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鮫人淚（10）
第一次潛入海底，葛天羽對哪裡都好奇，一會兒惡劣地抓住狐狸魚的尾巴又鬆開，一會兒捏住一條三角吊的嘴，一會兒又去珊瑚叢里嚇唬小丑魚。
看著五顏六色的小丑魚們被嚇得四散奔逃，葛天羽惡作劇成功一般哈哈大笑。
時景沒有見過這麼幼稚的葛天羽，也沒有見過笑得這麼開心的葛天羽，之前的小世界裡，因為各種各樣的人設、經歷、性格，天羽從不會這麼情緒外露，尤其是帝天羽，更是不常把情緒表現在臉上。
猛一下看見這麼活潑好動的葛天羽，他坐在一叢珊瑚上，也忍不住露出一抹笑容來。
心裡決定以後都偷偷作個弊，給他家羽兒開個小灶，今後的世界裡儘量挑一些家庭美滿、有錢有勢的角色，這種環境下養出的羽兒定然每次都會是如今這般開開心心的模樣。
若娜：『景大人，世界氣運值是固定的，如果主人氣運增強，那就意味著要抽取其他人的氣運為他所用，這樣……』
時景語氣冷漠：『那又怎樣？』
聲音戛然而止，若娜沒再說話，她怎麼忘了，比起莫大人和童大人，景大人才是混沌眼中最「完美」的神明。
最完美，意味著無情。
可這樣，真的好嗎？
沒有記憶的景大人好像不是這樣的，又好像沒什麼不同，如果知道換氣運可以讓主人過得好一些，那麼無論有沒有記憶，景大人都不會考慮到凡人的想法。
那人類會考慮同類的想法嗎？
換句話說，景大人會在意主人接不接受嗎？
主人會接受嗎？
她也不確定了。
『娜娜——』
空靈的聲音傳入她的耳朵，羽落虛影出現在她的面前，彎腰摸了摸她的腦袋。
『羽落哥哥！』
羽落變出一顆糖，上面包裹著由天羽神力凝聚成的糖霜，有安心養魂的功效，他塞進若娜嘴裡，戳戳她的腮幫子：『淨瞎想，主人不會讓他那麼做的，破壞世界氣運平衡的事情做多了，他會受到反噬的，主人不會忍心的。』
只是不捨得自己愛人受苦，而不是真的關心世界走向。
他們從本質上來說，是一類人。
『神無心吶！』若娜含著糖感嘆。
『好了，小景好像要過來了，我先回去了。』
若娜看看消失的虛影，又看看跑過來的幻景，搖搖頭：『靈無情，嗤——』
葛天羽玩得開心，時景也看得開心，除了幻景，若娜逗他說羽落給她棒棒糖不給他，把孩子逗哭了，摔門進屋自閉，任憑若娜怎麼敲門都不肯搭理她。
哼！086壞！羽落哥哥也壞！
再也不要理他們了！
識海里兩小隻打打鬧鬧時景不管，看見一條鯊魚衝著葛天羽游過來嚇得他一個閃身把葛天羽抱進懷裡，一尾巴把那條不要命的鯊魚抽出去老遠，牙都掉了好幾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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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天羽壓根沒看清發生了什麼，就聽時景哄著他：「沒事，別怕。」
沉默一秒，葛天羽抱住他，靠在他肩頭，好像很害怕一樣，還要嘴硬道：「沒害怕。」
時景不信，那麼大一條鯊魚一定把他家寶貝嚇壞了，就是不想讓他擔心才這麼說的！
怎麼會有他家寶貝這麼貼心的人！
雖然但是，這思路好像也沒毛病。
葛天羽小小打了個哈欠：「累了，想吃飯。」
時景摸著他的臉：「想吃什麼？」
「海鮮炒飯，你空間裡不是還有昨天沒吃完的大米飯？」
金枝玉葉的親王殿下跟他在一起只能吃剩飯！時景有點心疼，還有點愧疚。
他碰碰葛天羽的眼角，認真說：「馬上就可以回去了，我一定不會讓你過苦日子的。」
葛天羽陷入沉默：他家小魚又腦補什麼東西了？還是說這是今天新的play劇本？
親王殿下很給面子地點頭：「嗯，我相信你。」
哎，哄著吧，不然又要掉小珍珠了。
誰能想到鮫人的情緒居然那麼敏感，前幾天他不過開個玩笑，時景就委屈地直掉小珍珠，把他嚇了一跳，從那之後，他也不敢拿反話開玩笑了。
這麼嬌的小魚，怎麼會有人不喜歡他呢？
