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李麗質：什麼？近親不能結婚？
現代。
衛子夫挑了挑眉，抬頭看向林辰和李麗質，「那位陳皇后後來如何了？」
她倒不是記恨陳阿嬌對未來的自己嫉妒。
只是感慨，但見新人笑，那見舊人哭。
林辰和李麗質對視一眼，前者道：「竇太后死後，館陶公主便失去了靠山，權力不比往昔，不過，漢武帝也沒直接廢后。」
「元光五年（前130年），陳皇后寵愛漸失，因嫉妒心理，令女巫楚服行「媚道」，詛咒子夫你還有漢武帝，後來事發，楚服梟首，牽連誅殺三百餘人，而陳阿嬌也被廢後，幽居長門宮。」
「陳皇后在長門宮終老，去世後葬於霸陵郎官亭東，沒有陪葬茂陵。」
衛子夫聽罷，頓時陷入沉默。
她認為，都是自己進宮，才導致了陳皇后被廢，做出了那些出格的事。
「衛姐姐，這事不怪你的。」李麗質拍了拍她的手背，寬慰道。
林辰也道：「麗質說的沒錯，這事跟你沒關係，陳阿嬌十幾年無所出，又使出了漢武帝的寵愛，這才是她行巫蠱之道的結果。」
衛子夫點點頭。
林辰又道：「其實，陳阿嬌也是個可憐人，生不出孩子真不能怪她，一切都是近親結婚的結果。」
「林辰，你的意思是，近親結婚會生不出孩子嗎？」
說話的是李麗質。
只見她驚愕抬頭，臉上有種說不出道不明的神情。
林辰一下就讀懂了她的表情，這位長樂公主，不就是妥妥的近親結婚的受害者嗎？
他沉吟了片刻，才開口道：「這倒不是，近親結婚並非是生不出孩子，而是生出的孩子有機率天生殘缺，或者畸形，或者智力有問題。」
「陳阿嬌她要真生出來孩子是弱智，或者是畸形，放在大漢，只怕比巫蠱之禍還要嚴重，等待她的或許就不是幽居長門宮這麼簡單。」
二女聞言，點了點頭。
尤其李麗質，忍不住身體顫抖了一下。
如果，如果自己真的嫁給了沖表哥，然後生出一個畸形的孩子，那等待自己的會是什麼結果？
「其實，我們現代針對親近結婚這一塊已經制定了一套法律，凡是三代以內，都不可結婚。」
衛子夫和李麗質滿臉疑惑，道：「三代以內？是指父親這邊嗎？」
林辰搖了搖頭，表情嚴肅道：「在現代醫學上，只要有血緣關係，結婚後果都很嚴重，尤其親表兄妹結婚，血脈上跟親堂兄妹結婚沒什麼區別。」
李麗質大驚：「什麼？有血緣關係都不行……那我跟沖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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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大漢，
高祖時期。
「咣當——」
酒盞落地，發出一聲脆響。
「娥姁？」劉邦喚了一聲，呂雉卻像是沒聽見。
她的臉色刷地白了，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眼神里滿是慌亂與恐懼。
「這……這不過是無稽之談。」
她聲音發顫。
「這是後世千百年來的經驗之談，怎會是無稽之談！」
劉邦冷哼一聲，難得強勢一次：「總之，盈兒和嫣兒的婚事就算了！蕭何、灌嬰府上不是有閨女嗎？我看就合適。」
呂雉嘆了口氣，道，「盈兒日後的皇后人選，還得你這個做父親的多少上點心。」
……
漢武帝時期。
建元一年。
因為天幕的事，竇太后召集一眾孫子孫女齊聚一堂。
此時，看到天幕上說自己將來會被廢，陳阿嬌頓時抽泣起來。
方才還喜笑顏開的館陶長公主也笑不出來了，一張保養得宜的臉陰沉得快要滴出水。
