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風起
葉蘇靜靜看著李長夜。
看著他青色的道袍，那和自己師父，知守觀觀主所穿相似的道袍。
看著他身前橫放著一柄劍，木劍，桃木劍，和自己的很像，卻又不同的木劍。
看著那條線，出現自己身前的線。
淡淡的，淺淺的，像虛幻的錯覺，可它又是那樣深，那樣沉，如同幽冥深淵。
很小，很細，細得像是一縷微風便能吹散，可它卻如此的浩瀚無邊，如同一道天塹。
他線上的這頭，他線上的那頭。
相似的線，他看過，見過，遇過，感過，但都沒邁過。
當年，他意氣風發行走天下，直到在極北荒原遇到那黑線而卻步，隨後又踏遍名山大川，看遍風霜雨雪，人間百態。
但，此時的葉蘇，已變得無比強大了的葉蘇，望著那條線，愣住了。
他能邁過去嗎？
他不知道。
因為他沒有動。
他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像被那條虛無縹緲的界線定住了身形，也像被什麼無形的枷鎖牢牢束縛在了原地。
這時，前方。
李長夜起身，很慢，很緩，直起身子，再轉過身來。
葉蘇是第一次見到他，身形矮小的他，不是年邁的矮小，不是衰老，而是純粹的年幼，年紀比自己的妹妹還要小的。
他沒感到他有多強，甚至可以說很弱，只是，他又帶給他一種無力感，生不出力氣的無力感。
他從他的那雙瞳中，清澈乾淨，如琉璃般的瞳孔中，看到了一個倒影。
一個陌生的又熟悉的倒影。
是他自己，數年前的那個自己，那個不敢邁出黑線的自己，在那黑線前縮小變得無比渺小的自己。
時間緩緩流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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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紅魚和陳皮皮想動，不是打擾兩人的動，而是覺得身體有些發熱發癢，想撓一撓。
可，一個不知何時出現在他倆身後的中年道士阻止了他們的動。
想動都動不了的動，無論是動口，還是動手。
不知又過了多久。
葉蘇還沒動，不止沒動，他那顆心，可說道心的心，亦如首次面對上李慢慢時，隱隱出現了問題。
此時的他還沒有那時的強大，更沒有進長安城所得的機遇，所以，可見將是大問題。
這時，李長夜開口了。
「要看看嗎？」
葉蘇一怔。
「看什麼？」
李長夜看著他那雙逐漸暗淡下的眼，也像是被某條放大的黑線逐漸完全占據充斥的眼。
「數年前，我看到過一條黑線。」
葉蘇知道他說的黑線是什麼，現在眼裡就倒映著某根線某個影的他，聲音微啞。
「然後？」
李長夜將手中的桃木劍抬起了些，那從進知守觀那天就寸步不離帶著的桃木劍，也是某個小姑娘這幾年一直想看一看桃木劍。
「我想到一劍。」
葉蘇凝眸，眼裡的黑散去了些，也像淡了些。
「什麼劍？」
李長夜笑著，淡淡的笑著，亦如他口中話，最先提起的話。
「要看看嗎？」
葉蘇沉默了好一會，眼中的黑再散去了些，他也意識過來，為什麼見到李長夜會出現那條線了。
那不是線，而是劍。
李長夜準備出的劍，也是準備給他看的劍，而沒有真正用出，就已經讓他止步了的劍。
他隱隱也猜到了那是怎樣的一劍。
那天，看到黑線的人有很多，大多被震感而難言，像他們三個敢真正靠近的已經算是少數了。
他當時沒想到有人敢邁過去，實際真有人邁了過去。
所以，看到那條線，傳說中，代表冥界冥王的線，想來也有人，會選擇拔劍，亦如當年書院的那個……
葉蘇眼裡的黑徹底的散去，並笑了，淡淡的笑，也有些釋然的笑。
