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天下的反應
荒原上的驚天之戰結束了。
死了很多人，非常多的強者，正如酒徒隕落之時，天生異像。
沒有像軻浩然戰至最後之時的天誅神罰，反倒是讓荒原下了好大的一場雨。
而，只有在現場的人，還有極少數遠觀真正的強者，才知道。
那場雨，滋潤大片廣闊荒原的雨，是最後取勝的某人用隕落之人散溢的天地元氣聚成。
見到的人有很多。
因為雖然死的人很多，而沒死的人更多，那些蠻族精銳們，相對修行者來說，只算是普通人的他們，很多還是牧民出身的他們。
以李長夜最初以及最後展露的境界，想來不用幾劍就能將他們誅殺殆盡，只是，李長夜並沒有那麼做。
而沒死的人，還能說得上話的人，像已經嚇破了膽的單于，不僅金帳王庭，也包括左帳王庭和右帳王庭。
他們都答應了李長夜戰前，也是最初的，所提的條件。
【不再上馬為賊】
這是口頭協議，沒有簽署真正的檔案，更沒有條例，只有一句簡單的話，可做文章的地方太多太多，但，具體什麼情況，天下皆知，而遵守不遵守只看荒原的各大部落了。
戰後。
這一場大戰，亦可說是繼軻浩然之後，所發生最大的一場大戰，所造成的風波，並沒有那麼快止歇，而產生的轟動和影響，更是遠遠超過今年熱門話題，唐國和燕國之戰。
……
極北之地，天地儘是無垠的冰雪，寒風如刀刃。
這裡的環境條件比荒原要更為惡劣。
千年之前，荒人被逐於此，艱難生根，繁衍生息，至今也已有了數十萬之眾。
可是，近年來，苦寒一年甚於一年，凍土漸厚，甚至，連那片知名的熱海，也是真正讓極北無數動植物，也包括荒人賴以生存的之地，都開始結冰了。
這裡，已經再也養不活數十萬的荒人了。
荒人元老們，已打算撕破千年之前簽訂的協議，南下。
因為，再待在極北之地只有死路一條，南下則還有一線生機。
荒人都很強大，非常的強大，每個人都是天生的戰士，不是如今盤踞荒原的王庭可以比擬的。
數年後，荒人也確認開始南下，並輕易將左帳王庭打殘了，占了一塊，相對極北之地來說，已算是豐饒的地帶。
現在，荒人元老們，又一次聚在一起，商議的事和南下也有關。
只是，和過往不同的是，這次不再是籌謀，而是，和先前那些蠻族大巫師面對李長夜時一樣，凝重，苦澀，無奈，還有抉擇。
荒人還沒見過李長夜，但，看到了那一劍，將直通天地的金色光柱輕易斬破的一劍，以及在那一劍之後驚天動地的一場大戰。
自詡天生強大荒人，了解那一場大戰諸多細節後的元老們，不得不承認的是，換做他們上，數十萬荒人一起上，都不一定能取勝。
除非，讓唐，找到他那位已經消失多年了的師父，魔宗宗主二十三年蟬，或許才有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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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只是有機會。
因為，在這一戰後，所有人都開始拿軻浩然去對標李長夜了，而軻浩然是單劍滅了全盛時期，擁有七門二十八流派的魔宗存在。
荒人元老們，商議之後，經過很長一段沉默，有人開口了。
「南下的計劃先取消吧。」
「同意。」
「同意」
「……」
該提議除了獲得一眾的同意外，也有人沉默，沉默的人開口。
「我們該怎麼辦？」
「天氣越來越冷。」
「熱海都開始結冰了。」
「我們已經活不下去了！」
「……」
「不，不是活不下去，只是無法活不下去那麼多人……」
「只是？」
「我們難道也要學那些霸占我們土地的蠻族，棄我們族人不顧？」
