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 章 多麼美好的月月
而另一邊，池蔚和幾位好友喝得爛醉，只有方奈還勉強清醒，聆聽著面前人魚的少男心事。
「我給你講，月月真的很可愛！她是世界上最美好的雌性，我要嫁給她！」池蔚坐在高腳凳上，表情含羞帶怯。
說話間，身下那條漂亮的白色人魚尾還不自然的小幅度擺動，如半透珍珠母貝。
鱗片還泛著虹彩，隨著角度的變化轉變幻淡粉、淺紫、幽藍，流光溢彩，好一副少男懷春的模樣。
「好好好，」
方奈已經醉得那雙狐狸眼都迷離了，但是還要聽自家兄弟在耳邊表白那個叫月月的虛擬偶像。
他揉著太陽穴，敷衍道：
「嗯嗯，行，祝你們長長久久……」
可誰知道，池蔚一聽更加來勁了，那雙碧綠的眼睛亮晶晶的，猛拍桌子：
「是吧！我也這樣覺得，你真是我的好兄弟。我必須、把月月介紹給你。她真的是世界上最美好的雌性！你等我！」
說完就開始拖著魚尾，踉蹌尋找著自己不知道丟到哪裡來光腦，還好幾次差點被喝的不醒人事的朋友絆倒。
「哎呦喂，」方奈看到這一幕覺得自己的頭更重，自己這個兄弟真是著魔了，智商也逐漸下線：
「變成腿找啊，你拖著尾巴怎麼走路！」
可他的話音剛落，只聽池蔚「咚」的一聲直接栽倒在地，但他非但沒有叫苦，趴在地上發出「嘿嘿」的笑聲，喃喃自語道：
「找到了，找到了…我的月月，嘿嘿，我最愛的月月，嘿嘿……」
方奈閉了閉眼睛，真是沒眼看。
他這個兄弟真的是瘋了，真瘋了！
這一副在地上傻笑的樣，哪有人魚族貴公子的模樣！這種痴傻的孩子，已經沒救了。
池蔚才不管這些，他忍著痛縮到沙發邊，才迷迷糊糊打開光腦，不知道點到哪裡，
一張雌性的自拍照跳了出來。
池蔚一抬眸就對上照片裡雌性那雙帶著的漂亮眼睛，臉一下子漲得通紅，結結巴巴道：
「月、月月！」
隨後意識到了什麼，然後發出尖銳爆鳴：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月月給我發消息了，啊啊啊啊啊啊，月月！」
他身邊的幾個醉倒的兄弟是睡得死，躺在一邊安靜如雞。可苦了坐在吧檯上的半醉未醉的方奈，承受著魔音貫耳。
兩人的酒瞬間醒了不少，特別是池蔚。
他小心捧著光腦，看著屏幕里的人，心砰砰亂跳，有些不知所措。
好、好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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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上的小雌性眼睛亮亮的，融化在柔和的光線中。
她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戳著自己白嫩的臉頰上，戳出一點點凹陷。那臉頰肉看上去就軟軟，嫩嫩的，讓人想咬一口。
不僅如此，小雌性像隔著屏幕在和他對視，眉眼彎彎，還帶著一點俏皮的、像在撒嬌的神情。
池蔚感覺自己心都要化了，腦袋暈乎乎的，快要拿不穩光腦。連忙把光腦抱進懷裡，生怕下一秒裡面的少女就不見了似的。
月月……
月月，
他的月月是如此的美好，他要永遠和月月在一起。
……
方奈向專屬調酒師要了一杯瑪格麗特。
他垂下勾人的狐狸眼，骨節分明的手漫不經心地輕推著酒杯，杯口邊緣沾著鹽霜在燈光下晶瑩透亮。
身後撲騰的醉鬼已經沒了聲響，方奈轉過身看過去。他的好友們散落一地，池蔚更是蜷在沙發的扶手邊，睡著了。
懷裡還抱著什麼東西，時不時喃喃著月月的名字。
能這樣無憂無慮，可真好啊。
方奈唇角微勾，仰頭將酒一飲而盡。龍舌蘭與檸檬汁帶著鹹味，在他的口腔里爆炸開來。隨後對調酒師淡淡道：
「再來兩杯。」
方奈漫不經心地轉著酒杯，狹長眼眸也染上了醉意。
酒紅色的頭髮在燈光下，顯現出艷麗的色澤。但那一張原本凌厲深邃，張揚美艷的臉，在此時卻染了一層淡淡的郁色。
