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七倍拳力的誘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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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烈接過腰牌,仔細翻看著。

  那中年漢子也同時開口說道。

  「我叫魏翔,是錦衣衛北鎮撫司的千戶。」

  吳烈一驚。

  「餵什麼?」

  「魏翔。」

  吳烈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魏翔皺眉。

  「怎麼?我的名字,有何可笑之處?」

  「沒什麼,我只是突然想起了一件高興的事情。」

  主要「翔」這個字的意思,已經被現代人給玩兒壞了。再跟「魏」組合起來……

  堪稱王炸。

  吳烈強忍著笑,又指了指地上的屍體。

  「所以這些人,都是東廠的太監閹人咯?」

  剛才魏翔出手「救」吳烈時,第一句話就已經點明了對方的身份。

  魏翔點頭。

  「嗯,沒錯。為首的是東廠檔頭,其餘三個是他手下的番子。」

  「我說嘛!看著就是娘炮,不像什麼好東西。」

  魏翔皺眉。

  「娘……和火炮,有什麼關係嗎?」

  吳烈:……

  「哎呀,反正就是死太監死閹人,跟娘們兒一樣的意思。那你是錦衣衛的,他們是東廠的,為什麼追殺你?」

  魏翔沉默了。

  半晌之後,才開口道。

  「大概三個月前,我在北鎮撫司查案的時候,偶然間發現了一個驚天的秘密,其中牽扯到許多大人物。有人想殺我滅口,我只能從京城逃出來。」

  要不是他的武功,在北鎮撫司里也屬於非常頂尖的,恐怕早就已經死了。

  「原來如此……」

  吳烈微微點頭。

  「不過,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東廠和你們錦衣衛,不都是直屬皇帝的特務機構嗎?除了皇帝,還有人能調動東廠追殺你?」

  魏翔看了吳烈一眼,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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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其實很想說,現在的大明已經不一樣了,陛下的權威已經……

  但作為錦衣衛的一員,從小就被教育要忠於陛下、忠於皇室,有些話也說不出口。

  吳烈見他猶豫,便擺擺手。

  「你不想說就算了,反正本少爺對京城那堆破事兒,暫時也沒啥興趣。不過,接下來你怎麼打算?準備去哪兒?」

  魏翔嘆了一口氣。

  「我也不知道。」

  他現在身受重傷,行動不便,身上也沒了銀錢。再繼續這麼逃下去,遇到追殺,就很難活下去。

  魏翔的表情有些黯然。

  作為錦衣衛千戶,自己為大明奉獻了一生……現在這天下之大,竟沒了他的容身之處嗎?

  吳烈看到他這幅模樣,心裡高興,表面上卻同樣露出哀愁模樣。

  「唉,確實可憐啊!你對得起大明,大明對不起你啊。而小爺我心善,實在見不得好人受苦。要不這樣吧……」

  他頓了頓。

  「我在縣城裡,給你找個藏身的地方。你暫時先住下來,休養一段時間,就當療傷。追殺你的東廠番子都死了,短時間之內應該還算安全。」

  魏翔立刻警惕地看著他。

  「你想要什麼?」

  吳烈眼睛一瞪。

  「我要你助我修行!」

  魏翔:???

  吳烈又嘿的笑了一聲。

  「意思就是說,我想要你教我練武功!」

  「啥?」

  魏翔表情古怪,盯著吳烈。

  「你手裡這鐵錘,我估摸著一個就得有上百斤。你隨手就能扔飛出來,砸死東廠的檔頭。砸人就跟砸西瓜一樣。這樣驚人的武功,明顯比我還要高。還用我教你?別把我當傻子糊弄!」

  吳烈有些無語,他手一攤。

  「現在的情況,說難聽一點……我為刀俎,你是魚肉。我真對你有什麼圖謀,還需要編謊話騙你?更何況,我好好的吃肉喝酒,是你特麼衝進來找上我的啊。」

  呃……

  魏翔一想,確實有道理啊!

  「你真希望我教你武功?」

  「你看我想開玩笑的樣子嗎?如果你同意,先跟我走,我慢慢跟你說。」

  魏翔思索片刻,最終點頭。

  「好,反正我現在這個樣子,你要殺我也就是一錘子的事兒。確實沒必要跟我耍什麼花招。」

  吳烈一拍手。

  「好!爽快,那跟我走吧。」

  他當然不會直接帶魏翔回吳家莊。

  這個人的身份是真是假,說的話有幾分可信,還需要繼續觀察。

  況且被東廠追殺也不是小事兒,直接帶回去,可能給吳家莊招來麻煩。

  最穩妥的辦法,是先放在縣城裡!

