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5 章 標題被我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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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頭盔上的指示燈由閃爍轉為長亮。

  「記憶傳輸完成。」

  老舊的電子音說完這句話,整個裝置徹底安靜了下來。

  【魔術師】盯著床上的【隱者】。

  小姑娘閉著眼睛,睫毛微微顫動。

  幾秒後,【隱者】抬起手,把頭盔摘了下來。

  摘下頭盔的那一刻,她的眼睛還是那雙黃綠色的眼睛。

  還是那副天真呆滯的神情。

  【魔術師】感覺到了不對勁。

  「怎麼樣?小乖乖?」

  計劃是這樣的。

  注入記憶之後,【隱者】應該會先愣一下,然後那些屬於原初塔羅眾的記憶會像潮水一樣涌回來。

  她會想起來自己是誰。想起來自己的使命。

  再看看眼前這個把自己當小孩哄、還笑著看自己做交易的【魔術師】。

  羞憤,惱怒,破防。

  然後一提燈砸到她的腦門上,罵一句「老不尊」之類的。

  以此來確認【隱者】確實恢復了正常。

  然後打打諢,以賠罪為理由請【隱者】吃一頓大餐。

  之後淨化那些異變魔法少女的使魔,一切歸於平靜。

  這就是【魔術師】帶一點小小的惡趣味計劃。

  但是接下來。

  【隱者】的第一句話就讓【魔術師】蒙圈了。

  【隱者】把頭盔放到一邊。

  然後嘴角緩緩勾起,對著【魔術師】露出了一個她不太想看見的天真笑容。

  「姐姐……」

  「我感覺很好……」

  【魔術師】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伴你讀,𝓈𝒽𝓊.𝓉𝓌超貼心 】

  頓感不妙。

  「壞菜了…………」

  ………………………………

  墨塵站在一邊,看著已經卡殼的【魔術師】,湊上前去。

  「怎麼了,前輩?」

  【魔術師】沒有立刻回答。

  她的臉色逐漸鬆了下來。

  但是眼神變得稍微認真起來,她走到床邊,蹲下,平視著【隱者】。

  「小乖乖,你有感覺到腦子裡多出了什麼嗎?」

  【隱者】歪歪頭。

  「誒?我想想……」

  她抱著腦袋,開始小聲嘀咕。

  「靈魂……」

  「罪與惡……」

  「使魔……」

  「凝成技法……」

  「池……」

  「異空間……」

  「家……」

  「【阿爾卡娜】……」

  「詛咒……打破……」

  一個又一個名詞從她嘴裡冒出來,每念一個,她的眉頭就皺一分。

  最後她晃了晃腦袋。

  「好多奇怪的記憶啊……」

  【魔術師】聽到這裡,明白了。

  【惡魔】給的那份記憶,就只是製作使魔的記憶。

  其他的一點也沒拷貝。

  靈魂的篩選標準,魔力構造體的凝成技法,靈魂池的維護。

  凡是用得上的,一個不少,但凡是用不上的,那是一個沒有。

  【隱者】的過去,她認識的人,這幾千年裡她經歷過的任何一件事,她自己是誰全都沒有。

  這其實是因為【惡魔】作為靈魂的魔女,技術沒有那麼糙。

  對於【隱者】的靈魂,只取所需要的。

  像個最精密的外科醫生,從一整塊記憶里,把需要的部分完整複製了下來。

  切口平整得可怕。

  『幹得可真漂亮啊……』

  【魔術師】在心裡罵了一句。

  不過這份記憶里有沒有夾帶私貨,還得回頭慢慢查。

  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嗯……」

  【隱者】突然拽住了【魔術師】的袖子。

  「唉!那姐姐,我可以出院了嗎?我想出去玩!」

  【魔術師】看著那雙亮晶晶的眼睛。

  看著一臉童真的樣子,她根本拒絕不了啊……

  然後她看向墨塵。

  走上前去,一隻手搭在了墨塵的身上。

  另外三隻手也不知道該往哪放,就都搭了上去。

  「我最可愛的後輩,能不能請你……(^v^)」

  「不能。」

  墨塵沒有等【魔術師】把話說完就果斷拒絕。

  「前輩,首先,你上一次的承諾還沒兌現。」

  【魔術師】愣了一下。

  「啊啊?喔!」

  她想起來了,自己給出的那個小方塊。

