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1章 表妹的事
蘇池笑了笑：「正如我妹妹說的，你這人從來不吃虧。」
「不過這事得往後看。我們想把業務拓展到文華州，總得先在省里站穩腳跟。」
「大盤穩住了，根基才能往下扎，這件事以後再談。」
賀時年本也只是一句玩笑。
等蘇池在西陵省真正紮下根，賀時年還在不在文華州任職，都是未知數。
未來的事，誰也說不準。
飯後，蘇池說醉了，打算回去休息。
賀時年和她在樓下道別，各自離開。
但心裡卻在此刻想起了蘇瀾。
賀時年覺得不應該，這不是一個成熟男人的成熟之舉。
但心裡的悸動依舊騙不了自己。 看了一眼時間，為分散注意力，賀時年給楚星瑤打了電話。
賀時年詢問楚星瑤孕吐的情況是否好些，胃口，睡眠，心情等如何。
問得很仔細，甚至在楚星瑤看來都略顯婆婆媽媽了。
不過，楚星瑤卻很享受這種氛圍。
兩人聊了無聊分鐘，掛斷電話，賀時年的思緒緩和了不少。
原本打算今天返回文華州，斟酌片刻，他決定多留一天。
回到翠湖俊園，賀時年倒頭大睡。
中午喝了酒，這一覺睡得昏天黑地。
等他醒來，已經下午四點多。
起身沖了個冷水澡，人才清醒大半。
中午飯局酒喝得多，東西卻沒吃幾口，此刻肚子餓得發慌。
賀時年正準備下樓隨便找點吃的，手機響了。 來電是莫莉。
賀時年接起：「莫莉，有事？」
「賀州長，你今天在文華州嗎？想約你吃頓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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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時年問：「你來文華州了？」
「嗯，我和東華州公安局的同志一起過來，關於我父親的那個案子。」
「案子全部辦結，事實清楚，證據也落實了，下一步就是提起訴訟了。」
「我父親總算沉冤得雪，泉下有知，可以安心了。想請你吃頓飯，表達謝意。」
賀時年說：「我現在在省城，也是過來配合案件調查。」
「吃飯這次怕是不行，下次有機會再說。」
「你父親的冤案得以昭雪，你也可以放下心結了，以後好好生活，一切向前看。」
莫莉應了一聲：「謝謝你，賀州長，真心感謝。」
「那等你下回到東華州，一定聯繫我，讓我盡一次地主之誼。」 賀時年應下，掛斷電話。
緊跟著，幾個電話接連打了進來。
其中一通是熊周堡。
熊周堡在電話里告訴他，上午的常委會初步定下來，文華州政府這邊的工作暫時由鍾毅代管。
和賀時年預判的幾乎一樣。
熊周堡在電話里反覆叮囑，等賀時年回文華州一定要聯繫他，說必須要好好喝一場。
賀時年心裡清楚，這事躲不掉，熊周堡不達目的不會罷休，索性答應下來。
另一通電話，是大舅賀憲達打來的。
「大舅。」
「時年，忙不忙？沒打擾你工作吧？」
「不忙，大舅你說。」
賀憲達嘆了口氣：「你表妹雨軒今年初三畢業。」 「這孩子平時成績不錯，中考遇上特殊情況，發揮失常，離寧海縣一中的錄取線差了三分。」
「給你打電話，就是想問問，有沒有辦法可以想一想？」
賀時年一聽就明白了。
對普通人來說，分數線就是一道跨不過的門檻。
但對他而言，很多時候不過一通電話的事。
賀雨軒平日裡成績穩居前列，賀時年是清楚的。
這次失手，是中考那幾天趕上生理期，腹痛影響了發揮。
賀時年沒有立刻答覆，反問：「大舅，咱們家條件不算頂尖，但也過得去。」
「你有沒有考慮過，送雨軒去東華州第一中學讀書？」
大舅一聽，語氣激動起來：「時年，要是能去州一中那自然最好。只是她的分數，還差十多分。」
「去州一中會不會難度很大，給你添不必要的麻煩？」
賀時年沒有直接答覆，繼續問道：「雨軒自己是什麼想法，願不願意去州一中？」 「我和她聊過，她願意。」
「行，大舅，這事我心裡有數了。我打個電話，你等我消息。」
掛了電話，賀時年琢磨，該托誰去辦這件事。
東華州教育局局長他認識。
當年他還是姚田茂秘書的時候，這位局長曾請他吃過飯、送過禮。
單看事情本身，直接找教育局局長就能辦妥，不用繞彎。
但賀時年和對方交情一般。
如今他雖是副廳級，人卻在文華州任職，早已離開東華州。