瑪格麗特是他最喜歡的雞尾酒，這款調酒的發明者，是一位調酒師為了紀念自己的妻主所調。
他們兩人從幼時相識，幸福相伴三十年。可不幸的是這位雌性早亡，她的伴侶為了紀念自己的愛人製作了這杯酒後，也隨之而去。
多麼唯美的愛情，多少雄性嚮往的深情。要是他能找到一位相愛的雌性，他也願意為她生，也為她死。
可他沒機會了。
方奈黯然飲下一杯酒，他的家族和池蔚的家族不一樣。族群中沒有雌性的庇護，哪怕發展得再好，也沒有選擇權，一個不小心就會從貴族中跌落。
他還是家中的次子，上有獨裁的大哥，下有備受偏愛的幼弟。他只有做出成績，才能受到那麼一丁點兒關注。
哪像池蔚有愛他的雌母，能幹頂事的舅舅。可以無憂無慮的生活，甚至單純得迷戀上一個假的虛擬偶像，一天要死要活。
方奈正將第二杯瑪格麗特送到唇邊，手邊的光腦震了一下。
他放下酒杯，修長的手指劃開屏幕，是一條來自下屬的簡短匯報：
「方少，給『養成系月月』的投流任務已完成，當前曝光量超出預期，是否繼續追加預算？」
方奈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唇角勾了勾，居然能超出預期目標。
看來這個虛擬偶像帳號，有點東西啊。
能讓都池蔚趴在地上傻笑著喊「月月」，恐怕是那個龍頭科技公司不甘心的大作吧。
那個帳號背後的運營團隊，大概率又是躲在屏幕後面編輯文案、修圖、假裝甜美。
這麼久了還是這個套路，他在商場上摸爬滾打這些年，什麼虛假流量、包裝人設沒見過？
就算是某個公司的心血之作，虛擬偶像這個板塊，也不值得投資。
要是真那麼好，那個帳號早就起來了，還用其他外力幫助？
虛擬偶像板塊之所以低迷，主要原因還是因為他們生成的雌性太假了。科技公司收集的面孔只有雄性，真實的雌性面孔被錄入系統是違法的。哪怕有一點神似，都會面臨雌保會的審問。
所以生成的面孔，都很奇怪。
在之前沒有規範化的時候，一些雄性能渾水摸魚，還能打著雌性的身份牟利。
可現在大家都知道虛擬偶像是假的，哪有雄性還會為一個奇怪的形象砸錢？更何況這個帳號後面還是另一個雄性，他們可沒這麼傻。
他可不想自己的資源打水漂，淡淡地打了一行字：
「停止。不再追加。」
發送。
然後把光腦扣在吧檯上，重新端起瑪格麗特。他仰頭飲了一口，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帶著龍舌蘭的辛辣和檸檬的酸澀。
給池蔚面子投這一波已經夠了。
至於那個「月月」他不覺得能走多久，
一個背靠大公司的帳號，這麼久還需要平台手動推流，能是什麼好項目？
也就騙騙池蔚這種單純的雄獸，
不過這也跟他沒什麼關係了。
方奈垂下眼，酒紅色的髮絲落在額前，遮住了那雙狐狸眼裡一閃而過的漠然。
……
可光腦另一頭的負責人，一個胖乎乎的羚羊獸人盯著屏幕上跳動的數據，急得在辦公室里來迴轉圈，短短的羊尾巴跟著一顫一顫。
這個帳號，超出預期四十多倍。
播放量還在漲，粉絲還在漲，打賞也在漲。
他從業這麼多年，從沒見過一個虛擬偶像帳號能有這種勢頭。而且只是一個剛起步的小號，全靠內容本身在跑。
這樣下去，後面破圈也未嘗不可。
他攥著光腦，幾次想給方奈撥回去，可手指懸在通話鍵上又縮回來。
這位少爺說一不二的脾氣他是知道的，而且虛擬偶像的板塊，也早被公司明令剔除了。
「多好的項目啊……」羚羊獸人低聲嘟囔，圓臉上寫滿了不甘心，
「怎麼就不讓投了呢，多可愛的小雌性啊！」
可是羚羊負責人還是覺得有些沮喪，這個虛擬偶像帳號到目前為止，才發了兩天內容，點讚就已經破百萬了。
要是後續的發布質量能夠一直保持，他相信對方總會有跟上總榜的那一天。
可公司怎麼就將虛擬偶像這個項目剔除了呢！
他嘆了口氣，把光腦扔回桌上。
盯著月月帳號主頁那張糖果頭像看了半天，最終還是沒敢再發一條消息。
「我給你講，月月真的很可愛！她是世界上最美好的雌性，我要嫁給她！」池蔚坐在高腳凳上，表情含羞帶怯。
