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潛龍出淵,內功心法突破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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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0章 潛龍出淵,內功心法突破圓滿?

  院內陽光正好,幾隻麻雀正蹲在屋檐上探頭探腦。

  房門應聲而開。

  何老三坐在台階上,聽見動靜騰地站起身來回頭望去。

  只見許明遠從屋裡走出,手裡捏著塊破布,正不緊不慢地擦著指縫。

  那破布上滿是暗紅,在廊下昏黃的光里顯得格外扎眼。

  許明遠將破布隨手丟進牆角的木桶里,隨口說道:「挖個深點的坑,把他埋了。」

  何老三連忙點頭,轉身朝旁邊幾弟兄揚了揚下巴。

  陳五上前推開房門,只往裡看了一眼,便猛地捂住嘴,整個人幾乎是彈著轉過身來。

  何老三被他們反應弄得心頭一緊,他自認為在河源軍那幾年慘狀大多也算見過。

  可當他走到門口往裡望去時,整個人也隨即僵住。

  「操。」何老三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字,強迫自己移開視線,朝身後還在發愣的幾個兄弟揮了揮手:「拿麻袋給我。」

  何老三強忍著噁心,冒著往後一輩子做噩夢的風險,將麻袋口子紮緊。

  又讓人找了塊破氈毯裹在外頭,這才招呼著往板車上抬。

  暗紅色的血不斷從麻袋縫隙里滲出,透過木板滴落在地上。

  經過水缸邊時,眾人不約而同地偏過頭去,不敢多看一眼。

  許明遠正蹲在缸邊,舀起一瓢涼水慢慢搓著手。

  直到搓掉指甲縫裡最後一絲暗紅,又一捧一捧地掬起涼水潑在臉上。

  水珠順著下頜淌進領口,將衣襟打濕了一片,直到那股血腥氣被沖淡得差不多了,才直起身來。

  與此同時,眼前面板再次浮現。

  【任務:悄然斬首?收下當狗?已完成】

  【你以雷霆酷刑處決副盟主客卿,震懾隴右派長老張守瑜,令其徹底失去反抗之心,副盟主痛失一指,盟內暗流洶湧,而你在這場博弈中選擇了最為狠辣的破局之法,用恐懼馴服一個,用死亡抹除另一個】

  【獲得獎勵:全屬性+0.2】

  【氣力】:1.8—

  2.0

  【內息】:1.3—

  1.5

  【身法】: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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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

  【根骨】:1.7——1.9

  一股熟悉的溫熱從四肢百骸湧起,沿著經絡緩緩浸潤開來。

  許明遠感覺到筋骨皮肉之間正在被一股暖流無聲地梳理,肌肉纖維在無聲中收緊重組,骨骼深處泛起細密酥麻,呼吸變得更加綿長..

  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攥拳時骨節噼啪作響,渾身只覺得有股使不完的勁。

  然而面板卻並未消失,緊接著又刷新出新的提示。

  【檢測到宿主兩項屬性點達到2.0】

  【觸發主線任務俠客行:潛龍出淵】

  【經過一系列奇遇與血戰,你終於躋身當世頂尖一流高手之列,然相比起其他高手,實戰經驗方面尚欠把火候,中原武林相對安逸的環境不足以磨礪出你真正的鋒芒】

  【深入魔教總壇,在生死之間淬鍊己身,攪動出個江湖名號】

  【聲名鵲起:獎勵全屬性+0.2】

  【如雷貫耳:獎勵全屬性+0.4】

  【威震群魔:隨機抽取兵甲一件,獎勵一門內功心法突破至圓滿】

  許明遠目光在最後一行字上停了一瞬。

  兵甲?!

  在見識到【伏袍】的逆天效果後,這兵甲獎勵說什麼也得把它拿下!

  至於後面的內功心法突破,豈不是說..

