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鮫人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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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景餵他一口魚肉粥,哭笑不得:「寶貝,窮奇不是貓,不吃魚。」

  葛天羽吃完了一碗粥,恢復了一些力氣,抬腳踹了踹時景的大腿:「我要看你的原型。」

  「我的原型很大。」時景認真道。

  葛天羽:「……」

  我為我第一時間的骯髒想法道個歉。

  他說:「不能變小嗎?」

  時景湊近他,曖昧地眨眨眼,語氣帶著笑,故意碰碰他的嘴唇:「不可以哦。」

  葛天羽:「……」

  撤回一個道歉。

  他面無表情地拿起枕頭拍到時景臉上,高傲地抬抬下巴,命令道:「滾出去。」

  漂亮寶貝冷著臉的模樣更讓人心跳加速,時景以前沒覺得自己是個變態,現在卻覺得好像當個變態也沒什麼不好?

  非但沒有聽話滾出去,時景還叛逆地滾進來了。

  氣得葛天羽差點拔了他的毛。

  「我讓你!滾出去!」

  「噓,寶貝乖,別亂動。」

  「……時景!你不聽話了是不是?」

  「寶貝啊,你從一開始就知道我不是個聽話的人不是嗎?」

  現在的下場是葛天羽這一個多月以來一步步縱容的結果啊。

  葛天羽咬咬牙,唇齒間溢出一聲悶哼:「是,那又怎樣?」

  「在我這裡,你就要聽話,時!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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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明處在劣勢,他的紅瞳里卻滿是身為王族的高傲,不是之前那股柔柔弱弱、病病歪歪的模樣,現在的葛天羽終於暴露出了那強勢的控制欲。

  時景毫不意外,即使本體沉睡,也會無意識影響有自我思想的身軀,強勢傲慢才是天羽該有的模樣。

  他簡直喜愛極了天羽這般高高在上的樣子。

  「是,殿下……」

  溫柔眷戀的聲音混著親吻落下,葛天羽閉上了眼睛,指甲不自覺地在時景背後劃出兩道痕跡,眼角淚水滑落,洇濕了枕頭。

  第二天早上,時景是被葛天羽踹下床的。

  「滾出去!」

  被罵了也不生氣,時景反而還湊過去親了親他的臉,然後樂顛顛地跑去做飯。

  沒有注意到房門關上後,葛天羽臉上那抹一閃而過的笑容。

  時景昨天把尾巴都喚出來了,他的腰上現在還有尾巴勒出的紅印呢,不僅如此,被子遮掩下的軀體基本沒法看,跟被虐待了似的。

  打了個哈欠,葛天羽重新窩回被子裡。

  算算日子,來接他的人也該到了。

  哄著人吃了點東西,又重新睡下,時景一身牛勁沒地方發泄,變成原型在森林裡橫衝直撞,他沒看時間,直到聽到一句熟悉的呼喚:「阿景。」

  體型巨大的窮奇抖了抖身子,變成了老虎大小,翅膀也乖乖貼在身子兩邊,走到葛天羽面前,親昵地用腦袋拱了拱他的手。

  葛天羽下意識摸了一把,手感很好,他腰上發力,扭身騎在窮奇背上,臉陷在白絨絨的毛毛里,用力吸了一口:「好舒服。」

  「坐穩了。」時景叮囑一句,張開翅膀帶葛天羽飛到空中。


  識海里的生靈都知道那是這裡的另一個主人,是主神景的愛人,主神天羽。

  「開心?」飛回樹屋,毛絨絨的窮奇變成高大俊美的神明將愛人抱在懷裡,滿目柔情。

  葛天羽的興奮勁還沒過去,臉上紅撲撲地點頭:「嗯!開心!」

  親王殿下表達愛意的方式很直接,一場讓兩個人都酣暢淋漓的運動就可以釋放出全部的感情。

  日子過得無比悠閒,葛天羽病弱的身體也逐漸好轉,現在已經和正常的健康人差不多了。

  恢復得這麼快,一方面是鮫人淚起了作用,另一方面時景實在把他照顧得面面俱到,就算是情緒最激動的時候,時景也會把葛天羽的身體狀況放在第一位,葛天羽能承受到什麼程度,他比本人都了解。

  又是半個月過去,葛天羽抱著個椰子坐在沙灘上晃著腿曬太陽,時景破水而出,手裡還拎著一個竹簍,裡面有幾條兩掌長的食用魚和兩隻螃蟹。

  魚尾離水變成有力的雙腿,時景撩了一把濕漉漉的頭髮,湛藍色的眼眸看向葛天羽時總是溫柔帶笑的:「今天吃烤魚?」

  「好啊。」葛天羽乖乖點頭。

  他從小到大都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玫瑰親王,當然是時景做什麼他就吃什麼,雖然心裡有種隱隱約約的感覺自己做飯也很好吃,但時景不願意讓他碰那些廚具,說他就該嬌養著。

  這話不管真假,聽得人都很高興,葛天羽也就放心地把每日下廚這項艱巨的任務交給他。

  新烤出來的海魚燙嘴,時景皮糙肉厚的,不怕燙不怕凍,一點點撕開魚肉、剔除魚刺,餵給葛天羽吃。

  等葛天羽吃飽了,他才三下五除二地把剩下的魚肉解決掉。

  吃飽喝足,時景抱著葛天羽坐在海岸邊,今天太陽很好,海水不算涼,他才允許葛天羽光著腳踩著他的尾巴拿腳撩水玩。

  「阿羽。」他突然叫他。

  「嗯?」葛天羽正踩著時景浸入海水裡的尾巴尖玩得不亦樂乎,聞言,下意識地應一聲。

  時景很喜歡他這種事事有回應的態度,哪怕只是無聊叫他的名字,葛天羽也不會覺得不耐煩,他會一遍遍不厭其煩地回應時景。

  不過這次是有正事的,時景摸著葛天羽又長了一些的頭髮,現在已經披肩了,嫌棄它礙事,時景給他抓了個小揪揪。

  時景說:「船要來了。」

  「船要來了?」葛天羽重複道。

  「是呀,我能感覺到之前給李忠和的定位銀鯧到附近了。」時景笑著說,「殿下,該回家了。」

  如果是剛落在荒島上的時候,聽到這話,葛天羽會毫不猶豫地選擇離開,如今他卻有些猶豫,不是捨不得這座破島,而是捨不得眼前的鮫人:「你說過會和我一起回去的。」

  隱藏得再好,時景也看到了葛天羽紅瞳中暗含的不安和偏執。

  近兩個月的朝夕相處,該做的、不該做的,他們做了個遍,時景一點點入侵了葛天羽的生活,親王殿下早有感覺,他選擇了放縱。

  放縱自己沉浸其中,放縱自己習慣時景陪在身邊,放縱時景在每一處角落都留下他的痕跡。

  事到如今,依賴時景成了一種習慣、一種享受、一種不可或缺的部分。

  海里可以沒有鮫人,水裡可以沒有魚,但葛天羽不能沒有時景,否則他會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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