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 章 不可上吊之物
江月白做完後，沒有在做其它的事情。退出了社區，
她相信自己的眼光，也相信自己的粉絲，
這位月月的第一支持者，一看就是一位聰明獸，他一定能夠抓住機會往上爬。
很快月月的第一支持者，他發的安利貼被頂上星空社區的熱門。
底下不同的獸人頭像，也在瘋狂安利月月，介紹著不同時期的月月。還有些老粉，整理了時間線，讓後來的新粉能更快了解月月。
星空社區很好地承接了新視頻帶來的流量，讓星網的壓力減緩了不少。
而此刻星網維護中心的值班室里，負責盯著流量面板的技術員，靠在椅背上也狠狠的鬆了口氣。
哎呦，幸好隊長及時匯報，有上次的前車之鑑。
原本只需要三名人員守夜，這次卻因為這個養成系月月，讓他們全員留守。
他面前的屏幕上有兩條曲線同時跳動一條是月月新視頻帶來的實時訪問量，另一條是星空社區的互動頻次。
兩條線都在高位運行，但起伏平穩，沒有出現上次那種險些衝垮伺服器的脈衝式瘋漲。
「幸好提前擴容了，」夜班隊長悠閒的端起保溫杯喝了一口，語氣裡帶著對自己判斷的得意：
「上次就是這個養成系月月，那波十七萬人同時操作，差點把我們班底送走。這回我半夜就調了三台備用伺服器專門給星空社區托底，果然用上了吧！」
旁邊另一位技術員從屏幕後面探出頭來，推了推眼鏡，心有餘悸道：
「對，還是隊長高瞻遠矚！」
不然他們後面不知道要加多少個班才能救回來，還要面對上面的問責。
「那是，」夜班隊長對此，頗為得意：
「也不知道這個月月，有什麼好看的。搞這麼大的陣仗。要不是我的決策正確，今天晚上哪裡撐得下來。」
夜班隊長說完後站起身，端起保溫杯心情很好，準備去接點熱水潤潤嗓子。
可才站起來，餘光卻掃到旁邊自己小助理的屏幕。
那小子手指在鍵盤上裝模作樣地敲著，眼睛卻直勾勾地黏在屏幕上。
畫面里隱約透出粉色裙擺。
到底在幹嘛，不言而喻。
夜班隊長見狀「啪」地把保溫杯往桌上一擱，指著小助理怒道：
「上班時間你偷看什麼呢？！我說你鍵盤敲半天沒點動靜，合著在這兒摸魚呢？！」
小助理手忙腳亂地去關屏幕，心虛道：「不，我沒，我就是監測一下流量，看看社區運轉正不正常……」
「監測流量打開照片看？」隊長氣不打一處來，鬆了手抱臂站著，語氣中帶著痛心疾首：
「你知不知道，她就是害我們加班的罪魁禍首！還要在上班的時候看，真是分不清對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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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助理被說得低著頭，但還是嘟嘟囔囔的小聲反駁：
「就您還說我呢，上次我路過您工位，明明看見您光腦屏保也是月月穿白裙子那張……再說，這裡誰不看月月啊。」
這句話一出，辦公室里瞬間安靜。
各位值班人員手裡的動作一頓，每隻獸神態各異，都是一副被說中做賊心虛的模樣。
而隊長的表情更是像被什麼東西噎住了，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漫上一層薄紅，隨後他暴怒：
「說什麼呢！誰看了？！那是系統默認壁紙。你們這群小子，一天到晚不務正業。都給我好好打理星網！別跟我摸魚！」
說完轉身端起保溫杯，閃身出了辦公室。只留一群加班獸在原地。