說話間，身下那條漂亮的白色人魚尾還不自然的小幅度擺動，如半透珍珠母貝。
鱗片還泛著虹彩，隨著角度的變化轉變幻淡粉、淺紫、幽藍，流光溢彩，好一副少男懷春的模樣。
「好好好，」
方奈已經醉得那雙狐狸眼都迷離了，但是還要聽自家兄弟在耳邊表白那個叫月月的虛擬偶像。
他揉著太陽穴，敷衍道：
「嗯嗯，行，祝你們長長久久……」
可誰知道，池蔚一聽更加來勁了，那雙碧綠的眼睛亮晶晶的，猛拍桌子：
「是吧！我也這樣覺得，你真是我的好兄弟。我必須、把月月介紹給你。她真的是世界上最美好的雌性！你等我！」
說完就開始拖著魚尾，踉蹌尋找著自己不知道丟到哪裡來光腦，還好幾次差點被喝的不醒人事的朋友絆倒。
「哎呦喂，」方奈看到這一幕覺得自己的頭更重，自己這個兄弟真是著魔了，智商也逐漸下線：
「變成腿找啊，你拖著尾巴怎麼走路！」
可他的話音剛落，只聽池蔚「咚」的一聲直接栽倒在地，但他非但沒有叫苦，趴在地上發出「嘿嘿」的笑聲，喃喃自語道：
「找到了，找到了…我的月月，嘿嘿，我最愛的月月，嘿嘿……」
方奈閉了閉眼睛，真是沒眼看。
他這個兄弟真的是瘋了，真瘋了！
這一副在地上傻笑的樣，哪有人魚族貴公子的模樣！這種痴傻的孩子，已經沒救了。
池蔚才不管這些，他忍著痛縮到沙發邊，才迷迷糊糊打開光腦，不知道點到哪裡，
一張雌性的自拍照跳了出來。
池蔚一抬眸就對上照片裡雌性那雙帶著的漂亮眼睛，臉一下子漲得通紅，結結巴巴道：
「月、月月！」
隨後意識到了什麼，然後發出尖銳爆鳴：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月月給我發消息了，啊啊啊啊啊啊，月月！」
他身邊的幾個醉倒的兄弟是睡得死，躺在一邊安靜如雞。可苦了坐在吧檯上的半醉未醉的方奈，承受著魔音貫耳。
兩人的酒瞬間醒了不少，特別是池蔚。
他小心捧著光腦，看著屏幕里的人，心砰砰亂跳，有些不知所措。
好、好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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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上的小雌性眼睛亮亮的，融化在柔和的光線中。
她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戳著自己白嫩的臉頰上，戳出一點點凹陷。那臉頰肉看上去就軟軟，嫩嫩的，讓人想咬一口。
不僅如此，小雌性像隔著屏幕在和他對視，眉眼彎彎，還帶著一點俏皮的、像在撒嬌的神情。
池蔚感覺自己心都要化了，腦袋暈乎乎的，快要拿不穩光腦。連忙把光腦抱進懷裡，生怕下一秒裡面的少女就不見了似的。
月月……
月月，
他的月月是如此的美好，他要永遠和月月在一起。
……
方奈向專屬調酒師要了一杯瑪格麗特。
他垂下勾人的狐狸眼，骨節分明的手漫不經心地輕推著酒杯，杯口邊緣沾著鹽霜在燈光下晶瑩透亮。
身後撲騰的醉鬼已經沒了聲響，方奈轉過身看過去。他的好友們散落一地，池蔚更是蜷在沙發的扶手邊，睡著了。
懷裡還抱著什麼東西，時不時喃喃著月月的名字。
能這樣無憂無慮，可真好啊。
方奈唇角微勾，仰頭將酒一飲而盡。龍舌蘭與檸檬汁帶著鹹味，在他的口腔里爆炸開來。隨後對調酒師淡淡道：
「再來兩杯。」
方奈漫不經心地轉著酒杯，狹長眼眸也染上了醉意。
酒紅色的頭髮在燈光下，顯現出艷麗的色澤。但那一張原本凌厲深邃，張揚美艷的臉，在此時卻染了一層淡淡的郁色。
瑪格麗特是他最喜歡的雞尾酒，這款調酒的發明者，是一位調酒師為了紀念自己的妻主所調。
他們兩人從幼時相識，幸福相伴三十年。可不幸的是這位雌性早亡，她的伴侶為了紀念自己的愛人製作了這杯酒後，也隨之而去。
