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先租個洞府
宿舍重新安靜下來以後，陸川其實並沒有立刻睡著。
手機屏幕已經熄滅，空調風從床尾緩慢掃過來，周安不知道什麼時候把被子整個卷到了身下，徐康也終於放下手機，宿舍里只剩下三個人輕重不一的呼吸聲。
陸川躺在床上閉著眼睛，腦子裡卻仍舊是那幾樣東西，《高級植物生理學》、家屬院的房子、植物實驗基地，以及那株被系統稱作青葉靈藤的東西。
他原本在大學裡的生活其實沒什麼規劃，課別掛，飯照吃，遊戲照打，有空跟周安他們出去吃點東西，畢業以後的事情等快畢業再說。父母留下的遺產足夠他把這幾年過得輕鬆一些，他也沒有那種非要二十歲出頭就把人生幾十年安排得明明白白的性格。
可修仙這種東西突然砸下來以後，很多事情一下就變得有意思了。
陸川翻了個身，把手機摸出來。
23:58。
「還有兩分鐘。」
他看了一會兒時間，乾脆沒睡。
系統一直說自己身處江河仙宗，現實里的學校、圖書館、籃球比賽到了它嘴裡，全都能被翻譯成另一套完全不同的東西。陸川現在已經懶得糾結它到底哪裡出了問題，他更想知道的是，所謂每日修仙情報究竟能給自己刷出多少真正有用的東西。
23:59。
時間繼續跳動。
當手機右上角變成00:00的瞬間，沒有鈴聲，也沒有什麼誇張的異象，一層熟悉的淡藍色光幕直接出現在他的視野里。
無論他閉眼還是睜眼，那些文字都清晰得沒有區別。
【每日修仙情報刷新。】
【今日可獲取修仙情報：4條。】
【情報一：今日辰時後，藏經閣三層東側書架將開放一卷《草木靈機錄》，其中部分內容與《青木訣·鍊氣篇》存在關聯，可輔助理解「化靈」。】
【情報二：今日巳時，宗門東側三百步的一處閒置靜室將尋求新主人。該靜室靈氣枯竭，卻結構完整，可通過一枚下品靈石進行基礎適配，降低鍊氣修士修煉時的靈力逸散。】
【情報三：今日午時，靈植園將清理一批培育失敗的低階靈植。其中一株青葉靈藤地上部分已經枯敗，根系仍殘留一縷木靈之氣，可輔助修煉《青木訣》。】
【情報四：青葉靈藤枯敗並非完全源於培育失敗，其根系曾長期接觸一處已經沉寂的靈脈殘痕。殘痕位於靈植園西北方向。】
陸川原本還帶著一點睡意，看完最後一條以後，眼睛慢慢睜開了。
四條情報全在這裡。
沒有告訴他應該先做什麼，也沒有所謂任務獎勵，只是把幾件今天會發生或者已經存在的事情擺在面前。
前面三條基本都和他自己剛剛關注的東西有關。
第四條卻不一樣。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藏書多，🅢🅗🅤.🅣🅦任你讀 】
靈脈殘痕。
陸川盯著那四個字看了一會兒，腦海里先出現的不是危險，而是一個很樸素的念頭。
有靈脈，那不就有靈氣？
他現在最缺的就是這玩意。
手裡總共只有三枚下品靈石，其中一枚已經被他用過一部分，照這個消耗速度一直練下去，再多幾塊都不夠燒。現實世界空氣里又感知不到明顯靈氣，如果植物實驗基地附近真藏著什麼所謂的靈脈殘痕，那價值顯然比一株快死的藤大得多。
「這個得去看看。」
陸川低聲道。
上鋪的周安立刻含糊地罵了一句：「你再自言自語，我明天把你送精神科。」
「睡你的吧。」
陸川把手機扣到枕邊，終於閉上眼睛。
這一覺沒睡幾個小時。
早上七點半，鬧鐘剛響第一遍，陸川伸手按掉以後幾乎沒有任何心理負擔地準備繼續睡，直到腦子裡忽然冒出《草木靈機錄》幾個字，他才重新睜開眼。
