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青山市集
中土大陸，南域，禁地十萬大山之畔。
如今，距【禁地異變】和【青山開山】以及【斬仙】事件，已過去一段時間。
但，時至今日，青山腳下，依舊人影攢動。
有人來了便不願離開，有人走了又回來，更多還是得到訊息晚的，趕路慢的，觀望中還是忍不住親自來看一看的……
這市集，還沒有正式名號，也沒有明確疆界，以青山為中心，一張張席地而設的攤位，向外鋪張而開。
一眼看去。
有賣符籙的，驅邪鎮煞，破障避祟，大多是威力巨大，暴力破壞向的。
有販妖獸的，一個個靈籠中能見到形貌各異，很多是十萬大山地界獨有的。
有賣法器的，攤位上陳列著各種飛劍，銅鏡，玉珏，鈴鐺，環佩，骨笛，等等，皆附有淡淡靈光……
更有煉丹師，當眾設爐，丹火熊熊，藥香四逸，每每丹成之際，藥鼎之中霞光乍現，異彩紛飛，當然，亦有炸爐者，一次兩次還能接受，炸得多了，就被人踢到邊角去了……像其他打造煉器什麼的同理……
市集之中，最多的還是，各種獵殺妖獸後所得之物，毛皮，角牙，妖核，等等，或乾脆整個屍身，此外，除了凶獸妖獸類的，還有各種草藥靈植類的，是應有盡有……
隨著人越聚越多，各種提供衣食住行等服務的建築也悄然間拔地而起，林林總總，鱗次櫛比，招牌之上，赫然可見各大南域勢力的印記。
順帶一提，一開始，除了世代居住在這裡的那些本地人，沒人敢這麼幹，但後來有大膽的人這麼幹了，發現此地的青山之主並沒有做理會，模仿之風大起。
樓閣，酒肆，茶館，衣店，驛站，丹坊，器館，傳音閣，等等，甚至，現在拍賣會都了有一座，一些打算在此常住，便同樣建起一些小院，來自天南地北，各種風格都有，不少都挺別致。
再後來有人或勢力就不那麼純粹了，開地圈舍，立旗豎牌，皆為利，越做越過分，圈的地越來越大不說，還築起各種高牆禁制，一副開宗，設坊，布陣，立台之勢。
重點在於高牆和禁制，於是有忍無可忍的人動手了，不是青山之主，而是一群老人，世代居住在這裡的那些老人，用他們強大的拳頭將牆砸了，把禁制拆了，還把人打了。
眾所周知，修仙一道，這條路，很難走，與天爭，與地爭，與人爭，從來是踏骨成階，逐命為食，修行者之間的爭鬥，或許為一塊靈石，便可生死相向，甚至斬草除根。
規矩沒法自成，便有人立起了一些規矩，諸如。
【禁私鬥。】
凡市集中，青山範圍內，嚴禁私自動手，挑釁，擒縛，殺戮，等等，皆為重罪，若有怨，有仇，有爭，等等，可至【問劍台】公開比試，台下不得插手……
【商不騙。】
所有攤位商家，必須明碼標價，不得以假亂真，若有人揭發其物為偽，查實後可得三至十倍索賠，情節嚴重者，逐出市集，甚至青山，永不得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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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不可欺。】
普通凡人，靈智未啟者，初入修仙者，不可哄騙其物，違者視同劫掠，更不可殺戮暗害，違者伐之……
【宿有主，地有權。】
凡落居青山，建坊設屋者，需明列身份，地塊屬地者不得擅拆他人屋舍，不得夜間擾民……
其他的還有很多。
且還根據實際情況，不斷完善補充著，一套青山獨有的規矩就漸漸的成型了，裡邊有些條例相對整個現今修行界都是另類的，比如對待凡人上……
