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放心干，我給你兜底！
招待所內，陳凡跟劉濟民詳細聊了一下設立專欄的潛在困難，包括內地和香江兩個地方，當然主要還是在內地。
劉濟民想要的支持類似於「丹書鐵券」，發表在香江的文章，不能成為某些人的劍。
這些事情想要解決，光靠總政是不行的。總政再怎麼說，也只是軍內的機構，只能領導軍內工作。
這事兒找文化部和統戰部門、新化社香江分社。
「香江分社那邊好說，我們來的時候，其實諮詢過他們的意見。他們應該也在向上匯報。」
新化社香江分社雖然掛著新化社的名頭，但並不歸新化社管理，實際上是內地駐港的代表機構。後來改稱中聯，新聞業務則單獨剝離了出去。
「既然如此，那咱們就不用著急了，我先請你吃個飯。」劉濟民笑著將鋼筆放進了筆筒里。
陳凡問道：「這是在寫劇本？」
「對，《絕命後衛師》的電影劇本。」劉濟民說道。
陳凡道：「我在香江的時候看過，寫的蠻好，費彝民同志誇讚寫的真實。」
劉濟民去八一廠的行政樓喊上了王願堅和徐懷忠，三人陪著陳凡去吃飯。
飯桌上，王願堅和徐懷忠聽到陳凡的來意後，笑著讓陳凡放心，相關部門一定會同意的。
「這次香江之行的效果顯著，香江民眾的信是寄來了一封又一封，這就是民心啊，這足以讓首長下定決心。有相關部門撐腰，濟民，你就可以放心大膽地寫。老陳啊，你們《大公報》銷量現在有多少？」王願堅好地問道。
陳凡道：「四萬份左右，濟民在香江期間，銷量單天突破了六萬份。」
「《明報》呢？」劉濟民問道。
陳凡訕訕一笑，神情略帶不自然：「《明報》的銷量可以達到十萬份以上，有時候十二萬也不是什麼難事。」
「差距這麼大？」徐懷忠下意識地喊了出來，覺不太對，趕緊圓道，「我們光知道左派報紙在香江不容易，沒想到這麼不容易。陳凡同志，你們堅守辛苦了啊！」
「唉，沒辦法。最艱難的時候，報攤賣《大公報》要跟佑派的《華僑日報》組合起來才能賣動。」挑明銷量後，陳凡索性也不顧面子了，「說句有點過頭的話，第三次合作在香江報紙上實現了！」
徐懷忠給陳凡倒了杯啤酒，安慰道：「困境方顯堅守者的忠誠。」
「這啤酒味道還挺不錯！」陳凡將杯中的啤酒一飲而盡，「所以啊，我們找出路。讀者給我們的信，倒是提醒我們了，可以開設濟民同志的專欄來提升銷量。《大公報》文藝版面最輝煌的時候，還是沈從文主編的時期。
如今文藝版面，可謂是慘澹。當我做主將《壯志凌雲》和《高山下的花環》刊登上後，銷量提升不少，因此費彝民同志才生出了邀請濟民到香江的想法。」
王願堅笑道：「你們找他，算是找對人了！濟民別的不敢說，但這寫作方面，他是最擅長的。」
「寫作還不是最長的！」劉濟民幽幽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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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懷忠忽然說道：「我最近有個想法，軍藝什麼都好，但是缺一個獨立的文學系。我跟軍藝魏院長聊天的時候，提到此事，他也很認可。不過想要單獨建系，還層層批准才行。
濟民，我替魏院長問一句，你願不願意去軍藝讀書？」
「讀書？」
「不用去，辦理下入學即可，學校哪能教的了你啊！」
「我想想！」
