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衛道者抵達了他不忠誠的香江（5k）
第103章 衛道者抵達了他不忠誠的香江（5k）
《花城》的蘇晨將稿子裝進包，美滋滋地離開了宿舍，心裡想著《解放軍文藝》得知自己搶了稿子時的表情。
「濟民同志，要是《解放軍文藝》的人問，你就說稿子是我非要的！」蘇晨拍了拍胸脯，感覺自己真講義氣，又加重了語氣，「要殺要剮，讓他們來找我。」
看這氣勢，怎麼感覺是要去炸碉堡！
「蘇編，您可真有豪氣！」
「那有哈，我們東北銀都這樣！」蘇晨是遼寧人，當過兵，以前是四野的政治幹事。
「行，謝謝您了！」
「濟民啊，我們出版了《沈從文文集》後，又在整理其他人的文集。等之後啊，希望我們出版社有機會出版你的合集。把你的反特小說做成一個系列，再將其他小說也照此辦理，我相信會有很好的反響。」
蘇晨有點遺憾，這樣的人才離自家太遠了，要不是這一次來南方拍戲，怎麼有搶稿的機會呢！
蘇晨出了劉濟民的宿舍，又去找了王願堅和凌子風，邀王願堅文稿的同時，向凌子風了解電影拍攝背後的故事，也想寫成文章，率先發表。
直到傍晚，蘇晨高高興興地離開了機場，嘴裡哼著快樂的歌兒。
搶來的稿子，哈哈哈，搶來的，搶《解放軍文藝》的！
翌日凌晨，蘇晨喊著編輯部其他同事，邀請他們一起讀《絕命後衛師》。
「同志們，這可是我從《解放軍文藝》手裡搶來的。好險啊，差點就寄出去了！」
「蘇晨同志厲害啊！」
「老蘇當機立斷，搶得好啊！」
「搶得好！」
蘇晨大馬金刀地坐下，擺了擺手道：「都是為了工作，我背一背罵名也沒什麼。」
《壯志凌雲》的拍攝繼續進行，目前已進入正軌，劇組對各種拍攝方式都得心應手。
預計還有兩個月，將徹底拍攝完《壯志凌雲》。
此時第二部反特題材電影《抓特務》也開始公映了，因為有了《聽風》在前，各地的電影公司增加了拷貝購買數量，最後銷售達到了一百四十三個，這年頭屬於爆款了。
《抓特務》經過劉濟民和八一廠的改編，已不再以日常為主，而是增加了特務刺探情報的劇情，更加驚險刺激。
電影裡，好人就是好人，壞人就是壞人，沒有所謂的人性傾軋，糾結掙扎，再到幡然
悔悟。
一經公映，又是一票難求，觀影的群眾一波接著一波。
社會上《抓特務》已經公映了，機場的戰士們才看到《聽風》。
除夕當天，廣司的首長過來探望戰士們和劇組的同志，還送來了不少新鮮的水果當做慰問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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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組同志辛苦了！」廣司的首長笑著說道。
凌子風代替劇組回答道：「謝謝首長的關心，配合我們的飛行員和地勤同志才辛苦。」
「濟民同志，在南方待的怎麼樣？」廣司首長走到劉濟民面前，用手捶了捶胸口。
「好地方！」
「那你就留在我們廣空怎麼樣？」
「首長，您這是要將我軍啊！」
「哈哈哈，我們廣空就缺你這樣的筆桿子呀！」
王願堅立馬說道：「濟民這樣的人才，哪裡都缺，所以就把他調到總政了。先別說給誰不給誰，就是人家武漢軍區也不願意呀！」
「老王同志，你是生怕我把他拐走了啊！」廣司首長哈哈一笑，又關心起王願堅的身體狀況了。
晚上大家一起過了除夕夜，等到了大年初一，各單位的戰士們聚在一起看《聽風》。
劇組也休息了兩天，劉濟民又跟朱霖出去逛了逛，給家人買了點南方禮品寄回了燕京和豫省。