「不用了，下次吧。」
下次。
等他真正邁過了那條線，見到那個書生，或站在他同等位置上之後。
頓了頓。
葉蘇看著李長夜又問。
「你是？」
李長夜頓了頓，如實道。
「那天，觀主代師收我為徒。」
葉蘇徹底的一愣，剛剛他就曾想到書院中的某個人物，那個神殿和觀中都敢恨卻不敢提的人物，也想到那人的一個身份。
隨後，轉頭，看向不遠處的中年道士，亦可說是他師叔的中年道士，只見他笑著點了點頭。
葉蘇又默了默，隨之做了個舉動，讓很多人意外，甚至包括李長夜都意外的舉動，他對李長夜揖手。
「小師叔好。」
這個稱呼。
葉蘇是繼陳皮皮後第二個叫的。
葉紅魚，雖然認識了幾年，也相處了幾年，更教了她幾年，卻是一次都沒喊過。
……
李長夜離開了，準備了許久的一劍既然沒用上。
便回到藏書樓看書去了。
也留給多年不見的幾人敘舊。
陳皮皮臉上帶著幾分驚喜，也夾雜著些許緊張，他更不知道曾幾年前荒原上就有人拿他挑撥離間了。
他的印象中，葉蘇還是那個他被從遙遠的南海帶回觀中後，葉蘇是最照顧他的一個人，也是和親生哥哥一樣待他的人，現在也還要加上一人就是了。
「師兄，你回來了呀？！」
在某小姑娘耳中，這是一句廢話，毫無意義。
而她的哥哥葉蘇卻表現出在她面前從沒流露出過的神色，嘴角對陳皮皮勾起一道笑意，輕輕點頭。
「嗯，我回來了。」
葉紅魚忍著心中各種不快，更多還是對著陳皮皮的。
「哥……師兄，剛剛你為什麼不看他的劍？」
葉蘇看著自己的妹妹，長大很多的妹妹，心中也是有不少感慨的。
只是，他也注意到她口中的一個稱呼。
他。
是對李長夜的稱呼，也可說是對他們師父觀主小師弟的稱呼，再想想以前她對陳皮皮的一些態度。
葉蘇眉頭微皺。
葉紅魚注意到葉蘇的表情，和面對陳皮皮時完全不一樣的表情，心中的不快更甚。
葉蘇注意到了，世上也沒有誰比自己更了解這個妹妹的了。
「來，讓我看看你這幾年的修為進展。」
……
知守觀，修行台。
葉蘇和葉紅魚兩兄妹相對而立。
「來吧。」
葉蘇再度開口，只是，讓想教育一下自己妹妹的他沒想到的事發生了。
嗖——
葉紅魚一動，如何每日清晨同李長夜對戰時一樣。
劍光乍起的同時，身影更是化作了疾風。
速度快得有些出乎葉蘇的想像，不過硬實力和境界擺在那，輕鬆接下了。
但，和李長夜打時一樣，這才是個開始。
接著，葉紅魚再次展現出清晨時面對李長夜時的攻勢，狂風驟雨，連綿不絕，的攻勢。
這讓葉蘇的瞳孔微微收縮起來。
噗！
甚至，某瞬，他驚訝於葉紅魚的成長，忍不住在心中了下稱讚的空隙中，衣袖被葉紅魚的劍氣破了個口子。
最後。
葉紅魚敗了。
因李長夜出現，她變強了很多，但，才十來歲的她，也一直在壓制著自己的境界的她，依舊強得有限。
不過，她的表現已讓葉蘇很滿意了，滿意到原本想要教訓下她的打算都忘了。
此外，他心中還有稱讚，但口上沒有說出。
葉蘇之後又和陳皮皮比試了下，同樣也吃驚於他此時的修為。
是的，修為，陳皮皮雖然基本每天都被葉紅魚揍，實際上，他的修為卻要比葉紅魚高得多。
只是他不擅打架而已。
同時，陳皮皮也向葉蘇展現了自己從李長夜那學來的治療能力，更是讓這位知守觀的天下行走震感難言。
於是。
葉蘇又將目光重新投回到李長夜身上。
接著。
基本可以相當不吃不喝不眠不休的看書狀態先被他注意到，他找到中年道人。
「小師叔他這樣沒問題？」
「幾年了。」
「看過他的身體嗎？」
「應該沒問題。」
「應該？」
「師兄說沒問題。」
「他現在什麼境界了？」
「不知。」
「我看著像初識。」
「我看著也是。」
……
接下來的日子裡。
葉蘇就一直看著李長夜。
沒日沒夜的看著。
看著他看書。
看著他看累後入定打坐恢復精神再看。