徐懷忠此時還不是軍藝的文學系主任，也只是提了一嘴罷了。
劉濟民當前學歷在日後確實是短板，這時候工農兵大學生畢業是沒有學歷的。這就導致高考恢復後，大學生逐漸增加，工農兵在各個單位處於一種極為尷尬的局面。
直到1993年，國家才對工農兵大學生的學歷做出規定，不是專科也不是本科，而是大學普通班學歷，簡稱大普學歷。
這年代的作家如余樺等人，學歷都是靠著各種培訓班解決的，最後還搞到了研究生學歷。
「其實濟民可以考慮一下，畢竟現在各單位都對學歷的要求高。雖然作家靠的是作品，但在單位里，學歷的因素也不不重視一下。」王願堅建議道。
劉濟民點了點頭。
吃過飯後，八一廠給陳凡安排在了劉濟民隔壁休息。剛走到樓道里，劉濟民看到了正準備回屋的古月，身後的陳凡整個人都愣住了。
「這是胡詩學同志，從昆明軍區調過來的，以後就是教員的特型演員。」劉濟民輕輕推了下陳凡，「剛開始見到胡詩學同志，八一廠的同志們跟你一個樣！」
胡詩學打量著身穿西裝，打著領帶的陳凡，疑惑地問道：「濟民同志，這位是？」
「這是香江來的陳凡同志！《大公報》的副主編，負責文藝副刊。」
「看著就穿的洋氣，我還以為是歸國華僑，原來是香江來客！」胡詩學走到陳凡面前，主動握手道。
陳凡圍著胡詩學認真地看了看，感嘆道：「真像啊，猛地一看沒區別，近了打量，還是有點不同。」
「哪裡不同？」胡詩學趕緊問道。
陳凡被他這態度嚇了一跳，劉濟民解釋道：「胡詩學同志是想問問，有不足的地方，他好好改正一下！」
「哈哈哈，原來如此。」
胡詩學拉著陳凡去他屋子裡聊了，劉濟民說道：「老胡啊，好好學，我以後的作品，少不你出力呢！」
「濟民同志，只要你開口！」
等兩人進屋後，劉濟民也回了自己房間，打開風扇，準備午休了。
下午，新化社的穆清打了一個電話，詢問陳凡是不是在八一廠。
「濟民啊，我讓司機去接下陳凡。」穆清道。
劉濟民也沒有問為什麼，只說道：「行！」
「你的兩個輿論場的理論文章寫怎麼樣了？」
「我一會兒讓陳凡同志幫忙捎過去！」
「好！」
新化社，掛斷電話的穆清用手指敲擊著椅子扶手。他找陳凡是為了劉濟民上次說「徐復觀」的事情。
他想讓陳凡回到香江之後接觸一下徐復觀，邀請徐復觀回大陸參觀。
約四十分鐘，新化社的車過來將陳凡給接走了。
劉濟民繼續在房間裡改寫劇本，無聊的時候，跑到對面跟胡詩學聊聊天。
「濟民同志，你覺我有沒有改進的地方？」胡詩學問道。
「老胡啊，我倒是沒看出來。不過有機會還是拉到鏡頭前試一試，光自己琢磨也不行！」劉濟民說道。
「那倒是，就怕到時候掉鏈子，丟了人。另外，濟民同志，以後啊，你可以稱呼我為『古月』。」
「古月？」
胡詩學對於劉濟民的反應非常滿意，笑道：「我把『胡』字拆開，就是『古月』，方便好記嘛！」
「哈哈哈，聽起來還蠻有詩意！」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在屋子裡閒聊了起來，笑聲時不時傳到走廊里。
當聽到劉濟民在改《絕命後衛師》的劇本，胡詩學詢問能不能在裡面加上個片段。
「教員決策的片段？」
「對，我瞎說的。你看，這樣的話，我還能上去試試。片段不長，對我挑戰性也不大，你覺呢？」古月問道。
「這倒是沒什麼問題。不過啊，《絕命後衛師》什麼時候能拍不一定。總政推動革命題材的文學和影視化，各地的電影廠肯定有動作，說不定，馬上就要到你出場了！」
古月第一次在熒幕上露面是西影廠拍攝的《西安事變》，如果沒有偏差的話，西影廠的導演馬上就要來找他了。