規矩既立，便有了約束，有了約束，便也意味著，有人，有群體，擁有了話語權，可這卻不是青山之主所說所立，自然，也就有人不服，口不服，心更不服。
直到，青山腳下，一片最好的位置，一座巨大的青石廣場被世代居住在這裡的人建成，其心處，還設有一座高台，四方封界，很不尋常，上刻有【問劍】二字。
此外，廣場靠近登青山石徑的地方，還立上一座高大的石碑，上面銘刻的正是上述所提的那些規矩，還有一行銘文。
【規矩未必成道，心卻不可無規，諸修之地，當有其度。】
此碑立下時。
忽有聲音從那雲霧繚繞不見其貌的青山之上傳來，聲音不高，不大，聽不出男女，也聽不出年紀，但，卻如春雷滾落九天，響徹群山之間，每個人耳旁心中。
那聲音，只有一個字。
【善。】
自此音，此字後，再無後文，卻足矣，一字定調，萬眾皆驚，無論是口不服者，還是心不服者，全都沉默了，雖無王令，如君臨，雖無律令，卻如天威。
也從那之後，便再無人敢質疑這市集之規，也無人敢輕視那問劍台，後來，讓整座廣場成為市集最中心，最重要之地的是一事，某日，有巨石從天而降，墜於廣場一隅，並融入其中。
石上刻有文字。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夫天地造化，蓋謂混沌之時，蒙昧未分，日月含其輝，天地混其體……】
【天地所以能長且久者，以其不自生，故能長久，然天地萬物……】
【天象無刑，道褒無名，是故說無我、無人、無眾生、無壽者，即達光明……】
【……】
石上功法，為青山開山時，成功登頂的九位青山弟子所修，現已成為傳說的九位，因為除了某個時常下山遊玩的小姑娘，其餘人仍不見其影。
而為什麼人們知道那是青山弟子所修，同樣出於那個小姑娘之口。
可謂，一時之間，市集轟動，四方震動，原本以為登山失敗失去了機緣，卻沒想到仍得功法一觀，而這廣場，既無結界，也沒守衛，明擺著，所有人，皆可觀，可參，可悟。
於是，也是從那之後，這片廣場，便成為市集中人流最密集，最熱鬧，甚至可說最神聖地方，晨起參悟，夜間圍坐，每日每夜，每時每刻都聚滿了人。
有人抄錄字訣，有人試演吐納，有人靜觀石意，有人索性席地而坐，以此為家，有人頓悟微理，修為精進，亦有人因強窺其意，氣息逆亂，更多人是一無所得。
因為這功法，不是尋常意義上的功法，更無招式，可說是天書，實際，這也確實是【天書】，可即便如此，人們仍趨之若鶩，甚至功法的內容已經傳開，仍有不少人，千里迢迢趕來，就為親眼一觀。
……
青山之外。
天穹之上。
碧空如洗，雲海翻湧。
一頭似龍非龍、似虎非虎、似獅非獅、似犬非犬的異獸正踏空而行，可說駕馭於九天之上。
異獸體態雄偉，蹄落無聲，卻在虛空中激起一圈圈如水波般的靈力漣漪，若踏浪而來。
異獸身後，牽引著一輛極為巨大且精美的雲輦，雲輦通體以琉璃為瓦，龍鱗為飾，綴以鸞羽青絲，其上玉闕寶帳，金鈴輕搖。
雲輦之上，端坐有三人。
一人，是個身著玄金法袍的年輕男子，容顏俊秀無瑕，氣息如神輝內斂，靜坐間自有萬物拱服之感，另一人，是白衣如雪的絕美女子，發如墨瀑，眼似秋水，眉宇間清冷孤絕，如謫落凡塵的仙女，還有一人，是個八九歲模樣的小女孩，肌膚勝雪，唇若點櫻，像天地間萬千靈秀皆聚於她一身。
當雲輦越過南域雲嶺，也算是踏入青山地界的時候，亦是當年某個如仙女子出手的地方，遠遠看去，雲霧繚繞的青山並不出眾，更引人注目的是那同屏障橫亘天際，山巒疊嶂，雲霧翻騰，莽蒼如墨的十萬大山禁地。
呼——
這時，一道無聲無形的神識，自青山方向掃來，那神識溫和，不帶一絲敵意，亦沒有深探，如細雨沾衣，一掃而過。
雲輦之上，男子輕輕挑眉，女子目光微凝，兩人相視一眼，神色不變，只是，開口的話中，含著些玩味。
