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4章 省科協視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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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點,賀時年早已察覺。

  他不知道在此之前,阮南州,曹寶坤兩人和黃廣聖之間的關係。

  但在兩人分別主政縣委、縣政府後,至少在明面上,都對黃廣聖採取了敬而遠之的態度。

  賀時年抽了口煙,煙霧後的眼神變得銳利。

  阮南州、曹寶坤都怕他……那湯鼎憑什麼不怕?

  還敢密切往來?

  這要麼說明湯鼎有更大的倚仗。

  要麼說明他和黃廣聖的捆綁已經深到無法切割。

  聯想到胡雙鳳的中標,還有東開區尚未出讓的那幾塊大宗土地……

  黃廣聖的觸手,比想像中伸得更長、更隱蔽。

  當初的魯雄飛也說過。

  他這些年在勒武執政,能夠如此順利上位,並且一帆風順和黃廣聖這個人脫不了干係。  但魯雄飛成為縣委書記之後,就慢慢遠離了這個人。

  而對於黃廣聖打著魯雄飛的名義辦的一些事。

  魯雄飛也沒有追究和在意。

  權當還前些年黃廣聖的人情。

  賀時年問道:「既然湯鼎和黃廣聖走得近,以黃廣聖的上層關係。」

  「早就應該扶起來了,上次就是一次絕佳的機會,可以扶持成為副書記。」

  「但結果卻是沒有動,而縣委辦主任孔秋破天荒的上去了。」

  「當然,孔秋上去,和魯雄飛最後的推薦分不開。」

  「但如果黃廣聖利用自己的上層關係來運作,不一定會輸給魯雄飛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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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歐陽鹿道:「這件事具體我不是太清楚,但有一點我是知道的。」

