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章 畸變的伊始…
畫面換到另一邊。
一處昏暗的寢室當中。
窗簾拉得死死的。
沒有一絲光透進來。
一個粉色頭髮的魔法少女坐在床上。
她沒開燈。
只有手機屏幕的光映在她臉上。
照亮了她精緻的五官。
仔細看。
她頭兩側的頭髮里。
其實隱藏著毛茸茸的耳朵。
一抖一抖的。
如同某種犬科動物的耳朵。
她深呼吸了一口氣。
輕微的胸口起伏了一下。
然後打開手機。
接入了一個特別的頻道。
她打字的手有些抖。
但還是一個字一個字地敲了出來：
「老闆。」
「我已經成為奇蹟學院的一流名人了。」
「還奪得了學院之星的稱號。」
「我們下一步到底要做什麼？」
「我已經按部就班地演出4個月了…………」
她發送出去後。
盯著屏幕。
等待回復。
時間一秒一秒地過去。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超順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她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在安靜的寢室里咚咚地響。
過了大概兩分鐘。
屏幕那邊終於顯示了一條新消息。
【惡魔】：
「嗯……」
「快了。」
「等我們將魔法少女變身的最後一步研究好。」
「我就會派更多的人來接應你。」
「堅持住。」
【戾嚎】
看到【惡魔】的消息。
然後她感到一股鼻酸湧上鼻子。
她的淚水開始止不住地噴涌而出。
她捂住嘴。
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但肩膀在劇烈地顫抖。
眼淚一滴一滴地落在手機屏幕上。
然後誤觸道不知道哪去了
模糊了那些字。
她喃喃道：
「老闆…………」
「我……………」
「真的好害怕…………」
「好孤獨啊…………」
她說話的聲音很輕。
像是怕被誰聽到。
「我怕哪天…………」
「我突然就被發現了。」
「我怕我又會被押回牢里。」
「我怕我回不到您的身邊…………」
「我…………」
「真的好害怕…………」
但她沒有把這些話發出去。
她把打好的字。
一個字一個字地刪掉了。
她害怕。
害怕自己軟弱的一面被【惡魔】發現後。
被拋棄。
那才是她最害怕的事情。
她擦了擦眼淚。
然後重新打字：
「好的，老闆。」
「我會繼續堅持的。」
發送。
然後她關掉了手機。
把手機放在胸口。
緊緊地握著。
像是在握著什麼救命稻草。
她縮在被子裡。
蜷成一團。
像一隻受傷的小獸。
在黑暗裡無聲地哭泣。
……………………
【戾嚎】原本來自一個類似於傳統西幻世界的地方。
那裡有一處由幾百個魔狼獸人聚集而成的部落。
部落被稱之為：「巢」。
那裡的階級制度森嚴。
雄性越強大。
地位則越高。
雌性則以嗓音為基準。
其嗓音越是令人動容。
吸引到的強大魔狼獸人就會越多。
地位也會隨之上升。
而【戾嚎】原本只是巢里的一隻小狼崽。
它四肢不勤。
搶食物搶不到。
出去捕獵。
帶回來個老鼠都費勁。
別的狼崽都能叼回兔子。
甚至有人能捕到鹿。
它呢？
每次出去。
要麼空手而歸。
要麼帶著一隻老鼠。
還經常被老鼠咬到爪子。
在族裡。
它就是那種。
誰都能欺負的角色。
但它腦子好。
它觀察人類設下的陷阱。
然後仿造人類的陷阱。
做出了很多捕獵裝置。
那些裝置很簡陋。
但還算是有效。
它用那些陷阱。
終於能捕到一些像樣的獵物了。
它以為自己能好過一點。
但是。
知道某一天。
它做的陷阱被族裡的其他人發現了。
那些狼獸人看著那些精巧的機關。
眼睛裡充滿了恐懼。
它們說。
它被禁忌的知識侵蝕了。
會成為災禍。
會成為整個部落的災難。
沒有人為它說話。
沒有任何人。
那些它曾經用陷阱捕來的獵物餵養過的族人。
沒有一個人站出來。
它被拖到了部落的中央廣場。
當著所有族人的面。
一隻強壯的雄性狼獸人踩住了它的腿。
然後……
猛地一擰。
咔嚓。
它的腿斷了。
不是骨折。
是徹底打斷。
骨頭茬子都戳出來了。
它發出慘叫。
但沒有人在意。
然後它們把它扔到了一堆食腐魔獸堆里。
讓它自生自滅。
那些魔獸圍著它。
聞著它身上的血腥味。
等著它斷氣。
它的血在一滴一滴地流。
它的意識在一點一點地模糊。
疼痛已經麻木了。
它躺在那裡。
看著灰濛濛的天空。
心想：
『原來死是這樣的感覺…………』
『好像……一點都不痛了…………』
就在它奄奄一息。
快要咽氣的時候。
它的眼前出現了一道黑色的門。
那門從虛空中打開了。
門裡伸出了一隻手。
把它拽了進去。
那隻手很溫暖。
和它接觸過的任何一隻爪子都不一樣。
不是粗糙的。
不是帶繭的。
它感覺很溫柔……
它最後看到的畫面。