看著他身上攜帶著的桃木劍。
看著他那柄桃木劍流傳的絲絲縷縷氣息。
看著他被自己妹妹騷擾。
看著他和自己妹妹的比劍。
看著他教導自己的妹妹還有小師弟。
……
葉蘇看了李長夜很多天，也看了他很久。
直到一天。
葉蘇沒有再看，而是去休息，好好的睡了一覺之後。
他找到李長夜，要和他比劍，不是看第一天，回來那天，李長夜說要給他看看的那一劍。
而是，壓制修為來和李長夜比劍，他們一共打了三場。
第一場，用初識的修為，葉蘇敗了。
葉蘇敗了後，不知去了哪裡，隔了很多天後，再回來，又和李長夜打了一場。
第二場，用感知的修為，葉蘇敗了。
這次葉蘇敗後，沒有去任何地方，而是一天到晚陪著李長夜，也可以說學著李長夜，如此很多天後，打了最後一場。
第三場，用不惑修為，也是目前葉紅魚和陳皮皮的修為，葉蘇還是敗了。
葉蘇敗了三場之後，做了個決定，他再次離開了知守觀。
陳皮皮和葉紅魚都不舍。
前者將其表現了出來，後者沒有。
「師兄，路上注意安全。」
「嗯。」
葉蘇看著垂眸的葉紅魚。
「你的劍學得很好，也用得很好。」
葉紅魚抬頭，雙眸發亮，但，接著就是一番可說嚴厲的訓斥，是她對李長夜態度上的訓斥。
葉蘇最後看向送行的李長夜，往日裡基本在藏書樓，只有晨時被自己妹妹拉去修行台的他。
同樣也知道了，那天。
他初見李長夜的那天，他在崖邊應該準備了很久的一劍，應該的特地給自己準備的。
「小師叔，我還想再和你比三場。」
葉蘇之前比的三場，分別用了初識，感應，不惑，現在說的三場，大意也不難猜，洞玄，知名，及五境之上。
李長夜聞此，笑回。
「多少場都行。」
葉蘇便繼續他的天下行走。
李長夜猶豫許久後，還是沒將真正讓他蛻變的長安城遊歷說出。
因為葉蘇能成聖的感悟和頓悟，關鍵還在於他自己，或許也講究個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
葉蘇離開後。
知守觀又變回了以前的模樣。
值得一提的是，李長夜的身份，觀主小師弟的身份，依然沒有對外公開。
比如，西陵神殿掌教，光明，裁決，天諭，三大神官，這些人物同樣不知曉。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直到有一天，按大唐帝國年號算，天啟五年的時候。
知守觀中的中年道人，對葉紅魚和陳皮皮不再禁足。
此外，兩人的學習生活也有了些改變，中年道人讓兩人去接觸西陵神殿，準確說，那是知守觀觀主陳某的決定。
當然，對一般人來說，他們的身份還是隱藏保密的，準確說，能知道他們身份的都是神殿中真正高層。
兩人還是從學習開始，眾所周知，天下可供學習的地方，最著名的是大唐書院，而在書院沒有成立前，則是西陵的天諭院。
實際上，除了大唐帝國外，因信仰或偏見，大陸上很多國家和人都依然認為天諭院才是天下最好學習去處。
啟蒙想來也是在天諭院中，之後再轉的裁決。
而花痴雖說是信仰佛宗月輪國的人，可身上帶的卻不是白塔寺而是天諭院的標籤。
葉紅魚和陳皮皮兩人的安排是這樣，因為出身知守觀的他們，終有一日要繼承或揹負很多東西，至於李長夜，則是沒變。
可是，觀主的如此安排還沒過多久，就出現了一些意外。
對李長夜來說不算是意外的意外，可也因為他的出現而導致那些意外出現了更多更大的變數。
……
陳皮皮對可以外出還有接觸更多事物，並沒有想像中的高興，甚至他還不願離開，更願意在觀中陪著李長夜。
某天不知他接觸了些什麼，還有聽到了些什麼，之後葉紅魚又和他吵了一架，打了一架。
十來歲的陳皮皮還是和原軌跡上偷偷離開了西陵。
看著他青色的道袍，那和自己師父，知守觀觀主所穿相似的道袍。