「不，我想過了，我可以死，老人們也可以死，讓年輕的，年幼的，活下去吧。」
「……」
沉默，有人反對。
「橫豎都是一死，不如南下拼了！」
「不，那是不一樣的。」
「什麼不一樣？」
「南下，代表撕破協議，代表荒人撕破協議，我們可以死，但，不能敗。」
「……」
又見沉默。
許久。
又有人開口。
「整個荒原的蠻族已經元氣大傷了……想來不止我們心動……與其接壤的月輪國……燕國……包括唐國……想來也會心動……不如先看看這些國家敢不敢去啃……以及和荒原達到協議那位又是怎樣反應？」
「同意。」
「同意。」
「同意。」
「……」
這次，獲得更多人的同意，大部分人的同意，而，同樣也有人在沉默，包括，一個年輕男子。
唐。
男子的名就只有一個字，是和葉蘇齊名的天下行走，雖還年輕，但，他已經是天下數得上號的強者。
沒開過口的他，一直沉默的他，這時，開口了。
「還有一個選擇。」
諸多的人一驚。
「什麼？！」
唐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我去找那位，在此之前，你們不要動。」
說完，起身，離開。
原本打算一個人南下的唐，見到個獵了一頭大狼回來的小姑娘，比葉紅魚還要小不少的可愛幼小的小女孩。
唐猶豫了下，帶上小姑娘，也是他的妹妹，唐小棠，一起南下。
……
極西北部，有國，名月輪國，這個世界，沒有月，卻有月之名。
因為，數千年前，開創佛宗的佛祖，修煉至佛宗至高境界涅槃境的佛祖，看了天書明字卷後，有所悟而得名。
正如佛祖所留筆記。
【明者，日月也，日月相應，有日便應有月……日月輪迴，光明交融，月便應在夜裡……然無數劫來，萬古長夜不見月……】
以月為名的月輪國自然是個佛法昌盛的地方。
這裡有煙雨七十二寺，也有說是煙雨三百寺，或許還可能是煙雨四百八十寺……
無數寺廟中，最著名的還是，月輪國國都朝陽城的白塔寺。
這日，眾多大人物聚在這裡開會議論，包括月輪國國君，及國君的姐姐曲妮瑪娣，等等。
「荒原已經元氣大傷……右帳王庭暗中參與的人不少……確認非死即傷……要不要動趁此機會……」
「不妥……先等等看……燕國……唐國……極北的荒人……看看那位的反應……」
「不過……荒原的信仰……長生天完了……道門內部微妙……是個機會……可入荒原傳一下看看……」
「……」
「那位現在在哪？」
「不知道。」
「自那一戰後，就消失了，不知去了哪……」
「……」
「戰敗的燕國，確認割地賠款，還將太子送去唐國當人質……」
「隆慶皇子繼任王位的可能性大大增加了……」
「他和我們公主的婚事要不要先定下來……」
「……」
「先不要。」
「為什麼？」
「那個傳聞應該是真的……我們公主在天諭院遇到的那人……很大可能就是那位……而聽說那位年紀也不大……甚至還小些……」
「……」
「能成嗎？」
「那位身旁那個女孩，應該是葉蘇的妹妹……」
「那不是更難了？」
「不，想想他們之間真正的關係……」
「……」
「那就等等看吧。」
「怎麼回燕國？」
「他們年紀都還小……等從天諭院畢業後吧……」
……
東方，燕國，燕王心情很不好，非常不好，糟心事一件一件的傳來，氣急攻心，一下子就病倒了。
不過，燕王，還是沒有昏了頭，正如數年前，他聽到隆慶皇子對大唐使節大臣打殺建議後，立即給他一巴掌，可知，在一些大事上，還是能保持清醒。
「動動動……動什麼動？！」
「還有你們……也都別哭了！」
「你，讓隆慶等那位回去後……將已經養好的那條腿自己再打斷一次！」
「這次的賠款的錢讓朝中的那群廢物湊……將那位之前到我們邊境所做的事告訴他們……不加稅了……」
……
唐國，邊境，渭城。
近來很多人來到了這裡，甚至，包括，不久前，才在唐燕之戰中立下大功的夏侯。