傍晚，陳凡才回到了八一廠。對於跟穆清的談話，陳凡一個字都沒有說，只是告訴劉濟民，他跟穆清談論了一下專欄的事情。
雖然新華社的職責並不管香江的左派報紙，但穆清能向上說啊。
果然不出所料，第二天穆清就找到了劉濟民和陳凡，聊起了在《大公報》設立專欄的事情。
「其實啊，這不是什麼難辦的事情。作品嘛，一般來說出不了什麼問題。濟民自己心裡有數，你們《大公報》自然也會核實一遍。對於所擔憂的內地某些人拿來做文章，我看也好解決。
這件事情我跟有關部門的同志聊了聊，他們的態度很積極。但是負責香江相關工作的廖公不在大陸，相信會有渠道傳過去的。」
廖公最近剛出國做心臟手術，此時還沒有歸國。
「穆老，有您這話，我就放心多了！」劉濟民笑道。
陳凡道：「這個專欄一旦能開設成功，我相信，《大公報》在港的影響力能提高一大步。如果濟民同志能夠創作出香江民眾喜愛的文章，我們超過《明報》，也不是不可能！」
「濟民，你有把握嗎？」穆清問道。
「我會盡全力去做！」
穆清道：「好！相信過不久，統戰部門的同志也會找你！」
陳凡滿臉激動，劉濟民同樣高興。
「濟民同志，你們那個《壯志凌雲》拍的怎麼樣了？空政演的話劇，我可看了，演的不錯，就是空戰鏡頭沒辦法演出來！」
「馬上就要回京了，估計用不了多久，您就能看到了。等審片的時候，我請您去看看！」
《壯志凌雲》劇組拍著拍著，回京的時間又延長了。凌子風精益求精，拍不好決不收兵。
「那可說定了！」
陳凡說道：「希望香江也能夠上映，說起來長城幾家左派電影公司，跟我們左派報紙都是難兄難弟啊！」
「會有辦法的！」劉濟民說道。
接下來的幾天，陳凡一直在等統戰部門的消息。沒事兒的時候，就跑到燕京各個地方轉悠，晚上回來跟劉濟民討論香江人現在喜歡什麼樣的小說。
4月14號，統戰部門的人抵達了總政，同時還有文化部的人。劉濟民和陳凡，兩人一早就跑到總政等著。
辦公室里，聽到統戰部門和文化部的人來了，劉白羽起身道：「濟民同志，陳凡同志，咱們去迎接一下！」
剛到樓下，三輛車依次行駛了進來，穩穩地停在了幾人面前。
車門打開後，劉白羽笑著跟劉濟民介紹道：「這是雨公，這是文化部的周楊同志。」
「首長好！」
雨公笑著跟劉濟民握手道：「小同志了不啊，做到了多少同志沒做到的事情。陳凡同志，你們的想法我們都知道了。老廖對此很關心，覺可以試試。我跟周楊同志這次來，就是給你們打氣的。」
「初生牛犢不怕虎，亂拳打死老師傅。老劉啊，你們軍內培養的好作家啊！」周楊笑道，「文化戰線上，就需要濟民同志這樣的新鮮血液，就需要濟民同志這種堅定信仰的革命戰士。」
「咱們進會議室聊吧！」劉白羽說道。
進入會議室後，陳凡和劉濟民再次向各位首長講述自己的想法。
陳凡先講，講完之後輪到了劉濟民。
「根據陳凡同志和我的觀察，香江民眾對鬼神、恐怖、科幻、武俠之類的小說十分喜歡。想要提高《大公報》文藝副刊的受歡迎程度，光靠傳統文學作品肯定是不行的。從《大公報》文藝副刊和《明報》的現狀就能分析出，所以要想贏香江民眾的心，就必須針對性地進行創作。
但是除了武俠，這些作品在內地的爭議頗多.……」
周楊笑道：「因此你有點擔心？」
「是的，首長！」
「難道傳統文學作品一點都不行嗎？」周楊問道。
「當然有行的，但這類作品的讀者群體有限。大家還是願意看通俗易懂，不用過多思考的文學作品。」劉濟民道。
雨公說道：「我認為這沒什麼問題，只要不發表攻擊根本的內容，光科幻和鬼神之爭，沒什麼問題！」