張峰毅和周里京等幾個學生有點想家，想到沒能跟家人團聚，都有點提不起精神。
凌子風給幾人做了做思想工作，幾人瞬間又恢復了精氣神，決心干出一番事業。
「年紀輕輕，正是建功立業的時候，離家幾個月，婆婆媽媽，怎能成大器？你們對得起廠里的信任嗎？」
大年初三，電影繼續開拍。《大公報》又來電詢問，劉濟民什麼時候赴香江方面，希望能夠提前確定行程。
曹驥雲從廣州返回香江之後，連著寫了多篇的報導，其中包括《我們為什麼能打贏這一仗？》、《年輕戰士的心聲》、《中華民族崛起要靠誰？》、《壯志凌雲幕後的故事，媲美香江熱門電影》。
最後一篇報導是《劉濟民——我們如何認識這位年輕人！》
前幾篇聚焦於對越自衛反擊戰，意在向香江居民說明戰爭的意義以及前線士氣。
在戰爭開始的時候，香江的商界大體保持一種支持的態度，只是刻意壓低聲音。其實更害怕因為局勢動盪，導致商業利益受損。
民間支持者眾，尤其是當看到從越南被趕出來的華僑後，許多人意識到，戰爭離他們並不遙遠。華僑的處境並不安全，聯想到自身，普通人更有一種感同身受的感覺。
最後一篇則是完全圍繞著劉濟民寫作的文章，從劉濟民的生活和言談各個方面進行描述，讓香江人提前認識到一個真實的「劉濟民」。
在文章，曹驥雲寫劉濟民是帶著軍人氣質的作家，是有著青年精神的作家。
所謂的軍人氣質，指的是強烈的愛國情懷和戰鬥精神。
所謂的青年精神，則是指劉濟民心懷國事，思維不拘泥於內地，而是著眼於國際，對國際上的許多事情，都有著真知灼見。
曹驥雲在文章末尾感嘆道：「通過跟這位年輕人交談，我真切地認識到了香江青年和大陸青年的差別。或許他們的物質沒有我們豐富，但他們的精神要遠超於同齡人。
廣袤的國土培養不出狹隘的心胸，正是九百六十萬平方公里的土地和山河，賦予了年輕人獨特的氣質。
但香江的年輕人不同，我們的經濟雖然發展得快，也跟西方接軌，但年輕人的家國意
識和民族發展意識，遠遠不如內地民眾。
我真切地明白，中華民族發展的希望在大陸：我也真切地祝願，我們中華民族能夠屹立於世界之東。」
在《大公報》進行一系列報導的同時，香江其他派別的報紙也沒有停下口誅筆伐。
倪匡陰陽怪氣地表示，左派慣會設立完人形象，等到了香江將如同光屁股的國王。
「《大公報》的報導，充斥著陳詞濫調，通過拔高大陸年輕人形象，來貶低香江的年輕人。我對左派報紙感到失望，我來自內地，我知道那裡的年輕人到底是什麼樣的。」
香江街頭，民眾看著報紙上的倪匡的文章，有人覺得罵的很漂亮，有的人則是面露反感之色。
還有人抱著看熱鬧的心態，想讓事情更熱鬧一點。
「你們覺得大陸的小子來到香江，會不會被衛斯理罵的狗血噴頭。香江四大才子的名頭，還不是大陸的小子能夠碰的。」民眾拿著報紙，津津樂道。
衛斯理是倪匡的筆名。
「也不知道怎麼得罪衛斯理了，我看這年輕人寫的書，蠻好的！」
「哎呦，我聽說啊，在大陸就有矛盾啦！」
「得了吧，兩人相差那麼多歲，怎麼會有矛盾？」
「阿公，這可不一定啦，萬一是上一輩的，聽說是搶女人啦！」
「阿飛啊，不可胡說八道，小心天公罰你！」
「阿嬸，要不然衛斯理先生，怎麼會這麼瘋狂呢？一定有矛盾得啦！不管怎麼著，有的熱鬧看啦！聽說這小子，馬上就要來啦，還要跟衛斯理決鬥！」
老年人放下手中的活計，說道：「前線的戰鬥英雄，聽說越南人都殺死了好幾個，衛斯理怎麼可能打得過！」
「衛斯理說，都是宣傳的啦，實際上可能都沒上過前線！殺死好幾個人，聽了好怕怕。我也二十多歲，就殺過雞，殺人？」
「阿飛啊，你們這些年輕人不懂什麼是戰爭。小日本進入香江的時候，別說二十多歲，就是十幾歲的游擊隊員也有，別說殺人，就是炸敵人的軍火庫也炸得。」大嬸搖了搖頭，覺得年輕人沒見識。