原因很複雜，因為他的身份複雜，有唐國將軍的身份，有西陵客卿的身份，更有魔宗餘孽，又是魔宗叛徒的身份。
那場對李長夜的圍攻大戰之中。
他是去到現場的人之一，是在暗中的人之一，同時，也是沒有動手的人之一，並且事後很慶幸自己沒有出手。
已入了渭城軍籍的寧缺，此時，是首次，親眼見到夏侯，和自己擁有血海深仇的夏侯。
他站在老將軍身旁，不動聲色站著，沒有表露出絲毫異常，嘴角還掛著淡淡的笑，卻不見臉頰的小酒窩。
夏侯看著他們，開口。
「聽說，你們曾和那位有過接觸？」
老將軍先開的口，光明磊落的。
「末將還有那個可憐女娃的病有幸得到那位救治。」
「有幸？」
「末將是這麼認為的。」
夏侯頓了頓，目光看向寧缺，他不認識寧缺，也不怎麼在意此刻如同小透明的他，所以沒有對他開口，而是繼續向老將軍。
「他違規的軍籍，還有他那位小侍女的身份安排，是那位讓你做的？」
「不，是末將自己的決定，也向上打過報告了。」
「……」
「你也老了，病前也做了請辭，那就此告老，如何？」
「好。」
寧缺的笑和表情剎那凝固了般，不過，身上的氣，學自李長夜的氣，還很微弱的氣，最終還是忍住了，不發不散。
之後。
夏侯就讓他們離開了。
再之後。
寧缺意外的碰到一個人，一個和自己年紀差不多大小，長得像桑桑一樣黑，要深入荒原尋找某人蹤跡的人，身上的氣隱有些熟悉。
「小黑子？」
「什么小黑子……我叫卓爾……是葉紅魚那娘們說的對不對？！」
寧缺和卓爾一見如故。
……
唐國，長安城，大明宮前，有一個少女跪著，是大唐四公主，李漁，沒有人讓她跪，是她自己跪的，已經跪了很久。
宮內，御書房，唐皇李仲易一口一個白痴罵了不知多少人後。
「那位和荒原的協議我們遵守……只要他們不再為賊……我們就不動……未來是未來……」
「無論是燕國……還是荒原……亦或哪裡……想入唐國……就讓他們入……只要遵守我們唐律……」
「許世老將軍已經很老了……身體也不好……讓他回來吧……他要聽勸早點回來大抵也能同渭城那位……告訴他不用再拿南詔當藉口了……」
「她想去天諭院就讓她去！」
「……」
唐國，長安城外，書院二層樓。
夫子近來很高興，李慢慢卻有些愁眉不展，君陌則下山去了，打算聽自己老師的話，嘗試去修修一直牴觸的佛看看。
余簾則還靜靜描著簪花小楷，其餘弟子還是往日的模樣。
陳皮皮則在夫子那得到李長夜和葉紅魚沒事後，便又回到長安城小道觀中和葉蘇及那瘦高道人傳道。
……
南晉，劍閣，柳白罕有的閉關了，對西陵掌教熊初墨發來的秘信，不聞不問，有點不屑一顧的模樣。
……
宋國，有早已還俗並娶妻生子的隱居道人，有人找到他。
「很多人都死了……包括青山上的……」
「哦……我離開這麼多年……還以為他們早死了……」
「請您出山……」
「你應該去找我師兄觀主……不敢的話……找我另外那位留守觀中的師兄也行呀……」
「他這樣下去會變成另一個軻浩然……」
「問題是……我也打不過我那位便宜小師弟呀……」
「……」
西陵神國，西陵神殿，桃山之巔，幾方神座，近些日子安靜得有些可怕，亦包括神衛統領羅克敵這些人。
與之截然相反的是，山下，天諭院中，那些年輕人們。
不過，也有心情複雜到極點的人，比如，隆慶皇子，看著自己剛好沒多久的腳，許久，都無法朝某處院落邁出一步。
那院落中，這些日子都沒有去上學的陸晨迦，每日每夜照看著一盆栽中的一枯枝。
這日，枯枝上有綠意，小小的嫩芽冒出，她也隨之破不惑入洞玄。
……
南邊，大河國，前些日子又見到一道劍痕的莫山山，亦同樣破不惑入洞玄，並悟半道神符。
……
瓦山，有真正的大師，向遙遠的西北方，不可知地懸空寺傳訊，不知提了什麼建議，也不知有沒有得到採納。
……
其他小國，亦或像屠夫酒徒之類的隱居人物，皆也有不同的反應。
