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寒假開始
期末考結束，陳懷遠宣讀了一下假期安全手冊，布置了下作業便宣布寒假開始了
林灼華正收拾著書包，方之遠湊過來詢問道：「誒老林，這次考得怎麼樣」
「不是你沒毛病吧，誰家好人一考完就問這個啊」林灼華埋頭收拾書包，沒有看方之遠
「我這不是看你這兩個星期難得這麼認真，想知道一下成果嘛」方之遠依舊不依不饒，非要問個清楚
「哎呀行吧行吧，考得應該還可以，應該比上次高一點」林灼華看起來漫不經心地回答道
「那就好，看來你這次要進前十了呀」
「嗯應該吧」林灼華看了看杜景行的方向，點了點頭
「都放假了，晚上一塊出去玩玩吃個飯怎麼樣」方之遠勾著林灼華的肩膀說道
「行啊，就我們倆？」林灼華問道
「那肯定呀，放假了肯定得出去玩呀，咱問問班裡其他人吧」薛岩回答道
「好啊，我們班還沒自己組織出去玩呢」方之遠點了點頭，表示讚許
方之遠走上講台，對著底下說：「有沒有人今天一起去吃個飯，大家聚一聚」
「吃飯？你請客嗎？」唐恬抬著頭問道
「怎麼可能，AA啊當然」方之遠回答道
「切，沒誠意」
「那你去不去」
「當然去，湊熱鬧最有意思了」
「那我也去吧」沈念說道
「我也去」
「我也去」
......
方之遠數了一下八個人選擇了參加，分別是林灼華，薛岩，方之遠，陸鋒，胖哥，唐恬，宋淼，沈念
他坐下來的時候看到趙未晞還在座位上，沒有抬頭，沒有接話。她沒有舉手，沒有說「我也去」，也沒有說「我不去」。方之遠看了她兩秒，然後又站起來走過去：「趙未晞，你去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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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未晞抬起頭：「你們不是已經夠了嗎。」
「吃飯還怕人多？」方之遠說，「學校附近，AA，五點多回來。」
趙未晞說：「那行。」
方之遠走回座位的時候看了林灼華一眼，沒說話，但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五點半，林灼華到飯店門口的時候，趙未晞已經在了。
她穿了一件淺杏色短款棉服，領口豎起來遮住了半截脖子，露出一小截淺色高領毛衣的邊緣。下面是深色長褲，白色運動鞋，頭髮紮成低馬尾，沒有戴圍巾。她站在門旁邊，手插在棉服口袋裡，像是已經等了一會兒。
門頭的燈光從她側面照過來，在棉服表面泛出柔和的啞光，沿著肩線走了一段，在她垂下來的發梢處收住。她側過頭看到林灼華走過來：「你來了。」
林灼華說：「你怎麼這麼早。」趙未晞說：「沒什麼事，就早點來了。」她說話的時候呼出一小團白氣，在燈下散得很快。她的手沒有從口袋裡拿出來，像是在等那道氣完全散開之後才側身推開門。
唐恬從街角拐過來的時候遠遠喊了一聲：「你們倆怎麼站門口不進去？擱著嘮上了」她裹著一件深灰色長款棉服，帽子翻在外面，圍巾堆到下巴下面，只露出半張臉。她走近的時候目光在趙未晞身上停了一下，沒有說什麼，伸手推開門側身擠了進去
薛岩和胖哥已經到了，坐在靠里的卡座里。薛岩穿著一件黑色羽絨服，已經敞開了拉鏈，袖口捲起一截，露出裡面的深色毛衣。他看到林灼華進來，抬手打了個招呼：「你們怎麼這麼慢。」胖哥坐在對面，穿著一件厚厚的深藍色棉服，正低頭翻菜單，手機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
