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3章 收降
若能在碧海玄龜島收服一批實力不弱的魔化妖獸作為附屬勢力，紫竹島的防線便能向外延伸數萬里，整片海域都將納入掌控。
至於說魔化妖獸不被天元界主流勢力接納，這倒也不是無解的。
魔氣雖然是魔化獸與生俱來就有的，但這也並非無法改變。
就像魔氣可以將妖獸轉變為魔化獸一樣，一些特殊靈氣也是可以用來淨化魔氣的。
之所以天元界的魔化妖獸還存在，一來是魔化妖獸數量太多，想要全部淨化花費太大，沒有勢力能夠支撐。
二來是魔族每三千年入侵一次，每次過後都會有造成大片的魔域。即便天元界合力將魔化妖獸體內的魔氣淨化了，也只是治標不治本，魔族入侵時他們還會被魔化。
他收劍入鞘，衣袍在海風中輕拂，目光落在玄龜老者身上，語氣依舊平淡，卻多了一絲審視的意味。
"你說你從未主動向人族動手？"
"小妖以性命擔保！"
玄龜老者連忙道，深碧色的豎瞳中滿是懇切："在下雖為魔化妖獸，但我碧海玄龜一族常年在深海修煉，與人族並無太多交集。
也就是這幾百年來到這裡後算是真正見過人族修士。
即便如此，在下能避則避，能躲則躲，躲不過也只是將其擊退，從來不曾主動招惹過任何一方勢力。"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了幾分："其實這片海域中，像我這樣的魔化妖獸不在少數。我們都只是想活下去罷了。"
李天一沒有立刻接話。
他的神識早就鋪展出去，覆蓋了整座碧海玄龜島。
方才那場海嘯雖然聲勢浩大，但實際上只是玄龜老者釋放威壓所致，並未造成任何實質性的殺傷。
那些低階海妖四散逃竄不假，但都是活蹦亂跳地逃走的，海里連一具屍體都沒有。
這倒確實不像是嗜殺之輩的做派。
在李天一沉思之際，玄龜老者再次說出一個消息。
「若是閣下實在不願收下我等，我願獻上一座古修洞府，只求閣下能夠放過我等。」
李天一眉梢微挑。
這四個字比方才那一長串苦情陳述都更有分量。
在這片海域中，能被一頭六階妖王鄭重其事拿來換命的上古修士洞府，絕不會是尋常貨色。
至少，比一具龜甲值錢。
"說來聽聽。"他語氣依舊平淡。
玄龜老者如蒙大赦，急忙從懷中取出一枚泛著暗沉光澤的黑色貝殼。那貝殼表面銘刻著密密麻麻的古樸紋路，散發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空間波動。
"前輩請看。"
他將貝殼雙手奉上，枯瘦的手指微微發顫，"這枚空冥貝中記載了那處洞府的詳細位置。在下於三百年前偶然發現此貝，又花了近百年才破解其上的禁制，得知洞府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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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那洞府外圍布有極為厲害的空間禁制，在下的修為根本無法撼動分毫。"
李天一接過貝殼，法力注入其中，神識探入。
貝殼內封存的是一幅極為詳盡的靈力地圖，標註的位置在碧海玄龜島西北方向約莫一萬二千里處，海底一道深不見底的海溝之中。
地圖上以古篆文字標註著幾個字——玄幽古府。
這四個字讓李天一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瞬。
玄幽上人。
這個名字他曾在一次翻閱古籍時偶然見到過。
那是萬年前的一位散修大能，修為據說已臻至化神後期，精通煉丹、煉器、陣法三道，最擅長的便是空間禁制之法。
此人在晚年時忽然銷聲匿跡，天元界多方勢力遍尋不得，沒想到竟然殞落在了這片深海之中。
化神後期修士的洞府——這個價值，別說一副六階龜甲，就是把整座碧海玄龜島賣了也換不來。
李天一將空冥貝收起，臉上卻不動聲色。
"這洞府你自己進不去，拿來換命倒也合情合理。不過——"
他話鋒一轉："這空冥貝既然在你手上三百年，按理說你完全可以拿它去與人族或妖族的大勢力交易，換一個庇護也不是難事。為何不去？"
玄龜老者苦笑一聲，眼底閃過一絲滄桑。
"前輩有所不知。在下乃魔化妖獸之身，莫說去與人族大勢力交易，就是靠近他們的勢力範圍都會被當作入侵剿殺。
