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真正的入口(求追讀收藏)
數據沒有立刻出結果，舊校建圖有四個版本，許同舟的手繪比例和正式坐標並不一致。
薇拉先校正照片透視，再用監測台上仍保留的金屬蓋、排水溝與標尺底座作為共同參照，把不同年份的路線一層層疊起來。
陸川去廚房倒了杯水，回來時屏幕上已經出現五條交叉線。它們分別來自論壇照片中的檢修階梯、舊圖上的維護走道、許同舟第四觀測點、羅兆寧口述的左岔路，以及白天十六息異常時讀數抬升的北側方向。
五條線沒有完全重合，卻在一塊只有十幾平方米的區域裡反覆交叉。
陸川把五條線分別關掉又打開。只保留舊校建圖時，紅框是一段已經被回填的維護通道；只保留論壇照片時，入口落在擋土牆外；許同舟手繪B點則比兩者更深，幾乎進入現行地圖標註的實心山體。羅兆寧的口述無法給出坐標，薇拉便按他對坡度、水聲和行走時間的描述反推，得到一條寬得多的扇形區域，扇尖恰好擦過前三者。
最後疊上白天十六息異常的數據，紅框縮小了一半。
「把論壇照片當成偽造，結果呢？」陸川問。
薇拉：【剩餘四套數據仍存在三處重合，未實體勘探區域擴大百分之十九。】
「把羅兆寧的記憶也去掉。」
薇拉：【結論強度下降，舊觀測台西北側仍是現有建築模型中唯一同時容納許同舟B點與空間參數漂移方向的位置。】
「如果許同舟畫錯比例？」
薇拉：【其餘三個觀測點的手繪距離平均誤差為百分之三點七。B點需要百分之四十一以上誤差，才能落入現有通道。該假設與其既往記錄習慣不一致。】
陸川又讓她排除施工圖漏項、擋土牆後空鼓和地下排水改造。薇拉沒有一句「排除全部可能」，只將每一種普通解釋需要滿足的額外條件列出來。到最後，想把五條記錄塞回正常世界，反而需要同時假設照片透視異常、手繪比例失真、施工漏標、設備共振和羅兆寧記憶錯誤。
每一項單獨看都可能，五項擠在同一處就顯得過分巧了。
薇拉：【發現五處無法由現有建築模型解釋的路徑重合。】
薇拉：【其中一處從未完成實體勘探。】
屏幕上的紅框落在舊觀測台西北側，正是舊照片裡下行檢修通道消失的位置。
「入口在這？」
薇拉：【現有數據不足以確認入口。該位置只能說明：至少五套互不完全依賴的記錄，在此處出現建築模型無法解釋的共同偏差。】
「你說話真省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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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拉：【準確結論通常不負責製造驚喜。】
紅框旁邊很快補出一份誤差表。薇拉沒有替他規划行動，只把哪張圖可靠、哪段記錄缺失、哪一處現實坐標從未被人完整踏勘標得清清楚楚。陸川看著那片區域，手指在桌面輕輕敲了兩下。
白天的監測人員已經證明北坡仍被總局盯著。直接從舊平台往下鑽，等於把自己送進攝像頭和傳感器最熟悉的位置。可舊照片裡的檢修通道入口位於擋土牆西北，和現有巡查便道之間隔著一段廢棄綠化帶，竣工圖將那裡標成實心回填，現場勘探記錄卻偏偏是空的。
他把紅框坐標抄進紙質地圖，沒有下載薇拉的最終假說圖。
青葉靈藤的葉片在門後輕輕碰了一下紗網。
陸川推開修煉室時，原本朝西北伸出的那根細藤已經繃得很直。它的根須沒有像昨天那樣只在土裡緩慢挪動，而是繞過牽根釘內環，緊緊貼住花盆西側，細小的白根從濕土裡露出半截。
他蹲下來摸了摸土。根團完整，盆壁卻不適合帶進狹窄通道。陸川找來上次移栽剩下的透氣麻布，沿盆內壁一點點鬆土，把青葉靈藤連著主要根團托出來。細根碰到空氣後立刻向內蜷縮，他用濕麻布包住根部，再套進底部墊有軟板的登山袋，只讓最長的幾根藤從側面開口探出來。
「先說好，找到地方算你的，走不走得出來算我的。」