  吳烈讓吳安找來了一件普通的長衫給魏翔穿上,又讓他戴上有面紗的斗笠,把臉遮住。

  然後又讓吳安和其餘剿匪隊員們先自己回去,他處理完事情再自己單獨返回……

  兩人離開酒樓,沿著縣城的街道一路往西走。

  一路上,不斷有人和吳烈打招呼。

  「吳少爺好!」

  「吳公子,下次剿匪一定要帶上俺啊!俺的殺豬刀已經饑渴難耐。」

  「吳公子,大家說你是武曲星下凡?是真的嗎?」

  面對熱情的百姓,吳烈全都一一笑著點頭回應。

  魏翔在旁邊看得驚訝。

  「你在這兒的名望,似乎很高?」

  他很難把吳烈這明顯帶著紈絝氣息、又喜歡說「怪話」的傢伙,跟如此受人敬仰的情形聯繫起來。

  沒錯!

  即使魏翔已經知道,最開始吳烈被他「劫持」時的草包模樣是偽裝出來的,但即使現在,他身上的那種吊兒郎當的「紈絝氣息」卻是真的,做不得假。

  但想想也正常,一個上輩子跑銷售,天天陪客戶在夜場、會所、商K、酒吧嗨皮的人,這輩子又是個鄉紳寵溺的「獨子」……太正經了才奇怪吧!

  吳烈則抬了抬下巴。

  「一般一般!世界第三!也就是小爺我,剛剛剿滅了兩座山賊的山寨,救了些百姓。縣尊又允許我家招募鄉勇,幫官府剿匪。聲望自然高一些。」

  吳烈臉上的得意之色,根本藏不住。

  魏翔若有所思。

  「這個紈絝公子哥,自己武功極高不說,還有錢、有地盤、有知縣的關係和很高的民望……是真正的地頭蛇。我暫時藏在他這裡,似乎還真是個不錯的選擇。」

  兩人走了約莫兩刻鐘,來到了縣城西郊的一處偏僻小院。

  這兒是吳烈那未曾謀面的爺爺,以前買下來的院子。

  莊裡的人來縣城辦事,如果時間太晚或者要待很久,就會在這裡留宿。因為位置挺偏僻,屋子也有些破舊……所以吳烈是從來不住這兒的。

  本少爺怎麼能吃苦呢?得住酒樓的上房才行!

  現在用來安置這個魏翔,卻很合適!

  吳烈讓看守院子的老僕去外面買些止血止痛的傷藥,又找來一些吃的。

  等魏翔給傷口上完藥,又吃了點兒東西,整個人就感覺舒服了一些。

  他主動問道。

  「吳公子,你想學什麼武功?」

  「我也不知道。」

  吳烈非常誠實。

  「我全是數值,沒有機制。」

  魏翔:???

  「說人話!」

  「意思就是,我一點武功也不會,就純勁兒大。我既不會什麼招式,也不懂發力的技巧。打架嘛,就是掄起錘子亂砸!」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魏翔搖頭,根本不信。

  「我也不是沒有見過天生神力的人,但各個都虎背熊腰、胳膊比我大腿還粗!你這模樣,不說瘦弱,但也算不上壯實。」

  吳烈翻了個白眼。

  「愛信不信!反正,你教我武功就行。從最基礎的基本功開始,別搞太難啊。對了老魏,在開始之前,我先問你個問題。」

  魏翔點頭。

  「嗯,你問。」

  「你們錦衣衛里,會不會專門測量人的力氣?還有練武功的話,會不會對比人的基本力氣和實際拳腳力量的差異?」

  魏翔點頭。

  「這個自然!錦衣衛組織機構龐大,像我們北鎮撫司並沒有嚴格的要求。但像是【將軍營】里的那些天武將軍們,則有嚴格的選拔標準。」

  啥?

  吳烈搖頭。

  「我不明白!錦衣衛里,還有將軍營,天武將軍又是啥?」

  魏翔心想,終究只是縣裡的紈絝,見識還是不夠啊……

  他耐心解釋。

  「天武將軍,並非官銜,而是職位。天武將軍,也就是陛下的扈從和侍衛。」

  吳烈小雞啄米一樣的點頭。

  「哦,懂了懂了,就是皇帝老兒的貼身保鏢嘛。」

  原來,朱元璋在洪武六年,把自己扈從侍衛改名叫「將軍」。同時,他又為了能和軍隊裡中領兵作戰的那種將軍區別開來,就翻出了宋朝的禁軍番號——天武,專門作為自己的侍衛名稱。