死了很多人，非常多的強者，正如酒徒隕落之時，天生異像。
沒有像軻浩然戰至最後之時的天誅神罰，反倒是讓荒原下了好大的一場雨。
而，只有在現場的人，還有極少數遠觀真正的強者，才知道。
那場雨，滋潤大片廣闊荒原的雨，是最後取勝的某人用隕落之人散溢的天地元氣聚成。
見到的人有很多。
因為雖然死的人很多，而沒死的人更多，那些蠻族精銳們，相對修行者來說，只算是普通人的他們，很多還是牧民出身的他們。
以李長夜最初以及最後展露的境界，想來不用幾劍就能將他們誅殺殆盡，只是，李長夜並沒有那麼做。
而沒死的人，還能說得上話的人，像已經嚇破了膽的單于，不僅金帳王庭，也包括左帳王庭和右帳王庭。
他們都答應了李長夜戰前，也是最初的，所提的條件。
【不再上馬為賊】
這是口頭協議，沒有簽署真正的檔案，更沒有條例，只有一句簡單的話，可做文章的地方太多太多，但，具體什麼情況，天下皆知，而遵守不遵守只看荒原的各大部落了。
戰後。
這一場大戰，亦可說是繼軻浩然之後，所發生最大的一場大戰，所造成的風波，並沒有那麼快止歇，而產生的轟動和影響，更是遠遠超過今年熱門話題，唐國和燕國之戰。
……
極北之地，天地儘是無垠的冰雪，寒風如刀刃。
這裡的環境條件比荒原要更為惡劣。
千年之前，荒人被逐於此，艱難生根，繁衍生息，至今也已有了數十萬之眾。
可是，近年來，苦寒一年甚於一年，凍土漸厚，甚至，連那片知名的熱海，也是真正讓極北無數動植物，也包括荒人賴以生存的之地，都開始結冰了。
這裡，已經再也養不活數十萬的荒人了。
荒人元老們，已打算撕破千年之前簽訂的協議，南下。
因為，再待在極北之地只有死路一條，南下則還有一線生機。
荒人都很強大，非常的強大，每個人都是天生的戰士，不是如今盤踞荒原的王庭可以比擬的。
數年後，荒人也確認開始南下，並輕易將左帳王庭打殘了，占了一塊，相對極北之地來說，已算是豐饒的地帶。
現在，荒人元老們，又一次聚在一起，商議的事和南下也有關。
只是，和過往不同的是，這次不再是籌謀，而是，和先前那些蠻族大巫師面對李長夜時一樣，凝重，苦澀，無奈，還有抉擇。
荒人還沒見過李長夜，但，看到了那一劍，將直通天地的金色光柱輕易斬破的一劍，以及在那一劍之後驚天動地的一場大戰。
自詡天生強大荒人，了解那一場大戰諸多細節後的元老們，不得不承認的是，換做他們上，數十萬荒人一起上，都不一定能取勝。
除非，讓唐，找到他那位已經消失多年了的師父，魔宗宗主二十三年蟬，或許才有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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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只是有機會。
因為，在這一戰後，所有人都開始拿軻浩然去對標李長夜了，而軻浩然是單劍滅了全盛時期，擁有七門二十八流派的魔宗存在。
荒人元老們，商議之後，經過很長一段沉默，有人開口了。
「南下的計劃先取消吧。」
「同意。」
「同意」
「……」
該提議除了獲得一眾的同意外，也有人沉默，沉默的人開口。
「我們該怎麼辦？」
「天氣越來越冷。」
「熱海都開始結冰了。」
「我們已經活不下去了！」
「……」
「不，不是活不下去，只是無法活不下去那麼多人……」
「只是？」
「我們難道也要學那些霸占我們土地的蠻族，棄我們族人不顧？」
「不，我想過了，我可以死，老人們也可以死，讓年輕的，年幼的，活下去吧。」
「……」
沉默，有人反對。
「橫豎都是一死，不如南下拼了！」