如果直接打電話，等於開口求人。
賀時年不想欠下這份人情，思來想去，決定聯繫魯雄飛。
電話里，賀時年把情況講清楚。
魯雄飛聽完，沉默片刻，開口：「沒問題。州一中每年有五十個左右特招名額。」 賀時年心裡清楚這類特招名額是什麼，大多是留給體制內領導子女的。
賀時年連忙說道：「老領導，那就麻煩你了。要不是親表妹，這類事情我一般不願插手。」
魯雄飛道：「不過一通電話而已，跟我不用這麼客氣。」
普通人難如登天的事，手握權力的人，一句話就能解決。
這就是權力帶來的誘惑力。
古往今來，無數人拼盡全力往上走，就是被這種力量迷了心竅。
有時候用不同的視角去看，多少還是有些諷刺。
魯雄飛接著說：「什麼時候你來東華州，有空來家裡坐坐。」
賀時年：「最近我會去一趟東華州，動身之前提前跟你聯繫，到時候再細聊。」
魯雄飛話鋒一轉：「時年，聽說藍弗寧出事了？」
賀時年沒有隱瞞：「聽說省公安廳準備對她立案偵查，具體什麼時候啟動還不清楚。」
魯雄飛「哦」了一聲，安靜幾秒，語氣沉了幾分。 「時年，文華市這個智慧城市項目，根本就是一個精心挖好的大坑。」
「我接手相關工作之後，合同文本、設備技術參數、整套實施方案，一字不落全部核對過，施工現場我也親自跑過去實地查驗。」
「說實話，這批設備硬體摻水嚴重，配套系統漏洞百出。」
「想用這套東西搭建智慧城市，完全就是空中樓閣，最後只會變成躺在機房裡的一堆廢銅爛鐵。」
「當初你提醒得沒錯，這套技術產品本身就不成熟，有人借著項目招標的空子，虛高報價、從中牟利。」
「我把全部核查材料整理好，已經向姚書記匯報。姚書記的意見是立即叫停項目，不再追加任何投入。」
「麻煩就在這裡，項目已經推進到五分之二。」
「一旦倉促停工，承建方、設備供應商那邊的合同違約糾紛會立刻爆發，牽扯的資金體量巨大。」
「這是個燙手山芋，我這幾天絞盡腦汁，也沒想出一個能平穩落地的方案。」
「但姚書記已經下了指示，叫停是板上釘釘的事，我只能硬著頭皮去啃這塊硬骨頭。」
「不過這事得往後看。我們想把業務拓展到文華州，總得先在省里站穩腳跟。」
「大盤穩住了，根基才能往下扎，這件事以後再談。」
賀時年本也只是一句玩笑。
等蘇池在西陵省真正紮下根，賀時年還在不在文華州任職，都是未知數。
未來的事，誰也說不準。
飯後，蘇池說醉了，打算回去休息。
賀時年和她在樓下道別，各自離開。
但心裡卻在此刻想起了蘇瀾。
賀時年覺得不應該，這不是一個成熟男人的成熟之舉。
但心裡的悸動依舊騙不了自己。 看了一眼時間，為分散注意力，賀時年給楚星瑤打了電話。
賀時年詢問楚星瑤孕吐的情況是否好些，胃口，睡眠，心情等如何。
問得很仔細，甚至在楚星瑤看來都略顯婆婆媽媽了。
不過，楚星瑤卻很享受這種氛圍。
兩人聊了無聊分鐘，掛斷電話，賀時年的思緒緩和了不少。
原本打算今天返回文華州，斟酌片刻，他決定多留一天。
回到翠湖俊園，賀時年倒頭大睡。
中午喝了酒，這一覺睡得昏天黑地。
等他醒來，已經下午四點多。
起身沖了個冷水澡，人才清醒大半。
中午飯局酒喝得多，東西卻沒吃幾口，此刻肚子餓得發慌。
賀時年正準備下樓隨便找點吃的，手機響了。 來電是莫莉。
賀時年接起：「莫莉，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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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父親總算沉冤得雪，泉下有知，可以安心了。想請你吃頓飯，表達謝意。」
賀時年說：「我現在在省城，也是過來配合案件調查。」
「吃飯這次怕是不行，下次有機會再說。」
「你父親的冤案得以昭雪，你也可以放下心結了，以後好好生活，一切向前看。」
莫莉應了一聲：「謝謝你，賀州長，真心感謝。」
「那等你下回到東華州，一定聯繫我，讓我盡一次地主之誼。」 賀時年應下，掛斷電話。
緊跟著，幾個電話接連打了進來。
其中一通是熊周堡。
熊周堡在電話里告訴他，上午的常委會初步定下來，文華州政府這邊的工作暫時由鍾毅代管。
和賀時年預判的幾乎一樣。