「其實對於科幻這類小說，我們文化系統都傾向於將其認為是文學作品。況且是在香江發表，我們文化部門沒什麼意見。」周楊攤手說道，「另外一方面，陳凡同志，國內也有不少的優秀作品，你們也可以轉載嘛！」
「我們會的，也刊載過一些，整體效果不是很好。就拿大陸現在很流行的傷痕文學作品來說，一方面我們是左派報紙，另一方面香江民眾並不喜歡這類作品，對此的討論僅限於一些學術圈和左派之間。」陳凡苦笑道。
不僅傷痕文學，香江民眾不喜歡。就算是國內很火的講感情的小說，香江也不喜歡。因為人家看過的，可比你這有意思多了。
雨公道：「既然如此，周楊同志，我看就讓濟民同志當一個大陸作家的代表，在香江開一個窗口，推動香江民眾對大陸的了解。」
「我同意！」周楊道。
「那既然如此，我代表統戰部門表態，濟民同志，你放手去做，放手去寫，有什麼事情，我們給你兜底！」
「是，首長！」劉濟民咧嘴笑道。
「哈哈哈，但是我也給你個任務。」
「首長，請講！」
「可要寫出一番名堂出來，寫好了，我們統戰部門給你頒獎！」
如今統戰部門開始著手華僑和海外僑商的工作，拉人心，拉投資，迫切需要儘快打開局面。
香江挨著鵬城，華商資本近，投資便利性高。加上此時又面臨著同英國談判，香江的工作是重中之重。
要不然，雨公也不會親自來跑一趟。
「白羽同志，周楊同志，在文學界做好後勤保障的工作就交給你們了。年輕的同志，需要磨礪，也需要愛護！」
劉白羽咧嘴道：「您放心，我們總政寶貝他，還來不及呢！前陣子創作了一首歌詞，空司的首長大加讚賞。」
「所以啊，你們要是不愛護，有人替你們愛護！」雨公笑著說完，再次看向劉濟民，「還有件事情，在香江的時候，徐復觀跟你有交流，濟民啊，你可以時常給他寫信，講述一下祖國的變化。」
人都老了，該回來看看了。漂泊在外不容易，老了才知思鄉苦啊！」
「好！」
劉濟民想要的支持類似於「丹書鐵券」，發表在香江的文章，不能成為某些人的劍。
這些事情想要解決，光靠總政是不行的。總政再怎麼說，也只是軍內的機構，只能領導軍內工作。
這事兒找文化部和統戰部門、新化社香江分社。
「香江分社那邊好說，我們來的時候，其實諮詢過他們的意見。他們應該也在向上匯報。」
新化社香江分社雖然掛著新化社的名頭，但並不歸新化社管理，實際上是內地駐港的代表機構。後來改稱中聯，新聞業務則單獨剝離了出去。
「既然如此，那咱們就不用著急了，我先請你吃個飯。」劉濟民笑著將鋼筆放進了筆筒里。
陳凡問道：「這是在寫劇本？」
「對，《絕命後衛師》的電影劇本。」劉濟民說道。
陳凡道：「我在香江的時候看過，寫的蠻好，費彝民同志誇讚寫的真實。」
劉濟民去八一廠的行政樓喊上了王願堅和徐懷忠，三人陪著陳凡去吃飯。
飯桌上，王願堅和徐懷忠聽到陳凡的來意後，笑著讓陳凡放心，相關部門一定會同意的。
「這次香江之行的效果顯著，香江民眾的信是寄來了一封又一封，這就是民心啊，這足以讓首長下定決心。有相關部門撐腰，濟民，你就可以放心大膽地寫。老陳啊，你們《大公報》銷量現在有多少？」王願堅好地問道。
陳凡道：「四萬份左右，濟民在香江期間，銷量單天突破了六萬份。」
「《明報》呢？」劉濟民問道。
陳凡訕訕一笑，神情略帶不自然：「《明報》的銷量可以達到十萬份以上，有時候十二萬也不是什麼難事。」
「差距這麼大？」徐懷忠下意識地喊了出來，覺不太對，趕緊圓道，「我們光知道左派報紙在香江不容易，沒想到這麼不容易。陳凡同志，你們堅守辛苦了啊！」