葛天羽親親他的唇角，對那群沒見過但想也知道很沒眼光的鮫人又討厭了幾分。
第二天他把時景騙去出遠海，保證小魚一個上午之內回不來，時景如他所料一樣，不放心地把若娜留給他，叮囑了好幾遍要看好葛天羽，這才一步三回頭、不放心地出遠海捕撈食譜。
時景一離開視線，葛天羽就抓著若娜跳進海里：「帶路，我要去鮫人族地！」
若娜：「......主人，您又......」
葛天羽輕飄飄橫過來一眼，嚇得她立馬改口：「我這就帶路！」
紅瞳顏色變深，天羽跳進海里的瞬間，岸上出現了另一個「葛天羽」，一舉一動、一顰一笑都和他一模一樣，保證沒人分得清這是傀儡！
「這裡，主人，再往前兩千米。」
帶著火焰一般紅色花紋的騰蛇飛快地穿梭在海里，天羽的血瞳中冰冷一片，鮫人族既然不想活著，他也不是不能如它們所願。
紅紋黑蛇在鮫人族的傳說中是神聖的，是以天羽闖進鮫人族地時，所有鮫人都滿目狂熱地看向他：「是神明！」
「神明大人！」
「我就說我的預言沒有錯！黑尾鮫人一離開，神明......啊！」
不等他說完，天羽血瞳狠厲，直接一尾巴抽過去把他抽到岩石屋上，順著牆壁滑下來，血染海水，沒了氣息。
剩下的鮫人不明白神明為什麼突然生氣，大氣都不敢喘。
華麗神聖的紅色神袍隨著海水波動，那頭金白色的半長發也隨之飄動，讓鮫人們自慚形穢的容顏和那雙冷漠與怒火交織的血瞳都讓鮫人們呼吸一滯。
神明.....好美。
有幾個膽大的男鮫眼神火熱地看著天羽，還不等神明發話就聽一聲嬌呵：「放肆！敢用如此骯髒的目光看主人！」
還沒看見聲音從哪裡傳出來，就見一道紅光閃過，幾聲慘叫接二連三地出現——
若娜怒從心起，挖了他們的眼睛。
鮫人們這才意識到，神明不是來保佑他們的，神明是來向他們報復的......
「神明饒命，神明饒命啊，都是人類污染了海洋，不是我們啊......」
「哦？」神明冰冷諷刺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清晰地落在每個鮫人的耳朵里，讓他們臉色發白，「原來你們也知道不是阿景的錯。」
看著五顏六色的小丑魚們被嚇得四散奔逃，葛天羽惡作劇成功一般哈哈大笑。
時景沒有見過這麼幼稚的葛天羽，也沒有見過笑得這麼開心的葛天羽，之前的小世界裡，因為各種各樣的人設、經歷、性格，天羽從不會這麼情緒外露，尤其是帝天羽，更是不常把情緒表現在臉上。
猛一下看見這麼活潑好動的葛天羽，他坐在一叢珊瑚上，也忍不住露出一抹笑容來。
心裡決定以後都偷偷作個弊，給他家羽兒開個小灶，今後的世界裡儘量挑一些家庭美滿、有錢有勢的角色，這種環境下養出的羽兒定然每次都會是如今這般開開心心的模樣。
若娜：『景大人，世界氣運值是固定的，如果主人氣運增強，那就意味著要抽取其他人的氣運為他所用，這樣……』
時景語氣冷漠：『那又怎樣？』
聲音戛然而止，若娜沒再說話，她怎麼忘了，比起莫大人和童大人，景大人才是混沌眼中最「完美」的神明。
最完美，意味著無情。
可這樣，真的好嗎？
沒有記憶的景大人好像不是這樣的，又好像沒什麼不同，如果知道換氣運可以讓主人過得好一些，那麼無論有沒有記憶，景大人都不會考慮到凡人的想法。
那人類會考慮同類的想法嗎？
換句話說，景大人會在意主人接不接受嗎？
主人會接受嗎？
她也不確定了。
『娜娜——』
空靈的聲音傳入她的耳朵，羽落虛影出現在她的面前，彎腰摸了摸她的腦袋。
『羽落哥哥！』
羽落變出一顆糖，上面包裹著由天羽神力凝聚成的糖霜，有安心養魂的功效，他塞進若娜嘴裡，戳戳她的腮幫子：『淨瞎想，主人不會讓他那麼做的，破壞世界氣運平衡的事情做多了，他會受到反噬的，主人不會忍心的。』
只是不捨得自己愛人受苦，而不是真的關心世界走向。
他們從本質上來說，是一類人。
『神無心吶！』若娜含著糖感嘆。
『好了，小景好像要過來了，我先回去了。』
若娜看看消失的虛影，又看看跑過來的幻景，搖搖頭：『靈無情，嗤——』