他們對隊長欲蓋彌彰的說辭，心照不宣的對視，眼底是遮不住的笑意。
還系統默認的呢？
騙誰啊！說不準私下裡看月月，就他看得最狠！
……
而另一邊江月白，見自己的目的達到，放下光腦，伸了個懶腰。
聽見自己脊椎咔咔響了幾聲後，發酸的後頸輕鬆了不少。
江月白作為一個有主業的人類，她不能再熬夜了。星網雖然很精彩，但班還是要上的，等明天再起來研究吧。
她洗漱完後，換回那件洗得發軟的舊睡衣。
窗外的夜風低低地吹著，院牆外的草叢裡偶爾樹葉的沙沙聲。鐵鏽鎮的夜晚安靜得只剩下風聲和遠處廢料堆偶爾塌落的碎響。
她正準備關燈睡覺，忽然聽見門外傳來一陣極輕的撞門聲。
江月白搬到小院來以後，她再也沒有像以前那樣惴惴不安過。因為有厄爾多在，一到夜幕降臨，方圓五百米都不會有獸人。
「是誰啊？」江月白將從管道帶過來的小毯子給自己裹上，揣上手槍，貼著門輕聲開口。
回應她的又是一陣輕輕的撞門聲。
是滾滾嗎？
她從下班後，就沒見到滾滾。
江月白小心地打開門，只見地上一片雪白，隨即一個毛絨絨的圓圓腦袋，自來熟地拱了進來。
待少女看清是什麼動物敲她的門後，直接瞳孔地震。
在這樣一個荒蕪乾燥，連河流都只有一條的地方。
居然會出現一隻無法上吊之物、上勾拳免疫者、陸地咕蛹者、狡猾的QQ腸、頭尾不分之物、大白鯊自助餐、憂傷的紡錘型物體、貓貓唇擁有者———
豎琴海豹！
還是幼崽，渾身雪白腦袋圓圓的，眼睛又大又亮。
「不是……」饒是江月白再震驚，但面對如此萌物，還是本能伸出抬手摸摸小海豹雪白柔軟的絨毛：
「你是從哪裡來的？」
「Oo~」小海豹根本不怕生，興奮地往江月白的身邊湊，奈何身體太圓，手太短，拼盡全力也只挪動了一厘米。
江月白要被可愛暈了，她立刻蹲下，小海豹也自來熟的將圓腦袋放到她的腿上，睜著一雙圓滾滾的水潤眼睛盯著她。
這隻小海豹渾身上下都圓滾滾，毛絨絨的。它那短短的小爪，也顯得格外Q，一舉一動都透露出一股軟萌的氣息。
看上去像一隻毛絨版雪媚娘，讓人忍不住想把它猛猛揉搓一番。
不過江月白還沒有喪失理智，一人一豹四目相對，她試探性地喊出一個名字：
「葉惇？」
「Oo～」
她腿上雪白的無法上吊之物，立刻回應，順勢邊撒嬌邊往她懷裡黏。短短的前爪搭在她的手上，圓圓柔軟的額頭，抵在少女的手臂上親昵地蹭了蹭。
江月白感覺自己的心都要融化了，沒想到在星際原來還有如此的萌物，實在是太可愛啦！
要不是她知道這隻海豹幼崽是葉惇變的，一定將它摟在懷裡狠狠親幾口。
不過江月白還是優先考慮幼崽的身體，在她眼裡幼崽都是很脆弱的，葉惇變回原型，肯定是有原因的。
江月白低下頭，語氣溫柔：
「葉惇，你沒事吧？怎麼變回這樣了？」
「Oo～」
「你是怎麼找過來的！」
「Oo～」
「還能說人話嗎？」
「Oo～」
一人一海豹，說了幾個來回以後，江月白徹底放棄了。她發現葉惇變回小海豹後，不僅不會說人話，還只會這一種叫聲。
這讓她想起，之前在藍星刷短視頻看到的科普，小貓咪如果從小被人類撿走，沒有被貓媽媽帶3～6個月，貓語、社交禮儀、捕獵都會很差，也聽不懂其它小貓在說什麼。
這種叫做文盲貓。
江月白聯想到葉惇這么小就流浪在外，不會也是一隻文盲海豹吧，
問什麼都哦哦，看起來智力也不高的樣子。
對上小海豹那雙黑潤的葡萄眼。
最終少女妥協了，總不能把如此萌物關在門外，碎星帶的夜是很冷的。
她脫下身上的薄毯，將小海豹裹起來抱在懷裡抱回房間，結果差點沒有抱起來起來。
可惡，這隻邪惡QQ腸居然還是實心的！
而此時的葉惇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經在江月白的心裡徹底變成了一隻又胖，智商還低，社會化程度為零的文盲海豹。