「還是大陸強大點好，大陸有槍，英國人不敢對我們吆五喝六。」阿公頗有見識，跟年輕人講起來自己的看法。
倪匡越跳越高，跳著跳著竟也引得不少人不耐煩，覺得倪匡如此對待一個年輕人，似乎太過倚老賣老。
金庸對於倪匡也不太滿意，不是因為倪匡罵劉濟民。而是覺得倪匡罵劉濟民，非但起
不到什麼作用，反而增加了劉濟民在香江的名氣。
原先只有一小部分喜歡他的讀者，現在搞得香江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金庸仔細一思量，這不是自己之前的伎倆嗎？
人家還沒用，自己人就先替人家發揮了，這不是豬隊友嗎？
但現在叫停也來不及了，調門拉得那麼高，再突然降低，損失的是自家的威信，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怕了。
最終，金庸只能寄希望於倪匡能把劉濟民給辯倒，自己在家裡也開始研究起來。
接到《大公報》的電報後，總政也給劉濟民拍了一封電報，告訴他，如果沒有特殊的事情，應儘早前往香江一趟。
劉濟民看了看劇組的日程表，跟凌子風商量了一下，決定七日後去香江，也就是三月七號，由《大公報》先做好手續。
本來想著突然閃現香江打倪匡老兒一個措手不及，但香江的媒體無孔不入，於是算了，任由消息發酵吧。
此時劇本已經不需要什麼大改動了，天天不是拍殲擊機鏡頭就是拍航模的鏡頭。
做好的航模能飛八百米左右，不過不能在機場周圍飛，劇組都是跑到海邊或者很偏僻的地方飛。
之後劇組還會去海南一趟，再取取景，劉濟民和王願堅就不過去了。
王願堅讓人找來了最近幾個月的香江報紙，對對手做起了研究。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這句話永遠沒錯！」王願堅看了幾份《明報》後，破口大罵道：「這人怎麼跟瘋狗一樣？」咬著就不鬆口啊。我要是他，咬著一個年輕人不放，我乾脆撞死算了，我可丟不起這人。
這就是他們的言論自由啊，撒潑打滾，沒見到人，就在那兒大放厥詞，光自由了，也不管真不真實！」
「這人是內地過去的，他的心理很簡單，罵大陸越狠，越能向港英政府證明是自己人。另外，也能洗刷他不堪的往事！這有個名字，叫做皈依者狂熱」。他必須通過更激進、更瘋狂的手段來證明自己的忠誠。」
王願堅罵道：「真是敗類，現在香江人對內地的印象很差，都是這群人在那兒興風作浪！」
「好了，老王同志，你別生氣，陪我到香江走一遭吧！」
「我去看看這些妖魔鬼怪去！」
三月五號，新一期的《花城》雜誌刊登了劉濟民寫的《絕命後衛師》。
《花城》雜誌封面上，畫著「陳樹湘師長躺在擔架上，忍著疼痛，將手從傷口伸進了
肚子，不遠處是湘江上的被炸斷的浮橋」，下面配著一行文字「我們不容忘記的歷史」。
當新一期《花城》擺在總政的桌子上時，劉白羽和胡可感慨劉濟民的動作就是快。
總政會議剛開完沒多久，劉濟民就把文章寫出來了。
「這段歷史選得好啊，湘江一戰，事關我紅軍生死，要不是陳樹湘師長率領六千子弟斷後，後果不堪設想啊！」劉白羽看著《花城》的封面，腦海里就湧現出了湘江的歷史。
「五年不飲湘江水，十年不食湘江魚，可見湘江之慘烈。」胡可說道。
兩人正交談間，辦公室里的電話響起，劉白羽笑問道：「這裡是總政文化部，我是劉白羽。」
「白羽同志，我今天一醒來，就有人給我送來了《花城》雜誌，說是講我們紅三十四師的故事。我看了一半，寫的非常好，寫出了陳師長的英勇無畏，寫出了紅三十四師將士不怕犧牲的精神。你們總政做得好啊，謝謝你們！」