多麼唯美的愛情，多少雄性嚮往的深情。要是他能找到一位相愛的雌性，他也願意為她生，也為她死。
可他沒機會了。
方奈黯然飲下一杯酒，他的家族和池蔚的家族不一樣。族群中沒有雌性的庇護，哪怕發展得再好，也沒有選擇權，一個不小心就會從貴族中跌落。
他還是家中的次子，上有獨裁的大哥，下有備受偏愛的幼弟。他只有做出成績，才能受到那麼一丁點兒關注。
哪像池蔚有愛他的雌母，能幹頂事的舅舅。可以無憂無慮的生活，甚至單純得迷戀上一個假的虛擬偶像，一天要死要活。
方奈正將第二杯瑪格麗特送到唇邊，手邊的光腦震了一下。
他放下酒杯，修長的手指劃開屏幕，是一條來自下屬的簡短匯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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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奈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唇角勾了勾，居然能超出預期目標。
看來這個虛擬偶像帳號，有點東西啊。
能讓都池蔚趴在地上傻笑著喊「月月」，恐怕是那個龍頭科技公司不甘心的大作吧。
那個帳號背後的運營團隊，大概率又是躲在屏幕後面編輯文案、修圖、假裝甜美。
這麼久了還是這個套路，他在商場上摸爬滾打這些年，什麼虛假流量、包裝人設沒見過？
就算是某個公司的心血之作，虛擬偶像這個板塊，也不值得投資。
要是真那麼好，那個帳號早就起來了，還用其他外力幫助？
虛擬偶像板塊之所以低迷，主要原因還是因為他們生成的雌性太假了。科技公司收集的面孔只有雄性，真實的雌性面孔被錄入系統是違法的。哪怕有一點神似，都會面臨雌保會的審問。
所以生成的面孔，都很奇怪。
在之前沒有規範化的時候，一些雄性能渾水摸魚，還能打著雌性的身份牟利。
可現在大家都知道虛擬偶像是假的，哪有雄性還會為一個奇怪的形象砸錢？更何況這個帳號後面還是另一個雄性，他們可沒這麼傻。
他可不想自己的資源打水漂，淡淡地打了一行字：
「停止。不再追加。」
發送。
然後把光腦扣在吧檯上，重新端起瑪格麗特。他仰頭飲了一口，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帶著龍舌蘭的辛辣和檸檬的酸澀。
給池蔚面子投這一波已經夠了。
至於那個「月月」他不覺得能走多久，
一個背靠大公司的帳號，這麼久還需要平台手動推流，能是什麼好項目？
也就騙騙池蔚這種單純的雄獸，
不過這也跟他沒什麼關係了。
方奈垂下眼，酒紅色的髮絲落在額前，遮住了那雙狐狸眼裡一閃而過的漠然。
……
可光腦另一頭的負責人，一個胖乎乎的羚羊獸人盯著屏幕上跳動的數據，急得在辦公室里來迴轉圈，短短的羊尾巴跟著一顫一顫。
這個帳號，超出預期四十多倍。
播放量還在漲，粉絲還在漲，打賞也在漲。
他從業這麼多年，從沒見過一個虛擬偶像帳號能有這種勢頭。而且只是一個剛起步的小號，全靠內容本身在跑。
這樣下去，後面破圈也未嘗不可。
他攥著光腦，幾次想給方奈撥回去，可手指懸在通話鍵上又縮回來。
這位少爺說一不二的脾氣他是知道的，而且虛擬偶像的板塊，也早被公司明令剔除了。
「多好的項目啊……」羚羊獸人低聲嘟囔，圓臉上寫滿了不甘心，
「怎麼就不讓投了呢，多可愛的小雌性啊！」
可是羚羊負責人還是覺得有些沮喪，這個虛擬偶像帳號到目前為止，才發了兩天內容，點讚就已經破百萬了。
要是後續的發布質量能夠一直保持，他相信對方總會有跟上總榜的那一天。
可公司怎麼就將虛擬偶像這個項目剔除了呢！
他嘆了口氣，把光腦扔回桌上。
盯著月月帳號主頁那張糖果頭像看了半天，最終還是沒敢再發一條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