它將頭埋在毯子裡，那雙葡萄大的眼睛裡顯出幾分得意，不妄它賣萌。
哼哼哼，自己可是早就說過！當他變回本體的時候，就是奪回屬於他一切的時候。
那隻死鳥，拿什麼和他爭？
葉惇感受著懷抱，額頭被細軟的頭髮划過，輕輕柔柔的。
江月白身上的溫度帶著皂香傳來，帶著鋪天蓋地的溫暖氣息。
他情不自禁地眯起眼睛，好幸福……
要是時間永遠停留在這一刻就好啦。
不過他轉念一想，天吶，他現在這麼可愛，月白肯定會忍不住抱著自己睡一整晚。
說不定還會偷偷親他一口！
葉惇想想就激動，好浪漫！
他猛地睜開眼睛，正飽含期待地望向江月白。
可下一秒，江月白將他無情地放進了一個鋪滿衣服的箱子裡面：「你今天晚上就在這裡睡吧，我再給你找一條毛毯給你當枕頭。」
少女當然不會抱著它睡，好歹是一個獸人，哪怕是一個幼崽，也還是分開睡比較好。說完就起身，在旁邊的柜子裡面找她之前專門用碎布縫的那條小毯子。
把小海豹直接氣得嗷嗷叫。
江月白邊疊著毯子，聽著小海豹不同的叫聲，發現它竟然還會說其它的海豹語。
驚訝轉頭道：「原來你還會發出其他的聲音呀，我還以為你是文盲海豹呢！」
這句話給葉惇一個重擊，不是！
誰是文盲海豹啊？要知道他當年可是保送進的中央星帝國大學，績分點連續四年年級第一。
妥妥的高智力獸人好吧！
葉惇快要氣暈倒了，江月白渾然不覺。拿著疊好的小枕頭靠近，柔和的燈光從她身後漫過來，在她蓬鬆的髮絲間暈開一圈柔和的光暈。
現在少女臉上的泥已經洗乾淨，皮膚透著一種被溫潤的玉色。
眉眼在燈影里格外柔和，一雙杏眼清凌凌的，像月光落在水面上一般，波光粼粼，水光瀲灩。
明亮得讓小海豹挪不開眼。
葉惇從來沒有這麼近距離，清楚的看見過江月白褪去偽裝的模樣。以往他都是躲在草叢裡面，偷偷得看他。
看他洗衣服，看他種菜，看他和厄爾多在一起。
他和江月白離得那麼近，又那麼遠。
葉惇瞬間腦子一片空白，葡萄大的眼睛直直地盯著她，甚至忘記生氣。
江月白把疊好的毯子墊到它的頭下，動作輕又仔細。原本她想克制住自己，但小海豹睜著大眼睛實在可愛。
還是忍不住伸手在它圓滾滾的腦袋上摸了摸，心軟軟道：
「好啦，快睡吧。你都這麼可愛啦，是不是文盲海豹都不重要啦！」
這句話，讓葉惇從旖旎的幻想中甦醒，他繼續憤怒！
什麼不重要？
！！！！！這明明很重要！到底誰願意當文盲！
不過成也在可愛外表，敗也在可愛外表。
葉惇變回海豹後，脾氣依舊很大。但是因為天生自帶微笑唇的問題，總是看起來在笑，再加上很可愛的豆豆眉，看上去就更加喜慶了。
江月白根本接收不到他的憤怒，反而被萌一大跳。又摸了摸葉惇圓圓的腦袋後，才關燈躺回床上睡覺。
黑暗裡，葉惇躺在箱子裡，聽著床上的人呼吸逐漸變得平穩。他心裡的火，也慢慢地熄滅。
小海豹睜著大眼睛，盯著天花板。
箱子裡軟軟的，它身體底下墊著江月白用的衣物，頭上枕著他疊好的小枕頭。好聞的氣味從布料里滲出來，淡淡的，溫柔的，像一張無形的網把他裹在裡面。
葉惇覺得有些安靜，也有點安心。這是他第一次覺得原來睡覺的時候，他也能如此的平靜。
他現在好像真的變回了小時候，沒有污染的折磨，沒有到身體臨界值的痛苦。
就這樣靜靜的躺著，被皂香環繞。
小海豹把鼻子埋進毯子裡，深深地吸了一口，葡萄大的眼睛裡泛著一點濕潤的光。
它在江月白身邊尋找了這麼久，還是沒有再從他身上找到任何雌性的味道。他以前住的地方也沒有任何的異常，之前的味道像是一場夢。
按理來講，他最應該做的就是留下一筆錢，然後直接離開這個鬼地方。