葛天羽玩得開心，時景也看得開心，除了幻景，若娜逗他說羽落給她棒棒糖不給他，把孩子逗哭了，摔門進屋自閉，任憑若娜怎麼敲門都不肯搭理她。
哼！086壞！羽落哥哥也壞！
再也不要理他們了！
識海里兩小隻打打鬧鬧時景不管，看見一條鯊魚衝著葛天羽游過來嚇得他一個閃身把葛天羽抱進懷裡，一尾巴把那條不要命的鯊魚抽出去老遠，牙都掉了好幾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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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天羽壓根沒看清發生了什麼，就聽時景哄著他：「沒事，別怕。」
沉默一秒，葛天羽抱住他，靠在他肩頭，好像很害怕一樣，還要嘴硬道：「沒害怕。」
時景不信，那麼大一條鯊魚一定把他家寶貝嚇壞了，就是不想讓他擔心才這麼說的！
怎麼會有他家寶貝這麼貼心的人！
雖然但是，這思路好像也沒毛病。
葛天羽小小打了個哈欠：「累了，想吃飯。」
時景摸著他的臉：「想吃什麼？」
「海鮮炒飯，你空間裡不是還有昨天沒吃完的大米飯？」
金枝玉葉的親王殿下跟他在一起只能吃剩飯！時景有點心疼，還有點愧疚。
他碰碰葛天羽的眼角，認真說：「馬上就可以回去了，我一定不會讓你過苦日子的。」
葛天羽陷入沉默：他家小魚又腦補什麼東西了？還是說這是今天新的play劇本？
親王殿下很給面子地點頭：「嗯，我相信你。」
哎，哄著吧，不然又要掉小珍珠了。
誰能想到鮫人的情緒居然那麼敏感，前幾天他不過開個玩笑，時景就委屈地直掉小珍珠，把他嚇了一跳，從那之後，他也不敢拿反話開玩笑了。
這麼嬌的小魚，怎麼會有人不喜歡他呢？
葛天羽親親他的唇角，對那群沒見過但想也知道很沒眼光的鮫人又討厭了幾分。
第二天他把時景騙去出遠海，保證小魚一個上午之內回不來，時景如他所料一樣，不放心地把若娜留給他，叮囑了好幾遍要看好葛天羽，這才一步三回頭、不放心地出遠海捕撈食譜。
時景一離開視線，葛天羽就抓著若娜跳進海里：「帶路，我要去鮫人族地！」
若娜：「......主人，您又......」
葛天羽輕飄飄橫過來一眼，嚇得她立馬改口：「我這就帶路！」
紅瞳顏色變深，天羽跳進海里的瞬間，岸上出現了另一個「葛天羽」，一舉一動、一顰一笑都和他一模一樣，保證沒人分得清這是傀儡！
「這裡，主人，再往前兩千米。」
帶著火焰一般紅色花紋的騰蛇飛快地穿梭在海里，天羽的血瞳中冰冷一片，鮫人族既然不想活著，他也不是不能如它們所願。
紅紋黑蛇在鮫人族的傳說中是神聖的，是以天羽闖進鮫人族地時，所有鮫人都滿目狂熱地看向他：「是神明！」
「神明大人！」
「我就說我的預言沒有錯！黑尾鮫人一離開，神明......啊！」
不等他說完，天羽血瞳狠厲，直接一尾巴抽過去把他抽到岩石屋上，順著牆壁滑下來，血染海水，沒了氣息。
剩下的鮫人不明白神明為什麼突然生氣，大氣都不敢喘。
華麗神聖的紅色神袍隨著海水波動，那頭金白色的半長發也隨之飄動，讓鮫人們自慚形穢的容顏和那雙冷漠與怒火交織的血瞳都讓鮫人們呼吸一滯。
神明.....好美。
有幾個膽大的男鮫眼神火熱地看著天羽，還不等神明發話就聽一聲嬌呵：「放肆！敢用如此骯髒的目光看主人！」
還沒看見聲音從哪裡傳出來，就見一道紅光閃過，幾聲慘叫接二連三地出現——
若娜怒從心起，挖了他們的眼睛。
鮫人們這才意識到，神明不是來保佑他們的，神明是來向他們報復的......
「神明饒命，神明饒命啊，都是人類污染了海洋，不是我們啊......」
「哦？」神明冰冷諷刺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清晰地落在每個鮫人的耳朵里，讓他們臉色發白，「原來你們也知道不是阿景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