至於妖族那邊，在下的玄龜一族血脈雖然純正，但沾染了魔氣便是異類，妖族對待異類比人族更加狠絕。"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下來："更何況，在下盤踞此處千年，手下還有數十名開了靈智的同族和後輩。
在下若獨自離去，他們便是砧板上的魚肉。在下並非什麼大善之輩，但也做不出拋下全族獨自逃命的事。"
李天一沉默片刻，目光落在玄龜老者那雙深碧色的豎瞳上。
那雙眼睛裡沒有狡詐，只有一種沉澱了兩千八百年的疲憊和無論如何也要活下去的執拗。
"好。"
李天一緩緩開口，"兩個條件。"
玄龜老者立刻跪得筆直，連呼吸都屏住了。
"其一，以你為首，碧海玄龜島一脈所有開了靈智的魔化妖獸全部歸附於我紫竹島麾下，簽訂血契，發下天道誓言。
作為紫竹島的附屬勢力，你的後輩要聽我李家調遣，同時也受我庇護。
放心，我不會將你們當做隨意犧牲的炮灰，但你們也必須盡心竭力。"
"其二，關於玄幽古府的一切信息，你不得再向任何第三方透露。
待我處理好此地事務，你隨我一同前去探索。若有所獲，少不了你的那份。"
玄龜老者聽罷，眼眶竟然微微泛紅。
他活了將近三千多年，第一次有人對他說"受我庇護"這四個字。
雖然眼前這個人族修士收服他的手段毫不手軟，但至少給出的條件是明明白白的交易，沒有將他視作可以隨意榨取後丟棄的廢物。
"屬下玄圭，叩謝主上大恩！"
他額頭重重磕在虛空中，聲音沙啞卻堅定："碧海玄龜島一脈，自此效忠紫竹島，永世不叛！若有違誓，屬下第一個形神俱滅！"
話音落下，九天之上又一聲悶雷隱隱滾過——天道感應，誓言成立。
一直在旁沉默觀戰的李天星此刻終於長出一口氣，緊繃的肩膀鬆了下來。
他飛身落到李天一身側，傳音道："這就成了？"
"不然呢？"李天一道。
他抬手打出一道青光，將玄圭扶起，隨即轉身面向那七艘靈紋戰船。
船上的築基修士們目睹了整個收服過程，此刻看向李天一的目光中滿是敬畏——元嬰期的六階妖王，就這麼被他家島主收為麾下了。
"傳令下去。"
李天一的聲音清晰傳入每一艘戰船，"自今日起，碧海玄龜島劃入紫竹島勢力範圍，島上魔化妖獸皆為我紫竹島附屬。"
"是！"
至於說魔化妖獸不被天元界主流勢力接納，這倒也不是無解的。
魔氣雖然是魔化獸與生俱來就有的，但這也並非無法改變。
就像魔氣可以將妖獸轉變為魔化獸一樣，一些特殊靈氣也是可以用來淨化魔氣的。
之所以天元界的魔化妖獸還存在，一來是魔化妖獸數量太多，想要全部淨化花費太大，沒有勢力能夠支撐。
二來是魔族每三千年入侵一次，每次過後都會有造成大片的魔域。即便天元界合力將魔化妖獸體內的魔氣淨化了，也只是治標不治本，魔族入侵時他們還會被魔化。
他收劍入鞘，衣袍在海風中輕拂，目光落在玄龜老者身上，語氣依舊平淡，卻多了一絲審視的意味。
"你說你從未主動向人族動手？"
"小妖以性命擔保！"
玄龜老者連忙道，深碧色的豎瞳中滿是懇切："在下雖為魔化妖獸，但我碧海玄龜一族常年在深海修煉，與人族並無太多交集。
也就是這幾百年來到這裡後算是真正見過人族修士。
即便如此，在下能避則避，能躲則躲，躲不過也只是將其擊退，從來不曾主動招惹過任何一方勢力。"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了幾分："其實這片海域中，像我這樣的魔化妖獸不在少數。我們都只是想活下去罷了。"
李天一沒有立刻接話。
他的神識早就鋪展出去，覆蓋了整座碧海玄龜島。
方才那場海嘯雖然聲勢浩大，但實際上只是玄龜老者釋放威壓所致，並未造成任何實質性的殺傷。
那些低階海妖四散逃竄不假，但都是活蹦亂跳地逃走的，海里連一具屍體都沒有。
這倒確實不像是嗜殺之輩的做派。
在李天一沉思之際，玄龜老者再次說出一個消息。
「若是閣下實在不願收下我等，我願獻上一座古修洞府，只求閣下能夠放過我等。」
李天一眉梢微挑。
這四個字比方才那一長串苦情陳述都更有分量。
在這片海域中，能被一頭六階妖王鄭重其事拿來換命的上古修士洞府，絕不會是尋常貨色。
至少，比一具龜甲值錢。
"說來聽聽。"他語氣依舊平淡。
玄龜老者如蒙大赦，急忙從懷中取出一枚泛著暗沉光澤的黑色貝殼。那貝殼表面銘刻著密密麻麻的古樸紋路，散發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空間波動。
"前輩請看。"