可是，他居然不想這樣做……
只想長長久久的，待在這個小殘疾獸的身邊。
她相信自己的眼光，也相信自己的粉絲，
這位月月的第一支持者，一看就是一位聰明獸，他一定能夠抓住機會往上爬。
很快月月的第一支持者，他發的安利貼被頂上星空社區的熱門。
底下不同的獸人頭像，也在瘋狂安利月月，介紹著不同時期的月月。還有些老粉，整理了時間線，讓後來的新粉能更快了解月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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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條線都在高位運行，但起伏平穩，沒有出現上次那種險些衝垮伺服器的脈衝式瘋漲。
「幸好提前擴容了，」夜班隊長悠閒的端起保溫杯喝了一口，語氣裡帶著對自己判斷的得意：
「上次就是這個養成系月月，那波十七萬人同時操作，差點把我們班底送走。這回我半夜就調了三台備用伺服器專門給星空社區托底，果然用上了吧！」
旁邊另一位技術員從屏幕後面探出頭來，推了推眼鏡，心有餘悸道：
「對，還是隊長高瞻遠矚！」
不然他們後面不知道要加多少個班才能救回來，還要面對上面的問責。
「那是，」夜班隊長對此，頗為得意：
「也不知道這個月月，有什麼好看的。搞這麼大的陣仗。要不是我的決策正確，今天晚上哪裡撐得下來。」
夜班隊長說完後站起身，端起保溫杯心情很好，準備去接點熱水潤潤嗓子。
可才站起來，餘光卻掃到旁邊自己小助理的屏幕。
那小子手指在鍵盤上裝模作樣地敲著，眼睛卻直勾勾地黏在屏幕上。
畫面里隱約透出粉色裙擺。
到底在幹嘛，不言而喻。
夜班隊長見狀「啪」地把保溫杯往桌上一擱，指著小助理怒道：
「上班時間你偷看什麼呢？！我說你鍵盤敲半天沒點動靜，合著在這兒摸魚呢？！」
小助理手忙腳亂地去關屏幕，心虛道：「不，我沒，我就是監測一下流量，看看社區運轉正不正常……」
「監測流量打開照片看？」隊長氣不打一處來，鬆了手抱臂站著，語氣中帶著痛心疾首：
「你知不知道，她就是害我們加班的罪魁禍首！還要在上班的時候看，真是分不清對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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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助理被說得低著頭，但還是嘟嘟囔囔的小聲反駁：
「就您還說我呢，上次我路過您工位，明明看見您光腦屏保也是月月穿白裙子那張……再說，這裡誰不看月月啊。」
這句話一出，辦公室里瞬間安靜。
各位值班人員手裡的動作一頓，每隻獸神態各異，都是一副被說中做賊心虛的模樣。
而隊長的表情更是像被什麼東西噎住了，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漫上一層薄紅，隨後他暴怒：
「說什麼呢！誰看了？！那是系統默認壁紙。你們這群小子，一天到晚不務正業。都給我好好打理星網！別跟我摸魚！」
說完轉身端起保溫杯，閃身出了辦公室。只留一群加班獸在原地。
他們對隊長欲蓋彌彰的說辭，心照不宣的對視，眼底是遮不住的笑意。
還系統默認的呢？
騙誰啊！說不準私下裡看月月，就他看得最狠！
……
而另一邊江月白，見自己的目的達到，放下光腦，伸了個懶腰。
