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老子一錘一個小卡拉咪,就跟打地鼠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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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鷹嘴岩,屬於房陵縣境內的,四股山賊土匪勢力之一。

  當然,也是最弱的一座山寨。

  吳烈和黃修遠搭上了關係,吳家莊的護莊隊搖身一變,成了「有編」的剿匪隊。他自然也能從縣衙的「架閣庫」(文件檔案保存室)里,拿到所有的相關資料。

  盤踞在鷹嘴岩的真正山賊,大概有三十多名。

  大當家綽號陳老鷹,原本是一名老實巴交的獵戶,就因為性格憨厚,總被差役們欺負。

  後來有一次,他終於受不了兩名差役的逼迫羞辱,將兩人當場殺死之後,就落草上山了。

  他不像黑風寨的兩個當家,本身就是行伍「正規軍」出身,武功高,會管人。

  陳老鷹前半輩子,只會打獵。

  但他靠著一手精妙的箭術,硬是拉起了一支二三十人的山賊隊伍。

  成為山賊之後,就開始打家劫舍、劫掠村莊、截殺過路的客商……也算是頗有凶名了。

  本質上,這是一個受害者黑化、卻又變成加害者的故事……

  「唉,這就是所謂的洗白弱三分、黑化強五倍啊!」

  吳烈想起前世的一些影視梗。

  老實巴交的人一旦被逼急了之後,徹底黑化,破壞力就會大幅度提升。

  旁邊的吳安,早就習慣了少爺時不時冒出的幾句怪話。

  三十多里路,不算遠也不算近……

  吳烈帶著剿匪隊,天不亮就出發,走到中午才到了鷹嘴岩所在的鷹嘴山下。

  這鷹嘴山,因為山勢險峻、孤峰獨立,山頂略微有彎曲像是老鷹的嘴巴而得名。

  鷹嘴岩,就在山頂。

  因為地方比較小,所以山寨的規模,本來就沒法像黑風寨一樣大。但因為地勢險峻,易守難攻。

  當然,這所謂的易守難攻,主要還是對官府和普通人而言。

  吳烈仰頭看著山頂若隱若現的木柵欄,伸手摸了摸下巴。

  「好地方啊!打下來之後,這兒也可以留幾個咱們的人守著,搞成咱們自己的地盤。」

  吳安在旁邊提醒。

  「少爺,咱們還沒打下來呢。」

  「問題不大!提前規劃,說明本少爺非常有遠見。懂不?學著點兒。」

  吳烈從懷裡掏出一張略微發黃的紙,展開仔細看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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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面不但畫著鷹嘴山的大概地形,連山路、寨門、山賊經常出沒的位置,都有簡單標註。

  實際上,官府對這些山賊的情況,一清二楚。

  每年都有被搶的百姓和客商報官,也有逃回來的受害者,把山寨里的情況告訴官府。

  縣衙甚至還派人,偷偷來查探過幾次。

  只不過,知道歸知道,剿不剿又是另一回事兒。

  負責緝盜剿匪的韓典史,只想借著匪患撈錢……剿個錘子的匪啊!

  吳烈指著圖紙。

  「鷹嘴岩地勢險峻,除了正面陡峭的山路。後山還有一條非常隱蔽的羊腸小道,是山賊們逃命用的。吳全,你帶五個人繞到後山去。看到有人逃跑,直接干他娘的!」

  吳全抱拳。

  「是,少爺!」

  「吳安,你帶剩下的人跟在我身後。等我把寨門砸開,你們就一塊兒衝進去。千萬不要亂跑落單了,根據來之前就練好的,每三個人一組互相照應。」

  吳安點頭,又有些遲疑。

  「少爺,您還是要親自在最前面衝殺嗎?」

  「廢話!咋的,你的膽子比我的錘子還要大啊!」

  眾人齊齊扭頭看了一眼他手裡的大錘,咽了咽口水。

  其實,吳烈覺得,自己一個人就可以滅掉鷹嘴岩的。

  但他未來是準備和老爹一起爭霸天下的,總不能啥事兒都讓他自己一個人來干吧?

  必須得是團伙一起搞啊!