躺了十幾秒，還是爬起來了。
周安正好從上鋪探出半張臉，頭髮睡得像被雷劈過一樣，看見陸川已經開始穿衣服，臉上頓時露出一種很難理解的表情。
「你真準備去學習？」
陸川套上短袖，隨口道：「偶爾當兩天人。」
「那你幫我簽到。」
「八點半那節課昨天就通知停了。」
周安沉默了一下，重新躺回去，悶聲道：「那你當我沒醒。」
徐康連動都沒動。
陸川洗漱完，從桌上拿了一盒昨晚剩下的牛奶便出了門。
七月早上的江城已經開始升溫，宿舍區里到處都是趕早課的學生，騎電動車的、邊走邊吃包子的、還有背著電腦包一路小跑的。陸川混在人群里往圖書館走，手裡那盒牛奶喝到一半，腳步卻比過去輕快很多。
這種感覺直到現在都很新鮮。
身體變輕了。
不是體重真的下降，而是同樣一步邁出去，肌肉發力更輕鬆，呼吸也更加平穩。以前從宿舍一路走到圖書館雖然不至於累，多少還是會覺得太陽曬得煩，現在走到門口，額頭上甚至沒怎麼出汗。
八點三十五。
陸川刷卡進入圖書館。
三樓早上的人不算多，靠窗的位置已經坐了幾個準備考研的學生，桌面上擺著厚厚一摞書。陸川按照館藏信息找到東側書架，一排一排看過去，很快就在第三層看到了那本深綠色封面的《高級植物生理學》。
他伸手碰到書脊。
藍色文字立刻浮現。
【《草木靈機錄》】
【普通修士研讀草木靈性、靈氣吸收及生命轉化的基礎典籍。】
【與《青木訣·鍊氣篇》存在關聯。】
陸川嘴角抬了一下。
「還真是你。」
旁邊正在找書的女生側頭看了他一眼。
那女生大概二十出頭，黑框眼鏡，扎著一根簡單的馬尾，懷裡抱著兩本專業教材，聽見陸川突然對著書架說話，神情明顯有些古怪。
陸川臉不紅心不跳地把書抽出來，對她點了下頭道：「找半天了。」
女生恍然地點頭，道：「這本平時借的人挺少。」
「那正好，沒人跟我搶。」
陸川笑著說完，抱著書去了靠牆的位置。
剛開始讀的時候，他還保持著昨晚那種期待，恨不得翻兩頁就讓系統直接跳出來告訴他《青木訣》理解程度上漲百分之多少，可真正看進去以後，那點急躁反而慢慢消失了。
植物吸收的無機物如何參與代謝，光能如何被轉換並儲存，細胞內不同結構之間如何完成能量傳遞，很多東西他以前上課學過，卻只停留在考試會不會出的層面。現在再讀，同樣的文字卻開始和體內那套《青木訣》的靈力運行方式產生某種很難直接描述的對應。
靈氣進入經脈以後，並不是簡單地「待」在身體裡。
它會被轉化。
會被身體吸收。
其中一部分形成能夠被陸川調用的靈力，另一部分卻在修煉過程中進入血肉、臟腑和筋骨，這大概就是他身體能夠在極短時間裡產生明顯變化的原因。
過去他只是按照功法路線運轉，現在，他開始知道自己運轉的到底是什麼。
快到九點半的時候，陸川合上書，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睛。
《青木訣》沒有升級。
體內也沒有突然增加一大截靈力。
可當他重新運轉功法時，之前有些地方需要刻意集中注意力才能保持順暢的靈力，竟然自然了不少。
淡藍色文字隨之出現。
【青木訣·鍊氣篇】
【「化靈」理解有所提升。】
就這一句。
陸川卻比看見什麼經驗值加十還高興。
路走對了，剩下只是繼續讀。
他看了一眼時間，把書借走，離開圖書館時已經九點四十五。
家屬院就在學校與後山之間，從圖書館過去沒必要打車，陸川沿著校內林蔭道直接往東走。走到一半，他順手從路邊早餐店買了兩個肉包，一邊吃一邊給房東發消息。