聽見自己脊椎咔咔響了幾聲後，發酸的後頸輕鬆了不少。
江月白作為一個有主業的人類，她不能再熬夜了。星網雖然很精彩，但班還是要上的，等明天再起來研究吧。
她洗漱完後，換回那件洗得發軟的舊睡衣。
窗外的夜風低低地吹著，院牆外的草叢裡偶爾樹葉的沙沙聲。鐵鏽鎮的夜晚安靜得只剩下風聲和遠處廢料堆偶爾塌落的碎響。
她正準備關燈睡覺，忽然聽見門外傳來一陣極輕的撞門聲。
江月白搬到小院來以後，她再也沒有像以前那樣惴惴不安過。因為有厄爾多在，一到夜幕降臨，方圓五百米都不會有獸人。
「是誰啊？」江月白將從管道帶過來的小毯子給自己裹上，揣上手槍，貼著門輕聲開口。
回應她的又是一陣輕輕的撞門聲。
是滾滾嗎？
她從下班後，就沒見到滾滾。
江月白小心地打開門，只見地上一片雪白，隨即一個毛絨絨的圓圓腦袋，自來熟地拱了進來。
待少女看清是什麼動物敲她的門後，直接瞳孔地震。
在這樣一個荒蕪乾燥，連河流都只有一條的地方。
居然會出現一隻無法上吊之物、上勾拳免疫者、陸地咕蛹者、狡猾的QQ腸、頭尾不分之物、大白鯊自助餐、憂傷的紡錘型物體、貓貓唇擁有者———
豎琴海豹！
還是幼崽，渾身雪白腦袋圓圓的，眼睛又大又亮。
「不是……」饒是江月白再震驚，但面對如此萌物，還是本能伸出抬手摸摸小海豹雪白柔軟的絨毛：
「你是從哪裡來的？」
「Oo~」小海豹根本不怕生，興奮地往江月白的身邊湊，奈何身體太圓，手太短，拼盡全力也只挪動了一厘米。
江月白要被可愛暈了，她立刻蹲下，小海豹也自來熟的將圓腦袋放到她的腿上，睜著一雙圓滾滾的水潤眼睛盯著她。
這隻小海豹渾身上下都圓滾滾，毛絨絨的。它那短短的小爪，也顯得格外Q，一舉一動都透露出一股軟萌的氣息。
看上去像一隻毛絨版雪媚娘，讓人忍不住想把它猛猛揉搓一番。
不過江月白還沒有喪失理智，一人一豹四目相對，她試探性地喊出一個名字：
「葉惇？」
「Oo～」
她腿上雪白的無法上吊之物，立刻回應，順勢邊撒嬌邊往她懷裡黏。短短的前爪搭在她的手上，圓圓柔軟的額頭，抵在少女的手臂上親昵地蹭了蹭。
江月白感覺自己的心都要融化了，沒想到在星際原來還有如此的萌物，實在是太可愛啦！
要不是她知道這隻海豹幼崽是葉惇變的，一定將它摟在懷裡狠狠親幾口。
不過江月白還是優先考慮幼崽的身體，在她眼裡幼崽都是很脆弱的，葉惇變回原型，肯定是有原因的。
江月白低下頭，語氣溫柔：
「葉惇，你沒事吧？怎麼變回這樣了？」
「Oo～」
「你是怎麼找過來的！」
「Oo～」
「還能說人話嗎？」
「Oo～」
一人一海豹，說了幾個來回以後，江月白徹底放棄了。她發現葉惇變回小海豹後，不僅不會說人話，還只會這一種叫聲。
這讓她想起，之前在藍星刷短視頻看到的科普，小貓咪如果從小被人類撿走，沒有被貓媽媽帶3～6個月，貓語、社交禮儀、捕獵都會很差，也聽不懂其它小貓在說什麼。
這種叫做文盲貓。
江月白聯想到葉惇這么小就流浪在外，不會也是一隻文盲海豹吧，
問什麼都哦哦，看起來智力也不高的樣子。
對上小海豹那雙黑潤的葡萄眼。
最終少女妥協了，總不能把如此萌物關在門外，碎星帶的夜是很冷的。
她脫下身上的薄毯，將小海豹裹起來抱在懷裡抱回房間，結果差點沒有抱起來起來。
可惡，這隻邪惡QQ腸居然還是實心的！
而此時的葉惇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經在江月白的心裡徹底變成了一隻又胖，智商還低，社會化程度為零的文盲海豹。
它將頭埋在毯子裡，那雙葡萄大的眼睛裡顯出幾分得意，不妄它賣萌。