  「孔秋成為副書記之後,有一次我見他親自去找了黃廣聖。」

  聞言,賀時年的眉頭一凜。  下意識抬杯和歐陽鹿碰了碰,然後直接將杯中酒喝了。

  「這麼說,孔秋也極有可能和黃廣聖這個人走在一起了?」

  歐陽鹿點點頭道:「賀縣長,我位置畢竟不高,知道的東西有限。」

  「我知道更多的信息都是當時從邵縣長那裡聽來的。」

  賀時年道:「從黃廣聖經營的行業,企業來看,他就像一個抓住了機遇的暴發戶。」

  「但我一直覺得,他經營的這些東西都只是表面的,你是否認同這種觀點?」

  歐陽鹿道:「我沒有刻意了解和關注這個人,但我知道,我們東開區軸承廠和食品加工廠的土地他勢在必得。」

  賀時年點頭道:「這點我們想在了一起,所以我才考慮壓一壓這兩塊土地,試探一下對方的反應。」

  「沒有想到黃廣聖絲毫不著急,氣定神閒,仿佛預判了我的預判,這樣的人無疑是可怕的。」

  歐陽鹿道:「以黃廣聖的心機還有城府,完全有這種可能。」

  「既然他對這兩塊地勢在必得,甚至已經當做了囊中之物。那麼我們的一舉一動他都會掌握在內。」

  賀時年搖頭。  「真正對這兩塊地勢在必得的是薛見然。」

  「此次的災後重建項目,四個標段,他一個標段都沒有拿下。」

  「我如果猜測不錯,他現在應該都快要氣得吐血了,至少也怒不可遏。」

  「而軸承廠的地皮,規則是我們制定的,薛見然想要中標,必須按照我的遊戲規則進行,也就是最高價。」

  「但這兩塊地加在一起,正常情況下不會低於五個億。」

  「薛見然的公司也就一個皮包公司,有那麼多錢嗎?」

  賀時年自言自語搖搖頭。

  「我估計哪怕有,也沒有那麼多現金。」

  「不過,薛見然沒有,黃廣聖有。」

  「我想只要薛見然開口,黃廣聖一定會幫他這個忙,亦或者說讓薛見然的老爹欠下一個人情。」

  歐陽鹿點頭道:「賀縣長,你分析得很有道理。」

  「只是,既然黃廣聖有這樣的能力,此次他讓胡雙鳳的公司中一個標段。」  「為何沒有讓薛見然中標呢?你不覺怪嗎?」

  賀時年點頭道:「當然,這是奇怪的地方。」

  「後面我左思右想,有了一定的思路,也做出了一定的猜測。」

  「薛見然應該沒有要黃廣聖幫忙,亦或者說薛見然的老爹薛明生沒有要黃廣聖幫忙。」

  「更進一步說,薛明生應該是不希望自己的兒子和黃廣聖之間有什麼往來。」

  「因此,在上次的募捐表彰大會結束之後就將薛見然喊回了省城。」

  歐陽鹿點頭道:「我明白了,原來如此。」

  「那賀縣長,這塊地到時候薛見然真的會讓黃廣聖幫忙嗎?」

  賀時年搖頭道:「不一定。」

  「拍賣的規則是我們制定的,價高者得。」

  「所以,除非破壞規則,否則讓不讓黃廣聖幫忙都是一樣的。」

  說到破壞規則,賀時年將可能的幾種方式都在自己的腦海中過了一遍。  拍賣除非操縱所有參與的公司不競價,否則黃廣聖石破壞不了規則的。

  以黃廣聖的能力,操控本地公司不競價,賀時年覺得輕而易舉。

  但是要操控外地公司,賀時年覺得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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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如星力集團,比如石達海的公司。

  這兩家公司如果參與競價,不管出於何種原因。

  都不會妥協於黃廣聖的。

  賀時年捻滅菸頭。

  他竭力推動東開區發展,炒熱土地,制定規則······

  這一切,是否也正中了黃廣聖的下懷?

  為他精心期待的「盛宴」鋪好了台布?

  這個對手,仿佛一張無處不在的網。  你越是掙扎前行,越可能落入他早已織好的經緯之中。

  歐陽鹿道:「賀縣長,對於黃廣聖,你要多小心,也不能掉以輕心。」

  「這個人的手段出乎意料的狠辣,可以說無所不用其極。」

  賀時年自然知道。

  表面越是和煦,越是和藹,笑容可掬。

  這樣的人,往往骨子裡面越陰險,越危險!

  很顯然,黃廣聖就是這樣的一個人。

  兩人邊吃邊聊。

  歐陽鹿喝了兩罐啤酒,喝下去一斤一瓶的楊林肥酒。

  兩人都喝得很爽很到位。

  ······

  第二天,賀時年去跑步的時候,依舊感覺滿身的酒氣。  紅酒混合著白酒的味道從口腔溢出,惡臭難聞。

  跑了五公里,滿身大汗之後才稍微好過了很多。

  回宿舍洗過澡,吃過早點,縣政府的車到了。

  趙海洋和司機王昌一起來接的賀時年。

  來到縣政府,進入辦公室,那裡已經泡好了一杯茶。

  賀時年有些訝異,看向趙海洋。

  「你泡的?」

  「不是,我去接你,我讓夏禾姐幫忙泡的!」

  「因為省科協下來,夏禾姐作為調研室副主任,也要參與接待工作的。」

  賀時年點頭喝了一大口茶水。

  胃中舒服很多了,整個人也有精神多了。

  「好,你去準備吧,等對方快要到了,我們去大門口迎接。」  賀時年雖然是秘書出身。

  但確實不喜歡這種迎來送往的規矩。

  不過在體制內,不喜歡是一回事,做不做又是另外一回事。

  身在官場,很多時候都是身不由己的。

  九點五十。

  趙海洋進來:「賀縣長,剛才已經聯繫過了,他們已經下了高速,朝著縣政府而來。」

  賀時年起身道:「好,我去個衛生間,我們下去迎接。」

  走向衛生間的路上,他腦中思緒未停。

  省科協副主席……這個時間點下來,真的只是常規視察嗎?

  阮南州臨時讓出接待,是否單純因為「有事」?

  勒武縣的棋局上,每落下一顆新子,都值得細細品味。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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