是【惡魔】的臉。
那張臉帶著微笑。
向他伸出了手。
讓他不再是一個野獸。
讓他成為了今天的【戾嚎】。
………………
回憶到這裡。
【戾嚎】抱緊了被子。
把臉埋進枕頭裡。
輕聲說了一句：
「老闆…………」
「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她在黑暗中睜著眼睛。
那一雙狼瞳在手機屏幕的餘光下。
泛著淡淡的綠光。
像是一匹在荒野中獨自守望的孤狼。
………………………………………………
畫面回到墨塵這邊。
她結束了上午的炸魚體術課。
回到了寢室。
早上打了整整一個上午。
那些魔法少女被【鐵心】逼著一個個上來挨打。
打到最後。
沒有一個還能站著的。
全部趴在地上了。
墨塵倒是沒事。
就是有點累。
倒不是身體累。
只是心累。
畢竟要控制力道。
不能把那些魔法少女打成血霧……
她回寢室後。
簡單地定了幾份外賣。
等外賣送到後。
解決了一下中午飯。
（說是幾份，其實是十幾份。
某位送路過的魔法少女看著那一堆飯盒。
陷入了沉思。）
然後墨塵開始無聊地躺在床上。
刷手機。
她打開了學院內網的社交軟體。
熱門第一。
依舊是那個學院之星…………
【芬璃爾】
墨塵看著那個名字。
皺了皺眉。
她點進去看了看。
【芬璃爾】的主頁全是各種唱歌跳舞的視頻。
每一個都有幾十萬的播放量。
評論區的留言數萬條。
全是「好美！」「阿偉死了！」之類的彩虹屁。
還有……
「小了。」
「老了。」
「大了。」
「神了。」
「腳呢？」
「DPS多少？」
這類的神人評論……
墨塵看著那些評論區。
一臉地鐵老人手機的表情。
她翻了幾條。
然後就退出來了。
這學院的人都是魔怔了嗎？
她記得這學院不是有個音律社嗎？
怎麼沒見那社團有多火啊？
她看向擺在自己柜子上的仿古碟片機。
那是當初音律社送的。
她拿回來後就一直放在那裡當裝飾品。
墨塵摸了摸下巴。
懷著好奇的想法。
再次打開了【芬璃爾】的一個視頻。
然後。
她聽到第一句。
當場服氣了。
耳機里傳來一陣還有力氣前奏。
然後是一個清澈得不像人類的聲音。
唱的是日文歌。
「世界で一番おひめさま——」
（世界第一的公主殿下）
「そういう扱い 心得てよね——」
（要這樣對待我 明白了嗎）
墨塵直接愣住了。
「我去。」
「初音未來？！」
她瞪大了眼睛。
如果只是單純的唱歌。
她當然不會覺得有多厲害。
頂多唱功好。
但這傢伙的聲音…………
是那種電子合成音的質感。
就像是虛擬歌姬在唱歌一樣。
又看了幾個視頻。
【芬璃爾】翻唱了《千本桜》
翻唱了《ロミオとシンデレラ》
全都是以假亂真的電子混音。
評論區裡有人解釋：
「【芬璃爾】的聲音真是這樣的，她可以隨便改變自己的風格，還不用任何魔法輔助和後期。」
「我用我的使魔擔保，真的就是這樣的！我看過現場！」
墨塵看了那條評論。
沉默了。
她放下手機。
捏了捏鼻樑。
然後又拿起來。
打開了【芬璃爾】的主頁。
又觀摩了一會兒後。
她發現……
【芬璃爾】不只是翻唱初音未來的歌。
還有各種其他虛擬歌姬的歌。
以及極具特色的歌手的歌。
更有幾乎一半的原創。
每一首都是高質量的。
作曲。
編曲。
混音。
全都是她自己搞的。
這基本功硬到可以砍爆坦克了好吧。
墨塵只能佩服。
活該她火。
『這世界是真的有天才的啊…………』
她感嘆了一句。
然後關掉了論壇。
因為有人發消息了。
手機震動了一下。
她點開一看。
是【風息】發來的。
【風息】：
「墨塵，我們3點鐘，在巨器派的地盤迴合~」
後面還跟了一個酒狐的表情包。
墨塵回了一句：
「嗯，不見不散。」
然後她放下手機。
看了看時間。
現在才1點半。
還有好長一段空餘時間。
她想了想。
接下來要幹什麼呢…………
墨塵的眼神無意中瞟到了在一邊整理自己羽毛的金鋼。
金鋼蹲在它的小窩裡。
正在用喙仔細地梳理翅膀上的羽毛。
一副歲月靜好的樣子。
墨塵看了它幾秒。
然後……
她伸出手。
一把把金鋼抓了過來。
金鋼被突然抓起來。
先是一愣。
然後一臉無奈地看著墨塵。
它大概是猜到這傢伙又要搞事了。
也不想猜了。
反正猜也猜不到。
墨塵捏著金鋼的身子。
像是捏著一隻毛絨玩具。
她問道：
「話說，金鋼。」
「我記得你以前不是會變大嗎？」
「為什麼這麼久我沒有看到你在我戰鬥的時候變過？」
金鋼一臉生無可戀。
它嘆了口氣。
「你先把我放開。」
墨塵搖搖頭：
「不要。」
「我好久沒有擼過貓了。」
金鋼無語道：
「可我是貓頭鷹！！」
墨塵理直氣壯：
「也帶貓字。」
「反正我就是手癢了。」
金鋼：
「……」
它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沒招地嘆了口氣。
「行行行，我不管你了。」
「所以你為什麼不變大啊？」
金鋼翻了翻白眼：