「藏真……不，是化寂境。」
「雖說在南域很不錯了。」
「青山那位不該這麼低。」
男子和女子默了默，而後一同望向十萬大山之外那座雲霧繚繞的青山，許久。
「傳聞，中州那位來過了。」
「若是那位，就不應該對她出手。」
「如果不是那位，又有哪人能傷和敢傷她？」
兩人對青山之巔很是好奇，但。
「她確實被傷到了。」
最後。
兩人沒有展露真正的境界，真正去看青山一眼，而讓異獸從天而降，落到地上，以普通的方式，進入青山地界，來到青山市集。
這市集，對他們而言，是落後的，吵鬧的，環境差到極點。
男子和女子皺了皺眉，但，兩人還是選擇，下地看一看，只不過，那小女孩，粉雕玉琢的臉上滿是抗拒。
「好髒……還有未來我真要在這裡修煉嗎……不要呀……」
聞此，男子的眉頭皺得更深了，張嘴欲要說小女孩兩句，而小女孩卻立即躲到了女子身後，女子則反身將她抱起，滿是憐愛還有不舍之色。
「既然不是那位，看了看後，還是帶她回去吧，以我們孩兒的天賦，未來怎麼都能踏出那一步……」
是能踏出，但要看多久才能踏出，還有踏出後，又能再走多遠，登得多高，
女子能看出此時男子所想，她的目光從青山轉向禁地十萬大山。
「即便是那位，以當年青山之盛，最後亦全宗覆滅。」
男子聞言輕嘆，看向小女孩。
「人家還不一定收你呢。」
小女孩聽不到兩人先前的對話，但她能聽出自家父親的鬆口，轉而再度對女子開口。
「不收就不收……娘親……我知道錯了……帶我回家吧……家裡的佛果不是快成熟了嗎……讓我再吃一顆……這次我一定能頓悟！」
……
青山市集中。
亦有人在討論著遠道而來的人，大多人都能看出那雲輦的不凡，以及那頭拉車的異獸的強大，比如今市集中，不知多少隱藏高手中，都能排得上號的強大。
「麒麟？！」
「不，應該是九不象……很大可能還是純血的！」
「這麼說，他們來自西荒？」
「應該是了。」
「……」
「能看出更具體的根底嗎？」
「不是佛宗……大抵就是那幾個世家……也可能是當今如日中天的那個王室……」
「你這相當沒說……李老您說說？」
「不可說。」
「……」
「又是登仙境的人物？」
「兩位。」
「……」
男子和女子和小女孩，下了雲輦，隨後，便感到了諸多的視線投來，但沒有在意，此外，他們對市集上各種物和人同樣不感興趣。
徑直來到青山腳下的廣場。
目光在正中的問劍台停了一瞬，無論是四方封界，還是內里乾坤，都沒有讓他們視線多停留一刻，而那立於山腳下的規矩石碑也是，直到，看到廣場一隅刻著的【天書】的石頭，才一頓。
隨後，不知是不是距離太遠，看不真切，還是，那石頭周圍太多人，妨礙了視線，男子和女子，一步邁出，便穿過虛空，直接落到了石頭前。
兩人跨過一道線，自石頭落下後，來此參悟的人約定俗成的一條線，為了不影響其他人觀看，也讓更多人能觀看到，石頭前方有一片區域是沒有人的。
平日裡，不時有一些新來到這裡也是如此，很快就引起眾怒被趕走，但，這次，很多人想開口，卻無法開口，因為，從那兩人身上透露出的一縷氣息。
越是強大的人，越能感到其可怕恐怖的氣息，讓人根本無法開口，更不敢開口，不過，卻不是所有的人，兩人前面有一個年輕人，那個青山開山時只差一點，準確說，要不是當時天穹出現的那隻巨手，已經成功登頂了的年輕人。
現在，這個年輕人，廢寢忘食盤坐在石頭前，愣愣看著天書的他，逐漸對上面內容忘其形，忘其意，隱隱看出些什麼得到些什麼的他，忽然，眼前一黑，兩個出現的人擋了他的視線。
此時他的感覺，就像自己好不容易靜心將要抓到一條魚，有人忽的攪了下水，那魚便嚇跑了，名為周磊的年輕人，怎麼能忍，立即站起破口大罵。