方之遠最後一個到。他從街對面跑過來，圍巾歪到一邊去了，外套拉鏈只拉到一半。他站在門口喘了一口氣才推門進來：「沒遲到吧？」唐恬說：「喲方少爺自己組的局自己倒是遲到了。」他拉開椅子坐下來，低頭看了一眼菜單，悻悻道：「意外意外。」
點菜環節，一伙人嘰嘰喳喳地點了一堆菜，只有趙未晞沒有上前與他們爭執，默默地看著他們點菜
林灼華看了看位置上的趙未晞，突然開口道：「小遠，加個小蔥燒芋頭」
方之遠抬起頭，有些疑惑地看著林灼華，他清楚這道菜食堂就有，可林灼華從未打過。轉瞬間他眼睛一轉，加上了這道菜
吃了一會，方之遠拿起一個玻璃杯：「光吃著沒意思，我們來玩個遊戲吧，擊鼓傳花，到誰手裡就說一件這個學期最難忘的事」
「哪來的鼓」薛岩問道
「我來蒙眼放音樂」方之遠回答道
「這不公平，那豈不是輪不到你了」唐恬憤憤道
「沒辦法誰叫我是主持人呢」方之遠聳了聳肩
再一番笑鬧中，遊戲開始了
第一個輪到的是陸鋒
「我想想嗷。」陸鋒托著下巴做出一副沉思狀「非要說的話，就是我們運動會接力賽進了決賽吧，當時我真的高興壞了」
「欸，還真是，當時我都要開心瘋了」林灼華也附和道「雖然最後第八還是挺可惜的」
「這有什麼，明年咱給12班拿個獎牌回來」方之遠說道
「好!」
第二個轉到的是宋淼
「開學那天，我在走廊坐了一會，逗了會貓，然後遲到了」宋淼淡淡開口道。「就這樣？這為啥記憶深刻」方之遠不解道。「因為那天陽光很好」宋淼沒有繼續說下去，方之遠也就沒再追問
音樂再次響起，這次輪到的是林灼華
林灼華思考了起來，過了好一會他突然說道：「校長約談我們那天，她和我說，我和我爸爸很像」
「？我怎麼不記得有這一段」唐恬疑惑道
「你們出去之後，她單獨和我說的」林灼華喝了口杯子裡的水，眼裡偷著思考時的沉著，還有一絲野心，但又像是不甘
「可以呀老林，沒想到你還是關係戶吶」方之遠拍了拍林灼華打趣道「下次能不能托關係把我被老陳收掉的小說搞回來」
「你滾開，自己上課看小說被抓了讓我給你擦屁股」林灼華這時回復了正常，用手打了方之遠的腦袋一下
下一位坦白者，是趙未晞
「出去研學那一天」趙未晞吃了口芋頭說道
「為啥呀？」沈念看了趙未晞一眼問了一句
「因為那天，我玩得很開心」趙未晞說著，眼睛似乎亮了一下，像是想起了很美好的回憶
林灼華並沒有說話，而是沉默地看著趙未晞，那天她岩壁下的鼓勵，玩碰碰球是燦爛的笑容，以及返程路上熟睡的模樣在他腦海中浮現。趙未晞似乎特別珍惜這些刻意和朋友一起，刻意肆意玩耍肆意大笑的瞬間
幾輪遊戲玩完，方之遠仰躺在椅子上，打了個飽嗝：「吃不動了，各位寒假有什麼打算啊」
「在家躺著」唐恬慵懶的聲音傳來。「然後呢」方之遠追問道。「
「沒了」
「那你這也太沒追求了吧」方之遠鄙夷道
「那我們方大少爺有什麼追求呢」唐恬挑釁地看了看方之遠
「我啊」方之遠自豪拍了拍胸脯「我打算衝擊我的吃雞第十一個王牌」
「呵呵，就你那35環水平」唐恬翻了翻白眼
「我要回廣東一趟」陸鋒翹著二郎腿說道
「跑那麼遠？旅遊？」薛岩問到
「回老家過年」
「嗷嗷差點忘了，你老家是廣東來著」
「我打算在這個寒假減個二十斤」胖哥說道
「好的胖哥我們相信你」眾人敷衍到，畢竟這句話他們已經不知道聽了幾次了，但似乎效果甚微，還隱隱有了反作用
飯店裡氤氳著蒸汽，環繞在少年們泛紅的臉頰上，笑聲罵聲與蒸汽混在了一起
當眾人從飯店出來時，天上已是滿天繁星，其餘幾人的父母已經將孩子接走，只剩林灼華和方之遠站在門口
「欸老林，你什麼時候突然愛吃小蔥燒芋頭了」方之遠率先開口，略帶戲謔地問
「這..要你管啊」林灼華支支吾吾，好像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是嗎，我看你今天一直沒動那盤菜啊，反倒是有個人一直在夾」方之遠笑得更加挑逗，他轉過頭，沒有等待林灼華的回答。因為林灼華的反應就是他最想要的回答