「什麼變不變大的啊。」
「那是我的戰鬥模式。」
「很耗能的。」
「跟你去那個一堆美食的異世界大吃大喝。」
「才勉強把之前那段日子的虧空給恢復了。」
「我平時要省著點用。」
墨塵聽了。
若有所思。
「原來如此…………」
她想了想。
又問：
「那也就是說所有使魔都有戰鬥模式嗎？」
金鋼搖了搖頭：
「不是的。」
「這主要看開發吧。」
「有的使魔壓根不用戰鬥。」
「就沒有開發出來。」
「但我和赫鉑斯在俄羅斯那會兒……」
「地廣人稀的，魔法少女就那麼些。」
「異魔純看面積出現的。」
「我們很容易遇到異魔潮。」
「我為了給赫鉑斯分擔壓力。」
「所以就開發了這麼個形態。」
墨塵點頭。
頭上的呆毛不知道是不是金鋼的錯覺。
它感覺墨塵的呆毛似乎擺動了幾下。
然後墨塵又問：
「誒，那金鋼。」
「你是公的還是母的啊？」
金鋼咳嗽了一下。
這個問題讓它有點措手不及。
但它還是認真地回答了：
「據說每個使魔上輩子都是魔法少女。」
「所以我大概是母的。」
墨塵一聽到這個。
眼睛一亮。
她又追問：
「那你可以生蛋嗎？」
金鋼聽了這個問題。
沉默了。
如果它是人的話。
可能已經開始神經突突了…………
它深吸了一口氣。
然後非常冷靜地回答：
「不能。」
「下一個問題。」
墨塵看著金鋼那副無語的樣子。
笑得很美心沒肺。
金鋼看著她那副樣子。
雖然很無語。
但也沒有真的生氣。
只是趴在她腿上。
任由她揉著自己的羽毛。
算了。
難得這傢伙心情好。
就讓她摸一會兒吧。
………………
和金鋼開心地打鬧了一會兒後。
墨塵看了看時間。
1點半了。
還有時間。
她覺得還是做點正事要緊。
之前她在宿舍里冥想的時候。
發現自己能飄起來。
還發現自己的頭髮和指甲都能自我控制。
這些能力。
她總覺得還能再開發開發。
但是。
她不敢亂搞。
萬一搞出什麼么蛾子。
失控了那就麻煩了。
所以。
她決定去找一個能幫她看場子的人。
……………………………………
墨塵找到了在辦公室。
悠閒地喝著奶茶的【星輝】。
今天【星輝】難得批完了所有的文件。
正翹著二郎腿。
喝著珍珠奶茶。
表情愜意得像是在度假。
她的使魔觀星則外出辦事了。
畢竟她只是名義上的院長。
真正掌握整個學院空間運作的院長是觀星。
墨塵走到門口。
沒有敲門。
直接推門進去了。
然後…………
【星輝】看到墨塵的那一刻。
剛喝進去的奶茶差點從鼻子裡噴出來。
那一股代表著【暴食】和異魔的沖鼻味道。
再一次讓她差點窒息。
奶茶從鼻孔湧出了一些。
然後滴到了白絲襪上。
「咳咳咳…………！！」
她連忙放下奶茶。
抽了幾張紙巾。
慌亂地擦著鼻子和絲襪。
墨塵看著她那副狼狽的樣子。
有些不好意思。
她站在門口。
不知道該進還是該退。
「那個…………」
「院長，我有事一求…………」
【星輝】抬起頭。
看著墨塵。
眼神裡帶著一種「你又來了」的無奈。
她嘆了口氣。
把紙巾丟進垃圾桶里。
擦了擦嘴角。
然後道：
「說吧。」
「這次又是什麼事？」
………………………………
【星輝】聽完墨塵的描述後。
沉默了一會兒。
她看著墨塵。
眼神裡帶著一絲若有所思。
然後。
她站起身。
「跟我來。」
她帶著墨塵來到了一處她自己的異空間。
這裡只有一片草原。
天空是淺紫色的。
草地是深綠色的。
不知何來的風吹過草尖。
發出沙沙的聲音。
沒有盡頭。
像是整個世界就只有這一片草原。
【星輝】解釋道：
「這是我還沒有用上的異空間節點。」
「有什麼想法在這裡慢慢試。」
「我會在外面看著點的。」
「出了什麼事，我會第一時間把你控制住的。」
墨塵點頭：
「謝謝院長。」
【星輝】擺了擺手。
然後轉身。
身體化作一道光。
消失了。
墨塵一個人站在草原上。
風吹著她的白髮。
她的衣角。
她沉默了半晌。
然後走到草原中央。
盤腿坐了下來。
草地很軟。
像坐在一張天然的墊子上。
她閉上眼睛。
深呼吸。
讓自己的心靜下來。
然後。
她開始嘗試那個想法。
那個從她發現自己能控制指甲生長之後。
就一直盤旋在腦海里的想法。
她的肉體已經不再是純粹的肉體了。
頭髮能自己融回皮膚。
指甲能自己生長和停止。
就連撕下來的部分。
都會自己融回來。
那麼…………
她能不能主動地改變自己的肉體形態？
墨塵開始集中精神。
引導自己的手臂開始變化。
一開始。
什麼都沒有發生。
但她沒有放棄。
繼續集中注意力。
想像著。
自己的手臂不再是手臂。
而是另一種形態。
像是一柄刀。
一柄劍。
一種武器。
然後。
她感覺到了一種奇怪的感覺。
有什麼東西在皮膚下面蠕動。
她的手臂開始發出聲音。
肌肉生長。
骨骼扭曲。
那是她的身體在發生變化。
她睜開眼睛。
看到了讓她自己都倒吸一口涼氣的一幕。
她的五指在合攏。
在融成一團。
五根手指的界限在消失。
先是小指和無名指。
然後是中指和食指。
最後是大拇指。