「不，那是不一樣的。」
「什麼不一樣？」
「南下，代表撕破協議，代表荒人撕破協議，我們可以死，但，不能敗。」
「……」
又見沉默。
許久。
又有人開口。
「整個荒原的蠻族已經元氣大傷了……想來不止我們心動……與其接壤的月輪國……燕國……包括唐國……想來也會心動……不如先看看這些國家敢不敢去啃……以及和荒原達到協議那位又是怎樣反應？」
「同意。」
「同意。」
「同意。」
「……」
這次，獲得更多人的同意，大部分人的同意，而，同樣也有人在沉默，包括，一個年輕男子。
唐。
男子的名就只有一個字，是和葉蘇齊名的天下行走，雖還年輕，但，他已經是天下數得上號的強者。
沒開過口的他，一直沉默的他，這時，開口了。
「還有一個選擇。」
諸多的人一驚。
「什麼？！」
唐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我去找那位，在此之前，你們不要動。」
說完，起身，離開。
原本打算一個人南下的唐，見到個獵了一頭大狼回來的小姑娘，比葉紅魚還要小不少的可愛幼小的小女孩。
唐猶豫了下，帶上小姑娘，也是他的妹妹，唐小棠，一起南下。
……
極西北部，有國，名月輪國，這個世界，沒有月，卻有月之名。
因為，數千年前，開創佛宗的佛祖，修煉至佛宗至高境界涅槃境的佛祖，看了天書明字卷後，有所悟而得名。
正如佛祖所留筆記。
【明者，日月也，日月相應，有日便應有月……日月輪迴，光明交融，月便應在夜裡……然無數劫來，萬古長夜不見月……】
以月為名的月輪國自然是個佛法昌盛的地方。
這裡有煙雨七十二寺，也有說是煙雨三百寺，或許還可能是煙雨四百八十寺……
無數寺廟中，最著名的還是，月輪國國都朝陽城的白塔寺。
這日，眾多大人物聚在這裡開會議論，包括月輪國國君，及國君的姐姐曲妮瑪娣，等等。
「荒原已經元氣大傷……右帳王庭暗中參與的人不少……確認非死即傷……要不要動趁此機會……」
「不妥……先等等看……燕國……唐國……極北的荒人……看看那位的反應……」
「不過……荒原的信仰……長生天完了……道門內部微妙……是個機會……可入荒原傳一下看看……」
「……」
「那位現在在哪？」
「不知道。」
「自那一戰後，就消失了，不知去了哪……」
「……」
「戰敗的燕國，確認割地賠款，還將太子送去唐國當人質……」
「隆慶皇子繼任王位的可能性大大增加了……」
「他和我們公主的婚事要不要先定下來……」
「……」
「先不要。」
「為什麼？」
「那個傳聞應該是真的……我們公主在天諭院遇到的那人……很大可能就是那位……而聽說那位年紀也不大……甚至還小些……」
「……」
「能成嗎？」
「那位身旁那個女孩，應該是葉蘇的妹妹……」
「那不是更難了？」
「不，想想他們之間真正的關係……」
「……」
「那就等等看吧。」
「怎麼回燕國？」
「他們年紀都還小……等從天諭院畢業後吧……」
……
東方，燕國，燕王心情很不好，非常不好，糟心事一件一件的傳來，氣急攻心，一下子就病倒了。
不過，燕王，還是沒有昏了頭，正如數年前，他聽到隆慶皇子對大唐使節大臣打殺建議後，立即給他一巴掌，可知，在一些大事上，還是能保持清醒。
「動動動……動什麼動？！」
「還有你們……也都別哭了！」
「你，讓隆慶等那位回去後……將已經養好的那條腿自己再打斷一次！」
「這次的賠款的錢讓朝中的那群廢物湊……將那位之前到我們邊境所做的事告訴他們……不加稅了……」
……
唐國，邊境，渭城。
近來很多人來到了這裡，甚至，包括，不久前，才在唐燕之戰中立下大功的夏侯。
原因很複雜，因為他的身份複雜，有唐國將軍的身份，有西陵客卿的身份，更有魔宗餘孽，又是魔宗叛徒的身份。
那場對李長夜的圍攻大戰之中。
