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趙嫣然的心思
「趙娘子不必自責。」
許明遠放下茶盞輕聲打斷道：
「話本就出自我口，沒人逼我，更與你無關。」
「怎麼跟我無關？」趙嫣然抬起頭，眼中帶著幾分倔強。
「若不是我硬拉你去赴宴，你怎會碰上張季齡？」
「若不是我讓青鸞給阿兄遞話，你又怎會在席上出頭？」
「這些事樁樁件件，哪一樣不是我惹出來的？」
許明遠看著面前女子那雙微紅眼眶，心裡嘆了口氣。
這小翹柚真是……
這也能把責任全攬了過去？
趙嫣然深吸口氣，平復了一下情緒，語氣鄭重：「此事我已同阿兄說了，阿兄答應我，會暗中派人跟張府交涉，許郎君不必憂心。」
許明遠聞言，叉手道謝：「有勞趙娘子與趙兄費心。」
趙嫣然搖了搖頭，垂眸看著面前那盞涼透的茶，沉默了好一陣才重新開口，聲音卻比方才輕了許多：
「其實今日請許郎君來，還有一件事。」
「趙娘子但說無妨。」
「許郎君滿腹才華，何必困在這胭脂鋪子裡？」她抬起眼眸，目光灼灼地看著他，
「阿兄說，以他的職權可以給許郎君在府衙謀一份差事。」
「雖不算高官厚祿，但總好過在鋪子裡站櫃檯。」
「許郎君若願繼續科考，趙府也願替你舉薦，有了趙家背書，會試也未嘗不可一試。」
或許是怕他心生牴觸拒絕，趙嫣然解釋道：
「這不光是我的意思，也是阿兄的意思。」
「他說你那夜在席上的策論，便是放到長安，也絕不遜色於那些世家子弟。」
許明遠沉默了一瞬。
若是他沒有獲得系統，若是換作前世。
面對這般天大機緣，他斷不會拒絕。
眼前趙富婆就差明說我養你了。
這等好事還考慮？
抱著那可笑的自尊心擱這玩大男子主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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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舔著臉當場叫媽媽，都算是意志堅定了！
不過他心裡也清楚，以他貌比潘安的俊顏，加上九陽神功加持下完爆體育生的身體素質，吸引一些高質量小娘子自是不在話下。
可門第之見，是唐朝不可跨越的鴻溝。
強如魏徵也得求爺爺告奶奶，才能替自家子嗣求娶到清河崔氏。
只要趙家能暫時替他解決掉這事就行。
至於其他的舉薦當官。
他沒那個心思，沒必要欠這麼大一人情牽扯太深。
走的越近，那姓張的越不會放過他。
他這邊心思百轉，趙嫣然見狀卻忽然安靜了下來。
她偏頭望向窗外，目光落在巷口那幾株剛抽了新芽的老槐樹上，半晌才輕輕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嘲：
「許郎君，你說這世上的人，是不是都身不由己？」
許明遠被她問的一頭霧水：「趙娘子何出此言？」
「小時候偷看話本時，只覺得寫那些故事的人好傻。」
「什麼門第之見，什麼父母之命，分明兩人真心相待便好，哪來那麼多彎彎繞繞？」趙嫣然嘴角扯出一抹苦笑，垂下眼帘：
「如今落到自己身上，才知傻的是我。」
許明遠沉默著，沒有接話。
不會吧，你來真的？
趙嫣然收回目光，重新看向他。
眼神里多了幾分他之前從未見過的複雜情緒。
有欣賞，有惋惜，還有一絲淡淡悵然。
許明遠一時不知該怎麼形容。
只知道女頻居然是對的，還真有這種三分譏笑，三分…….