「不用客氣，這是我們總政應該做的，這位年輕的同志，寫的確實不錯，無論是對戰爭還是人物的刻畫都好。韓同志，你們這些親歷者都說好，說明是真的好！」
兩人電話里聊了幾句，劉白羽道：「您好好休息，相信組織。」
掛斷電話，胡可問道：「誰啊？」
「三灣幹部韓同志！」
劉白羽又問起香江的情況，胡可拿出報紙，兩人一一查看了。
「我這眼皮直跳，這小子也不知道能不能露一手！」劉白羽揉了揉眼睛，眉頭緊鎖。
胡可道：「後天就到了，不管如何，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我已經跟新華社的同志們交換了意見，他們也會提供幫助的。」
「那好吧！」
3月6號晚上，朱霖來找劉濟民，眉眼間鎖著陰雲，劉濟民讓她不用擔心。
「還不相信我？」
朱霖柔聲說道：「我當然相信你，但是那是香江，你還是要小心點。」
「放心吧！沒一點問題，還能打我的冷槍？」
「他們還打冷槍？」朱霖聽到後，嚇得花容失色。
「我就這麼一比喻。去年三月份英國派來的勞什子港督去了燕京，想要談續租，咱們只有三個字，不可能，你知道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在東方，英國人已經不行了。他們想要讓親英派造造輿論，但是不敢真的掀
桌子，他們已經沒有掀桌子的本錢了。當殖民者喪失了軍事手段後，也就只能動動嘴，來顯示一下帝國的偉力，帝國主義的紙老虎本性罷了！」
三月七號，劉濟民和王願堅乘車來到了香江口岸，在無數長槍短炮的歡迎下，穿著一身軍裝踏上了香江的土地。
今日份《明報》的標題為—《衛道者，他來了，帶著紅色的風暴！》
「劉濟民先生，請問你第一次踏上香江的土地，有什麼感想？」不知道是哪家報社的記者，顯擺著自己的英文。
「請用中國話提問！」
「《大公報》說你具有國際視野，我還以為你懂英文，抱歉。」記者滿臉鄙夷地說道o
「這裡是中國的地方，要說中文！」劉濟民注視著她，一字一句地說道：「在香江，不知道說英文的人，是否比說中文的人高貴？」
記者眼神閃過一絲慌亂，支支吾吾地說道：「只是習慣。」
「幾千年的漢語沒用習慣，反而英語習慣了，習慣是不是還分大習慣和小習慣？」
「衛斯理先生說香江將迎來一位「衛道者」，似乎沒有說錯，你太咄咄逼人了！」
「那看來，衛斯理先生也承認我的道」。來香江之前，《大公報》的同志告訴我，香江有個四十五歲的作家一直咬著我不放。
我一直很納悶，這是為什麼呢？不知道大家知不知道是為什麼？說起來，我連他什麼樣都不認得！」劉濟民笑吟吟地問道，滿臉的雲淡風輕。
有人遞來了一張照片，說道：「劉濟民先生，衛斯理先生說你奇醜無比，不知道你如何看待衛斯理先生！」
「聽說衛斯理先生喜歡照鏡子，我今天才知道是什麼原因。」
「什麼原因？」
「他這個鏡子啊，照不見自己是什麼樣。如果要是能看到自己什麼樣，我想他終身不會再看鏡子。每天醒來，一個胖頭陀盯著自己。請問這位美麗的小姐，您能受得了嗎？」
現場笑聲一片，《大公報》的人趁著這個功夫，將劉濟民給拉上車帶走了。
「胖頭陀」的綽號很快傳遍了香江，把倪匡臉都氣歪了，自己怎麼就成胖頭陀了。
「不尊重長輩，這毛頭小子，實在是沒有禮貌！」倪匡甩著身上的肥肉跑到書房，準備再寫一篇文章來攻擊劉濟民。
金庸聽到「胖頭陀」的稱號後，頓感頭疼，這小子跟大陸來的其他人不一樣啊，他不
要臉！
以往大陸來的人很注重體面，所以罵起來要臉的吃虧。
這小子上來就起外號，他能想像到，倪匡有了外號後，將成為坊間笑料了！
《花城》的蘇晨將稿子裝進包，美滋滋地離開了宿舍，心裡想著《解放軍文藝》得知自己搶了稿子時的表情。