全部融在了一起。
變成了一團白色的組織。
那團組織在蠕動。
在變形。
然後。
它開始硬化為骨組織。
顏色從白色變為灰白色。
最後…………
前端迅速變長。
變得尖銳。
變得鋒利。
在短短的十秒鐘內。
墨塵的右手。
從一隻完整的手。
變成了一柄生物質大刀。
刀身從她的手腕處延伸出來。
大約有2米長。
通體灰白色。
表面有著骨骼特有的質感。
刀刃處看起來鋒利無比。
墨塵看著自己變成刀的右手。
愣了。
她試著動了動。
那刀身隨著她的意念。
輕輕擺動了一下。
然後。
她嘗試握拳。
但那已經不是手了。
刀身微微顫抖了一下。
但沒有任何手指可以彎曲。
她現在的右手。
就是一柄徹頭徹尾的刀刃。
只有一柄從手腕延伸出去的骨刃。
墨塵看著那柄骨刃。
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喃喃道：
「還……真成了…………」
她舉起右手。
那柄骨刃在紫色的天空下閃著寒光。
她試著揮了揮。
刀刃划過空氣。
發出一聲尖銳的破空聲。
一念之間。
就能砍出去。
她放下手。
那柄骨刃垂在身側。
刀刃抵在草地上。
劃開了一道淺淺的口子。
然後她嘗試變回來。
她閉上眼睛。
引導著骨頭重新分解。
骨骼開始軟化。
那柄骨刃在縮小。
在收縮。
從兩米。
到半米。
到10厘米。
到最後…………
一隻完整的手。
重新出現了。
手指一根一根地分離出來。
皮膚重新覆蓋上去。
指甲慢慢長出來。
5秒鐘後。
墨塵的右手。
恢復了原來的樣子。
她舉起手。
張開五指。
又握緊。
張開。
又握緊。
完好無損。
活動自如。
剛才那柄骨刃存在過的痕跡完全消失了。
墨塵看著自己的手。
心裡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情緒。
她能夠變形。
她能夠讓身體變成武器。
甚至能感覺到。
只要她願意。
她可以讓身體變成任何形態。
那種掌控感。
那種隨心所欲的感覺。
讓她有些興奮。
也有一些恐懼。
因為她不知道。
這種能力的盡頭是什麼。
如果哪一次變不回來怎麼辦？
是過度變形損傷了神經怎麼辦？
是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時候。
會變成什麼恐怖的怪物？
她深呼吸。
壓下心裡的那點不安。
她伸出手。
看著那修長蒼白的手指。
輕聲說了一句：
「再來一次。」
這一次。
她嘗試一種更精細的控制。
讓五根手指的長度發生變化。
讓食指變長。
讓無名指變短。
成功了。
食指伸長了大概兩厘米。
無名指縮進去了一截。
她看著那隻手。
手指的長度比例完全亂了。
看起來有些詭異。
她又試了試讓小拇指變成一柄小小的匕首。
指甲變長。
變硬。
最後變成了一個一寸長的小刀片。
墨塵彈了彈那刀片。
發出清脆的叮的一聲。
像金屬。
她收回變化。
看著恢復原樣的手指。
陷入了沉思。
這些能力。
如果用在戰鬥上。
無疑是非常強大的。
有了武器就不用武器了。
帶上武器就不用再帶武器了。
沒有武器也可以用武器。
（左右腦劇烈互博中………………）
而且可以隨時隨地。
在任何角度發起攻擊。
她甚至不需要揮舞。
只需要讓刀刃自己長出來。
就已經是一擊了。
但同時。
她也意識到。
這些能力。
是她的肉體被侵蝕後。
才獲得的。
這股力量的來源。
或許是那個吞噬一切的怪物。
她會不會在某一天。
徹底失控。
變成一個怪物？
墨塵坐在草地上。
看著自己的手恢復了原樣。
「我好像……」
「越來越不像人類了……」
風從草原上吹過來。
吹動著她的白髮。
她的衣角。
和她周圍那些被骨刃劃斷的草。
她最終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然後站起來。
拍了拍褲子上的草屑。
算了。
想那麼多也沒用。
能力是能力。
用不用。
怎麼用。
最終是她自己的選擇。
她是墨塵。
不是什麼【暴食】的傀儡。
她看著遠方那片沒有盡頭的草地。
輕聲說了一句：
「我會控制好這份力量的。」
然後她轉身。
朝著出口的方向走去。
……………………
走出異空間後。
【星輝】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看到她沒有缺胳膊少腿。
鬆了一口氣。
然後她問：
「怎麼樣了？」
墨塵點點頭：
「試出了不少東西。」
「謝謝院長。」
【星輝】擺了擺手：
「沒事就好。」
「對了。」
「下次來記得敲門。」
她說著。
又拿起了桌上的珍珠奶茶。
猛猛吸了一口壓壓驚…………
墨塵看著她那副樣子。
嘴角抽了抽。
不過沒說什麼。
院長她開心就好。
然後她道別了【星輝】
帶著等候的金鋼走出了辦公室。
看了看手機。
當前的世界是
2點45分。
