這是香江來的傅先生，長城電影公司的，是著名的抗英鬥士！」
「您好，傅先生。」
劉濟民邀請傅走進書房，書房裡沒空調，只有電扇，好在今天天氣並不熱。
「傅先生，您這次進京是？」
傅坦誠道：「也是為了電影來的，要拍一部功夫片，我們準備向國家體委要點人。另外啊，再跟首長交換一下想法。」
「夏老，自從您上任以來，一直致力於國內電影的發展，並且推出不少新的舉措，而且都取了好的成效。」
夏言聞言，笑道：「濟民同志啊，你想說什麼？」
「夏老，我想說，希望文化部和中影的同志考慮一下劉廠長的話。《壯志凌雲》這部片子花了那麼多錢，我們也掙點錢，算是探討一下國內電影的商業化之路。您做了那麼多工作，不就是想搞活國內電影，走出一條不同的路嗎？
當然這片子要是賣不好，那是我們的問題。但不能總是，崽賣爺田心不疼。總是喊著『我們的電影出口到了那些那些國家……』，但實際一看，都是送給人家的！」劉濟民說道。
夏言看了一眼真誠的劉濟民，笑著說道：「你呀，是拿話架我呢！不過你說的有道理，我們的電影是要往前探索。陳波啊，你們跟中影和八一廠好好商量一下，我們要尊重一下電影廠同志的勞動成果嘛。另外，對於出國展覽，也考慮下《壯志凌雲》，我看這片不錯。」
「好的，夏老，不過這事兒.……」陳波說到這兒感到一陣牙疼。
「嗯？」夏言看向陳波。
陳波聽到夏言語氣不對，老實地說道：「我一定好好辦！」
「這才對！你們電影局，也不要總是抱著老一套，探索嘛，慢慢往前走！」
夏言對此有自己的考慮，一方面是因為所謂的電影探索，另一方面則是空軍對此片的態度，上下都帶著期待，甚至他還聽說，有人指著這片子賣飛機呢！
會議結束，大家送夏言等人下樓。
夏言忽然轉身看向劉濟民，問道：「濟民同志，那十一個人到底是什麼關係？」
「什麼？」劉濟民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夏言笑道：「我說你發表在《大公報》上的《致命迷宮》，那十一個人到底是什麼關係？」
夏言等人十分關注國內外報刊，像一些西方的報紙，他們也能夠通過自己的渠道拿到。
在香江方面，權威獲取信息的渠道就是《大公報》，夏言最近看《大公報》的一大樂趣之一，就是追一追《致命迷宮》。
「這啊，我也沒想明白呢，寫到哪兒算哪兒！」劉濟民隨口胡謅道。
「你小子，說說嘛，我聽聽！」
「真沒寫完，說不定這十一個人是一個人呢！」劉濟民道。
「你小子，不說算了，還騙我！」夏言不滿地說道，「看來啊，我只能等到你寫大結局那天了。好在我身體好，能熬！」
林默寒笑道：「老夏，沒想到你還喜歡看這種小說。」
「多看看對理解電影有好處，畢竟多少電影都是小說改編的！」夏言笑道。
林默寒說道：「你說的也對，改天我也讀讀，說不定能吸收點什麼新想法。這小子，腦瓜子也不知道怎麼長的，寫起東西來，比喝水都簡單。」
「哈哈哈，年輕人才思敏捷，咱們是不能比咯。我看《大公報》的文章，這種小說在香江非常受歡迎，他們報紙的銷量，漲了不少嘞！」
夏言和林默寒等人走後，總政的人也離開了八一廠。
「走吧，咱們回去！」劉佩然笑著說道。
凌子風道：「劉廠，濟民，謝謝你們給我這個機會，要不然我哪有拍這種片子的機會。」
「哈哈哈，凌導啊，我們也是為國掄才！」劉佩然臉上笑嘻嘻，心裡在想，要是自家有人，才不會將這大活兒白白送給燕影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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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兩天時間，我跟剪輯的同志一定配合好。接下來，就能送給空司的同志看了！」