「許郎君，有些話本不該說，但我今日還是想說。」她頓了頓，聲音輕得幾乎要被窗外的風聲蓋過：
「那日在凝香坊聽你隨口吟出那兩句詩，我便知道，你這樣的人不該被埋沒。」
「阿兄說得對，我同你才相識不過幾日，本不該如此費心替你張羅。」
趙嫣然聲音一咽：「可我就是覺得不甘心。」
許明遠看著她那雙在午後光線下微微泛著波光的眼眸。
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這姑娘替他鋪路，替他得罪人，替他四處奔走，卻還要反過來跟他道歉，說是她連累了他。
從頭到尾，她都沒欠他什麼。
反倒是他，因為薅系統羊毛而無意間撥動了她的心弦。
該死！
難道是因為壓抑了？
怎麼生出了股戀愛的酸澀味來。
不過面對這張臉也很難不壓抑吧？
眼前面板浮現。
【觸發抉擇任務：趙嫣然的心思】
【俠客許明遠，趙嫣然對你萌生出一縷情絲，可她深知以她千年武學世家出身，家中斷不會讓她同你一江湖無名之輩來往，她想助你名揚江湖，或許會有一絲轉機，面對此番心意你又該如何抉擇】
【任務獎勵：根據抉擇不同而定】
許明遠眸光一凝。
若是換作以前，面對未知前路讓一個女人等他，不過是花大餅而已。
然而如今他有著系統傍身，現下缺乏的不過是發育時間而已。
雙拳打破家徒四壁？
順手的事而已。
有拳自然有權！
既如此……
許明遠將杯中涼茶一飲而盡。
「趙娘子。」他放下茶盞，語氣里沒有了平日的客套與分寸，多了幾分少見的認真：
「你對我的幫助，許某銘記於心。」
「科考之事，趙府願意舉薦，在下感激不盡，自當全力以赴。」
「至於其他的……」
「好風憑藉力，送我上青雲。」
「說句逾矩的，還望趙娘子能等我數月，這份恩情，許某必報。」
趙嫣然怔怔看著他，低聲道：「好風憑藉力，送我上青雲。」
「許郎總能說出這般讓人忘不了的話來。」
「不過……」趙嫣然展眉一笑：「我相信你。」
趙嫣然還想開口。
只聽青鸞在外打斷道：「娘子該回去了。」
趙嫣然臨到嘴邊的話語又重新咽下，她轉頭望去。
只見許明遠朝她點了點頭。
趙嫣然只能欠身告辭。
臨上馬車前，她忽又回過頭來，隔著那道車簾，遠遠望了他一眼。
這一眼跟上次在凝香坊門口如出一轍，只是眼底多了幾分期許。
許明遠目送馬車消失在巷口。
他心裡明白，以他半吊子水平科考肯定無望。
不過，眼下還有另一條路走。
距離石堡城之戰……
還有兩月。
許明遠正想轉身離開，眼前面板再次浮現。
許明遠放下茶盞輕聲打斷道：
「話本就出自我口，沒人逼我，更與你無關。」
「怎麼跟我無關？」趙嫣然抬起頭，眼中帶著幾分倔強。
「若不是我硬拉你去赴宴，你怎會碰上張季齡？」
「若不是我讓青鸞給阿兄遞話，你又怎會在席上出頭？」
「這些事樁樁件件，哪一樣不是我惹出來的？」
許明遠看著面前女子那雙微紅眼眶，心裡嘆了口氣。
這小翹柚真是……
這也能把責任全攬了過去？
趙嫣然深吸口氣，平復了一下情緒，語氣鄭重：「此事我已同阿兄說了，阿兄答應我，會暗中派人跟張府交涉，許郎君不必憂心。」
許明遠聞言，叉手道謝：「有勞趙娘子與趙兄費心。」
趙嫣然搖了搖頭，垂眸看著面前那盞涼透的茶，沉默了好一陣才重新開口，聲音卻比方才輕了許多：
「其實今日請許郎君來，還有一件事。」
「趙娘子但說無妨。」
「許郎君滿腹才華，何必困在這胭脂鋪子裡？」她抬起眼眸，目光灼灼地看著他，
「阿兄說，以他的職權可以給許郎君在府衙謀一份差事。」
「雖不算高官厚祿，但總好過在鋪子裡站櫃檯。」
「許郎君若願繼續科考，趙府也願替你舉薦，有了趙家背書，會試也未嘗不可一試。」
或許是怕他心生牴觸拒絕，趙嫣然解釋道：
「這不光是我的意思，也是阿兄的意思。」
「他說你那夜在席上的策論，便是放到長安，也絕不遜色於那些世家子弟。」
許明遠沉默了一瞬。
若是他沒有獲得系統，若是換作前世。
面對這般天大機緣，他斷不會拒絕。
眼前趙富婆就差明說我養你了。
這等好事還考慮？
抱著那可笑的自尊心擱這玩大男子主義呢？
𝔗𝔚看書📕𝔰𝔥𝔲.𝔱𝔴
不舔著臉當場叫媽媽，都算是意志堅定了！
不過他心裡也清楚，以他貌比潘安的俊顏，加上九陽神功加持下完爆體育生的身體素質，吸引一些高質量小娘子自是不在話下。