該去赴約了。
………………
一處昏暗的寢室當中。
窗簾拉得死死的。
沒有一絲光透進來。
一個粉色頭髮的魔法少女坐在床上。
她沒開燈。
只有手機屏幕的光映在她臉上。
照亮了她精緻的五官。
仔細看。
她頭兩側的頭髮里。
其實隱藏著毛茸茸的耳朵。
一抖一抖的。
如同某種犬科動物的耳朵。
她深呼吸了一口氣。
輕微的胸口起伏了一下。
然後打開手機。
接入了一個特別的頻道。
她打字的手有些抖。
但還是一個字一個字地敲了出來：
「老闆。」
「我已經成為奇蹟學院的一流名人了。」
「還奪得了學院之星的稱號。」
「我們下一步到底要做什麼？」
「我已經按部就班地演出4個月了…………」
她發送出去後。
盯著屏幕。
等待回復。
時間一秒一秒地過去。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超順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她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在安靜的寢室里咚咚地響。
過了大概兩分鐘。
屏幕那邊終於顯示了一條新消息。
【惡魔】：
「嗯……」
「快了。」
「等我們將魔法少女變身的最後一步研究好。」
「我就會派更多的人來接應你。」
「堅持住。」
【戾嚎】
看到【惡魔】的消息。
然後她感到一股鼻酸湧上鼻子。
她的淚水開始止不住地噴涌而出。
她捂住嘴。
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但肩膀在劇烈地顫抖。
眼淚一滴一滴地落在手機屏幕上。
然後誤觸道不知道哪去了
模糊了那些字。
她喃喃道：
「老闆…………」
「我……………」
「真的好害怕…………」
「好孤獨啊…………」
她說話的聲音很輕。
像是怕被誰聽到。
「我怕哪天…………」
「我突然就被發現了。」
「我怕我又會被押回牢里。」
「我怕我回不到您的身邊…………」
「我…………」
「真的好害怕…………」
但她沒有把這些話發出去。
她把打好的字。
一個字一個字地刪掉了。
她害怕。
害怕自己軟弱的一面被【惡魔】發現後。
被拋棄。
那才是她最害怕的事情。
她擦了擦眼淚。
然後重新打字：
「好的，老闆。」
「我會繼續堅持的。」
發送。
然後她關掉了手機。
把手機放在胸口。
緊緊地握著。
像是在握著什麼救命稻草。
她縮在被子裡。
蜷成一團。
像一隻受傷的小獸。
在黑暗裡無聲地哭泣。
……………………
【戾嚎】原本來自一個類似於傳統西幻世界的地方。
那裡有一處由幾百個魔狼獸人聚集而成的部落。
部落被稱之為：「巢」。
那裡的階級制度森嚴。
雄性越強大。
地位則越高。
雌性則以嗓音為基準。
其嗓音越是令人動容。
吸引到的強大魔狼獸人就會越多。
地位也會隨之上升。
而【戾嚎】原本只是巢里的一隻小狼崽。
它四肢不勤。
搶食物搶不到。
出去捕獵。
帶回來個老鼠都費勁。
別的狼崽都能叼回兔子。
甚至有人能捕到鹿。
它呢？
每次出去。
要麼空手而歸。
要麼帶著一隻老鼠。
還經常被老鼠咬到爪子。
在族裡。
它就是那種。
誰都能欺負的角色。
但它腦子好。
它觀察人類設下的陷阱。
然後仿造人類的陷阱。
做出了很多捕獵裝置。
那些裝置很簡陋。
但還算是有效。
它用那些陷阱。
終於能捕到一些像樣的獵物了。
它以為自己能好過一點。
但是。
知道某一天。
它做的陷阱被族裡的其他人發現了。
那些狼獸人看著那些精巧的機關。
眼睛裡充滿了恐懼。
它們說。
它被禁忌的知識侵蝕了。
會成為災禍。
會成為整個部落的災難。
沒有人為它說話。
沒有任何人。
那些它曾經用陷阱捕來的獵物餵養過的族人。
沒有一個人站出來。
它被拖到了部落的中央廣場。
當著所有族人的面。
一隻強壯的雄性狼獸人踩住了它的腿。
然後……
猛地一擰。
咔嚓。
它的腿斷了。
不是骨折。
是徹底打斷。
骨頭茬子都戳出來了。
它發出慘叫。
但沒有人在意。
然後它們把它扔到了一堆食腐魔獸堆里。
讓它自生自滅。
那些魔獸圍著它。
聞著它身上的血腥味。
等著它斷氣。
它的血在一滴一滴地流。
它的意識在一點一點地模糊。
疼痛已經麻木了。
它躺在那裡。
看著灰濛濛的天空。
心想：
『原來死是這樣的感覺…………』
『好像……一點都不痛了…………』
就在它奄奄一息。
快要咽氣的時候。
它的眼前出現了一道黑色的門。
那門從虛空中打開了。
門裡伸出了一隻手。
把它拽了進去。
那隻手很溫暖。
和它接觸過的任何一隻爪子都不一樣。
不是粗糙的。
不是帶繭的。
它感覺很溫柔……
它最後看到的畫面。
是【惡魔】的臉。
那張臉帶著微笑。
向他伸出了手。
讓他不再是一個野獸。
讓他成為了今天的【戾嚎】。
………………