「唉，沒辦法。最艱難的時候，報攤賣《大公報》要跟佑派的《華僑日報》組合起來才能賣動。」挑明銷量後，陳凡索性也不顧面子了，「說句有點過頭的話，第三次合作在香江報紙上實現了！」
徐懷忠給陳凡倒了杯啤酒，安慰道：「困境方顯堅守者的忠誠。」
「這啤酒味道還挺不錯！」陳凡將杯中的啤酒一飲而盡，「所以啊，我們找出路。讀者給我們的信，倒是提醒我們了，可以開設濟民同志的專欄來提升銷量。《大公報》文藝版面最輝煌的時候，還是沈從文主編的時期。
如今文藝版面，可謂是慘澹。當我做主將《壯志凌雲》和《高山下的花環》刊登上後，銷量提升不少，因此費彝民同志才生出了邀請濟民到香江的想法。」
王願堅笑道：「你們找他，算是找對人了！濟民別的不敢說，但這寫作方面，他是最擅長的。」
「寫作還不是最長的！」劉濟民幽幽說道。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好書選 TW 看書網，𝕤𝕙𝕦.𝕥𝕨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徐懷忠忽然說道：「我最近有個想法，軍藝什麼都好，但是缺一個獨立的文學系。我跟軍藝魏院長聊天的時候，提到此事，他也很認可。不過想要單獨建系，還層層批准才行。
濟民，我替魏院長問一句，你願不願意去軍藝讀書？」
「讀書？」
「不用去，辦理下入學即可，學校哪能教的了你啊！」
「我想想！」
徐懷忠此時還不是軍藝的文學系主任，也只是提了一嘴罷了。
劉濟民當前學歷在日後確實是短板，這時候工農兵大學生畢業是沒有學歷的。這就導致高考恢復後，大學生逐漸增加，工農兵在各個單位處於一種極為尷尬的局面。
直到1993年，國家才對工農兵大學生的學歷做出規定，不是專科也不是本科，而是大學普通班學歷，簡稱大普學歷。
這年代的作家如余樺等人，學歷都是靠著各種培訓班解決的，最後還搞到了研究生學歷。
「其實濟民可以考慮一下，畢竟現在各單位都對學歷的要求高。雖然作家靠的是作品，但在單位里，學歷的因素也不不重視一下。」王願堅建議道。
劉濟民點了點頭。
吃過飯後，八一廠給陳凡安排在了劉濟民隔壁休息。剛走到樓道里，劉濟民看到了正準備回屋的古月，身後的陳凡整個人都愣住了。
「這是胡詩學同志，從昆明軍區調過來的，以後就是教員的特型演員。」劉濟民輕輕推了下陳凡，「剛開始見到胡詩學同志，八一廠的同志們跟你一個樣！」
胡詩學打量著身穿西裝，打著領帶的陳凡，疑惑地問道：「濟民同志，這位是？」
「這是香江來的陳凡同志！《大公報》的副主編，負責文藝副刊。」
「看著就穿的洋氣，我還以為是歸國華僑，原來是香江來客！」胡詩學走到陳凡面前，主動握手道。
陳凡圍著胡詩學認真地看了看，感嘆道：「真像啊，猛地一看沒區別，近了打量，還是有點不同。」
「哪裡不同？」胡詩學趕緊問道。
陳凡被他這態度嚇了一跳，劉濟民解釋道：「胡詩學同志是想問問，有不足的地方，他好好改正一下！」
「哈哈哈，原來如此。」
胡詩學拉著陳凡去他屋子裡聊了，劉濟民說道：「老胡啊，好好學，我以後的作品，少不你出力呢！」
「濟民同志，只要你開口！」
等兩人進屋後，劉濟民也回了自己房間，打開風扇，準備午休了。
下午，新化社的穆清打了一個電話，詢問陳凡是不是在八一廠。
「濟民啊，我讓司機去接下陳凡。」穆清道。
劉濟民也沒有問為什麼，只說道：「行！」
「你的兩個輿論場的理論文章寫怎麼樣了？」