「你們懂不懂這裡的規矩呀！！」
如今，距【禁地異變】和【青山開山】以及【斬仙】事件，已過去一段時間。
但，時至今日，青山腳下，依舊人影攢動。
有人來了便不願離開，有人走了又回來，更多還是得到訊息晚的，趕路慢的，觀望中還是忍不住親自來看一看的……
這市集，還沒有正式名號，也沒有明確疆界，以青山為中心，一張張席地而設的攤位，向外鋪張而開。
一眼看去。
有賣符籙的，驅邪鎮煞，破障避祟，大多是威力巨大，暴力破壞向的。
有販妖獸的，一個個靈籠中能見到形貌各異，很多是十萬大山地界獨有的。
有賣法器的，攤位上陳列著各種飛劍，銅鏡，玉珏，鈴鐺，環佩，骨笛，等等，皆附有淡淡靈光……
更有煉丹師，當眾設爐，丹火熊熊，藥香四逸，每每丹成之際，藥鼎之中霞光乍現，異彩紛飛，當然，亦有炸爐者，一次兩次還能接受，炸得多了，就被人踢到邊角去了……像其他打造煉器什麼的同理……
市集之中，最多的還是，各種獵殺妖獸後所得之物，毛皮，角牙，妖核，等等，或乾脆整個屍身，此外，除了凶獸妖獸類的，還有各種草藥靈植類的，是應有盡有……
隨著人越聚越多，各種提供衣食住行等服務的建築也悄然間拔地而起，林林總總，鱗次櫛比，招牌之上，赫然可見各大南域勢力的印記。
順帶一提，一開始，除了世代居住在這裡的那些本地人，沒人敢這麼幹，但後來有大膽的人這麼幹了，發現此地的青山之主並沒有做理會，模仿之風大起。
樓閣，酒肆，茶館，衣店，驛站，丹坊，器館，傳音閣，等等，甚至，現在拍賣會都了有一座，一些打算在此常住，便同樣建起一些小院，來自天南地北，各種風格都有，不少都挺別致。
再後來有人或勢力就不那麼純粹了，開地圈舍，立旗豎牌，皆為利，越做越過分，圈的地越來越大不說，還築起各種高牆禁制，一副開宗，設坊，布陣，立台之勢。
重點在於高牆和禁制，於是有忍無可忍的人動手了，不是青山之主，而是一群老人，世代居住在這裡的那些老人，用他們強大的拳頭將牆砸了，把禁制拆了，還把人打了。
眾所周知，修仙一道，這條路，很難走，與天爭，與地爭，與人爭，從來是踏骨成階，逐命為食，修行者之間的爭鬥，或許為一塊靈石，便可生死相向，甚至斬草除根。
規矩沒法自成，便有人立起了一些規矩，諸如。
【禁私鬥。】
凡市集中，青山範圍內，嚴禁私自動手，挑釁，擒縛，殺戮，等等，皆為重罪，若有怨，有仇，有爭，等等，可至【問劍台】公開比試，台下不得插手……
【商不騙。】
所有攤位商家，必須明碼標價，不得以假亂真，若有人揭發其物為偽，查實後可得三至十倍索賠，情節嚴重者，逐出市集，甚至青山，永不得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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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不可欺。】
普通凡人，靈智未啟者，初入修仙者，不可哄騙其物，違者視同劫掠，更不可殺戮暗害，違者伐之……
【宿有主，地有權。】
凡落居青山，建坊設屋者，需明列身份，地塊屬地者不得擅拆他人屋舍，不得夜間擾民……
其他的還有很多。
且還根據實際情況，不斷完善補充著，一套青山獨有的規矩就漸漸的成型了，裡邊有些條例相對整個現今修行界都是另類的，比如對待凡人上……
規矩既立，便有了約束，有了約束，便也意味著，有人，有群體，擁有了話語權，可這卻不是青山之主所說所立，自然，也就有人不服，口不服，心更不服。