回憶到這裡。
【戾嚎】抱緊了被子。
把臉埋進枕頭裡。
輕聲說了一句：
「老闆…………」
「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她在黑暗中睜著眼睛。
那一雙狼瞳在手機屏幕的餘光下。
泛著淡淡的綠光。
像是一匹在荒野中獨自守望的孤狼。
………………………………………………
畫面回到墨塵這邊。
她結束了上午的炸魚體術課。
回到了寢室。
早上打了整整一個上午。
那些魔法少女被【鐵心】逼著一個個上來挨打。
打到最後。
沒有一個還能站著的。
全部趴在地上了。
墨塵倒是沒事。
就是有點累。
倒不是身體累。
只是心累。
畢竟要控制力道。
不能把那些魔法少女打成血霧……
她回寢室後。
簡單地定了幾份外賣。
等外賣送到後。
解決了一下中午飯。
（說是幾份，其實是十幾份。
某位送路過的魔法少女看著那一堆飯盒。
陷入了沉思。）
然後墨塵開始無聊地躺在床上。
刷手機。
她打開了學院內網的社交軟體。
熱門第一。
依舊是那個學院之星…………
【芬璃爾】
墨塵看著那個名字。
皺了皺眉。
她點進去看了看。
【芬璃爾】的主頁全是各種唱歌跳舞的視頻。
每一個都有幾十萬的播放量。
評論區的留言數萬條。
全是「好美！」「阿偉死了！」之類的彩虹屁。
還有……
「小了。」
「老了。」
「大了。」
「神了。」
「腳呢？」
「DPS多少？」
這類的神人評論……
墨塵看著那些評論區。
一臉地鐵老人手機的表情。
她翻了幾條。
然後就退出來了。
這學院的人都是魔怔了嗎？
她記得這學院不是有個音律社嗎？
怎麼沒見那社團有多火啊？
她看向擺在自己柜子上的仿古碟片機。
那是當初音律社送的。
她拿回來後就一直放在那裡當裝飾品。
墨塵摸了摸下巴。
懷著好奇的想法。
再次打開了【芬璃爾】的一個視頻。
然後。
她聽到第一句。
當場服氣了。
耳機里傳來一陣還有力氣前奏。
然後是一個清澈得不像人類的聲音。
唱的是日文歌。
「世界で一番おひめさま——」
（世界第一的公主殿下）
「そういう扱い 心得てよね——」
（要這樣對待我 明白了嗎）
墨塵直接愣住了。
「我去。」
「初音未來？！」
她瞪大了眼睛。
如果只是單純的唱歌。
她當然不會覺得有多厲害。
頂多唱功好。
但這傢伙的聲音…………
是那種電子合成音的質感。
就像是虛擬歌姬在唱歌一樣。
又看了幾個視頻。
【芬璃爾】翻唱了《千本桜》
翻唱了《ロミオとシンデレラ》
全都是以假亂真的電子混音。
評論區裡有人解釋：
「【芬璃爾】的聲音真是這樣的，她可以隨便改變自己的風格，還不用任何魔法輔助和後期。」
「我用我的使魔擔保，真的就是這樣的！我看過現場！」
墨塵看了那條評論。
沉默了。
她放下手機。
捏了捏鼻樑。
然後又拿起來。
打開了【芬璃爾】的主頁。
又觀摩了一會兒後。
她發現……
【芬璃爾】不只是翻唱初音未來的歌。
還有各種其他虛擬歌姬的歌。
以及極具特色的歌手的歌。
更有幾乎一半的原創。
每一首都是高質量的。
作曲。
編曲。
混音。
全都是她自己搞的。
這基本功硬到可以砍爆坦克了好吧。
墨塵只能佩服。
活該她火。
『這世界是真的有天才的啊…………』
她感嘆了一句。
然後關掉了論壇。
因為有人發消息了。
手機震動了一下。
她點開一看。
是【風息】發來的。
【風息】：
「墨塵，我們3點鐘，在巨器派的地盤迴合~」
後面還跟了一個酒狐的表情包。
墨塵回了一句：
「嗯，不見不散。」
然後她放下手機。
看了看時間。
現在才1點半。
還有好長一段空餘時間。
她想了想。
接下來要幹什麼呢…………
墨塵的眼神無意中瞟到了在一邊整理自己羽毛的金鋼。
金鋼蹲在它的小窩裡。
正在用喙仔細地梳理翅膀上的羽毛。
一副歲月靜好的樣子。
墨塵看了它幾秒。
然後……
她伸出手。
一把把金鋼抓了過來。
金鋼被突然抓起來。
先是一愣。
然後一臉無奈地看著墨塵。
它大概是猜到這傢伙又要搞事了。
也不想猜了。
反正猜也猜不到。
墨塵捏著金鋼的身子。
像是捏著一隻毛絨玩具。
她問道：
「話說，金鋼。」
「我記得你以前不是會變大嗎？」
「為什麼這麼久我沒有看到你在我戰鬥的時候變過？」
金鋼一臉生無可戀。
它嘆了口氣。
「你先把我放開。」
墨塵搖搖頭：
「不要。」
「我好久沒有擼過貓了。」
金鋼無語道：
「可我是貓頭鷹！！」
墨塵理直氣壯：
「也帶貓字。」
「反正我就是手癢了。」
金鋼：
「……」
它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沒招地嘆了口氣。
「行行行，我不管你了。」
「所以你為什麼不變大啊？」
金鋼翻了翻白眼：
「什麼變不變大的啊。」
「那是我的戰鬥模式。」
「很耗能的。」
「跟你去那個一堆美食的異世界大吃大喝。」