可門第之見，是唐朝不可跨越的鴻溝。
強如魏徵也得求爺爺告奶奶，才能替自家子嗣求娶到清河崔氏。
只要趙家能暫時替他解決掉這事就行。
至於其他的舉薦當官。
他沒那個心思，沒必要欠這麼大一人情牽扯太深。
走的越近，那姓張的越不會放過他。
他這邊心思百轉，趙嫣然見狀卻忽然安靜了下來。
她偏頭望向窗外，目光落在巷口那幾株剛抽了新芽的老槐樹上，半晌才輕輕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嘲：
「許郎君，你說這世上的人，是不是都身不由己？」
許明遠被她問的一頭霧水：「趙娘子何出此言？」
「小時候偷看話本時，只覺得寫那些故事的人好傻。」
「什麼門第之見，什麼父母之命，分明兩人真心相待便好，哪來那麼多彎彎繞繞？」趙嫣然嘴角扯出一抹苦笑，垂下眼帘：
「如今落到自己身上，才知傻的是我。」
許明遠沉默著，沒有接話。
不會吧，你來真的？
趙嫣然收回目光，重新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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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欣賞，有惋惜，還有一絲淡淡悵然。
許明遠一時不知該怎麼形容。
只知道女頻居然是對的，還真有這種三分譏笑，三分…….
「許郎君，有些話本不該說，但我今日還是想說。」她頓了頓，聲音輕得幾乎要被窗外的風聲蓋過：
「那日在凝香坊聽你隨口吟出那兩句詩，我便知道，你這樣的人不該被埋沒。」
「阿兄說得對，我同你才相識不過幾日，本不該如此費心替你張羅。」
趙嫣然聲音一咽：「可我就是覺得不甘心。」
許明遠看著她那雙在午後光線下微微泛著波光的眼眸。
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這姑娘替他鋪路，替他得罪人，替他四處奔走，卻還要反過來跟他道歉，說是她連累了他。
從頭到尾，她都沒欠他什麼。
反倒是他，因為薅系統羊毛而無意間撥動了她的心弦。
該死！
難道是因為壓抑了？
怎麼生出了股戀愛的酸澀味來。
不過面對這張臉也很難不壓抑吧？
眼前面板浮現。
【觸發抉擇任務：趙嫣然的心思】
【俠客許明遠，趙嫣然對你萌生出一縷情絲，可她深知以她千年武學世家出身，家中斷不會讓她同你一江湖無名之輩來往，她想助你名揚江湖，或許會有一絲轉機，面對此番心意你又該如何抉擇】
【任務獎勵：根據抉擇不同而定】
許明遠眸光一凝。
若是換作以前，面對未知前路讓一個女人等他，不過是花大餅而已。
然而如今他有著系統傍身，現下缺乏的不過是發育時間而已。
雙拳打破家徒四壁？
順手的事而已。
有拳自然有權！
既如此……
許明遠將杯中涼茶一飲而盡。
「趙娘子。」他放下茶盞，語氣里沒有了平日的客套與分寸，多了幾分少見的認真：
「你對我的幫助，許某銘記於心。」
「科考之事，趙府願意舉薦，在下感激不盡，自當全力以赴。」
「至於其他的……」
「好風憑藉力，送我上青雲。」
「說句逾矩的，還望趙娘子能等我數月，這份恩情，許某必報。」
趙嫣然怔怔看著他，低聲道：「好風憑藉力，送我上青雲。」
「許郎總能說出這般讓人忘不了的話來。」
「不過……」趙嫣然展眉一笑：「我相信你。」
趙嫣然還想開口。
只聽青鸞在外打斷道：「娘子該回去了。」
趙嫣然臨到嘴邊的話語又重新咽下，她轉頭望去。
只見許明遠朝她點了點頭。
趙嫣然只能欠身告辭。
臨上馬車前，她忽又回過頭來，隔著那道車簾，遠遠望了他一眼。
這一眼跟上次在凝香坊門口如出一轍，只是眼底多了幾分期許。
許明遠目送馬車消失在巷口。
他心裡明白，以他半吊子水平科考肯定無望。
不過，眼下還有另一條路走。
距離石堡城之戰……
還有兩月。
許明遠正想轉身離開，眼前面板再次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