竇太后眼睛看不見，年紀大了耳朵也不好使，方才還歡慶的宮殿忽然靜下來，她不知發生了什麼，等宮人附耳稟報之後，半天才悠悠嘆了口氣。
「太后。」
「臣妾在。」
王娡輕聲應道。
「平陽也在吧？」
平陽公主連忙應聲：「欸，老祖宗，孫女在這兒呢。」
竇太后點了點頭：「先去你府上，把那丫頭接到宮裡來吧。」
隨後，竇太后拍了拍身旁劉徹的手：「皇帝，你是怎麼想的？」
王娡偷偷給兒子使了個眼色，她怕自己這性子急躁的兒子，一時衝動說出什麼渾話來。
劉徹唇頜微動，閉著眼，眉頭擰成一團。
心中長嘆一聲，他開口道：「皇祖母，孫兒與阿嬌的感情甚篤。孫兒還未登基時，阿嬌便一直陪在身旁。我夫妻二人，不只是姊弟親人，也是相濡以沫的愛人。如今，孫兒不想讓阿嬌身上重演張嫣的悲劇，也不想讓家事耽誤了大漢。」
竇太后微微頷首，十分滿意：「你父親選你，是沒選錯的。我漢室此前沒有這樣的規矩，才讓大漢一再經歷此等人間悲劇。今日，哀家就把這規矩立下……漢室以後，不得五服以內通婚。」
說完，她又喚館陶公主：「劉嫖，母親也不想拆散兩對可人，但大漢的國事不容耽誤。」
劉嫖心裡不痛快，可未來的事已經擺在眼前，這回就算她撒潑撒嬌，竇太后怕也不會再慣著她了。
「母親有什麼話，但說便是。女兒還能造反不成？」
竇太后心底嘆息，這女兒真是被她寵壞了，將來她不在了，遭孫子清算怕是難免。
她枯瘦的手拉過劉徹的大手，輕輕握著：「祖母有意讓阿嬌退位讓後。一國之母若是無後，或是生出了不得上天鍾愛的孩子，我大漢就要淪為青史的笑柄了。」
劉徹會意，一個念頭油然而生。
他輕拍了拍身旁抽泣的陳阿嬌，又望向席間的姑姑：「朕有意設兩宮皇后，阿嬌為西宮……」
竇太后直接蹙眉打斷：「天無二日，國無二主，一帝豈能有兩個皇后？」
信奉黃老之學的她，對陰陽之道自有理解。
「既然彘兒不想虧待阿嬌，那便讓阿嬌獨以夫人之位，享皇后規格。阿嬌，祖母的安排，你可有怨言？」
陳阿嬌也清楚，這已是皇帝和祖母留給她的最好結局了。
「阿嬌就聽祖母的。」
這事，王娡湊過來笑道：「以後皇帝的子女多了，其他嬪妃怕照養不好咱漢家的龍子龍女。阿嬌是貼心的，到時候幫彘兒多帶一兩個孩子，我這個做奶奶的也放心。」
館陶公主抿了抿嘴，弟媳已經很給她面子了，願意讓嬪妃生的孩子送給阿嬌撫養，這便是給了她女兒一個承諾。
她要是這都不接，天幕上那驕橫的館陶母女的下場，怕就要再次重演了。
竇太后很滿意自己的安排，拍了拍好孫子的手：「你啊，趕緊和衛丫頭給咱生個大重孫，才是最緊要的。」
劉徹微微一笑，心底對自己素未謀面的正緣也期待起來。
……
元朔三年。
長門宮內，
「哈哈哈……劉徹……劉徹……你好狠的心吶！」
「不是我的問題！不是我的問題！」
「我能生孩子，我能生孩子的！」
「哈哈哈……」
陳阿嬌裝若瘋狂，歇斯底里。
幾年的幽居，已經讓她變得瘋瘋癲癲了。
未央宮內，劉徹看著天幕的結論，長嘆一聲：「是朕對不住阿嬌啊。」
……
大唐。
貞觀七年。
「麗質，是父皇害了你啊！」
李世民看著踉蹌後退，臉色蒼白的李麗質，悲呼一聲，差點暈厥過去。
「陛下！」房玄齡眼疾手快，上前攙扶住李世民。
原本該做這「諂媚」活兒的長孫無忌，此時卻呆立在原地，沒有動靜。
「二郎，這不是你的錯！」
長孫皇后也是憂心不已。
本以為是一場天作之合的婚禮，如今鬧成這樣，已經沒有必要再繼續下去了。
而且，有天幕給出的台階，他們長孫家也不算丟了面子。
李世民輕揉著眉心，緩解頭痛：「輔機，麗質和沖兒的婚事，就這樣算了吧。」
長孫無忌訥訥應了一聲。
……
衛子夫挑了挑眉，抬頭看向林辰和李麗質，「那位陳皇后後來如何了？」