「才勉強把之前那段日子的虧空給恢復了。」
「我平時要省著點用。」
墨塵聽了。
若有所思。
「原來如此…………」
她想了想。
又問：
「那也就是說所有使魔都有戰鬥模式嗎？」
金鋼搖了搖頭：
「不是的。」
「這主要看開發吧。」
「有的使魔壓根不用戰鬥。」
「就沒有開發出來。」
「但我和赫鉑斯在俄羅斯那會兒……」
「地廣人稀的，魔法少女就那麼些。」
「異魔純看面積出現的。」
「我們很容易遇到異魔潮。」
「我為了給赫鉑斯分擔壓力。」
「所以就開發了這麼個形態。」
墨塵點頭。
頭上的呆毛不知道是不是金鋼的錯覺。
它感覺墨塵的呆毛似乎擺動了幾下。
然後墨塵又問：
「誒，那金鋼。」
「你是公的還是母的啊？」
金鋼咳嗽了一下。
這個問題讓它有點措手不及。
但它還是認真地回答了：
「據說每個使魔上輩子都是魔法少女。」
「所以我大概是母的。」
墨塵一聽到這個。
眼睛一亮。
她又追問：
「那你可以生蛋嗎？」
金鋼聽了這個問題。
沉默了。
如果它是人的話。
可能已經開始神經突突了…………
它深吸了一口氣。
然後非常冷靜地回答：
「不能。」
「下一個問題。」
墨塵看著金鋼那副無語的樣子。
笑得很美心沒肺。
金鋼看著她那副樣子。
雖然很無語。
但也沒有真的生氣。
只是趴在她腿上。
任由她揉著自己的羽毛。
算了。
難得這傢伙心情好。
就讓她摸一會兒吧。
………………
和金鋼開心地打鬧了一會兒後。
墨塵看了看時間。
1點半了。
還有時間。
她覺得還是做點正事要緊。
之前她在宿舍里冥想的時候。
發現自己能飄起來。
還發現自己的頭髮和指甲都能自我控制。
這些能力。
她總覺得還能再開發開發。
但是。
她不敢亂搞。
萬一搞出什麼么蛾子。
失控了那就麻煩了。
所以。
她決定去找一個能幫她看場子的人。
……………………………………
墨塵找到了在辦公室。
悠閒地喝著奶茶的【星輝】。
今天【星輝】難得批完了所有的文件。
正翹著二郎腿。
喝著珍珠奶茶。
表情愜意得像是在度假。
她的使魔觀星則外出辦事了。
畢竟她只是名義上的院長。
真正掌握整個學院空間運作的院長是觀星。
墨塵走到門口。
沒有敲門。
直接推門進去了。
然後…………
【星輝】看到墨塵的那一刻。
剛喝進去的奶茶差點從鼻子裡噴出來。
那一股代表著【暴食】和異魔的沖鼻味道。
再一次讓她差點窒息。
奶茶從鼻孔湧出了一些。
然後滴到了白絲襪上。
「咳咳咳…………！！」
她連忙放下奶茶。
抽了幾張紙巾。
慌亂地擦著鼻子和絲襪。
墨塵看著她那副狼狽的樣子。
有些不好意思。
她站在門口。
不知道該進還是該退。
「那個…………」
「院長，我有事一求…………」
【星輝】抬起頭。
看著墨塵。
眼神裡帶著一種「你又來了」的無奈。
她嘆了口氣。
把紙巾丟進垃圾桶里。
擦了擦嘴角。
然後道：
「說吧。」
「這次又是什麼事？」
………………………………
【星輝】聽完墨塵的描述後。
沉默了一會兒。
她看著墨塵。
眼神裡帶著一絲若有所思。
然後。
她站起身。
「跟我來。」
她帶著墨塵來到了一處她自己的異空間。
這裡只有一片草原。
天空是淺紫色的。
草地是深綠色的。
不知何來的風吹過草尖。
發出沙沙的聲音。
沒有盡頭。
像是整個世界就只有這一片草原。
【星輝】解釋道：
「這是我還沒有用上的異空間節點。」
「有什麼想法在這裡慢慢試。」
「我會在外面看著點的。」
「出了什麼事，我會第一時間把你控制住的。」
墨塵點頭：
「謝謝院長。」
【星輝】擺了擺手。
然後轉身。
身體化作一道光。
消失了。
墨塵一個人站在草原上。
風吹著她的白髮。
她的衣角。
她沉默了半晌。
然後走到草原中央。
盤腿坐了下來。
草地很軟。
像坐在一張天然的墊子上。
她閉上眼睛。
深呼吸。
讓自己的心靜下來。
然後。
她開始嘗試那個想法。
那個從她發現自己能控制指甲生長之後。
就一直盤旋在腦海里的想法。
她的肉體已經不再是純粹的肉體了。
頭髮能自己融回皮膚。
指甲能自己生長和停止。
就連撕下來的部分。
都會自己融回來。
那麼…………
她能不能主動地改變自己的肉體形態？
墨塵開始集中精神。
引導自己的手臂開始變化。
一開始。
什麼都沒有發生。
但她沒有放棄。
繼續集中注意力。
想像著。
自己的手臂不再是手臂。
而是另一種形態。
像是一柄刀。
一柄劍。
一種武器。
然後。
她感覺到了一種奇怪的感覺。
有什麼東西在皮膚下面蠕動。
她的手臂開始發出聲音。
肌肉生長。
骨骼扭曲。
那是她的身體在發生變化。
她睜開眼睛。
看到了讓她自己都倒吸一口涼氣的一幕。
她的五指在合攏。
在融成一團。
五根手指的界限在消失。
先是小指和無名指。
然後是中指和食指。
最後是大拇指。
全部融在了一起。
變成了一團白色的組織。
那團組織在蠕動。
在變形。
然後。
它開始硬化為骨組織。
顏色從白色變為灰白色。