藤葉輕輕擦過他的手背。
周天在空間裡，手機、摺疊尺、小型照明燈、繩索與紙質地圖則裝進外勤包。陸川又看了一眼裴慈的限制單，把右肩固定帶重新收緊一格。他知道獨自去不算穩妥，也知道真正穩妥的做法是把所有材料上交，讓總局封山、布傳感器、排隊等勘探許可。
可那樣一來，青葉靈藤、體內的靈力和儲物空間都必須從解釋里消失，最後剩下的只能是一條缺了最關鍵三塊拼圖的路線。
出門前，505群里又跳出消息。徐康終於回了學校，拍了一袋還冒熱氣的燒餅，問誰早上要吃。陸川盯著照片看了兩秒，忽然發現自己從晚飯後忙到現在，連夜宵都沒顧上。
陸川：【給我留一個。】
徐康：【你不是在養傷？】
陸川：【養傷也吃飯。】
周安：【地址。】
陸川：【明早自己拿。】
周安：【那你現在去哪？】
陸川把「後山」兩個字打出來又刪掉，最後回了一張樓下自動售貨機的照片。周安發來一個鄙視表情，沒有追問。
他從冰箱拿了兩塊麵包，站在廚房幾口吃完，又給青葉靈藤根部補了一次水。登山袋外側掛上普通園藝標籤，真在校園裡撞見保安，看起來也更像半夜替實驗室搬植物，而不是攜帶未知修行物進入封閉區。
但陸川出門時，嘴角仍壓不住一點。
校園在天亮前最安靜的那段時間裡只剩清潔車和零散的夜跑者。北坡外圍的路燈隔一盞亮一盞，昨夜積下的雨水沿路牙往低處流。陸川沒有靠近白天那輛灰色廂式車停放的便道，而是繞過植物中心舊圍欄，從論壇照片裡那排已經長高一倍的香樟後面下坡。
這裡沒有正規路。濕草壓在鞋面上，地表的碎石稍一受力就往下滾。他右手不碰樹幹，只用左手拉住繩索，控制身體順著緩坡落下。登山袋裡的青葉靈藤卻越來越不安分，探在外面的藤梢先朝舊觀測台方向伸，走過二十多米後忽然折向左側，葉片齊齊貼住一面被爬山虎蓋住的擋土牆。
陸川撥開藤葉，照明燈下露出兩道被泥水填滿的淺溝。
夜雨剛停，溝里的土比周圍顏色更深，水沿著第一道溝向下走了一截，又在靠近牆根的位置反常地向左回折；第二道刻痕藏得更深，只有手指壓開表層浮泥後才能看見，末端指向一塊外形與其他護坡磚完全相同的水泥板。
昨日情報里的石溝和兩道回折刻痕就在這裡。
薇拉先校正照片透視，再用監測台上仍保留的金屬蓋、排水溝與標尺底座作為共同參照，把不同年份的路線一層層疊起來。
陸川去廚房倒了杯水，回來時屏幕上已經出現五條交叉線。它們分別來自論壇照片中的檢修階梯、舊圖上的維護走道、許同舟第四觀測點、羅兆寧口述的左岔路，以及白天十六息異常時讀數抬升的北側方向。
五條線沒有完全重合，卻在一塊只有十幾平方米的區域裡反覆交叉。
陸川把五條線分別關掉又打開。只保留舊校建圖時，紅框是一段已經被回填的維護通道；只保留論壇照片時，入口落在擋土牆外；許同舟手繪B點則比兩者更深，幾乎進入現行地圖標註的實心山體。羅兆寧的口述無法給出坐標，薇拉便按他對坡度、水聲和行走時間的描述反推，得到一條寬得多的扇形區域，扇尖恰好擦過前三者。
最後疊上白天十六息異常的數據，紅框縮小了一半。
「把論壇照片當成偽造，結果呢？」陸川問。
薇拉：【剩餘四套數據仍存在三處重合，未實體勘探區域擴大百分之十九。】
「把羅兆寧的記憶也去掉。」
薇拉：【結論強度下降，舊觀測台西北側仍是現有建築模型中唯一同時容納許同舟B點與空間參數漂移方向的位置。】
「如果許同舟畫錯比例？」
薇拉：【其餘三個觀測點的手繪距離平均誤差為百分之三點七。B點需要百分之四十一以上誤差，才能落入現有通道。該假設與其既往記錄習慣不一致。】
陸川又讓她排除施工圖漏項、擋土牆後空鼓和地下排水改造。薇拉沒有一句「排除全部可能」，只將每一種普通解釋需要滿足的額外條件列出來。到最後，想把五條記錄塞回正常世界，反而需要同時假設照片透視異常、手繪比例失真、施工漏標、設備共振和羅兆寧記憶錯誤。
每一項單獨看都可能，五項擠在同一處就顯得過分巧了。
薇拉：【發現五處無法由現有建築模型解釋的路徑重合。】