她倒不是記恨陳阿嬌對未來的自己嫉妒。
只是感慨，但見新人笑，那見舊人哭。
林辰和李麗質對視一眼，前者道：「竇太后死後，館陶公主便失去了靠山，權力不比往昔，不過，漢武帝也沒直接廢后。」
「元光五年（前130年），陳皇后寵愛漸失，因嫉妒心理，令女巫楚服行「媚道」，詛咒子夫你還有漢武帝，後來事發，楚服梟首，牽連誅殺三百餘人，而陳阿嬌也被廢後，幽居長門宮。」
「陳皇后在長門宮終老，去世後葬於霸陵郎官亭東，沒有陪葬茂陵。」
衛子夫聽罷，頓時陷入沉默。
她認為，都是自己進宮，才導致了陳皇后被廢，做出了那些出格的事。
「衛姐姐，這事不怪你的。」李麗質拍了拍她的手背，寬慰道。
林辰也道：「麗質說的沒錯，這事跟你沒關係，陳阿嬌十幾年無所出，又使出了漢武帝的寵愛，這才是她行巫蠱之道的結果。」
衛子夫點點頭。
林辰又道：「其實，陳阿嬌也是個可憐人，生不出孩子真不能怪她，一切都是近親結婚的結果。」
「林辰，你的意思是，近親結婚會生不出孩子嗎？」
說話的是李麗質。
只見她驚愕抬頭，臉上有種說不出道不明的神情。
林辰一下就讀懂了她的表情，這位長樂公主，不就是妥妥的近親結婚的受害者嗎？
他沉吟了片刻，才開口道：「這倒不是，近親結婚並非是生不出孩子，而是生出的孩子有機率天生殘缺，或者畸形，或者智力有問題。」
「陳阿嬌她要真生出來孩子是弱智，或者是畸形，放在大漢，只怕比巫蠱之禍還要嚴重，等待她的或許就不是幽居長門宮這麼簡單。」
二女聞言，點了點頭。
尤其李麗質，忍不住身體顫抖了一下。
如果，如果自己真的嫁給了沖表哥，然後生出一個畸形的孩子，那等待自己的會是什麼結果？
「其實，我們現代針對親近結婚這一塊已經制定了一套法律，凡是三代以內，都不可結婚。」
衛子夫和李麗質滿臉疑惑，道：「三代以內？是指父親這邊嗎？」
林辰搖了搖頭，表情嚴肅道：「在現代醫學上，只要有血緣關係，結婚後果都很嚴重，尤其親表兄妹結婚，血脈上跟親堂兄妹結婚沒什麼區別。」
李麗質大驚：「什麼？有血緣關係都不行……那我跟沖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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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祖時期。
「咣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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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娥姁？」劉邦喚了一聲，呂雉卻像是沒聽見。
她的臉色刷地白了，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眼神里滿是慌亂與恐懼。
「這……這不過是無稽之談。」
她聲音發顫。
「這是後世千百年來的經驗之談，怎會是無稽之談！」
劉邦冷哼一聲，難得強勢一次：「總之，盈兒和嫣兒的婚事就算了！蕭何、灌嬰府上不是有閨女嗎？我看就合適。」
呂雉嘆了口氣，道，「盈兒日後的皇后人選，還得你這個做父親的多少上點心。」
……
漢武帝時期。
建元一年。
因為天幕的事，竇太后召集一眾孫子孫女齊聚一堂。
此時，看到天幕上說自己將來會被廢，陳阿嬌頓時抽泣起來。
方才還喜笑顏開的館陶長公主也笑不出來了，一張保養得宜的臉陰沉得快要滴出水。