「濟民同志，要是《解放軍文藝》的人問，你就說稿子是我非要的！」蘇晨拍了拍胸脯，感覺自己真講義氣，又加重了語氣，「要殺要剮，讓他們來找我。」
看這氣勢，怎麼感覺是要去炸碉堡！
「蘇編，您可真有豪氣！」
「那有哈，我們東北銀都這樣！」蘇晨是遼寧人，當過兵，以前是四野的政治幹事。
「行，謝謝您了！」
「濟民啊，我們出版了《沈從文文集》後，又在整理其他人的文集。等之後啊，希望我們出版社有機會出版你的合集。把你的反特小說做成一個系列，再將其他小說也照此辦理，我相信會有很好的反響。」
蘇晨有點遺憾，這樣的人才離自家太遠了，要不是這一次來南方拍戲，怎麼有搶稿的機會呢！
蘇晨出了劉濟民的宿舍，又去找了王願堅和凌子風，邀王願堅文稿的同時，向凌子風了解電影拍攝背後的故事，也想寫成文章，率先發表。
直到傍晚，蘇晨高高興興地離開了機場，嘴裡哼著快樂的歌兒。
搶來的稿子，哈哈哈，搶來的，搶《解放軍文藝》的！
翌日凌晨，蘇晨喊著編輯部其他同事，邀請他們一起讀《絕命後衛師》。
「同志們，這可是我從《解放軍文藝》手裡搶來的。好險啊，差點就寄出去了！」
「蘇晨同志厲害啊！」
「老蘇當機立斷，搶得好啊！」
「搶得好！」
蘇晨大馬金刀地坐下，擺了擺手道：「都是為了工作，我背一背罵名也沒什麼。」
《壯志凌雲》的拍攝繼續進行，目前已進入正軌，劇組對各種拍攝方式都得心應手。
預計還有兩個月，將徹底拍攝完《壯志凌雲》。
此時第二部反特題材電影《抓特務》也開始公映了，因為有了《聽風》在前，各地的電影公司增加了拷貝購買數量，最後銷售達到了一百四十三個，這年頭屬於爆款了。
《抓特務》經過劉濟民和八一廠的改編，已不再以日常為主，而是增加了特務刺探情報的劇情，更加驚險刺激。
電影裡，好人就是好人，壞人就是壞人，沒有所謂的人性傾軋，糾結掙扎，再到幡然
悔悟。
一經公映，又是一票難求，觀影的群眾一波接著一波。
社會上《抓特務》已經公映了，機場的戰士們才看到《聽風》。
除夕當天，廣司的首長過來探望戰士們和劇組的同志，還送來了不少新鮮的水果當做慰問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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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子風代替劇組回答道：「謝謝首長的關心，配合我們的飛行員和地勤同志才辛苦。」
「濟民同志，在南方待的怎麼樣？」廣司首長走到劉濟民面前，用手捶了捶胸口。
「好地方！」
「那你就留在我們廣空怎麼樣？」
「首長，您這是要將我軍啊！」
「哈哈哈，我們廣空就缺你這樣的筆桿子呀！」
王願堅立馬說道：「濟民這樣的人才，哪裡都缺，所以就把他調到總政了。先別說給誰不給誰，就是人家武漢軍區也不願意呀！」
「老王同志，你是生怕我把他拐走了啊！」廣司首長哈哈一笑，又關心起王願堅的身體狀況了。
晚上大家一起過了除夕夜，等到了大年初一，各單位的戰士們聚在一起看《聽風》。
劇組也休息了兩天，劉濟民又跟朱霖出去逛了逛，給家人買了點南方禮品寄回了燕京和豫省。
張峰毅和周里京等幾個學生有點想家，想到沒能跟家人團聚，都有點提不起精神。
凌子風給幾人做了做思想工作，幾人瞬間又恢復了精氣神，決心干出一番事業。
「年紀輕輕，正是建功立業的時候，離家幾個月，婆婆媽媽，怎能成大器？你們對得起廠里的信任嗎？」