薇拉：【其中一處從未完成實體勘探。】
屏幕上的紅框落在舊觀測台西北側，正是舊照片裡下行檢修通道消失的位置。
「入口在這？」
薇拉：【現有數據不足以確認入口。該位置只能說明：至少五套互不完全依賴的記錄，在此處出現建築模型無法解釋的共同偏差。】
「你說話真省驚喜。」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𝚜𝚑𝚞.𝚝𝚠超給力
薇拉：【準確結論通常不負責製造驚喜。】
紅框旁邊很快補出一份誤差表。薇拉沒有替他規划行動，只把哪張圖可靠、哪段記錄缺失、哪一處現實坐標從未被人完整踏勘標得清清楚楚。陸川看著那片區域，手指在桌面輕輕敲了兩下。
白天的監測人員已經證明北坡仍被總局盯著。直接從舊平台往下鑽，等於把自己送進攝像頭和傳感器最熟悉的位置。可舊照片裡的檢修通道入口位於擋土牆西北，和現有巡查便道之間隔著一段廢棄綠化帶，竣工圖將那裡標成實心回填，現場勘探記錄卻偏偏是空的。
他把紅框坐標抄進紙質地圖，沒有下載薇拉的最終假說圖。
青葉靈藤的葉片在門後輕輕碰了一下紗網。
陸川推開修煉室時，原本朝西北伸出的那根細藤已經繃得很直。它的根須沒有像昨天那樣只在土裡緩慢挪動，而是繞過牽根釘內環，緊緊貼住花盆西側，細小的白根從濕土裡露出半截。
他蹲下來摸了摸土。根團完整，盆壁卻不適合帶進狹窄通道。陸川找來上次移栽剩下的透氣麻布，沿盆內壁一點點鬆土，把青葉靈藤連著主要根團托出來。細根碰到空氣後立刻向內蜷縮，他用濕麻布包住根部，再套進底部墊有軟板的登山袋，只讓最長的幾根藤從側面開口探出來。
「先說好，找到地方算你的，走不走得出來算我的。」
藤葉輕輕擦過他的手背。
周天在空間裡，手機、摺疊尺、小型照明燈、繩索與紙質地圖則裝進外勤包。陸川又看了一眼裴慈的限制單，把右肩固定帶重新收緊一格。他知道獨自去不算穩妥，也知道真正穩妥的做法是把所有材料上交，讓總局封山、布傳感器、排隊等勘探許可。
可那樣一來，青葉靈藤、體內的靈力和儲物空間都必須從解釋里消失，最後剩下的只能是一條缺了最關鍵三塊拼圖的路線。
出門前，505群里又跳出消息。徐康終於回了學校，拍了一袋還冒熱氣的燒餅，問誰早上要吃。陸川盯著照片看了兩秒，忽然發現自己從晚飯後忙到現在，連夜宵都沒顧上。
陸川：【給我留一個。】
徐康：【你不是在養傷？】
陸川：【養傷也吃飯。】
周安：【地址。】
陸川：【明早自己拿。】
周安：【那你現在去哪？】
陸川把「後山」兩個字打出來又刪掉，最後回了一張樓下自動售貨機的照片。周安發來一個鄙視表情，沒有追問。
他從冰箱拿了兩塊麵包，站在廚房幾口吃完，又給青葉靈藤根部補了一次水。登山袋外側掛上普通園藝標籤，真在校園裡撞見保安，看起來也更像半夜替實驗室搬植物，而不是攜帶未知修行物進入封閉區。
但陸川出門時，嘴角仍壓不住一點。
校園在天亮前最安靜的那段時間裡只剩清潔車和零散的夜跑者。北坡外圍的路燈隔一盞亮一盞，昨夜積下的雨水沿路牙往低處流。陸川沒有靠近白天那輛灰色廂式車停放的便道，而是繞過植物中心舊圍欄，從論壇照片裡那排已經長高一倍的香樟後面下坡。
這裡沒有正規路。濕草壓在鞋面上，地表的碎石稍一受力就往下滾。他右手不碰樹幹，只用左手拉住繩索，控制身體順著緩坡落下。登山袋裡的青葉靈藤卻越來越不安分，探在外面的藤梢先朝舊觀測台方向伸，走過二十多米後忽然折向左側，葉片齊齊貼住一面被爬山虎蓋住的擋土牆。
陸川撥開藤葉，照明燈下露出兩道被泥水填滿的淺溝。
夜雨剛停，溝里的土比周圍顏色更深，水沿著第一道溝向下走了一截，又在靠近牆根的位置反常地向左回折；第二道刻痕藏得更深，只有手指壓開表層浮泥後才能看見，末端指向一塊外形與其他護坡磚完全相同的水泥板。
昨日情報里的石溝和兩道回折刻痕就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