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鮫人淚（31）
伏在腿上的鮫人精緻的眉頭微微蹙著，看著葛天羽心軟得不行，安慰的話都不由自主地夾起來。
少年眼睜睜看著兩個人調情，神情極為哀怨：
表哥，這麼溫聲細語的話你從來沒有對我說過。
安慰好了時景，葛天羽這才招呼少年：「小啟，過來，這是你哥夫。」
時景臉上的笑容都真情實意了些，很是開心地靠在葛天羽肩膀上跟少年打招呼。
少年驚了：「哈？哥夫？」
他突然意識到什麼：「不對，哥，你身體好了？」
「嗯，阿景的功勞。」葛天羽瘋狂在表弟面前給愛人刷好感。
時景大魚依人地抱著葛天羽的手臂靠在他的肩膀上，唇邊的笑容很幸福：「這是阿景應該做的，殿下。」
少年的嘴角抽了抽：「哥……你原來喜歡這樣式的啊。」
還行吧，至少看起來……挺正常的。
「你在這裡待了多久了？」葛天羽開始問正事。
「五六年吧。」少年撓撓頭，「這裡沒有日夜之分，我也只是估摸個大概。」
少年笑得有些憨傻。
葛天羽卻心下一沉，繼續不動聲色地試探：「你知道這座島的主人是誰嗎？」
少年點頭：「知道，是愛德華博士，他很厲害的！」
還有些慶幸的心墜入谷底，葛天羽深吸一口氣，克制住自己微微發抖的手臂，面上淡定道：「今日的拍品是從哪裡來的？」
「當然是所有人上島時帶上來的。」
「哦？那你呢？也是嗎？」玫瑰色眼眸中沒有半分笑意，只是他表情在笑，少年並未發現不對。
「哥，我早好幾年就來島上了。」少年正要依賴地靠在葛天羽膝頭，卻被親王殿下一巴掌扇飛出去。
好臭，和這座島上的味道一樣惡臭。
後背磕在桌子上，少年眼中一閃而過的殺意，抬頭虛弱地咳嗽：「哥……？」
這一下不止少年懵了，就連時景都僵住，我勒個去，他家寶貝力氣這麼大嗎？嘶，看出來平時是捨不得打他，做狠了給一巴掌也軟綿綿的，哪像現在啊，能給人扇飛出去。
葛天羽優雅起身，指尖蝴蝶刀旋轉，一步步靠近少年，唇角笑容嗜血駭人：「本王真是巴不得你死在那場人口綁架案里。」
少年下意識摸口袋，身上的刀不見了，他大駭，裝作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哥，我是小啟啊。」
葛天羽眼神陰鷙，把刀插進少年的手掌，釘死在地板上：「你太讓本王失望了，衛明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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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家一心為民，世代忠良，你為什麼要和霍康、愛德華這種人渣混在一起！衛家找了你多久你知道嗎！」
親王殿下的手發著顫，他後悔了，他不該調查，這樣就不會看到表弟犯罪的事實。
那個時候衛明啟才十歲，一定是霍康和愛德華的錯，是他們蠱惑了小啟……他安慰自己。
「什麼時候開始的？」葛天羽聲音沙啞，只有背後有時景抱著才能勉強站穩。
衛明啟沉默許久，才緩緩開口：「十年前。」
葛天羽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差點腿軟栽倒在地上，時景牢牢鎖著他的腰，擔憂地看著他：「阿羽……」
「我沒事。」葛天羽定了定神，深呼吸幾口，站好，上前又給了衛明啟一巴掌。
這一下比之前狠多了，直接扇掉少年兩顆牙，臉幾乎瞬間紅腫起來。
「為什麼？衛家什麼都不缺你的，為什麼要這麼做？」葛天羽眼底閃著淚光。
如果這是個陌生人，他可以毫不猶豫地按死，可這是他的親表弟，有八分之一的血緣關係，他做不到。
衛明啟抹了把嘴角的血跡，眼神狠厲，滿是怨恨，卻不是對葛天羽的，他說：「哥，你忘了嗎？你忘了他們這些賤民當年是怎麼讓我大哥在他們和孩子之間二選一的！我恨他們！憑什麼！憑什麼我衛家要救他們！憑什麼衛家要為了這幫賤民犧牲那麼多人！」
那個時候，他才三歲的小侄子該多害怕啊，就因為隔壁在圍城，所以大哥果斷放棄了他，他才三歲！
發現他的時候，侄子已經面目全非，他還那么小，連這個世界都不曾見過。
憑什麼呢？憑什麼為了一城賤民要犧牲那么小的孩子？
一念天堂，一念地獄。
「這不是你助紂為虐的理由，小啟……」葛天羽身體顫抖，捂著嘴巴流淚，語氣痛苦不堪，「你該恨我。」
衛明啟一愣：「為什麼？」