大年初三，電影繼續開拍。《大公報》又來電詢問，劉濟民什麼時候赴香江方面，希望能夠提前確定行程。
曹驥雲從廣州返回香江之後，連著寫了多篇的報導，其中包括《我們為什麼能打贏這一仗？》、《年輕戰士的心聲》、《中華民族崛起要靠誰？》、《壯志凌雲幕後的故事，媲美香江熱門電影》。
最後一篇報導是《劉濟民——我們如何認識這位年輕人！》
前幾篇聚焦於對越自衛反擊戰，意在向香江居民說明戰爭的意義以及前線士氣。
在戰爭開始的時候，香江的商界大體保持一種支持的態度，只是刻意壓低聲音。其實更害怕因為局勢動盪，導致商業利益受損。
民間支持者眾，尤其是當看到從越南被趕出來的華僑後，許多人意識到，戰爭離他們並不遙遠。華僑的處境並不安全，聯想到自身，普通人更有一種感同身受的感覺。
最後一篇則是完全圍繞著劉濟民寫作的文章，從劉濟民的生活和言談各個方面進行描述，讓香江人提前認識到一個真實的「劉濟民」。
在文章，曹驥雲寫劉濟民是帶著軍人氣質的作家，是有著青年精神的作家。
所謂的軍人氣質，指的是強烈的愛國情懷和戰鬥精神。
所謂的青年精神，則是指劉濟民心懷國事，思維不拘泥於內地，而是著眼於國際，對國際上的許多事情，都有著真知灼見。
曹驥雲在文章末尾感嘆道：「通過跟這位年輕人交談，我真切地認識到了香江青年和大陸青年的差別。或許他們的物質沒有我們豐富，但他們的精神要遠超於同齡人。
廣袤的國土培養不出狹隘的心胸，正是九百六十萬平方公里的土地和山河，賦予了年輕人獨特的氣質。
但香江的年輕人不同，我們的經濟雖然發展得快，也跟西方接軌，但年輕人的家國意
識和民族發展意識，遠遠不如內地民眾。
我真切地明白，中華民族發展的希望在大陸：我也真切地祝願，我們中華民族能夠屹立於世界之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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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匡陰陽怪氣地表示，左派慣會設立完人形象，等到了香江將如同光屁股的國王。
「《大公報》的報導，充斥著陳詞濫調，通過拔高大陸年輕人形象，來貶低香江的年輕人。我對左派報紙感到失望，我來自內地，我知道那裡的年輕人到底是什麼樣的。」
香江街頭，民眾看著報紙上的倪匡的文章，有人覺得罵的很漂亮，有的人則是面露反感之色。
還有人抱著看熱鬧的心態，想讓事情更熱鬧一點。
「你們覺得大陸的小子來到香江，會不會被衛斯理罵的狗血噴頭。香江四大才子的名頭，還不是大陸的小子能夠碰的。」民眾拿著報紙，津津樂道。
衛斯理是倪匡的筆名。
「也不知道怎麼得罪衛斯理了，我看這年輕人寫的書，蠻好的！」
「哎呦，我聽說啊，在大陸就有矛盾啦！」
「得了吧，兩人相差那麼多歲，怎麼會有矛盾？」
「阿公，這可不一定啦，萬一是上一輩的，聽說是搶女人啦！」
「阿飛啊，不可胡說八道，小心天公罰你！」
「阿嬸，要不然衛斯理先生，怎麼會這麼瘋狂呢？一定有矛盾得啦！不管怎麼著，有的熱鬧看啦！聽說這小子，馬上就要來啦，還要跟衛斯理決鬥！」
老年人放下手中的活計，說道：「前線的戰鬥英雄，聽說越南人都殺死了好幾個，衛斯理怎麼可能打得過！」
「衛斯理說，都是宣傳的啦，實際上可能都沒上過前線！殺死好幾個人，聽了好怕怕。我也二十多歲，就殺過雞，殺人？」
「阿飛啊，你們這些年輕人不懂什麼是戰爭。小日本進入香江的時候，別說二十多歲，就是十幾歲的游擊隊員也有，別說殺人，就是炸敵人的軍火庫也炸得。」大嬸搖了搖頭，覺得年輕人沒見識。