「我一會兒讓陳凡同志幫忙捎過去！」
「好！」
新化社，掛斷電話的穆清用手指敲擊著椅子扶手。他找陳凡是為了劉濟民上次說「徐復觀」的事情。
他想讓陳凡回到香江之後接觸一下徐復觀，邀請徐復觀回大陸參觀。
約四十分鐘，新化社的車過來將陳凡給接走了。
劉濟民繼續在房間裡改寫劇本，無聊的時候，跑到對面跟胡詩學聊聊天。
「濟民同志，你覺我有沒有改進的地方？」胡詩學問道。
「老胡啊，我倒是沒看出來。不過有機會還是拉到鏡頭前試一試，光自己琢磨也不行！」劉濟民說道。
「那倒是，就怕到時候掉鏈子，丟了人。另外，濟民同志，以後啊，你可以稱呼我為『古月』。」
「古月？」
胡詩學對於劉濟民的反應非常滿意，笑道：「我把『胡』字拆開，就是『古月』，方便好記嘛！」
「哈哈哈，聽起來還蠻有詩意！」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在屋子裡閒聊了起來，笑聲時不時傳到走廊里。
當聽到劉濟民在改《絕命後衛師》的劇本，胡詩學詢問能不能在裡面加上個片段。
「教員決策的片段？」
「對，我瞎說的。你看，這樣的話，我還能上去試試。片段不長，對我挑戰性也不大，你覺呢？」古月問道。
「這倒是沒什麼問題。不過啊，《絕命後衛師》什麼時候能拍不一定。總政推動革命題材的文學和影視化，各地的電影廠肯定有動作，說不定，馬上就要到你出場了！」
古月第一次在熒幕上露面是西影廠拍攝的《西安事變》，如果沒有偏差的話，西影廠的導演馬上就要來找他了。
傍晚，陳凡才回到了八一廠。對於跟穆清的談話，陳凡一個字都沒有說，只是告訴劉濟民，他跟穆清談論了一下專欄的事情。
雖然新華社的職責並不管香江的左派報紙，但穆清能向上說啊。
果然不出所料，第二天穆清就找到了劉濟民和陳凡，聊起了在《大公報》設立專欄的事情。
「其實啊，這不是什麼難辦的事情。作品嘛，一般來說出不了什麼問題。濟民自己心裡有數，你們《大公報》自然也會核實一遍。對於所擔憂的內地某些人拿來做文章，我看也好解決。
這件事情我跟有關部門的同志聊了聊，他們的態度很積極。但是負責香江相關工作的廖公不在大陸，相信會有渠道傳過去的。」
廖公最近剛出國做心臟手術，此時還沒有歸國。
「穆老，有您這話，我就放心多了！」劉濟民笑道。
陳凡道：「這個專欄一旦能開設成功，我相信，《大公報》在港的影響力能提高一大步。如果濟民同志能夠創作出香江民眾喜愛的文章，我們超過《明報》，也不是不可能！」
「濟民，你有把握嗎？」穆清問道。
「我會盡全力去做！」
穆清道：「好！相信過不久，統戰部門的同志也會找你！」
陳凡滿臉激動，劉濟民同樣高興。
「濟民同志，你們那個《壯志凌雲》拍的怎麼樣了？空政演的話劇，我可看了，演的不錯，就是空戰鏡頭沒辦法演出來！」
「馬上就要回京了，估計用不了多久，您就能看到了。等審片的時候，我請您去看看！」
《壯志凌雲》劇組拍著拍著，回京的時間又延長了。凌子風精益求精，拍不好決不收兵。
「那可說定了！」
陳凡說道：「希望香江也能夠上映，說起來長城幾家左派電影公司，跟我們左派報紙都是難兄難弟啊！」
「會有辦法的！」劉濟民說道。
接下來的幾天，陳凡一直在等統戰部門的消息。沒事兒的時候，就跑到燕京各個地方轉悠，晚上回來跟劉濟民討論香江人現在喜歡什麼樣的小說。
4月14號，統戰部門的人抵達了總政，同時還有文化部的人。劉濟民和陳凡，兩人一早就跑到總政等著。
辦公室里，聽到統戰部門和文化部的人來了，劉白羽起身道：「濟民同志，陳凡同志，咱們去迎接一下！」