他將貝殼雙手奉上，枯瘦的手指微微發顫，"這枚空冥貝中記載了那處洞府的詳細位置。在下於三百年前偶然發現此貝，又花了近百年才破解其上的禁制，得知洞府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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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那洞府外圍布有極為厲害的空間禁制，在下的修為根本無法撼動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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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殼內封存的是一幅極為詳盡的靈力地圖，標註的位置在碧海玄龜島西北方向約莫一萬二千里處，海底一道深不見底的海溝之中。
地圖上以古篆文字標註著幾個字——玄幽古府。
這四個字讓李天一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瞬。
玄幽上人。
這個名字他曾在一次翻閱古籍時偶然見到過。
那是萬年前的一位散修大能，修為據說已臻至化神後期，精通煉丹、煉器、陣法三道，最擅長的便是空間禁制之法。
此人在晚年時忽然銷聲匿跡，天元界多方勢力遍尋不得，沒想到竟然殞落在了這片深海之中。
化神後期修士的洞府——這個價值，別說一副六階龜甲，就是把整座碧海玄龜島賣了也換不來。
李天一將空冥貝收起，臉上卻不動聲色。
"這洞府你自己進不去，拿來換命倒也合情合理。不過——"
他話鋒一轉："這空冥貝既然在你手上三百年，按理說你完全可以拿它去與人族或妖族的大勢力交易，換一個庇護也不是難事。為何不去？"
玄龜老者苦笑一聲，眼底閃過一絲滄桑。
"前輩有所不知。在下乃魔化妖獸之身，莫說去與人族大勢力交易，就是靠近他們的勢力範圍都會被當作入侵剿殺。
至於妖族那邊，在下的玄龜一族血脈雖然純正，但沾染了魔氣便是異類，妖族對待異類比人族更加狠絕。"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下來："更何況，在下盤踞此處千年，手下還有數十名開了靈智的同族和後輩。
在下若獨自離去，他們便是砧板上的魚肉。在下並非什麼大善之輩，但也做不出拋下全族獨自逃命的事。"
李天一沉默片刻，目光落在玄龜老者那雙深碧色的豎瞳上。
那雙眼睛裡沒有狡詐，只有一種沉澱了兩千八百年的疲憊和無論如何也要活下去的執拗。
"好。"
李天一緩緩開口，"兩個條件。"
玄龜老者立刻跪得筆直，連呼吸都屏住了。
"其一，以你為首，碧海玄龜島一脈所有開了靈智的魔化妖獸全部歸附於我紫竹島麾下，簽訂血契，發下天道誓言。
作為紫竹島的附屬勢力，你的後輩要聽我李家調遣，同時也受我庇護。
放心，我不會將你們當做隨意犧牲的炮灰，但你們也必須盡心竭力。"
"其二，關於玄幽古府的一切信息，你不得再向任何第三方透露。
待我處理好此地事務，你隨我一同前去探索。若有所獲，少不了你的那份。"
玄龜老者聽罷，眼眶竟然微微泛紅。
他活了將近三千多年，第一次有人對他說"受我庇護"這四個字。
雖然眼前這個人族修士收服他的手段毫不手軟，但至少給出的條件是明明白白的交易，沒有將他視作可以隨意榨取後丟棄的廢物。
"屬下玄圭，叩謝主上大恩！"
他額頭重重磕在虛空中，聲音沙啞卻堅定："碧海玄龜島一脈，自此效忠紫竹島，永世不叛！若有違誓，屬下第一個形神俱滅！"
話音落下，九天之上又一聲悶雷隱隱滾過——天道感應，誓言成立。
一直在旁沉默觀戰的李天星此刻終於長出一口氣，緊繃的肩膀鬆了下來。
他飛身落到李天一身側，傳音道："這就成了？"
"不然呢？"李天一道。
他抬手打出一道青光，將玄圭扶起，隨即轉身面向那七艘靈紋戰船。
船上的築基修士們目睹了整個收服過程，此刻看向李天一的目光中滿是敬畏——元嬰期的六階妖王，就這麼被他家島主收為麾下了。
"傳令下去。"
李天一的聲音清晰傳入每一艘戰船，"自今日起，碧海玄龜島劃入紫竹島勢力範圍，島上魔化妖獸皆為我紫竹島附屬。"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