他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不顧手掌的貫穿傷，拔出蝴蝶刀丟開，爬到葛天羽身邊，用那隻完好的手掌去抓葛天羽的衣擺，「你這話什麼意思？葛天羽！你說話！」
如果事實並非當年那樣，那他這些年做的一切算什麼！那他這些年在幹什麼！
時景攬著葛天羽的肩膀，手裡神力凝聚，隨時準備提防衛明啟發瘋暴起。
葛天羽哽咽道：「當年那件事，主帥是我，是我下的令。」
當時父母剛逝去，姐姐才繼位，內憂外患，他們急需安定民心。
他不覺得自己有錯，就算那種情況下換成任何一個人，換成姐姐、換成他自己，甚至換成時景，他都會下令死守城門。
也許真的是皇室對不起衛家，但他從不後悔。
聽到這句話，衛明啟失魂落魄地坐在地上，不願相信自己這麼多年恨錯了人，不願接受自己在當幫凶、害死了那麼多無辜孩子的事實。
一直沒怎麼說話的時景開口即扎心：「不管錯誤在誰，那些被擄走折磨致死的孩子們都是無辜的，你在折磨無辜者中得到了快感，早已忘卻本心，從一個受害者變成了劊子手。」
「你自己也知道做得不對吧？不然也不會這麼多年都不敢回家看一眼。」
少年果斷破防，雙目猩紅著大叫：「閉嘴！閉嘴！你算什麼東西！閉嘴！」
「衛明啟，你自己問問自己，你現在還對得起這個姓氏嗎！」
論攻心，時景也會，並且他和衛明啟沒關係，說話毫不留情。
葛天羽只是垂眸沉默，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兩個人都清楚，他站在時景這邊。
更何況，無論就輩分還是地位來說，時景都有資格教訓衛明啟。
所有葛天羽不忍心說出口的話，時景都會幫他說出來。
他是葛天羽的愛人、葛天羽的刀、葛天羽最信任的人，沒有之一。
少年眼睜睜看著兩個人調情，神情極為哀怨：
表哥，這麼溫聲細語的話你從來沒有對我說過。
安慰好了時景，葛天羽這才招呼少年：「小啟，過來，這是你哥夫。」
時景臉上的笑容都真情實意了些，很是開心地靠在葛天羽肩膀上跟少年打招呼。
少年驚了：「哈？哥夫？」
他突然意識到什麼：「不對，哥，你身體好了？」
「嗯，阿景的功勞。」葛天羽瘋狂在表弟面前給愛人刷好感。
時景大魚依人地抱著葛天羽的手臂靠在他的肩膀上，唇邊的笑容很幸福：「這是阿景應該做的，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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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行吧，至少看起來……挺正常的。
「你在這裡待了多久了？」葛天羽開始問正事。
「五六年吧。」少年撓撓頭，「這裡沒有日夜之分，我也只是估摸個大概。」
少年笑得有些憨傻。
葛天羽卻心下一沉，繼續不動聲色地試探：「你知道這座島的主人是誰嗎？」
少年點頭：「知道，是愛德華博士，他很厲害的！」
還有些慶幸的心墜入谷底，葛天羽深吸一口氣，克制住自己微微發抖的手臂，面上淡定道：「今日的拍品是從哪裡來的？」
「當然是所有人上島時帶上來的。」
「哦？那你呢？也是嗎？」玫瑰色眼眸中沒有半分笑意，只是他表情在笑，少年並未發現不對。
「哥，我早好幾年就來島上了。」少年正要依賴地靠在葛天羽膝頭，卻被親王殿下一巴掌扇飛出去。
好臭，和這座島上的味道一樣惡臭。
後背磕在桌子上，少年眼中一閃而過的殺意，抬頭虛弱地咳嗽：「哥……？」
這一下不止少年懵了，就連時景都僵住，我勒個去，他家寶貝力氣這麼大嗎？嘶，看出來平時是捨不得打他，做狠了給一巴掌也軟綿綿的，哪像現在啊，能給人扇飛出去。
葛天羽優雅起身，指尖蝴蝶刀旋轉，一步步靠近少年，唇角笑容嗜血駭人：「本王真是巴不得你死在那場人口綁架案里。」
少年下意識摸口袋，身上的刀不見了，他大駭，裝作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哥，我是小啟啊。」
葛天羽眼神陰鷙，把刀插進少年的手掌，釘死在地板上：「你太讓本王失望了，衛明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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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家一心為民，世代忠良，你為什麼要和霍康、愛德華這種人渣混在一起！衛家找了你多久你知道嗎！」