王願堅點頭道：「行，跟中影這個是一場硬仗！」
空司看片並沒有來八一廠，而是將片子送到了空司，由人家自己看。
據說最後這片子，還被他們送到了中海。
五天後片子被送了回來，空司只回了三個字：「非常好！」
這下，整個八一廠全都放下了心，只等著賣拷貝和出國展覽了。
這幾日，劉佩然每天都跑到中影公司去談，但回來的時候臉色總是不太好看。
「劉廠，您別總是一個人去啊！」劉濟民道。
劉佩然說道：「我總不能拉著總政的首長去談啊，畢竟是首長，這樣一來，像是憑權力壓人了！」
「您想岔了。教員說，要分清楚誰是敵人，誰是朋友，誰又是可以爭取的！」
劉佩然抿了口茶，眼珠子轉了幾圈：「你說的意思是？」
「找燕影廠啊！」
「汪陽？」劉佩然眼前一亮，是個好主意啊，自己怎麼沒想到，「不過，老汪願不願意出力啊？」
「劉廠，您想啊，汪廠天天恨不找個理由跟中影干一下子，可是手中沒有利器。咱們現在呢？懷揣利器，缺一個執刀人。汪廠資格老，面子大，正合適跟中影干。這又不是為了八一廠的利益，而是為了全國所有電影廠的利益。
今日割一城，明日割十城。今天能向八一廠讓步，明天就能向燕影廠讓步。這其中的利弊，汪廠應該明白！」
劉佩然陷入沉思，手下意識地又舉起茶杯，不過茶到了嘴邊卻沒喝。他在心裡權衡著利弊，包括如何說動汪陽。
「好，就這麼幹！老汪人不錯，這樣做，是不是對不起他？」劉佩然樂了。
「嗐，您要覺對不起，我下次寫的劇本，送給燕影廠一部！」
「那可不行，這是兩碼事，我就是嘴上說說！」劉佩然起身道，「汪廠是老同志，一心為公，毫無私心，咱們談感謝，那可是有損汪廠的英名！」
劉佩然當即給汪陽打了一個電話，汪陽聽到後，毫不客氣地將劉佩然給罵了一頓。
「我說劉佩然，你沒問題吧？你們八一廠的事情，你拉著我去當刀？你看我汪陽臉上，寫了『傻子』兩字嗎？」汪陽在電話那邊，足足罵了五分鐘，才把電話掛了。
「掛了？」劉佩然放下電話，看向劉濟民。
「您去找他啊，他沒有第一時間掛電話，說明他在考慮！要不然，他直接就給您掛了！」
劉佩然拿起放在桌子上的軍帽戴上：「我也是這樣想的，我去一趟。」
劉濟民站在樓上的窗戶口，看著急匆匆上車的劉佩然，嘴角勾起了一絲微笑。
兩個小時後，劉佩然灰頭土臉地回來了。
「劉廠，諸葛亮還要三顧茅廬呢！」劉濟民說道。
劉佩然道：「我也是這樣想的！」
第二天，劉佩然又跑到了燕影廠，這次直到下午才回來，劉濟民本以為成功了，誰知道劉佩然卻沖他搖了搖頭。
「不過，我看汪廠的態度鬆動了一點。」
劉濟民到家一問，朱霖告訴他，汪陽找了個理由上午就走了，劉佩然在燕影廠白坐了一天。
第三天早上，劉佩然走到劉濟民旁邊道：「這是最後一次，實在不行，我就找總政和空司的人去跟中影聊聊。媽的，分不清大小王了！」
這次沒到中午，劉佩然就美滋滋地回來了，汪陽同意了！
「這陣子累死我了！」劉佩然下午就跟著汪陽去中影公司了，據說爆發了激烈的爭吵。
汪陽罵對方沒有政治站位，總政和空司投資如此大拍攝的電影，中影竟然認識不到重要性，還在那兒糾結自己的仨瓜倆棗，這簡直是破壞革命電影生產秩序。
中影的人當場就愣住了，一群人坐半天，硬是不知道怎麼接話。
劉佩然拿著小本本，在旁邊瘋狂做筆記，這帽子大法，還真是好用啊！
「汪廠，你這話就有點重了！」中影公司總經理半晌才說道。