直到，青山腳下，一片最好的位置，一座巨大的青石廣場被世代居住在這裡的人建成，其心處，還設有一座高台，四方封界，很不尋常，上刻有【問劍】二字。
此外，廣場靠近登青山石徑的地方，還立上一座高大的石碑，上面銘刻的正是上述所提的那些規矩，還有一行銘文。
【規矩未必成道，心卻不可無規，諸修之地，當有其度。】
此碑立下時。
忽有聲音從那雲霧繚繞不見其貌的青山之上傳來，聲音不高，不大，聽不出男女，也聽不出年紀，但，卻如春雷滾落九天，響徹群山之間，每個人耳旁心中。
那聲音，只有一個字。
【善。】
自此音，此字後，再無後文，卻足矣，一字定調，萬眾皆驚，無論是口不服者，還是心不服者，全都沉默了，雖無王令，如君臨，雖無律令，卻如天威。
也從那之後，便再無人敢質疑這市集之規，也無人敢輕視那問劍台，後來，讓整座廣場成為市集最中心，最重要之地的是一事，某日，有巨石從天而降，墜於廣場一隅，並融入其中。
石上刻有文字。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夫天地造化，蓋謂混沌之時，蒙昧未分，日月含其輝，天地混其體……】
【天地所以能長且久者，以其不自生，故能長久，然天地萬物……】
【天象無刑，道褒無名，是故說無我、無人、無眾生、無壽者，即達光明……】
【……】
石上功法，為青山開山時，成功登頂的九位青山弟子所修，現已成為傳說的九位，因為除了某個時常下山遊玩的小姑娘，其餘人仍不見其影。
而為什麼人們知道那是青山弟子所修，同樣出於那個小姑娘之口。
可謂，一時之間，市集轟動，四方震動，原本以為登山失敗失去了機緣，卻沒想到仍得功法一觀，而這廣場，既無結界，也沒守衛，明擺著，所有人，皆可觀，可參，可悟。
於是，也是從那之後，這片廣場，便成為市集中人流最密集，最熱鬧，甚至可說最神聖地方，晨起參悟，夜間圍坐，每日每夜，每時每刻都聚滿了人。
有人抄錄字訣，有人試演吐納，有人靜觀石意，有人索性席地而坐，以此為家，有人頓悟微理，修為精進，亦有人因強窺其意，氣息逆亂，更多人是一無所得。
因為這功法，不是尋常意義上的功法，更無招式，可說是天書，實際，這也確實是【天書】，可即便如此，人們仍趨之若鶩，甚至功法的內容已經傳開，仍有不少人，千里迢迢趕來，就為親眼一觀。
……
青山之外。
天穹之上。
碧空如洗，雲海翻湧。
一頭似龍非龍、似虎非虎、似獅非獅、似犬非犬的異獸正踏空而行，可說駕馭於九天之上。
異獸體態雄偉，蹄落無聲，卻在虛空中激起一圈圈如水波般的靈力漣漪，若踏浪而來。
異獸身後，牽引著一輛極為巨大且精美的雲輦，雲輦通體以琉璃為瓦，龍鱗為飾，綴以鸞羽青絲，其上玉闕寶帳，金鈴輕搖。
雲輦之上，端坐有三人。
一人，是個身著玄金法袍的年輕男子，容顏俊秀無瑕，氣息如神輝內斂，靜坐間自有萬物拱服之感，另一人，是白衣如雪的絕美女子，發如墨瀑，眼似秋水，眉宇間清冷孤絕，如謫落凡塵的仙女，還有一人，是個八九歲模樣的小女孩，肌膚勝雪，唇若點櫻，像天地間萬千靈秀皆聚於她一身。
當雲輦越過南域雲嶺，也算是踏入青山地界的時候，亦是當年某個如仙女子出手的地方，遠遠看去，雲霧繚繞的青山並不出眾，更引人注目的是那同屏障橫亘天際，山巒疊嶂，雲霧翻騰，莽蒼如墨的十萬大山禁地。
呼——
這時，一道無聲無形的神識，自青山方向掃來，那神識溫和，不帶一絲敵意，亦沒有深探，如細雨沾衣，一掃而過。
雲輦之上，男子輕輕挑眉，女子目光微凝，兩人相視一眼，神色不變，只是，開口的話中，含著些玩味。
「藏真……不，是化寂境。」
「雖說在南域很不錯了。」
「青山那位不該這麼低。」