他是去到現場的人之一，是在暗中的人之一，同時，也是沒有動手的人之一，並且事後很慶幸自己沒有出手。
已入了渭城軍籍的寧缺，此時，是首次，親眼見到夏侯，和自己擁有血海深仇的夏侯。
他站在老將軍身旁，不動聲色站著，沒有表露出絲毫異常，嘴角還掛著淡淡的笑，卻不見臉頰的小酒窩。
夏侯看著他們，開口。
「聽說，你們曾和那位有過接觸？」
老將軍先開的口，光明磊落的。
「末將還有那個可憐女娃的病有幸得到那位救治。」
「有幸？」
「末將是這麼認為的。」
夏侯頓了頓，目光看向寧缺，他不認識寧缺，也不怎麼在意此刻如同小透明的他，所以沒有對他開口，而是繼續向老將軍。
「他違規的軍籍，還有他那位小侍女的身份安排，是那位讓你做的？」
「不，是末將自己的決定，也向上打過報告了。」
「……」
「你也老了，病前也做了請辭，那就此告老，如何？」
「好。」
寧缺的笑和表情剎那凝固了般，不過，身上的氣，學自李長夜的氣，還很微弱的氣，最終還是忍住了，不發不散。
之後。
夏侯就讓他們離開了。
再之後。
寧缺意外的碰到一個人，一個和自己年紀差不多大小，長得像桑桑一樣黑，要深入荒原尋找某人蹤跡的人，身上的氣隱有些熟悉。
「小黑子？」
「什么小黑子……我叫卓爾……是葉紅魚那娘們說的對不對？！」
寧缺和卓爾一見如故。
……
唐國，長安城，大明宮前，有一個少女跪著，是大唐四公主，李漁，沒有人讓她跪，是她自己跪的，已經跪了很久。
宮內，御書房，唐皇李仲易一口一個白痴罵了不知多少人後。
「那位和荒原的協議我們遵守……只要他們不再為賊……我們就不動……未來是未來……」
「無論是燕國……還是荒原……亦或哪裡……想入唐國……就讓他們入……只要遵守我們唐律……」
「許世老將軍已經很老了……身體也不好……讓他回來吧……他要聽勸早點回來大抵也能同渭城那位……告訴他不用再拿南詔當藉口了……」
「她想去天諭院就讓她去！」
「……」
唐國，長安城外，書院二層樓。
夫子近來很高興，李慢慢卻有些愁眉不展，君陌則下山去了，打算聽自己老師的話，嘗試去修修一直牴觸的佛看看。
余簾則還靜靜描著簪花小楷，其餘弟子還是往日的模樣。
陳皮皮則在夫子那得到李長夜和葉紅魚沒事後，便又回到長安城小道觀中和葉蘇及那瘦高道人傳道。
……
南晉，劍閣，柳白罕有的閉關了，對西陵掌教熊初墨發來的秘信，不聞不問，有點不屑一顧的模樣。
……
宋國，有早已還俗並娶妻生子的隱居道人，有人找到他。
「很多人都死了……包括青山上的……」
「哦……我離開這麼多年……還以為他們早死了……」
「請您出山……」
「你應該去找我師兄觀主……不敢的話……找我另外那位留守觀中的師兄也行呀……」
「他這樣下去會變成另一個軻浩然……」
「問題是……我也打不過我那位便宜小師弟呀……」
「……」
西陵神國，西陵神殿，桃山之巔，幾方神座，近些日子安靜得有些可怕，亦包括神衛統領羅克敵這些人。
與之截然相反的是，山下，天諭院中，那些年輕人們。
不過，也有心情複雜到極點的人，比如，隆慶皇子，看著自己剛好沒多久的腳，許久，都無法朝某處院落邁出一步。
那院落中，這些日子都沒有去上學的陸晨迦，每日每夜照看著一盆栽中的一枯枝。
這日，枯枝上有綠意，小小的嫩芽冒出，她也隨之破不惑入洞玄。
……
南邊，大河國，前些日子又見到一道劍痕的莫山山，亦同樣破不惑入洞玄，並悟半道神符。
……
瓦山，有真正的大師，向遙遠的西北方，不可知地懸空寺傳訊，不知提了什麼建議，也不知有沒有得到採納。
……
其他小國，亦或像屠夫酒徒之類的隱居人物，皆也有不同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