「還是大陸強大點好，大陸有槍，英國人不敢對我們吆五喝六。」阿公頗有見識，跟年輕人講起來自己的看法。
倪匡越跳越高，跳著跳著竟也引得不少人不耐煩，覺得倪匡如此對待一個年輕人，似乎太過倚老賣老。
金庸對於倪匡也不太滿意，不是因為倪匡罵劉濟民。而是覺得倪匡罵劉濟民，非但起
不到什麼作用，反而增加了劉濟民在香江的名氣。
原先只有一小部分喜歡他的讀者，現在搞得香江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金庸仔細一思量，這不是自己之前的伎倆嗎？
人家還沒用，自己人就先替人家發揮了，這不是豬隊友嗎？
但現在叫停也來不及了，調門拉得那麼高，再突然降低，損失的是自家的威信，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怕了。
最終，金庸只能寄希望於倪匡能把劉濟民給辯倒，自己在家裡也開始研究起來。
接到《大公報》的電報後，總政也給劉濟民拍了一封電報，告訴他，如果沒有特殊的事情，應儘早前往香江一趟。
劉濟民看了看劇組的日程表，跟凌子風商量了一下，決定七日後去香江，也就是三月七號，由《大公報》先做好手續。
本來想著突然閃現香江打倪匡老兒一個措手不及，但香江的媒體無孔不入，於是算了，任由消息發酵吧。
此時劇本已經不需要什麼大改動了，天天不是拍殲擊機鏡頭就是拍航模的鏡頭。
做好的航模能飛八百米左右，不過不能在機場周圍飛，劇組都是跑到海邊或者很偏僻的地方飛。
之後劇組還會去海南一趟，再取取景，劉濟民和王願堅就不過去了。
王願堅讓人找來了最近幾個月的香江報紙，對對手做起了研究。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這句話永遠沒錯！」王願堅看了幾份《明報》後，破口大罵道：「這人怎麼跟瘋狗一樣？」咬著就不鬆口啊。我要是他，咬著一個年輕人不放，我乾脆撞死算了，我可丟不起這人。
這就是他們的言論自由啊，撒潑打滾，沒見到人，就在那兒大放厥詞，光自由了，也不管真不真實！」
「這人是內地過去的，他的心理很簡單，罵大陸越狠，越能向港英政府證明是自己人。另外，也能洗刷他不堪的往事！這有個名字，叫做皈依者狂熱」。他必須通過更激進、更瘋狂的手段來證明自己的忠誠。」
王願堅罵道：「真是敗類，現在香江人對內地的印象很差，都是這群人在那兒興風作浪！」
「好了，老王同志，你別生氣，陪我到香江走一遭吧！」
「我去看看這些妖魔鬼怪去！」
三月五號，新一期的《花城》雜誌刊登了劉濟民寫的《絕命後衛師》。
《花城》雜誌封面上，畫著「陳樹湘師長躺在擔架上，忍著疼痛，將手從傷口伸進了
肚子，不遠處是湘江上的被炸斷的浮橋」，下面配著一行文字「我們不容忘記的歷史」。
當新一期《花城》擺在總政的桌子上時，劉白羽和胡可感慨劉濟民的動作就是快。
總政會議剛開完沒多久，劉濟民就把文章寫出來了。
「這段歷史選得好啊，湘江一戰，事關我紅軍生死，要不是陳樹湘師長率領六千子弟斷後，後果不堪設想啊！」劉白羽看著《花城》的封面，腦海里就湧現出了湘江的歷史。
「五年不飲湘江水，十年不食湘江魚，可見湘江之慘烈。」胡可說道。
兩人正交談間，辦公室里的電話響起，劉白羽笑問道：「這裡是總政文化部，我是劉白羽。」
「白羽同志，我今天一醒來，就有人給我送來了《花城》雜誌，說是講我們紅三十四師的故事。我看了一半，寫的非常好，寫出了陳師長的英勇無畏，寫出了紅三十四師將士不怕犧牲的精神。你們總政做得好啊，謝謝你們！」