哼哼哼，自己可是早就說過！當他變回本體的時候，就是奪回屬於他一切的時候。
那隻死鳥，拿什麼和他爭？
葉惇感受著懷抱，額頭被細軟的頭髮划過，輕輕柔柔的。
江月白身上的溫度帶著皂香傳來，帶著鋪天蓋地的溫暖氣息。
他情不自禁地眯起眼睛，好幸福……
要是時間永遠停留在這一刻就好啦。
不過他轉念一想，天吶，他現在這麼可愛，月白肯定會忍不住抱著自己睡一整晚。
說不定還會偷偷親他一口！
葉惇想想就激動，好浪漫！
他猛地睜開眼睛，正飽含期待地望向江月白。
可下一秒，江月白將他無情地放進了一個鋪滿衣服的箱子裡面：「你今天晚上就在這裡睡吧，我再給你找一條毛毯給你當枕頭。」
少女當然不會抱著它睡，好歹是一個獸人，哪怕是一個幼崽，也還是分開睡比較好。說完就起身，在旁邊的柜子裡面找她之前專門用碎布縫的那條小毯子。
把小海豹直接氣得嗷嗷叫。
江月白邊疊著毯子，聽著小海豹不同的叫聲，發現它竟然還會說其它的海豹語。
驚訝轉頭道：「原來你還會發出其他的聲音呀，我還以為你是文盲海豹呢！」
這句話給葉惇一個重擊，不是！
誰是文盲海豹啊？要知道他當年可是保送進的中央星帝國大學，績分點連續四年年級第一。
妥妥的高智力獸人好吧！
葉惇快要氣暈倒了，江月白渾然不覺。拿著疊好的小枕頭靠近，柔和的燈光從她身後漫過來，在她蓬鬆的髮絲間暈開一圈柔和的光暈。
現在少女臉上的泥已經洗乾淨，皮膚透著一種被溫潤的玉色。
眉眼在燈影里格外柔和，一雙杏眼清凌凌的，像月光落在水面上一般，波光粼粼，水光瀲灩。
明亮得讓小海豹挪不開眼。
葉惇從來沒有這麼近距離，清楚的看見過江月白褪去偽裝的模樣。以往他都是躲在草叢裡面，偷偷得看他。
看他洗衣服，看他種菜，看他和厄爾多在一起。
他和江月白離得那麼近，又那麼遠。
葉惇瞬間腦子一片空白，葡萄大的眼睛直直地盯著她，甚至忘記生氣。
江月白把疊好的毯子墊到它的頭下，動作輕又仔細。原本她想克制住自己，但小海豹睜著大眼睛實在可愛。
還是忍不住伸手在它圓滾滾的腦袋上摸了摸，心軟軟道：
「好啦，快睡吧。你都這麼可愛啦，是不是文盲海豹都不重要啦！」
這句話，讓葉惇從旖旎的幻想中甦醒，他繼續憤怒！
什麼不重要？
！！！！！這明明很重要！到底誰願意當文盲！
不過成也在可愛外表，敗也在可愛外表。
葉惇變回海豹後，脾氣依舊很大。但是因為天生自帶微笑唇的問題，總是看起來在笑，再加上很可愛的豆豆眉，看上去就更加喜慶了。
江月白根本接收不到他的憤怒，反而被萌一大跳。又摸了摸葉惇圓圓的腦袋後，才關燈躺回床上睡覺。
黑暗裡，葉惇躺在箱子裡，聽著床上的人呼吸逐漸變得平穩。他心裡的火，也慢慢地熄滅。
小海豹睜著大眼睛，盯著天花板。
箱子裡軟軟的，它身體底下墊著江月白用的衣物，頭上枕著他疊好的小枕頭。好聞的氣味從布料里滲出來，淡淡的，溫柔的，像一張無形的網把他裹在裡面。
葉惇覺得有些安靜，也有點安心。這是他第一次覺得原來睡覺的時候，他也能如此的平靜。
他現在好像真的變回了小時候，沒有污染的折磨，沒有到身體臨界值的痛苦。
就這樣靜靜的躺著，被皂香環繞。
小海豹把鼻子埋進毯子裡，深深地吸了一口，葡萄大的眼睛裡泛著一點濕潤的光。
它在江月白身邊尋找了這麼久，還是沒有再從他身上找到任何雌性的味道。他以前住的地方也沒有任何的異常，之前的味道像是一場夢。
按理來講，他最應該做的就是留下一筆錢，然後直接離開這個鬼地方。
可是，他居然不想這樣做……
只想長長久久的，待在這個小殘疾獸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