「重嗎？有黨和人民對電影事業寄予的厚望重？有空軍上下的期盼重？有空軍的國際形象重？甚至說……」汪陽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嚇了在場眾人一跳。
「老汪，好了好了，別甚至了。」中影公司總經理趕忙打斷了汪陽的話，「咱們有話好好說，都可以談嘛！」
汪陽冷哼一聲：「不談了，談什麼談？劉廠，你去跟空司首長說，咱們不在國際上發行了！」
「好！」劉佩然立即起身，裝模做樣地說道，「就是不知道空司首長聽說了，會怎麼想？」
「趁早派人把中影給推了！殲七來飛一圈！」汪陽此時已經罵爽了，信口胡謅起來。
中影公司總經理起身繞了一圈走到劉佩然旁邊道：「老劉，老汪，咱們都是多年的朋友了，說什麼飛機啊，炸彈啊，又是首長的，來來來，中午我做東，咱們邊吃邊聊，你們消消氣！」
汪陽撇了一眼中影經理，看向劉佩然，漫不經心地問道：「老劉，老丁似乎是知道錯了，咱們給個機會？」
「那就給一個吧，畢竟是新四軍走出來的老同志，就當是咱們八路的同志給新四軍的同志一點面子！」劉佩然說道。
「那就坐下聊會兒吧！」
……
《致命迷宮》隨著每日刊登，逐漸進入尾聲。在連載期間，《大公報》的銷量相比之前，增長了兩萬五千份左右，長期的訂戶增長了五千多戶，目前已經穩定了下來。
《大公報》開始準備發行《致命迷宮》的單行本，只差最後兩萬字的結尾了。
在《大公報》熱銷的同時，香江長城公司的經理傅和公司的幾名工作人員，踏上了前往燕京的飛機，這次來主要是討論一下《少林寺》電影的拍攝。
《少林寺》本來由新聯公司拍攝，但是拍出來的樣片令人非常不滿意，於是長城公司加入到了拍攝之中。
1978年後，內地開放了香江電影公司來內地拍攝的許可，標準是一不違反愛國原則、二不拍攝黃色頹廢內容，除此之外均可。
不過儘管如此，來內地拍攝的主要是左派電影公司。直到香江導演李翰祥通過關係聯繫到廖公，才開始在內地拍攝電影，推動了其它電影公司進入內地。
抵達燕京後，時間已經晚了，此時再去見首長明顯不合適。於是傅決定先不去打擾首長，而是先住了下來。
不過傅也沒有閒著，晚上一個人找到了靈境胡同。
劉濟民和朱霖正準備休息，聽到大門被敲響了，出去一看，來人也不認識，還以為是走錯了地方。
「請問你是？」劉濟民疑惑地問道。
傅穿著襯衣，胳膊上搭著西裝外套，頭髮梳很光滑，看到劉濟民就笑眯眯的。
「劉濟民同志嗎？」
「我是！」
「我是香江來的傅，長城電影公司，你可能沒聽說過我。」
「傅先生啊，我在香江聽說過您，左派電影公司的領軍人物，當年反抗英國暴行的舉動，可歌可泣！」
傅和他的老婆石慧兩人都被抓進過英國人的監獄，兩人堅強不屈。監獄裡每一次來新人，石慧都高唱愛國歌曲。傅更是說要是把他送到台灣，到的只能是屍體。
「哈哈哈，當年之事，不足掛齒。你也了不起啊，在前線真刀真槍的干！」
「您請進！」
「濟民同志，冒昧打擾，我是從朋友那裡到了你的地址。這麼早，你們可換上睡衣了？」傅看到劉濟民的穿著，心裡更是覺打擾到了。
「沒有，我喜歡穿著睡衣寫作！」
傅聽到後哈哈大笑：「睡衣好，睡衣寬敞！」
到了院裡，傅望向朱霖道：「這是朱霖同志吧？」
「對！」劉濟民笑著對朱霖介紹道：「這是香江來的傅先生，長城電影公司的，是著名的抗英鬥士！」
「您好，傅先生。」
劉濟民邀請傅走進書房，書房裡沒空調，只有電扇，好在今天天氣並不熱。
「傅先生，您這次進京是？」
傅坦誠道：「也是為了電影來的，要拍一部功夫片，我們準備向國家體委要點人。另外啊，再跟首長交換一下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