「不用客氣，這是我們總政應該做的，這位年輕的同志，寫的確實不錯，無論是對戰爭還是人物的刻畫都好。韓同志，你們這些親歷者都說好，說明是真的好！」
兩人電話里聊了幾句，劉白羽道：「您好好休息，相信組織。」
掛斷電話，胡可問道：「誰啊？」
「三灣幹部韓同志！」
劉白羽又問起香江的情況，胡可拿出報紙，兩人一一查看了。
「我這眼皮直跳，這小子也不知道能不能露一手！」劉白羽揉了揉眼睛，眉頭緊鎖。
胡可道：「後天就到了，不管如何，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我已經跟新華社的同志們交換了意見，他們也會提供幫助的。」
「那好吧！」
3月6號晚上，朱霖來找劉濟民，眉眼間鎖著陰雲，劉濟民讓她不用擔心。
「還不相信我？」
朱霖柔聲說道：「我當然相信你，但是那是香江，你還是要小心點。」
「放心吧！沒一點問題，還能打我的冷槍？」
「他們還打冷槍？」朱霖聽到後，嚇得花容失色。
「我就這麼一比喻。去年三月份英國派來的勞什子港督去了燕京，想要談續租，咱們只有三個字，不可能，你知道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在東方，英國人已經不行了。他們想要讓親英派造造輿論，但是不敢真的掀
桌子，他們已經沒有掀桌子的本錢了。當殖民者喪失了軍事手段後，也就只能動動嘴，來顯示一下帝國的偉力，帝國主義的紙老虎本性罷了！」
三月七號，劉濟民和王願堅乘車來到了香江口岸，在無數長槍短炮的歡迎下，穿著一身軍裝踏上了香江的土地。
今日份《明報》的標題為—《衛道者，他來了，帶著紅色的風暴！》
「劉濟民先生，請問你第一次踏上香江的土地，有什麼感想？」不知道是哪家報社的記者，顯擺著自己的英文。
「請用中國話提問！」
「《大公報》說你具有國際視野，我還以為你懂英文，抱歉。」記者滿臉鄙夷地說道o
「這裡是中國的地方，要說中文！」劉濟民注視著她，一字一句地說道：「在香江，不知道說英文的人，是否比說中文的人高貴？」
記者眼神閃過一絲慌亂，支支吾吾地說道：「只是習慣。」
「幾千年的漢語沒用習慣，反而英語習慣了，習慣是不是還分大習慣和小習慣？」
「衛斯理先生說香江將迎來一位「衛道者」，似乎沒有說錯，你太咄咄逼人了！」
「那看來，衛斯理先生也承認我的道」。來香江之前，《大公報》的同志告訴我，香江有個四十五歲的作家一直咬著我不放。
我一直很納悶，這是為什麼呢？不知道大家知不知道是為什麼？說起來，我連他什麼樣都不認得！」劉濟民笑吟吟地問道，滿臉的雲淡風輕。
有人遞來了一張照片，說道：「劉濟民先生，衛斯理先生說你奇醜無比，不知道你如何看待衛斯理先生！」
「聽說衛斯理先生喜歡照鏡子，我今天才知道是什麼原因。」
「什麼原因？」
「他這個鏡子啊，照不見自己是什麼樣。如果要是能看到自己什麼樣，我想他終身不會再看鏡子。每天醒來，一個胖頭陀盯著自己。請問這位美麗的小姐，您能受得了嗎？」
現場笑聲一片，《大公報》的人趁著這個功夫，將劉濟民給拉上車帶走了。
「胖頭陀」的綽號很快傳遍了香江，把倪匡臉都氣歪了，自己怎麼就成胖頭陀了。
「不尊重長輩，這毛頭小子，實在是沒有禮貌！」倪匡甩著身上的肥肉跑到書房，準備再寫一篇文章來攻擊劉濟民。
金庸聽到「胖頭陀」的稱號後，頓感頭疼，這小子跟大陸來的其他人不一樣啊，他不
要臉！
以往大陸來的人很注重體面，所以罵起來要臉的吃虧。
這小子上來就起外號，他能想像到，倪匡有了外號後，將成為坊間笑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