最後…………
前端迅速變長。
變得尖銳。
變得鋒利。
在短短的十秒鐘內。
墨塵的右手。
從一隻完整的手。
變成了一柄生物質大刀。
刀身從她的手腕處延伸出來。
大約有2米長。
通體灰白色。
表面有著骨骼特有的質感。
刀刃處看起來鋒利無比。
墨塵看著自己變成刀的右手。
愣了。
她試著動了動。
那刀身隨著她的意念。
輕輕擺動了一下。
然後。
她嘗試握拳。
但那已經不是手了。
刀身微微顫抖了一下。
但沒有任何手指可以彎曲。
她現在的右手。
就是一柄徹頭徹尾的刀刃。
只有一柄從手腕延伸出去的骨刃。
墨塵看著那柄骨刃。
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喃喃道：
「還……真成了…………」
她舉起右手。
那柄骨刃在紫色的天空下閃著寒光。
她試著揮了揮。
刀刃划過空氣。
發出一聲尖銳的破空聲。
一念之間。
就能砍出去。
她放下手。
那柄骨刃垂在身側。
刀刃抵在草地上。
劃開了一道淺淺的口子。
然後她嘗試變回來。
她閉上眼睛。
引導著骨頭重新分解。
骨骼開始軟化。
那柄骨刃在縮小。
在收縮。
從兩米。
到半米。
到10厘米。
到最後…………
一隻完整的手。
重新出現了。
手指一根一根地分離出來。
皮膚重新覆蓋上去。
指甲慢慢長出來。
5秒鐘後。
墨塵的右手。
恢復了原來的樣子。
她舉起手。
張開五指。
又握緊。
張開。
又握緊。
完好無損。
活動自如。
剛才那柄骨刃存在過的痕跡完全消失了。
墨塵看著自己的手。
心裡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情緒。
她能夠變形。
她能夠讓身體變成武器。
甚至能感覺到。
只要她願意。
她可以讓身體變成任何形態。
那種掌控感。
那種隨心所欲的感覺。
讓她有些興奮。
也有一些恐懼。
因為她不知道。
這種能力的盡頭是什麼。
如果哪一次變不回來怎麼辦？
是過度變形損傷了神經怎麼辦？
是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時候。
會變成什麼恐怖的怪物？
她深呼吸。
壓下心裡的那點不安。
她伸出手。
看著那修長蒼白的手指。
輕聲說了一句：
「再來一次。」
這一次。
她嘗試一種更精細的控制。
讓五根手指的長度發生變化。
讓食指變長。
讓無名指變短。
成功了。
食指伸長了大概兩厘米。
無名指縮進去了一截。
她看著那隻手。
手指的長度比例完全亂了。
看起來有些詭異。
她又試了試讓小拇指變成一柄小小的匕首。
指甲變長。
變硬。
最後變成了一個一寸長的小刀片。
墨塵彈了彈那刀片。
發出清脆的叮的一聲。
像金屬。
她收回變化。
看著恢復原樣的手指。
陷入了沉思。
這些能力。
如果用在戰鬥上。
無疑是非常強大的。
有了武器就不用武器了。
帶上武器就不用再帶武器了。
沒有武器也可以用武器。
（左右腦劇烈互博中………………）
而且可以隨時隨地。
在任何角度發起攻擊。
她甚至不需要揮舞。
只需要讓刀刃自己長出來。
就已經是一擊了。
但同時。
她也意識到。
這些能力。
是她的肉體被侵蝕後。
才獲得的。
這股力量的來源。
或許是那個吞噬一切的怪物。
她會不會在某一天。
徹底失控。
變成一個怪物？
墨塵坐在草地上。
看著自己的手恢復了原樣。
「我好像……」
「越來越不像人類了……」
風從草原上吹過來。
吹動著她的白髮。
她的衣角。
和她周圍那些被骨刃劃斷的草。
她最終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然後站起來。
拍了拍褲子上的草屑。
算了。
想那麼多也沒用。
能力是能力。
用不用。
怎麼用。
最終是她自己的選擇。
她是墨塵。
不是什麼【暴食】的傀儡。
她看著遠方那片沒有盡頭的草地。
輕聲說了一句：
「我會控制好這份力量的。」
然後她轉身。
朝著出口的方向走去。
……………………
走出異空間後。
【星輝】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看到她沒有缺胳膊少腿。
鬆了一口氣。
然後她問：
「怎麼樣了？」
墨塵點點頭：
「試出了不少東西。」
「謝謝院長。」
【星輝】擺了擺手：
「沒事就好。」
「對了。」
「下次來記得敲門。」
她說著。
又拿起了桌上的珍珠奶茶。
猛猛吸了一口壓壓驚…………
墨塵看著她那副樣子。
嘴角抽了抽。
不過沒說什麼。
院長她開心就好。
然後她道別了【星輝】
帶著等候的金鋼走出了辦公室。
看了看手機。
當前的世界是
2點45分。
該去赴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