竇太后眼睛看不見，年紀大了耳朵也不好使，方才還歡慶的宮殿忽然靜下來，她不知發生了什麼，等宮人附耳稟報之後，半天才悠悠嘆了口氣。
「太后。」
「臣妾在。」
王娡輕聲應道。
「平陽也在吧？」
平陽公主連忙應聲：「欸，老祖宗，孫女在這兒呢。」
竇太后點了點頭：「先去你府上，把那丫頭接到宮裡來吧。」
隨後，竇太后拍了拍身旁劉徹的手：「皇帝，你是怎麼想的？」
王娡偷偷給兒子使了個眼色，她怕自己這性子急躁的兒子，一時衝動說出什麼渾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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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她又喚館陶公主：「劉嫖，母親也不想拆散兩對可人，但大漢的國事不容耽誤。」
劉嫖心裡不痛快，可未來的事已經擺在眼前，這回就算她撒潑撒嬌，竇太后怕也不會再慣著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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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徹會意，一個念頭油然而生。
他輕拍了拍身旁抽泣的陳阿嬌，又望向席間的姑姑：「朕有意設兩宮皇后，阿嬌為西宮……」
竇太后直接蹙眉打斷：「天無二日，國無二主，一帝豈能有兩個皇后？」
信奉黃老之學的她，對陰陽之道自有理解。
「既然彘兒不想虧待阿嬌，那便讓阿嬌獨以夫人之位，享皇后規格。阿嬌，祖母的安排，你可有怨言？」
陳阿嬌也清楚，這已是皇帝和祖母留給她的最好結局了。
「阿嬌就聽祖母的。」
這事，王娡湊過來笑道：「以後皇帝的子女多了，其他嬪妃怕照養不好咱漢家的龍子龍女。阿嬌是貼心的，到時候幫彘兒多帶一兩個孩子，我這個做奶奶的也放心。」
館陶公主抿了抿嘴，弟媳已經很給她面子了，願意讓嬪妃生的孩子送給阿嬌撫養，這便是給了她女兒一個承諾。
她要是這都不接，天幕上那驕橫的館陶母女的下場，怕就要再次重演了。
竇太后很滿意自己的安排，拍了拍好孫子的手：「你啊，趕緊和衛丫頭給咱生個大重孫，才是最緊要的。」
劉徹微微一笑，心底對自己素未謀面的正緣也期待起來。
……
元朔三年。
長門宮內，
「哈哈哈……劉徹……劉徹……你好狠的心吶！」
「不是我的問題！不是我的問題！」
「我能生孩子，我能生孩子的！」
「哈哈哈……」
陳阿嬌裝若瘋狂，歇斯底里。
幾年的幽居，已經讓她變得瘋瘋癲癲了。
未央宮內，劉徹看著天幕的結論，長嘆一聲：「是朕對不住阿嬌啊。」
……
大唐。
貞觀七年。
「麗質，是父皇害了你啊！」
李世民看著踉蹌後退，臉色蒼白的李麗質，悲呼一聲，差點暈厥過去。
「陛下！」房玄齡眼疾手快，上前攙扶住李世民。
原本該做這「諂媚」活兒的長孫無忌，此時卻呆立在原地，沒有動靜。
「二郎，這不是你的錯！」
長孫皇后也是憂心不已。
本以為是一場天作之合的婚禮，如今鬧成這樣，已經沒有必要再繼續下去了。
而且，有天幕給出的台階，他們長孫家也不算丟了面子。
李世民輕揉著眉心，緩解頭痛：「輔機，麗質和沖兒的婚事，就這樣算了吧。」
長孫無忌訥訥應了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