親王殿下的手發著顫，他後悔了，他不該調查，這樣就不會看到表弟犯罪的事實。
那個時候衛明啟才十歲，一定是霍康和愛德華的錯，是他們蠱惑了小啟……他安慰自己。
「什麼時候開始的？」葛天羽聲音沙啞，只有背後有時景抱著才能勉強站穩。
衛明啟沉默許久，才緩緩開口：「十年前。」
葛天羽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差點腿軟栽倒在地上，時景牢牢鎖著他的腰，擔憂地看著他：「阿羽……」
「我沒事。」葛天羽定了定神，深呼吸幾口，站好，上前又給了衛明啟一巴掌。
這一下比之前狠多了，直接扇掉少年兩顆牙，臉幾乎瞬間紅腫起來。
「為什麼？衛家什麼都不缺你的，為什麼要這麼做？」葛天羽眼底閃著淚光。
如果這是個陌生人，他可以毫不猶豫地按死，可這是他的親表弟，有八分之一的血緣關係，他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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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時候，他才三歲的小侄子該多害怕啊，就因為隔壁在圍城，所以大哥果斷放棄了他，他才三歲！
發現他的時候，侄子已經面目全非，他還那么小，連這個世界都不曾見過。
憑什麼呢？憑什麼為了一城賤民要犧牲那么小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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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你助紂為虐的理由，小啟……」葛天羽身體顫抖，捂著嘴巴流淚，語氣痛苦不堪，「你該恨我。」
衛明啟一愣：「為什麼？」
他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不顧手掌的貫穿傷，拔出蝴蝶刀丟開，爬到葛天羽身邊，用那隻完好的手掌去抓葛天羽的衣擺，「你這話什麼意思？葛天羽！你說話！」
如果事實並非當年那樣，那他這些年做的一切算什麼！那他這些年在幹什麼！
時景攬著葛天羽的肩膀，手裡神力凝聚，隨時準備提防衛明啟發瘋暴起。
葛天羽哽咽道：「當年那件事，主帥是我，是我下的令。」
當時父母剛逝去，姐姐才繼位，內憂外患，他們急需安定民心。
他不覺得自己有錯，就算那種情況下換成任何一個人，換成姐姐、換成他自己，甚至換成時景，他都會下令死守城門。
也許真的是皇室對不起衛家，但他從不後悔。
聽到這句話，衛明啟失魂落魄地坐在地上，不願相信自己這麼多年恨錯了人，不願接受自己在當幫凶、害死了那麼多無辜孩子的事實。
一直沒怎麼說話的時景開口即扎心：「不管錯誤在誰，那些被擄走折磨致死的孩子們都是無辜的，你在折磨無辜者中得到了快感，早已忘卻本心，從一個受害者變成了劊子手。」
「你自己也知道做得不對吧？不然也不會這麼多年都不敢回家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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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明啟，你自己問問自己，你現在還對得起這個姓氏嗎！」
論攻心，時景也會，並且他和衛明啟沒關係，說話毫不留情。
葛天羽只是垂眸沉默，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兩個人都清楚，他站在時景這邊。
更何況，無論就輩分還是地位來說，時景都有資格教訓衛明啟。
所有葛天羽不忍心說出口的話，時景都會幫他說出來。
他是葛天羽的愛人、葛天羽的刀、葛天羽最信任的人，沒有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