看著他身前橫放著一柄劍，木劍，桃木劍，和自己的很像，卻又不同的木劍。
看著那條線，出現自己身前的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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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小，很細，細得像是一縷微風便能吹散，可它卻如此的浩瀚無邊，如同一道天塹。
他線上的這頭，他線上的那頭。
相似的線，他看過，見過，遇過，感過，但都沒邁過。
當年，他意氣風發行走天下，直到在極北荒原遇到那黑線而卻步，隨後又踏遍名山大川，看遍風霜雨雪，人間百態。
但，此時的葉蘇，已變得無比強大了的葉蘇，望著那條線，愣住了。
他能邁過去嗎？
他不知道。
因為他沒有動。
他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像被那條虛無縹緲的界線定住了身形，也像被什麼無形的枷鎖牢牢束縛在了原地。
這時，前方。
李長夜起身，很慢，很緩，直起身子，再轉過身來。
葉蘇是第一次見到他，身形矮小的他，不是年邁的矮小，不是衰老，而是純粹的年幼，年紀比自己的妹妹還要小的。
他沒感到他有多強，甚至可以說很弱，只是，他又帶給他一種無力感，生不出力氣的無力感。
他從他的那雙瞳中，清澈乾淨，如琉璃般的瞳孔中，看到了一個倒影。
一個陌生的又熟悉的倒影。
是他自己，數年前的那個自己，那個不敢邁出黑線的自己，在那黑線前縮小變得無比渺小的自己。
時間緩緩流過。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解悶好，🆂🅷🆄.🆃🆆超流暢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葉紅魚和陳皮皮想動，不是打擾兩人的動，而是覺得身體有些發熱發癢，想撓一撓。
可，一個不知何時出現在他倆身後的中年道士阻止了他們的動。
想動都動不了的動，無論是動口，還是動手。
不知又過了多久。
葉蘇還沒動，不止沒動，他那顆心，可說道心的心，亦如首次面對上李慢慢時，隱隱出現了問題。
此時的他還沒有那時的強大，更沒有進長安城所得的機遇，所以，可見將是大問題。
這時，李長夜開口了。
「要看看嗎？」
葉蘇一怔。
「看什麼？」
李長夜看著他那雙逐漸暗淡下的眼，也像是被某條放大的黑線逐漸完全占據充斥的眼。
「數年前，我看到過一條黑線。」
葉蘇知道他說的黑線是什麼，現在眼裡就倒映著某根線某個影的他，聲音微啞。
「然後？」
李長夜將手中的桃木劍抬起了些，那從進知守觀那天就寸步不離帶著的桃木劍，也是某個小姑娘這幾年一直想看一看桃木劍。
「我想到一劍。」
葉蘇凝眸，眼裡的黑散去了些，也像淡了些。
「什麼劍？」
李長夜笑著，淡淡的笑著，亦如他口中話，最先提起的話。
「要看看嗎？」
葉蘇沉默了好一會，眼中的黑再散去了些，他也意識過來，為什麼見到李長夜會出現那條線了。
那不是線，而是劍。
李長夜準備出的劍，也是準備給他看的劍，而沒有真正用出，就已經讓他止步了的劍。
他隱隱也猜到了那是怎樣的一劍。
那天，看到黑線的人有很多，大多被震感而難言，像他們三個敢真正靠近的已經算是少數了。
他當時沒想到有人敢邁過去，實際真有人邁了過去。
所以，看到那條線，傳說中，代表冥界冥王的線，想來也有人，會選擇拔劍，亦如當年書院的那個……
葉蘇眼裡的黑徹底的散去，並笑了，淡淡的笑，也有些釋然的笑。