對方很快回了一句。
【到了，一區門口。】
十分鐘以後，陸川遠遠看見一個站在門衛室旁邊的中年男人。
男人約莫五十歲，個頭不高，穿一件洗得很乾淨的淺藍色短袖襯衫，深色長褲，頭髮已經白了一小半，手裡拎著一串鑰匙，腳邊停著一輛很舊的銀色自行車。看見陸川走過來，他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眼，大概沒想到準備整租兩室一廳的人這麼年輕。
「陸川？」
中年男人開口問道。
「對，您是許老師？」
陸川看過房源信息，知道對方姓許，叫許明遠。
男人點頭，道：「以前是，退休兩年了，你叫許叔就行。房子以前是學校分的，我兒子在外地，這幾年基本沒人住，空著也是空著。」
說話的時候，許明遠已經領著他往裡面走。
家屬院確實有些年頭，幾棟樓外牆上爬著已經發黃的爬山虎，樓下停著自行車和電動車，有老人坐在樹蔭底下拿蒲扇扇風。小區再往後便能看見連著學校的山體，植被很密，上午的太陽被樹冠擋住不少，比外面街道明顯安靜。
陸川越走越滿意。
至少晚上不會有人在樓下開酒吧。
樓房後來裝了外掛電梯，透明玻璃外面能看到一棟棟老教學樓和後山。電梯升到頂層以後，許明遠掏出鑰匙開門，往裡面讓了一步，笑著道：「你先看看，照片都是去年拍的，沒怎麼變。」
陸川進門以後第一眼看到的是客廳。
房子大概七十平方米，格局很老，進門沒有玄關，正對面就是客廳和一扇很大的窗。陽光從窗外直接鋪進來，能越過附近幾棟低樓看到學校後山的一片綠色。牆面重新刷過，家具卻還是十幾年前的款式，一張淺棕色布藝沙發，一張木茶几，電視柜上空蕩蕩的，角落裡還擺著一盆已經死了不知道多久的發財樹。
手機屏幕已經熄滅，空調風從床尾緩慢掃過來，周安不知道什麼時候把被子整個卷到了身下，徐康也終於放下手機，宿舍里只剩下三個人輕重不一的呼吸聲。
陸川躺在床上閉著眼睛，腦子裡卻仍舊是那幾樣東西，《高級植物生理學》、家屬院的房子、植物實驗基地，以及那株被系統稱作青葉靈藤的東西。
他原本在大學裡的生活其實沒什麼規劃，課別掛，飯照吃，遊戲照打，有空跟周安他們出去吃點東西，畢業以後的事情等快畢業再說。父母留下的遺產足夠他把這幾年過得輕鬆一些，他也沒有那種非要二十歲出頭就把人生幾十年安排得明明白白的性格。
可修仙這種東西突然砸下來以後，很多事情一下就變得有意思了。
陸川翻了個身，把手機摸出來。
23:58。
「還有兩分鐘。」
他看了一會兒時間，乾脆沒睡。
系統一直說自己身處江河仙宗，現實里的學校、圖書館、籃球比賽到了它嘴裡，全都能被翻譯成另一套完全不同的東西。陸川現在已經懶得糾結它到底哪裡出了問題，他更想知道的是，所謂每日修仙情報究竟能給自己刷出多少真正有用的東西。
23:59。
時間繼續跳動。
當手機右上角變成00:00的瞬間，沒有鈴聲，也沒有什麼誇張的異象，一層熟悉的淡藍色光幕直接出現在他的視野里。
無論他閉眼還是睜眼，那些文字都清晰得沒有區別。
【每日修仙情報刷新。】
【今日可獲取修仙情報：4條。】
【情報一：今日辰時後，藏經閣三層東側書架將開放一卷《草木靈機錄》，其中部分內容與《青木訣·鍊氣篇》存在關聯，可輔助理解「化靈」。】
【情報二：今日巳時，宗門東側三百步的一處閒置靜室將尋求新主人。該靜室靈氣枯竭，卻結構完整，可通過一枚下品靈石進行基礎適配，降低鍊氣修士修煉時的靈力逸散。】