月色很美，但今天這月光似乎也變得和陽光一樣，照的人臉頰發燙
林灼華正收拾著書包，方之遠湊過來詢問道：「誒老林，這次考得怎麼樣」
「不是你沒毛病吧，誰家好人一考完就問這個啊」林灼華埋頭收拾書包，沒有看方之遠
「我這不是看你這兩個星期難得這麼認真，想知道一下成果嘛」方之遠依舊不依不饒，非要問個清楚
「哎呀行吧行吧，考得應該還可以，應該比上次高一點」林灼華看起來漫不經心地回答道
「那就好，看來你這次要進前十了呀」
「嗯應該吧」林灼華看了看杜景行的方向，點了點頭
「都放假了，晚上一塊出去玩玩吃個飯怎麼樣」方之遠勾著林灼華的肩膀說道
「行啊，就我們倆？」林灼華問道
「那肯定呀，放假了肯定得出去玩呀，咱問問班裡其他人吧」薛岩回答道
「好啊，我們班還沒自己組織出去玩呢」方之遠點了點頭，表示讚許
方之遠走上講台，對著底下說：「有沒有人今天一起去吃個飯，大家聚一聚」
「吃飯？你請客嗎？」唐恬抬著頭問道
「怎麼可能，AA啊當然」方之遠回答道
「切，沒誠意」
「那你去不去」
「當然去，湊熱鬧最有意思了」
「那我也去吧」沈念說道
「我也去」
「我也去」
......
方之遠數了一下八個人選擇了參加，分別是林灼華，薛岩，方之遠，陸鋒，胖哥，唐恬，宋淼，沈念
他坐下來的時候看到趙未晞還在座位上，沒有抬頭，沒有接話。她沒有舉手，沒有說「我也去」，也沒有說「我不去」。方之遠看了她兩秒，然後又站起來走過去：「趙未晞，你去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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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未晞抬起頭：「你們不是已經夠了嗎。」
「吃飯還怕人多？」方之遠說，「學校附近，AA，五點多回來。」
趙未晞說：「那行。」
方之遠走回座位的時候看了林灼華一眼，沒說話，但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五點半，林灼華到飯店門口的時候，趙未晞已經在了。
她穿了一件淺杏色短款棉服，領口豎起來遮住了半截脖子，露出一小截淺色高領毛衣的邊緣。下面是深色長褲，白色運動鞋，頭髮紮成低馬尾，沒有戴圍巾。她站在門旁邊，手插在棉服口袋裡，像是已經等了一會兒。
門頭的燈光從她側面照過來，在棉服表面泛出柔和的啞光，沿著肩線走了一段，在她垂下來的發梢處收住。她側過頭看到林灼華走過來：「你來了。」
林灼華說：「你怎麼這麼早。」趙未晞說：「沒什麼事，就早點來了。」她說話的時候呼出一小團白氣，在燈下散得很快。她的手沒有從口袋裡拿出來，像是在等那道氣完全散開之後才側身推開門。
唐恬從街角拐過來的時候遠遠喊了一聲：「你們倆怎麼站門口不進去？擱著嘮上了」她裹著一件深灰色長款棉服，帽子翻在外面，圍巾堆到下巴下面，只露出半張臉。她走近的時候目光在趙未晞身上停了一下，沒有說什麼，伸手推開門側身擠了進去
薛岩和胖哥已經到了，坐在靠里的卡座里。薛岩穿著一件黑色羽絨服，已經敞開了拉鏈，袖口捲起一截，露出裡面的深色毛衣。他看到林灼華進來，抬手打了個招呼：「你們怎麼這麼慢。」胖哥坐在對面，穿著一件厚厚的深藍色棉服，正低頭翻菜單，手機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
方之遠最後一個到。他從街對面跑過來，圍巾歪到一邊去了，外套拉鏈只拉到一半。他站在門口喘了一口氣才推門進來：「沒遲到吧？」唐恬說：「喲方少爺自己組的局自己倒是遲到了。」他拉開椅子坐下來，低頭看了一眼菜單，悻悻道：「意外意外。」