「不用了，下次吧。」
下次。
等他真正邁過了那條線，見到那個書生，或站在他同等位置上之後。
頓了頓。
葉蘇看著李長夜又問。
「你是？」
李長夜頓了頓，如實道。
「那天，觀主代師收我為徒。」
葉蘇徹底的一愣，剛剛他就曾想到書院中的某個人物，那個神殿和觀中都敢恨卻不敢提的人物，也想到那人的一個身份。
隨後，轉頭，看向不遠處的中年道士，亦可說是他師叔的中年道士，只見他笑著點了點頭。
葉蘇又默了默，隨之做了個舉動，讓很多人意外，甚至包括李長夜都意外的舉動，他對李長夜揖手。
「小師叔好。」
這個稱呼。
葉蘇是繼陳皮皮後第二個叫的。
葉紅魚，雖然認識了幾年，也相處了幾年，更教了她幾年，卻是一次都沒喊過。
……
李長夜離開了，準備了許久的一劍既然沒用上。
便回到藏書樓看書去了。
也留給多年不見的幾人敘舊。
陳皮皮臉上帶著幾分驚喜，也夾雜著些許緊張，他更不知道曾幾年前荒原上就有人拿他挑撥離間了。
他的印象中，葉蘇還是那個他被從遙遠的南海帶回觀中後，葉蘇是最照顧他的一個人，也是和親生哥哥一樣待他的人，現在也還要加上一人就是了。
「師兄，你回來了呀？！」
在某小姑娘耳中，這是一句廢話，毫無意義。
而她的哥哥葉蘇卻表現出在她面前從沒流露出過的神色，嘴角對陳皮皮勾起一道笑意，輕輕點頭。
「嗯，我回來了。」
葉紅魚忍著心中各種不快，更多還是對著陳皮皮的。
「哥……師兄，剛剛你為什麼不看他的劍？」
葉蘇看著自己的妹妹，長大很多的妹妹，心中也是有不少感慨的。
只是，他也注意到她口中的一個稱呼。
他。
是對李長夜的稱呼，也可說是對他們師父觀主小師弟的稱呼，再想想以前她對陳皮皮的一些態度。
葉蘇眉頭微皺。
葉紅魚注意到葉蘇的表情，和面對陳皮皮時完全不一樣的表情，心中的不快更甚。
葉蘇注意到了，世上也沒有誰比自己更了解這個妹妹的了。
「來，讓我看看你這幾年的修為進展。」
……
知守觀，修行台。
葉蘇和葉紅魚兩兄妹相對而立。
「來吧。」
葉蘇再度開口，只是，讓想教育一下自己妹妹的他沒想到的事發生了。
嗖——
葉紅魚一動，如何每日清晨同李長夜對戰時一樣。
劍光乍起的同時，身影更是化作了疾風。
速度快得有些出乎葉蘇的想像，不過硬實力和境界擺在那，輕鬆接下了。
但，和李長夜打時一樣，這才是個開始。
接著，葉紅魚再次展現出清晨時面對李長夜時的攻勢，狂風驟雨，連綿不絕，的攻勢。
這讓葉蘇的瞳孔微微收縮起來。
噗！
甚至，某瞬，他驚訝於葉紅魚的成長，忍不住在心中了下稱讚的空隙中，衣袖被葉紅魚的劍氣破了個口子。
最後。
葉紅魚敗了。
因李長夜出現，她變強了很多，但，才十來歲的她，也一直在壓制著自己的境界的她，依舊強得有限。
不過，她的表現已讓葉蘇很滿意了，滿意到原本想要教訓下她的打算都忘了。
此外，他心中還有稱讚，但口上沒有說出。
葉蘇之後又和陳皮皮比試了下，同樣也吃驚於他此時的修為。
是的，修為，陳皮皮雖然基本每天都被葉紅魚揍，實際上，他的修為卻要比葉紅魚高得多。
只是他不擅打架而已。
同時，陳皮皮也向葉蘇展現了自己從李長夜那學來的治療能力，更是讓這位知守觀的天下行走震感難言。
於是。
葉蘇又將目光重新投回到李長夜身上。
接著。
基本可以相當不吃不喝不眠不休的看書狀態先被他注意到，他找到中年道人。
「小師叔他這樣沒問題？」
「幾年了。」
「看過他的身體嗎？」
「應該沒問題。」
「應該？」
「師兄說沒問題。」
「他現在什麼境界了？」
「不知。」
「我看著像初識。」
「我看著也是。」
……
接下來的日子裡。
葉蘇就一直看著李長夜。
沒日沒夜的看著。
看著他看書。
看著他看累後入定打坐恢復精神再看。
看著他身上攜帶著的桃木劍。