【情報三：今日午時，靈植園將清理一批培育失敗的低階靈植。其中一株青葉靈藤地上部分已經枯敗，根系仍殘留一縷木靈之氣，可輔助修煉《青木訣》。】
【情報四：青葉靈藤枯敗並非完全源於培育失敗，其根系曾長期接觸一處已經沉寂的靈脈殘痕。殘痕位於靈植園西北方向。】
陸川原本還帶著一點睡意，看完最後一條以後，眼睛慢慢睜開了。
四條情報全在這裡。
沒有告訴他應該先做什麼，也沒有所謂任務獎勵，只是把幾件今天會發生或者已經存在的事情擺在面前。
前面三條基本都和他自己剛剛關注的東西有關。
第四條卻不一樣。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藏書多，🅢🅗🅤.🅣🅦任你讀 】
靈脈殘痕。
陸川盯著那四個字看了一會兒，腦海里先出現的不是危險，而是一個很樸素的念頭。
有靈脈，那不就有靈氣？
他現在最缺的就是這玩意。
手裡總共只有三枚下品靈石，其中一枚已經被他用過一部分，照這個消耗速度一直練下去，再多幾塊都不夠燒。現實世界空氣里又感知不到明顯靈氣，如果植物實驗基地附近真藏著什麼所謂的靈脈殘痕，那價值顯然比一株快死的藤大得多。
「這個得去看看。」
陸川低聲道。
上鋪的周安立刻含糊地罵了一句：「你再自言自語，我明天把你送精神科。」
「睡你的吧。」
陸川把手機扣到枕邊，終於閉上眼睛。
這一覺沒睡幾個小時。
早上七點半，鬧鐘剛響第一遍，陸川伸手按掉以後幾乎沒有任何心理負擔地準備繼續睡，直到腦子裡忽然冒出《草木靈機錄》幾個字，他才重新睜開眼。
躺了十幾秒，還是爬起來了。
周安正好從上鋪探出半張臉，頭髮睡得像被雷劈過一樣，看見陸川已經開始穿衣服，臉上頓時露出一種很難理解的表情。
「你真準備去學習？」
陸川套上短袖，隨口道：「偶爾當兩天人。」
「那你幫我簽到。」
「八點半那節課昨天就通知停了。」
周安沉默了一下，重新躺回去，悶聲道：「那你當我沒醒。」
徐康連動都沒動。
陸川洗漱完，從桌上拿了一盒昨晚剩下的牛奶便出了門。
七月早上的江城已經開始升溫，宿舍區里到處都是趕早課的學生，騎電動車的、邊走邊吃包子的、還有背著電腦包一路小跑的。陸川混在人群里往圖書館走，手裡那盒牛奶喝到一半，腳步卻比過去輕快很多。
這種感覺直到現在都很新鮮。
身體變輕了。
不是體重真的下降，而是同樣一步邁出去，肌肉發力更輕鬆，呼吸也更加平穩。以前從宿舍一路走到圖書館雖然不至於累，多少還是會覺得太陽曬得煩，現在走到門口，額頭上甚至沒怎麼出汗。
八點三十五。
陸川刷卡進入圖書館。
三樓早上的人不算多，靠窗的位置已經坐了幾個準備考研的學生，桌面上擺著厚厚一摞書。陸川按照館藏信息找到東側書架，一排一排看過去，很快就在第三層看到了那本深綠色封面的《高級植物生理學》。
他伸手碰到書脊。
藍色文字立刻浮現。
【《草木靈機錄》】
【普通修士研讀草木靈性、靈氣吸收及生命轉化的基礎典籍。】
【與《青木訣·鍊氣篇》存在關聯。】
陸川嘴角抬了一下。
「還真是你。」
旁邊正在找書的女生側頭看了他一眼。
那女生大概二十出頭，黑框眼鏡，扎著一根簡單的馬尾，懷裡抱著兩本專業教材，聽見陸川突然對著書架說話，神情明顯有些古怪。
陸川臉不紅心不跳地把書抽出來，對她點了下頭道：「找半天了。」
女生恍然地點頭，道：「這本平時借的人挺少。」
「那正好，沒人跟我搶。」
陸川笑著說完，抱著書去了靠牆的位置。