  房陵縣的山賊里,鷹嘴岩實力最弱,正好拿來搞個新手練兵。

  ……

  走在前往山寨的陡峭山路上,吳家莊這些剿匪隊員緊張又興奮。

  幾天之前,他們還是每天下地幹活的老實農民。上次在吳家莊抵抗黑風寨,是被逼無奈,是拿起武器保衛家園。

  現在,卻是主動進攻山賊的老巢!

  刺激!

  吳烈回頭看了眾人一眼。

  「都別怕啊!你們跟著小爺往前沖就完事兒了。等打完了,人人有賞啊。發銀子!」

  眾人頓時更加激動。

  少爺鼓舞士氣的方式,就是這麼簡單粗暴!

  鷹嘴岩的人,根本不相信官府會突然派人來剿匪。

  所以吳烈等人一路上山,居然沒有遇到任何的騷剛。

  剿匪隊都已經走到距離寨門不足百步的位置,兩個負責放哨的山賊,才終於發現不對勁兒了。使勁兒揉著眼睛,以為自己在做夢。

  官府居然願意來攻打他們?

  太陽特麼的從西邊出來了嗎!

  兩人驚慌大喊。

  「快來人!官府上山來剿匪了!」

  「趕緊把弟兄們全都叫醒,別睡了!」

  一個山賊轉身敲鑼,另一個則趕緊舉起手裡的獵弓。

  他要射吳烈!

  嗖!

  一支箭朝著吳烈飛來。

  吳烈的腦袋微微一偏,用一種很裝逼的方式,輕鬆躲開。

  他獰笑一聲,雙腿猛然發力,整個人像是一頭狂暴的熊,朝著寨門狂奔而去。

  那名弓箭手才剛剛抽出第二支箭,吳烈就已經衝到了寨門前。

  「臥槽!少爺這麼快?」

  「廢話!少爺最快了。」

  「那咱們也趕緊跟上!」

  吳安看著厚厚的木門。

  「少爺,咱們這次,好像忘記帶撞門的東西了……」

  吳烈扛著兩柄大鐵錘,回頭咧嘴一笑。

  「我不就是嗎?少爺現在讓你看看,什麼叫人形攻城錘!」

  說著,他掄起右手的百斤鐵錘,朝著這木頭寨門用盡全力砸了過去。

  轟隆!

  一聲巨響!

  木屑橫飛,木頭大門震動個不停。

  躲在大門後面的兩個鷹嘴岩山賊,都感覺耳邊像是炸了個雷,眼冒金星、踉蹌後退。

  「這是人的力氣???」

  吳烈又是一錘子過去!

  轟隆!

  整扇寨門,連帶著後面的兩個山賊,一起朝著後面倒飛出去,然後重重砸在地上。

  吳安看得目瞪口呆。

  十幾個衣衫不整的山賊,睡得迷迷糊糊的被叫醒,拎著兵器就跑了出來。然後就看到了眼前這匪夷所思的一幕,表情全都懵逼了。

  「這是什麼妖人?」

  「哈哈哈!我他娘的不會是在做噩夢吧?」

  「我看也是做夢。不過等等,老子的夢裡怎麼你們都在啊?」

  「不是夢,就是這妖人殺進來了。快跑啊!」

  「別跑!他只有一個人,大家一起上!」

  一個兇悍的壯碩山賊揮舞長刀,壯著膽子沖了過來。

  吳烈連躲都懶得躲,手中大鐵錘直接橫掃!

  砰!

  山賊手裡的長刀瞬間彎折,整個人也像一隻破布口袋,橫著飛出去兩丈多遠。

  落地之後,胸口已經完全凹陷,眼看是活不成了。

  但很快,又有七八個山賊從左右兩側圍了過來……

  吳烈哈哈大笑,掄著手裡的大錘,在人群中穿梭。

  一錘下去,砸死一個,一錘下去,砸死一個……

  就跟打地鼠似的!

  一錘一個小卡拉咪!

  「這他娘的就是大錘的威力!」

  古代的演義話本里,真正的猛將,都是拎著兩柄大錘見人就砸。

  吳烈現在也可以裝這個逼了!