看著他那柄桃木劍流傳的絲絲縷縷氣息。
看著他被自己妹妹騷擾。
看著他和自己妹妹的比劍。
看著他教導自己的妹妹還有小師弟。
……
葉蘇看了李長夜很多天，也看了他很久。
直到一天。
葉蘇沒有再看，而是去休息，好好的睡了一覺之後。
他找到李長夜，要和他比劍，不是看第一天，回來那天，李長夜說要給他看看的那一劍。
而是，壓制修為來和李長夜比劍，他們一共打了三場。
第一場，用初識的修為，葉蘇敗了。
葉蘇敗了後，不知去了哪裡，隔了很多天後，再回來，又和李長夜打了一場。
第二場，用感知的修為，葉蘇敗了。
這次葉蘇敗後，沒有去任何地方，而是一天到晚陪著李長夜，也可以說學著李長夜，如此很多天後，打了最後一場。
第三場，用不惑修為，也是目前葉紅魚和陳皮皮的修為，葉蘇還是敗了。
葉蘇敗了三場之後，做了個決定，他再次離開了知守觀。
陳皮皮和葉紅魚都不舍。
前者將其表現了出來，後者沒有。
「師兄，路上注意安全。」
「嗯。」
葉蘇看著垂眸的葉紅魚。
「你的劍學得很好，也用得很好。」
葉紅魚抬頭，雙眸發亮，但，接著就是一番可說嚴厲的訓斥，是她對李長夜態度上的訓斥。
葉蘇最後看向送行的李長夜，往日裡基本在藏書樓，只有晨時被自己妹妹拉去修行台的他。
同樣也知道了，那天。
他初見李長夜的那天，他在崖邊應該準備了很久的一劍，應該的特地給自己準備的。
「小師叔，我還想再和你比三場。」
葉蘇之前比的三場，分別用了初識，感應，不惑，現在說的三場，大意也不難猜，洞玄，知名，及五境之上。
李長夜聞此，笑回。
「多少場都行。」
葉蘇便繼續他的天下行走。
李長夜猶豫許久後，還是沒將真正讓他蛻變的長安城遊歷說出。
因為葉蘇能成聖的感悟和頓悟，關鍵還在於他自己，或許也講究個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
葉蘇離開後。
知守觀又變回了以前的模樣。
值得一提的是，李長夜的身份，觀主小師弟的身份，依然沒有對外公開。
比如，西陵神殿掌教，光明，裁決，天諭，三大神官，這些人物同樣不知曉。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直到有一天，按大唐帝國年號算，天啟五年的時候。
知守觀中的中年道人，對葉紅魚和陳皮皮不再禁足。
此外，兩人的學習生活也有了些改變，中年道人讓兩人去接觸西陵神殿，準確說，那是知守觀觀主陳某的決定。
當然，對一般人來說，他們的身份還是隱藏保密的，準確說，能知道他們身份的都是神殿中真正高層。
兩人還是從學習開始，眾所周知，天下可供學習的地方，最著名的是大唐書院，而在書院沒有成立前，則是西陵的天諭院。
實際上，除了大唐帝國外，因信仰或偏見，大陸上很多國家和人都依然認為天諭院才是天下最好學習去處。
啟蒙想來也是在天諭院中，之後再轉的裁決。
而花痴雖說是信仰佛宗月輪國的人，可身上帶的卻不是白塔寺而是天諭院的標籤。
葉紅魚和陳皮皮兩人的安排是這樣，因為出身知守觀的他們，終有一日要繼承或揹負很多東西，至於李長夜，則是沒變。
可是，觀主的如此安排還沒過多久，就出現了一些意外。
對李長夜來說不算是意外的意外，可也因為他的出現而導致那些意外出現了更多更大的變數。
……
陳皮皮對可以外出還有接觸更多事物，並沒有想像中的高興，甚至他還不願離開，更願意在觀中陪著李長夜。
某天不知他接觸了些什麼，還有聽到了些什麼，之後葉紅魚又和他吵了一架，打了一架。
十來歲的陳皮皮還是和原軌跡上偷偷離開了西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