男子和女子默了默，而後一同望向十萬大山之外那座雲霧繚繞的青山，許久。
「傳聞，中州那位來過了。」
「若是那位，就不應該對她出手。」
「如果不是那位，又有哪人能傷和敢傷她？」
兩人對青山之巔很是好奇，但。
「她確實被傷到了。」
最後。
兩人沒有展露真正的境界，真正去看青山一眼，而讓異獸從天而降，落到地上，以普通的方式，進入青山地界，來到青山市集。
這市集，對他們而言，是落後的，吵鬧的，環境差到極點。
男子和女子皺了皺眉，但，兩人還是選擇，下地看一看，只不過，那小女孩，粉雕玉琢的臉上滿是抗拒。
「好髒……還有未來我真要在這裡修煉嗎……不要呀……」
聞此，男子的眉頭皺得更深了，張嘴欲要說小女孩兩句，而小女孩卻立即躲到了女子身後，女子則反身將她抱起，滿是憐愛還有不舍之色。
「既然不是那位，看了看後，還是帶她回去吧，以我們孩兒的天賦，未來怎麼都能踏出那一步……」
是能踏出，但要看多久才能踏出，還有踏出後，又能再走多遠，登得多高，
女子能看出此時男子所想，她的目光從青山轉向禁地十萬大山。
「即便是那位，以當年青山之盛，最後亦全宗覆滅。」
男子聞言輕嘆，看向小女孩。
「人家還不一定收你呢。」
小女孩聽不到兩人先前的對話，但她能聽出自家父親的鬆口，轉而再度對女子開口。
「不收就不收……娘親……我知道錯了……帶我回家吧……家裡的佛果不是快成熟了嗎……讓我再吃一顆……這次我一定能頓悟！」
……
青山市集中。
亦有人在討論著遠道而來的人，大多人都能看出那雲輦的不凡，以及那頭拉車的異獸的強大，比如今市集中，不知多少隱藏高手中，都能排得上號的強大。
「麒麟？！」
「不，應該是九不象……很大可能還是純血的！」
「這麼說，他們來自西荒？」
「應該是了。」
「……」
「能看出更具體的根底嗎？」
「不是佛宗……大抵就是那幾個世家……也可能是當今如日中天的那個王室……」
「你這相當沒說……李老您說說？」
「不可說。」
「……」
「又是登仙境的人物？」
「兩位。」
「……」
男子和女子和小女孩，下了雲輦，隨後，便感到了諸多的視線投來，但沒有在意，此外，他們對市集上各種物和人同樣不感興趣。
徑直來到青山腳下的廣場。
目光在正中的問劍台停了一瞬，無論是四方封界，還是內里乾坤，都沒有讓他們視線多停留一刻，而那立於山腳下的規矩石碑也是，直到，看到廣場一隅刻著的【天書】的石頭，才一頓。
隨後，不知是不是距離太遠，看不真切，還是，那石頭周圍太多人，妨礙了視線，男子和女子，一步邁出，便穿過虛空，直接落到了石頭前。
兩人跨過一道線，自石頭落下後，來此參悟的人約定俗成的一條線，為了不影響其他人觀看，也讓更多人能觀看到，石頭前方有一片區域是沒有人的。
平日裡，不時有一些新來到這裡也是如此，很快就引起眾怒被趕走，但，這次，很多人想開口，卻無法開口，因為，從那兩人身上透露出的一縷氣息。
越是強大的人，越能感到其可怕恐怖的氣息，讓人根本無法開口，更不敢開口，不過，卻不是所有的人，兩人前面有一個年輕人，那個青山開山時只差一點，準確說，要不是當時天穹出現的那隻巨手，已經成功登頂了的年輕人。
現在，這個年輕人，廢寢忘食盤坐在石頭前，愣愣看著天書的他，逐漸對上面內容忘其形，忘其意，隱隱看出些什麼得到些什麼的他，忽然，眼前一黑，兩個出現的人擋了他的視線。
此時他的感覺，就像自己好不容易靜心將要抓到一條魚，有人忽的攪了下水，那魚便嚇跑了，名為周磊的年輕人，怎麼能忍，立即站起破口大罵。
「你們懂不懂這裡的規矩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