  其餘山賊嚇得腳步一頓。

  兩名山賊躲到木屋後面放箭,其餘人則舉著長刀、柴刀和長矛,滿臉兇狠地撲向剛剛進門的剿匪隊。

  嗖嗖!

  兩支箭飛進人群。

  一個剿匪隊員嚇得縮了縮脖子,隊形頓時出現缺口,對面的山賊抓住機會一刀砍來。

  「不要亂!舉木盾,長矛往前刺!」

  吳安趁機帶人衝進寨門,大聲怒吼。

  「結陣!長矛向前!」

  剿匪隊員們按照這三天訓練的方式,三人一組,一手木盾一手挺著長矛向前推進。

  動作雖然還是有些生疏,而且心裡還是慌得一批,但他們面對這伙山賊,居然真的穩住了陣腳。

  這時,一個山賊從側面衝過來,揮舞著長刀,嘴巴里嗷嗷怪叫。剿匪隊裡一個叫吳勇的年輕人,看到刀砍過來,臉都嚇白了,但硬撐著沒有後退。

  他咬緊牙關,挺著肚子把長矛往前一捅,直接捅進了對方的身體裡!

  啊啊啊!

  山賊尖叫,死球咯。

  另一邊,一個山賊揮刀砍傷了剿匪隊員的肩膀,還想再補一刀。

  剛投靠吳家莊不久的流民杜大山猛衝過去,用木盾撞開長刀,然後一刀劈在了山賊脖子上。

  滋滋滋!

  那血跟水槍一樣的滋水……

  「敢殺俺們的人,老子弄死你!」

  杜大山喘著粗氣。

  「哎喲不錯哦!蠻吊的。」

  吳烈一邊揮錘殺人,一邊暗暗記下了他們的名字。

  「以後,可以重點培養一下嘛。評個先進啥的。」

  又有一些還沒見過吳烈大發神威的山賊,嗷嗷叫喚著沖了過來。

  吳烈掄動兩柄大鐵錘,直接撞進人群之中!

  不管是長矛還是大刀,不管是瘦子還是胖子……反正在吳烈的錘子面前,那是碰著就死,砸著就飛!

  確實很像打地鼠……

  吳烈在前面橫衝直撞,剿匪隊則結陣跟在後面,把被他衝散的山賊分割包圍。

  剛開始,他們還緊張得手腳發抖。

  但親手乾死第一個山賊,又發現身邊的同伴都沒有逃跑之後,剿匪隊員的膽子也大起來了。

  「殺!」

  「跟著少爺,把這些山賊全都剿了!」

  喊殺聲逐漸連成一片。

  突然……嗖!

  一支箭直奔吳烈的眼睛而來!

  吳烈心頭一凜,本能地抬起鐵錘。

  「呵,小爺3.6的敏捷屬性不是開玩笑的!「

  當!

  箭頭撞在錘面上,直接彈飛出去。

  一個身材幹瘦、皮膚黝黑的中年漢子,站在木樓上,手裡握著弓箭。

  正是鷹嘴岩大當家,陳老鷹!

  他已經拉開了弓,把第二箭瞄準了吳烈的脖頸。

  吳烈冷笑。

  「草!你射上癮了是吧?」

  第二支箭矢,直射而來!

  吳烈靠著3倍敏捷側身躲避,鋒利的箭頭擦著他的脖子飛了過去,在皮膚上留下了一道細細的血痕。

  「臥槽!還真有點兒東西。我特麼3.6的敏捷屬性都沒有完美miss啊?要是普通人,這時候估計已經寄了。」

  吳烈拎著錘子衝過去,陳老鷹在木樓上迅速移動,同時抽出了第三支箭。

  瞄準了正在指揮剿匪隊的吳安!

  吳烈眼神一冷。

  「去你媽的!」

  弓弦震響的瞬間,吳烈猛地甩動胳膊,把左手的百斤鐵錘朝木樓扔了過去!

  陳老鷹萬萬沒想到,有人能把百斤鐵錘當暗器用。

  他顧不得繼續瞄準,慌忙翻身躲避。

  轟隆!