熊周堡在電話里反覆叮囑，等賀時年回文華州一定要聯繫他，說必須要好好喝一場。
賀時年心裡清楚，這事躲不掉，熊周堡不達目的不會罷休，索性答應下來。
另一通電話，是大舅賀憲達打來的。
「大舅。」
「時年，忙不忙？沒打擾你工作吧？」
「不忙，大舅你說。」
賀憲達嘆了口氣：「你表妹雨軒今年初三畢業。」 「這孩子平時成績不錯，中考遇上特殊情況，發揮失常，離寧海縣一中的錄取線差了三分。」
「給你打電話，就是想問問，有沒有辦法可以想一想？」
賀時年一聽就明白了。
對普通人來說，分數線就是一道跨不過的門檻。
但對他而言，很多時候不過一通電話的事。
賀雨軒平日裡成績穩居前列，賀時年是清楚的。
這次失手，是中考那幾天趕上生理期，腹痛影響了發揮。
賀時年沒有立刻答覆，反問：「大舅，咱們家條件不算頂尖，但也過得去。」
「你有沒有考慮過，送雨軒去東華州第一中學讀書？」
大舅一聽，語氣激動起來：「時年，要是能去州一中那自然最好。只是她的分數，還差十多分。」
「去州一中會不會難度很大，給你添不必要的麻煩？」
賀時年沒有直接答覆，繼續問道：「雨軒自己是什麼想法，願不願意去州一中？」 「我和她聊過，她願意。」
「行，大舅，這事我心裡有數了。我打個電話，你等我消息。」
掛了電話，賀時年琢磨，該托誰去辦這件事。
東華州教育局局長他認識。
當年他還是姚田茂秘書的時候，這位局長曾請他吃過飯、送過禮。
單看事情本身，直接找教育局局長就能辦妥，不用繞彎。
但賀時年和對方交情一般。
如今他雖是副廳級，人卻在文華州任職，早已離開東華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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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時年不想欠下這份人情，思來想去，決定聯繫魯雄飛。
電話里，賀時年把情況講清楚。
魯雄飛聽完，沉默片刻，開口：「沒問題。州一中每年有五十個左右特招名額。」 賀時年心裡清楚這類特招名額是什麼，大多是留給體制內領導子女的。
賀時年連忙說道：「老領導，那就麻煩你了。要不是親表妹，這類事情我一般不願插手。」
魯雄飛道：「不過一通電話而已，跟我不用這麼客氣。」
普通人難如登天的事，手握權力的人，一句話就能解決。
這就是權力帶來的誘惑力。
古往今來，無數人拼盡全力往上走，就是被這種力量迷了心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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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雄飛話鋒一轉：「時年，聽說藍弗寧出事了？」
賀時年沒有隱瞞：「聽說省公安廳準備對她立案偵查，具體什麼時候啟動還不清楚。」
魯雄飛「哦」了一聲，安靜幾秒，語氣沉了幾分。 「時年，文華市這個智慧城市項目，根本就是一個精心挖好的大坑。」
「我接手相關工作之後，合同文本、設備技術參數、整套實施方案，一字不落全部核對過，施工現場我也親自跑過去實地查驗。」
「說實話，這批設備硬體摻水嚴重，配套系統漏洞百出。」
「想用這套東西搭建智慧城市，完全就是空中樓閣，最後只會變成躺在機房裡的一堆廢銅爛鐵。」
「當初你提醒得沒錯，這套技術產品本身就不成熟，有人借著項目招標的空子，虛高報價、從中牟利。」
「我把全部核查材料整理好，已經向姚書記匯報。姚書記的意見是立即叫停項目，不再追加任何投入。」
「麻煩就在這裡，項目已經推進到五分之二。」
「一旦倉促停工，承建方、設備供應商那邊的合同違約糾紛會立刻爆發，牽扯的資金體量巨大。」
「這是個燙手山芋，我這幾天絞盡腦汁，也沒想出一個能平穩落地的方案。」
「但姚書記已經下了指示，叫停是板上釘釘的事，我只能硬著頭皮去啃這塊硬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