點菜環節，一伙人嘰嘰喳喳地點了一堆菜，只有趙未晞沒有上前與他們爭執，默默地看著他們點菜
林灼華看了看位置上的趙未晞，突然開口道：「小遠，加個小蔥燒芋頭」
方之遠抬起頭，有些疑惑地看著林灼華，他清楚這道菜食堂就有，可林灼華從未打過。轉瞬間他眼睛一轉，加上了這道菜
吃了一會，方之遠拿起一個玻璃杯：「光吃著沒意思，我們來玩個遊戲吧，擊鼓傳花，到誰手裡就說一件這個學期最難忘的事」
「哪來的鼓」薛岩問道
「我來蒙眼放音樂」方之遠回答道
「這不公平，那豈不是輪不到你了」唐恬憤憤道
「沒辦法誰叫我是主持人呢」方之遠聳了聳肩
再一番笑鬧中，遊戲開始了
第一個輪到的是陸鋒
「我想想嗷。」陸鋒托著下巴做出一副沉思狀「非要說的話，就是我們運動會接力賽進了決賽吧，當時我真的高興壞了」
「欸，還真是，當時我都要開心瘋了」林灼華也附和道「雖然最後第八還是挺可惜的」
「這有什麼，明年咱給12班拿個獎牌回來」方之遠說道
「好!」
第二個轉到的是宋淼
「開學那天，我在走廊坐了一會，逗了會貓，然後遲到了」宋淼淡淡開口道。「就這樣？這為啥記憶深刻」方之遠不解道。「因為那天陽光很好」宋淼沒有繼續說下去，方之遠也就沒再追問
音樂再次響起，這次輪到的是林灼華
林灼華思考了起來，過了好一會他突然說道：「校長約談我們那天，她和我說，我和我爸爸很像」
「？我怎麼不記得有這一段」唐恬疑惑道
「你們出去之後，她單獨和我說的」林灼華喝了口杯子裡的水，眼裡偷著思考時的沉著，還有一絲野心，但又像是不甘
「可以呀老林，沒想到你還是關係戶吶」方之遠拍了拍林灼華打趣道「下次能不能托關係把我被老陳收掉的小說搞回來」
「你滾開，自己上課看小說被抓了讓我給你擦屁股」林灼華這時回復了正常，用手打了方之遠的腦袋一下
下一位坦白者，是趙未晞
「出去研學那一天」趙未晞吃了口芋頭說道
「為啥呀？」沈念看了趙未晞一眼問了一句
「因為那天，我玩得很開心」趙未晞說著，眼睛似乎亮了一下，像是想起了很美好的回憶
林灼華並沒有說話，而是沉默地看著趙未晞，那天她岩壁下的鼓勵，玩碰碰球是燦爛的笑容，以及返程路上熟睡的模樣在他腦海中浮現。趙未晞似乎特別珍惜這些刻意和朋友一起，刻意肆意玩耍肆意大笑的瞬間
幾輪遊戲玩完，方之遠仰躺在椅子上，打了個飽嗝：「吃不動了，各位寒假有什麼打算啊」
「在家躺著」唐恬慵懶的聲音傳來。「然後呢」方之遠追問道。「
「沒了」
「那你這也太沒追求了吧」方之遠鄙夷道
「那我們方大少爺有什麼追求呢」唐恬挑釁地看了看方之遠
「我啊」方之遠自豪拍了拍胸脯「我打算衝擊我的吃雞第十一個王牌」
「呵呵，就你那35環水平」唐恬翻了翻白眼
「我要回廣東一趟」陸鋒翹著二郎腿說道
「跑那麼遠？旅遊？」薛岩問到
「回老家過年」
「嗷嗷差點忘了，你老家是廣東來著」
「我打算在這個寒假減個二十斤」胖哥說道
「好的胖哥我們相信你」眾人敷衍到，畢竟這句話他們已經不知道聽了幾次了，但似乎效果甚微，還隱隱有了反作用
飯店裡氤氳著蒸汽，環繞在少年們泛紅的臉頰上，笑聲罵聲與蒸汽混在了一起
當眾人從飯店出來時，天上已是滿天繁星，其餘幾人的父母已經將孩子接走，只剩林灼華和方之遠站在門口
「欸老林，你什麼時候突然愛吃小蔥燒芋頭了」方之遠率先開口，略帶戲謔地問
「這..要你管啊」林灼華支支吾吾，好像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是嗎，我看你今天一直沒動那盤菜啊，反倒是有個人一直在夾」方之遠笑得更加挑逗，他轉過頭，沒有等待林灼華的回答。因為林灼華的反應就是他最想要的回答
月色很美，但今天這月光似乎也變得和陽光一樣，照的人臉頰發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