  大鐵錘砸斷木樓護欄,連帶著半邊木板一起坍塌。

  陳老鷹從上面摔了下來,在地上滾了幾圈兒,手裡的獵弓也不知道飛去了哪裡。

  他還沒有完全站穩,已經抽出短刀,轉身就往旁邊的木屋逃。

  可惜,吳烈的敏捷是普通人的三倍多。

  陳老鷹才剛跑出幾步,吳烈已經大步追到面前。

  陳老鷹拔出腰刀,表情猙獰。

  「老子和你拼了!」

  「拼個錘子!」

  吳烈冷笑一聲,右手的大錘直接砸了過去。

  陳老鷹手裡的刀,被錘子砸成幾截。錘子去勢不減,直接落在了他腦袋上,像個碎西瓜一樣,紅的到處都是。

  什麼精妙箭術,什麼戰鬥經驗……

  在吳烈的百斤鐵錘之前,都被轟成了渣渣!

  陳老鷹一死,鷹嘴岩剩下的山賊自然也就沒了鬥志。

  有的跪在地上嗷嗷哭喊著投降,有的轉身就跑。

  逃往後山的幾個山賊,正好撞上吳全帶領的五人小隊,狼狽逃竄VS以逸待勞,下場當然是全部被奸!

  不到兩刻鐘時間,鷹嘴岩的的戰鬥就徹底結束了……

  剿匪隊一個人都沒死,只有七個人受了傷,簡單包紮了一下,沒有生命危險。

  鷹嘴岩的山賊死了二十七個,剩下的全部五花大綁。

  吳烈調出系統面板。

  【可分配屬性點:0.18】

  「才這麼點兒?比干黑風寨時少多了。看來對手太弱,戰鬥時間太短,也算不上什麼高強度鍛鍊啊。當然,也可能是我變強了……」

  吳烈暫時沒分配點數,先帶領剿匪隊開始搜刮山寨。

  鷹嘴岩遠不如黑風寨富裕,但也搜出了八百多兩銀子、三百七十多石糧食,還有十幾柄刀槍、八張獵弓和許多亂七八糟的物資。

  寨子的地牢里,居然還關著二十多個被擄來幹活的百姓!

  吳烈讓人把百姓放出來,又把作惡多端的山賊直接處死,剩下的俘虜全部捆好。

  然後就押著山賊俘虜,帶著獲救的百姓,浩浩蕩蕩踏上歸途。

  吳家莊第一次主動剿匪,不但大獲全勝,而且沒有一人戰死!

  剿匪隊員們興奮得滿臉通紅,一路上歡聲笑語,士氣高漲……

  ……

  吳家莊。

  吳世昌帶著幾名族老,站在莊門附近,不停朝遠處的山路張望。

  這是吳家莊的第一場主動出擊的剿匪行動,也是吳烈說的第一筆「賺外快」。

  戰況如何?有沒有人員傷亡?

  這些沒人知道……

  吳世昌表面鎮定,但實際上心頭慌的一批!

  「天都快黑了,烈兒他們,怎麼還沒回來?」

  吳慶站在旁邊,老實恭順——當他親眼看到吳烈大殺四方之後,哪裡還敢擺什麼長輩架子?

  他輕咳一聲,臉上帶笑。

  「堂兄不必擔心!縣裡的百姓們都說,烈賢侄他是天生的武曲星下凡,連黑風寨都能剿滅。區區一個鷹嘴岩,易如反掌嘛。」

  另一名莊裡的殷食人家也趕緊附和。

  「沒錯!少爺他神威蓋世,滅個鷹嘴岩跟吃飯喝水一樣的。」

  吳世昌嘆了一口氣。

  「行了,別拍馬屁安慰我了。烈兒他再厲害,終究也是第一次帶人主動剿匪。我這個當爹的,怎麼可能不擔心?」

  ……

  吳家大宅,內院。

  周婉同樣坐立不安,連晚飯都一口吃不下去。

  在屋子走來走去,不停朝著外面張望。

  熱水、飯菜、藥材和包紮傷口的白布……她在已經提前備好。她其實很希望這些東西用不上,但是心裡卻始終像是壓著一塊石頭。

  「烈兒,你怎麼還沒回來?」

  整個吳家莊,瀰漫著一股焦躁壓抑的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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