  墨塵從空間戒指里把那個黑色小方塊摸了出來。

  在手裡拋了拋。

  【魔術師】清了清嗓子。

  「那個『玄銀無極萬堅萬般無用塊』啊,使用方法就是扔出去砸人,然後自動回到你手上。( ̄▽ ̄)」

  「……這™什麼鬼名字。」

  「還有,這東西就是個迴旋鏢嗎?」

  「嗯。」

  「…………」

  墨塵把小方塊攥在手裡,掂了掂。

  就這玩意,名字長得像三流地攤貨,功能就是個忠誠三叉戟。

  「行吧,前輩,你說,要我做什麼?」

  【魔術師】兩雙手同時合掌。

  做出一個拜託的手勢,眼睛彎成了月牙。

  「幫我帶一天的【隱者】吧。(>人<)」

  「我要和其他人討論一下這件事情。」

  「這件事實在是沒有辦法抽開身啊……」

  【隱者】聽到了【魔術師】要離開。

  趕忙從床上滑下來,小跑上前抓住了【魔術師】的斗篷。

  「姐姐,你又要離開嗎?」

  【魔術師】又一次摸了摸【隱者】的腦袋。

  「好啦好啦,小乖乖。」

  「這些天就和這個大姐姐玩吧。」

  「她可以帶你去更多好玩的地方玩哦。( ̄▽ ̄)」

  「不要!」

  【隱者】的腦袋狠狠地往【魔術師】的胸口蹭。

  像是在尋求安慰。

  「這個姐姐好可怕的!」

  「這……」

  【魔術師】看向墨塵。

  墨塵擺擺手,表示不關我事,你自己哄出來的債,自己還。

  ………………………………

  說來有意思。

  在【惡魔】眼中,她看墨塵,直接看到的是靈魂的本質。

  沒有去看更多的特性。

  稍微弱一點的存在,則會看到更多的東西。

  那麼,在【隱者】的眼中,墨塵又是長成什麼樣呢?

  那就是……

  在墨塵的背後。

  一個發光的紅色的眼睛眨了眨眼。

  有幾百米的大小,直接成背景牆了。

  血紅的瞳孔緩緩轉動,將整個病房都照得緋紅。

  那是【暴食】的映像。

  如果不是【隱者】的記憶缺失。

  她只會覺得墨塵的那個背影很是嚇人。

  但是看久了,沒有受到傷害,所以她沒有應激。

  只是單純地覺得這個姐姐,好像不太好靠近。

  ………………………………

  【魔術師】看著纏著她的【隱者】,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只好畫餅:

  「抱歉了,小乖乖,這次姐姐是真的有事要辦……(>﹏<)」

  「這樣吧,之後我就帶你環遊世界,玩遍世界各地!」

  【隱者】思考了一會。

  伸出了小拇指。

  「那拉勾!」

  「好……拉鉤。」

  【魔術師】認命地伸出小拇指。

  兩根手指勾在一起。

  「拉鉤上吊,一百,不一千年不許變~(^▽^)」

  墨塵站在一邊。

  「這樣立Flag真的沒問題嗎?」

  ………………………………

  很快,辦理了臨時出院手續。

  協會的流程走得很快,【魔術師】早就用權限把該蓋的章都蓋完了。

  護士站的幾個護士還圍過來和【隱者】道別。

  這幾天,全院的醫護都認識這個可愛的小乖乖了。

  【隱者】一一揮手告別。

  然後被墨塵牽住了手。

  另一隻手提著那盞黃色的長柄提燈,一步三回頭。

  看得出很低落。

  【魔術師】則提前開啟傳送門離開了。

  這次她準備把這件事捅到休假的【星輝】那兒。

  這件事的嚴重性已經到了不得不讓這些管理層親自下場的時候了。

  異變魔法少女的數量還在漲。

  【高塔】的電刑解決不了契約。

  她一個人也解決不了。

  原本她還想著讓【星輝】多休息一段時間的。

  【星輝】在那場戰鬥里消耗的可不小啊。

  可惜……事情不等人。

  她也是分得清輕重的。

  ………………………………

  穿過傳送門。

  墨塵帶著有些沮喪地提著提燈的【隱者】。

  回到了自己的小家。

  推開大門。

  趴在客廳地毯上的天啟第一個豎起了耳朵。

  腦袋抬起來。

  看了看外面的墨塵,又看了看墨塵身後那個提著燈籠的白袍小姑娘。

  喉嚨里發出疑惑的咕嚕聲。

  然後是聽到動靜從臥室出來的【力量】

  出門看到了墨塵。

  「回來啦?今天怎麼這麼早……」

  然後她看到了墨塵身後的【隱者】。

  看到了那頭黑灰色的長髮。

  看到了那件白色長袍。

  還有那盞黃色的長柄提燈。

  【力量】愣在原地。

  「老師?!您怎麼來了?!」

  墨塵猛地一抬頭:

  「啥?!」

  ………………………………

  另一邊,【密鑰】的一處醫療點。

  一間乾淨的手術室里。

  被那一拳打到五臟六腑全碎、脊椎直接斷裂的【惡魔】。

  被班傑明從合金牆的廢墟里挖了出來。

  行動小心得像在搬運一件瓷器。

  他老闆的身體,碎得已經不能用「傷」來形容了。

  他費了整整半個小時來摳。

  才把人完好地放上手術台。

  手術台邊站著一位異魔醫生。

  穿著白大褂,身形高挑,耳側有細碎的鱗片。

  身後一條粗壯的龍尾巴不安分地晃著。

  她雙手散發著治療魔法的綠光。

  碎裂的肋骨在光里一根根復位。

  穿孔的臟器一點點重組。

  斷裂的脊椎像積木一樣被接了回去。

  半個小時後,總算脫離了生命危險。

  「呼,總算是修補好了……」

  異魔醫生用背後的龍尾巴擦了擦自己的汗水。

  這種活她接得不多,接一次少活十年。

  可以說是拼碎肉了……

  然後她從治療車上拿出一個骷髏頭。

  拳頭大小,通體乳白,眼窩裡有一點幽光。

  「老闆,可以回去了。」

  緊接著,骷髏頭開始振動,嗡嗡作響。

  傳出一陣連醫生自己都看不到的波動後停止了振動。

  眼窩裡的幽光熄滅了一段時間後。

  手術桌上的軀體開始動彈。

  手指先動了動。

  然後是手腕,手臂。

  【惡魔】從手術台上坐起,猛地吸了一口氣。

  「哈…………我草……」

  疼。

  全身都疼。

  靈魂回到軀體的一瞬間。

  所有的痛覺一齊涌了上來。

  像把一整個月的疼壓縮成一秒結帳。

  她齜著牙緩了半天。

  才想起來自己還躺在別人的手術台上。

  她看了看龍娘醫生。

  隨手掏出一沓美金。

  「給,這間手術室借給我歇一陣。」

  「謝老闆!」

  醫生以極其迅速的速度走了出去。

  然後關上了手術室的門。

  【惡魔】再次開始大喘氣。

  歇了許久。

  【惡魔】總算是緩過來一點勁了。

  她平躺在手術台上,盯著天花板。

  「這一下得要半條命了……」

  「我到底是違背了哪條契約……」

  【阿爾卡娜】早死了不知道多少年了。

  但是祂定下的契約,帶來的懲罰依舊嚴重。

  【惡魔】是見識過違背契約的嚴重性的。

  上一個違反契約的倒霉蛋是什麼下場,她親眼看過。

  直接從世界上被抹去,連轉世的機會都沒有。

  所以她們塔羅眾一向把契約當聖經供著。

  每一筆交易都翻來覆去地核對過。

  這一次也一樣。

  她不就是接了個活,做了筆交易嗎?

  怎麼就被當頭一拳打到大殘?

  連一句解釋都沒有。

  <第一次警告。你還有2次機會。>

  警告。

  也就是說,在【阿爾卡娜】的規則里。

  她確確實實違背了契約。

  可她違背了哪一條?

  【惡魔】越想越不對,她撐著坐起來。

  忍著痛,凝聚出自己的那一份契約。

  羊皮紙捲軸在掌心展開,星光在紙面上緩緩流動。

  她逐條逐句地看。

  承認組織合法,履行了。

  不干擾協會核心運轉,履行了。

  按約定出力解決【暴怒】,也履行了。

  一條一條地核對下去。

  從頭看到尾。

  沒有任何違背點。

  「真見鬼了……」

  【惡魔】把契約翻過來又翻過去。

  連邊角料都檢查了,什麼都看不出來。

  她不知道的是。

  這則是【魔術師】的後手。

  當初在與【惡魔】簽訂契約時下的。

  【魔術師】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訴【惡魔】之前就已經想到了這一層。

  【惡魔】這種傢伙,知道了【隱者】出事,知道了使魔體系失控,知道了魔法少女的源頭出現了空缺不趁機做點什麼才怪。

  在【星辰】與【惡魔】的那次交易成立的現場。

  在【惡魔】拿起契約、逐字確認沒有使詐的那幾秒鐘里。

  【魔術師】背在身後的手指動了一下。

  她用特製的魔術筆,在契約上寫了一行隱形的字。

  那行字就印在契約的末尾。

  隱形,光不照,肉眼不見。

  連【阿爾卡娜】的契約規則本身,都會把它當成契約原文的一部分。

  那行字寫的是:

  【惡魔】不得以任何的方式謀害普通人與魔法少女,否則將受到來自【阿爾卡娜】的懲罰。

  而【惡魔】今天準備幹的事。

  就是拎一個落單的魔法少女回去「練練手」。

  研究一下異變使魔和魔力核心,準備替代【隱者】

  多么正當的商業需求,多麼標準的踩線行為。

  於是……

  王從天降……

  …………

  手術室里。

  【惡魔】捧著契約又看了一遍。

  還是什麼都沒看出來。

  她把契約卷好,收回靈魂空間,重新靠回手術台上,閉目養神。

  只是嘴角壓不住地往下撇。

  「馬了個巴子的,到底是哪個比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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