剛開始讀的時候，他還保持著昨晚那種期待，恨不得翻兩頁就讓系統直接跳出來告訴他《青木訣》理解程度上漲百分之多少，可真正看進去以後，那點急躁反而慢慢消失了。
植物吸收的無機物如何參與代謝，光能如何被轉換並儲存，細胞內不同結構之間如何完成能量傳遞，很多東西他以前上課學過，卻只停留在考試會不會出的層面。現在再讀，同樣的文字卻開始和體內那套《青木訣》的靈力運行方式產生某種很難直接描述的對應。
靈氣進入經脈以後，並不是簡單地「待」在身體裡。
它會被轉化。
會被身體吸收。
其中一部分形成能夠被陸川調用的靈力，另一部分卻在修煉過程中進入血肉、臟腑和筋骨，這大概就是他身體能夠在極短時間裡產生明顯變化的原因。
過去他只是按照功法路線運轉，現在，他開始知道自己運轉的到底是什麼。
快到九點半的時候，陸川合上書，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睛。
《青木訣》沒有升級。
體內也沒有突然增加一大截靈力。
可當他重新運轉功法時，之前有些地方需要刻意集中注意力才能保持順暢的靈力，竟然自然了不少。
淡藍色文字隨之出現。
【青木訣·鍊氣篇】
【「化靈」理解有所提升。】
就這一句。
陸川卻比看見什麼經驗值加十還高興。
路走對了，剩下只是繼續讀。
他看了一眼時間，把書借走，離開圖書館時已經九點四十五。
家屬院就在學校與後山之間，從圖書館過去沒必要打車，陸川沿著校內林蔭道直接往東走。走到一半，他順手從路邊早餐店買了兩個肉包，一邊吃一邊給房東發消息。
對方很快回了一句。
【到了，一區門口。】
十分鐘以後，陸川遠遠看見一個站在門衛室旁邊的中年男人。
男人約莫五十歲，個頭不高，穿一件洗得很乾淨的淺藍色短袖襯衫，深色長褲，頭髮已經白了一小半，手裡拎著一串鑰匙，腳邊停著一輛很舊的銀色自行車。看見陸川走過來，他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眼，大概沒想到準備整租兩室一廳的人這麼年輕。
「陸川？」
中年男人開口問道。
「對，您是許老師？」
陸川看過房源信息，知道對方姓許，叫許明遠。
男人點頭，道：「以前是，退休兩年了，你叫許叔就行。房子以前是學校分的，我兒子在外地，這幾年基本沒人住，空著也是空著。」
說話的時候，許明遠已經領著他往裡面走。
家屬院確實有些年頭，幾棟樓外牆上爬著已經發黃的爬山虎，樓下停著自行車和電動車，有老人坐在樹蔭底下拿蒲扇扇風。小區再往後便能看見連著學校的山體，植被很密，上午的太陽被樹冠擋住不少，比外面街道明顯安靜。
陸川越走越滿意。
至少晚上不會有人在樓下開酒吧。
樓房後來裝了外掛電梯，透明玻璃外面能看到一棟棟老教學樓和後山。電梯升到頂層以後，許明遠掏出鑰匙開門，往裡面讓了一步，笑著道：「你先看看，照片都是去年拍的，沒怎麼變。」
陸川進門以後第一眼看到的是客廳。
房子大概七十平方米，格局很老，進門沒有玄關，正對面就是客廳和一扇很大的窗。陽光從窗外直接鋪進來，能越過附近幾棟低樓看到學校後山的一片綠色。牆面重新刷過，家具卻還是十幾年前的款式，一張淺棕色布藝沙發，一張木茶几，電視柜上空蕩蕩的，角落裡還擺著一盆已經死了不知道多久的發財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