  最開始的天武將軍,隸屬於拱衛司。後來,拱衛司和儀鸞司合併成為錦衣衛,天武將軍的編制也就跟著進入了錦衣衛之中。

  但因為天武將軍的特殊性,他們在錦衣衛自成一營,就叫【將軍營】。

  將軍營沒有專屬的印信,所有涉外的文書都統一蓋上錦衣衛千戶所的印,月俸同樣也是統一在千戶所中領取。

  但是呢,錦衣衛的官員們,又沒有管理這些「天武將軍」的權限!人家將軍營有自己的專屬主官,而且官階也不比比錦衣衛的首領低。

  用現代的白話來說,就相當於是掛靠……將軍營屬於是掛靠在錦衣衛名下的。

  「天武將軍在選拔的時候,硬性要求,膂力達350斤方可。」

  吳烈:……

  「這次輪到你說人話了啊喂!膂力是什麼鬼啊?」

  「就是說,力氣要超過350斤。雙手至少能舉起350斤的石鎖。」

  吳烈心裡開始計算。

  「這明朝的斤好像和現代不太一樣……明朝的350斤,應該有我那個時代400斤出頭的樣子?也很厲害了。但這應該是屬於挺舉。」

  他又問。

  「那單手直接硬拎重物,有要求嗎?」

  魏翔搖頭。

  「那倒沒有。不過,我們平時練武的時候,錦衣衛經歷司的人,會幫我們進行測算。比如我以前是千戶,我那千戶所里的所有下屬,平均的單手力氣大概在90斤左右。」

  吳烈繼續換算……那差不多就是110斤,相當於55公斤。

  嗯,雖然明朝百姓整體營養不良,遠不如現代人。但錦衣衛的人,還是比現代成年健康男子的力氣大一些的!

  「那你自己呢?」

  魏翔大概已經知道吳烈想問什麼了。

  「我自己單手拎重物的力氣,大約130斤。一拳打出去的力氣,大約在900斤左右。你饒了這麼大一圈兒,其實主要就是想問這個吧?」

  吳烈頓時瞪圓了眼睛。

  「你能打出相當於自己力氣7倍的攻擊!」

  魏翔點頭。

  「差不多吧。」

  吳烈驚喜無比。

  明代的900斤,差不多等於現代的550公斤左右。雖然魏翔的絕對拳力還不如他前世的拳王泰森……但他的拳力比,已經高於泰森了!

  畢竟泰森也只能打出6倍的拳力,而這魏翔的武功,竟然能打出7倍拳力!

  吳烈自己,目前其實就是普通人水平,只能打出2倍拳力……

  「如果我學會這魏翔的武功,發力技巧,也能打出7倍拳力的話!臥槽,我一拳就能有1750公斤的力道!」

  吳烈目光灼熱,死死盯著魏翔。

  魏翔被他看得有些害怕。

  「吳公子,你……你這是什麼眼神?」

  他想起有些朝堂大員,可是有龍陽之好的!

  在大明,龍陽之好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兒,相反,還頗為風雅。在朝廷官員中非常的流行。

  只不過,魏翔是絕對不能接受的!

  吳烈搓著手,滿臉興奮。

  「學!這個必須學!可以打出7倍拳力的武功啊。老魏,趕緊把你的絕世神功統統教給我。」

  魏翔沒好氣地說道。

  「沒有什麼絕世神功。無非也就是些站樁、步法、發力和殺人的技巧。」

  「啊對對對!你牛逼,你說的都對。反正你怎麼說,我就怎麼練!趕緊的,現在就來。」

  吳烈拉著魏翔,兩人說干就干!首先,魏翔讓吳烈把雙腿分開……

  然後身體下沉,擺出最基礎的馬步樁架。

  「站馬步,是一切武功的根基。站的適合,你的腰背不能僵硬,重心要往下落。」

  吳烈照做……

  「吳公子,你這姿勢不是站樁,我看像在蹲茅坑啊!」

  吳烈不滿地瞪了他一眼。

  「老魏,你教武功就教武功,咋還侮辱人呢?」

  「閉嘴,膝蓋往外撐!」

  魏翔在教授武功的時候,變得非常嚴格。他伸手推了推吳烈的肩膀。

  吳烈明明力量極大,身體卻晃了一下。

  「你力氣雖然大,但腳下沒有根。真正遇到懂行的人,只要讓你的重心偏移,再大的力量也很難發揮。」

  吳烈收起嬉皮笑臉,認真按照他的要求調整姿勢。

  約莫站了半個時辰,有點兒感覺了,魏翔又開始教他最基礎的發力。

  「腳先蹬地,然後轉胯送腰。先是腰動,然後胯懂,接著肩膀再動,最後才是拳頭打出去。」

  「全身的力量要擰成一股勁兒,不能只靠胳膊。」

  吳烈反覆嘗試。

  剛開始,他怎麼打都不對。不是腰轉早了,就是肩膀先衝出去。

  但他身體素質太強,控制力和感知也比普通人厲害得多。

  練了幾十次之後,動作居然已經有了大概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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