剛到樓下，三輛車依次行駛了進來，穩穩地停在了幾人面前。
車門打開後，劉白羽笑著跟劉濟民介紹道：「這是雨公，這是文化部的周楊同志。」
「首長好！」
雨公笑著跟劉濟民握手道：「小同志了不啊，做到了多少同志沒做到的事情。陳凡同志，你們的想法我們都知道了。老廖對此很關心，覺可以試試。我跟周楊同志這次來，就是給你們打氣的。」
「初生牛犢不怕虎，亂拳打死老師傅。老劉啊，你們軍內培養的好作家啊！」周楊笑道，「文化戰線上，就需要濟民同志這樣的新鮮血液，就需要濟民同志這種堅定信仰的革命戰士。」
「咱們進會議室聊吧！」劉白羽說道。
進入會議室後，陳凡和劉濟民再次向各位首長講述自己的想法。
陳凡先講，講完之後輪到了劉濟民。
「根據陳凡同志和我的觀察，香江民眾對鬼神、恐怖、科幻、武俠之類的小說十分喜歡。想要提高《大公報》文藝副刊的受歡迎程度，光靠傳統文學作品肯定是不行的。從《大公報》文藝副刊和《明報》的現狀就能分析出，所以要想贏香江民眾的心，就必須針對性地進行創作。
但是除了武俠，這些作品在內地的爭議頗多.……」
周楊笑道：「因此你有點擔心？」
「是的，首長！」
「難道傳統文學作品一點都不行嗎？」周楊問道。
「當然有行的，但這類作品的讀者群體有限。大家還是願意看通俗易懂，不用過多思考的文學作品。」劉濟民道。
雨公說道：「我認為這沒什麼問題，只要不發表攻擊根本的內容，光科幻和鬼神之爭，沒什麼問題！」
「其實對於科幻這類小說，我們文化系統都傾向於將其認為是文學作品。況且是在香江發表，我們文化部門沒什麼意見。」周楊攤手說道，「另外一方面，陳凡同志，國內也有不少的優秀作品，你們也可以轉載嘛！」
「我們會的，也刊載過一些，整體效果不是很好。就拿大陸現在很流行的傷痕文學作品來說，一方面我們是左派報紙，另一方面香江民眾並不喜歡這類作品，對此的討論僅限於一些學術圈和左派之間。」陳凡苦笑道。
不僅傷痕文學，香江民眾不喜歡。就算是國內很火的講感情的小說，香江也不喜歡。因為人家看過的，可比你這有意思多了。
雨公道：「既然如此，周楊同志，我看就讓濟民同志當一個大陸作家的代表，在香江開一個窗口，推動香江民眾對大陸的了解。」
「我同意！」周楊道。
「那既然如此，我代表統戰部門表態，濟民同志，你放手去做，放手去寫，有什麼事情，我們給你兜底！」
「是，首長！」劉濟民咧嘴笑道。
「哈哈哈，但是我也給你個任務。」
「首長，請講！」
「可要寫出一番名堂出來，寫好了，我們統戰部門給你頒獎！」
如今統戰部門開始著手華僑和海外僑商的工作，拉人心，拉投資，迫切需要儘快打開局面。
香江挨著鵬城，華商資本近，投資便利性高。加上此時又面臨著同英國談判，香江的工作是重中之重。
要不然，雨公也不會親自來跑一趟。
「白羽同志，周楊同志，在文學界做好後勤保障的工作就交給你們了。年輕的同志，需要磨礪，也需要愛護！」
劉白羽咧嘴道：「您放心，我們總政寶貝他，還來不及呢！前陣子創作了一首歌詞，空司的首長大加讚賞。」
「所以啊，你們要是不愛護，有人替你們愛護！」雨公笑著說完，再次看向劉濟民，「還有件事情，在香江的時候，徐復觀跟你有交流，濟民啊，你可以時常給他寫信，講述一下祖國的變化。」
人都老了，該回來看看了。漂泊在外不容易，老了才知思鄉苦啊！」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