  許明遠當即打開角色面板。

  【姓名】:許明遠【年齡】:20歲【氣力】:2

  【內息】:1.5

  【身法】:2.2

  【根骨】:1.9

  【武功】:碧海潮生曲、七傷拳、武當梯雲縱【心法】:乾坤大挪移、九陽真經、血刀經【兵甲】:伏袍【當前可分配屬性點】:0.2

  【血刀經】不僅讓他用刀如神,更讓他對人體的了解近乎於本能,根本無需突破。

  至於另兩樣,無論是【乾坤大挪移】直接突破至七層,還是【九陽神功】大成,都將帶來質變。

  特別是【九陽神功】大成所帶來的金剛不壞,無論是對男還是對女,都將是降維打擊。

  看來得收拾一下,前往吐蕃一趟。

  許明遠收回目光將面板關掉,從缸邊站起身來,隨手整了整被水打濕的衣襟。

  「何老三。」許明遠朝院中喊了一聲。

  何老三剛指揮著人把板車推到空地,聽見喊聲連忙一路小跑回來,臉上依舊帶著面具:「許爺,還有何事?」

  「待會我帶張守瑜走,你們這邊完事後該散的散,該躲的躲,錢找穆沙諾領,他知道該怎麼做。」

  何老三聞言不敢多問許明遠要將張守瑜怎樣,只是重重點了點頭。

  隨著一張白面笑臉猛然貼近,張守瑜睜開眼猛地坐起驚呼:「不要!」

  張守瑜大口喘息著,回過神來時,他慌忙偏頭掃了眼四周。

  側頸處卻傳來一陣劇痛,像是被人用鈍器狠狠砸過。

  映入眼帘的,不再是那間黑屋,同身前一個個猙獰面具。

  而是自己臥房裡那頂熟悉的素色帳幔。

  臨近傍晚的霞光從窗欞間透進,照在床榻對面的博古架上,將他平日裡把玩的那幾隻彩陶馬投出長長的影子。

  守在外間的老管家聽見動靜,慌忙推門而入,老臉上全是焦急,一邊作勢要去扶他一邊說著:「阿郎你可算醒了!方才營里來了人,說午後在帳中尋不著你,到處都找遍了還以為你出了什麼事,急得跟什麼似的。」

  「老奴只好說你今日身子不適,在家中歇息,剛打發了他們回去。」

  「阿郎你臉色怎麼這般難看,可是哪裡不舒服?」

  張守瑜沒有理會管家絮絮叨叨的稟報,趕忙低頭看向自身。

  只見自己雙手手腕上還殘留著被麻繩勒出的青紫色淤痕,一圈一圈纏在皮膚上,像是兩條醜陋的麻蛇。

  他活動了一下手指,指節僵硬酸脹,但還能動。

  腳趾處傳來一陣鈍痛,提醒他那被掀掉的指甲下面還在滲血。

  「不是夢。」張守瑜失神呢喃著。

  「阿郎,您這是?」管家終於注意到了他手腕上的淤痕,聲音頓時變了調。

  心思百轉間,想起方才軍中來人,想起並無小廝見他回府。

  難道阿郎真出什麼事了?

  張守瑜沒有理會他,只是掀開被褥,趿拉著鞋站起來。

  左腳剛沾地便是一陣鑽心的疼,他本能地將重心壓在右腳上,趿拉著鞋走了兩步。

  老管家這才注意到他左腳走起路來也一瘸一拐的。

  「阿郎你的腳...

  7

  「不小心磕著了。」張守瑜聲音沙啞打斷道。

  「那我去叫郎中!」管家轉身就要往外跑。

  「站住。」張守瑜的聲音不大,卻讓管家硬生生剎住了腳步。

  他扶著床柱重新坐下,抬起眼看向管家,那張被疲憊和疼痛折磨得有些發灰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平靜地吩咐道:「去拿些金瘡藥和乾淨布條來,旁的不用管。」

  管家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可對上張守瑜那雙眼睛時,所有的話都被堵了回去。

  這眼神他從未見過,不是憤怒,倒像是一種近乎麻木的平靜。

  他跟在張守瑜身邊二十多年,見過他大發雷霆摔碎一屋子瓷器,見過他喝醉了酒拍案怒斥朝中無人。

  唯獨沒有見過這樣的眼神。

  管家沒有再問,轉身去取藥箱。

  張守瑜獨自坐在床沿,手指擱在膝蓋上不受控制地微微發抖。

  不是疼,而是後怕。

  那些記憶像是被烙鐵烙在腦子裡,怎麼也甩不掉。

  那間黑屋,那些青面獠牙的儺面,那一刀一刀被削下來的薄皮,那竹籤一寸一寸釘入指甲縫時撕心裂肺的劇痛。

  還有范崇安不斷迴蕩在他耳邊的悽厲哀嚎,以及那張白面笑面湊近他耳邊的低聲警告。

  他這條命是撿回來的。

  這說明在他們眼裡,他范崇安的命不值錢,單純因為他這條命還有點用。

  他還有用,所以還活著。

  這個認知比任何酷刑都更讓他心寒。

  管家拿著藥箱回來,蹲下身要替他重新包紮腳趾。

  張守瑜擺了擺手讓他出去,自己拿過藥瓶倒了金瘡藥粉上去。

  藥粉撒在那片沒了指甲血肉模糊的甲床上,疼得他額頭青筋暴起,悶哼了一聲,額上瞬間沁出一層冷汗。

  但他沒有停手,只是加快了動作將藥粉拍實,扯過一條乾淨紗布利落地纏好,在腳背上打了個結。

  那手法粗糙而熟練,像是在包紮一匹受傷的戰馬。

  張守瑜套上靴子站起身來,走到窗前推開窗戶,深吸了一口外頭湧進來的涼風。

  夕陽已經漸漸沉下,天邊只剩一抹血紅色的餘暉。

  范崇安失蹤的消息遲早會傳開。

  節帥大概很快就會派人來「慰問」他,都督府也會來人問話,說不定楊釗那邊也會派人來試探。

  他已經想好該怎麼應付了。

  他什麼都不知道。

  他今日下午身子不適,便事先回了發府一直在府中歇息哪也沒去,什麼也沒看見,什麼也沒聽說。

  至於范崇安昨夜登門的事,他今早已經向節帥稟報過了,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阿郎,」老管家站在門口,搓著手猶豫了好一會兒還是開了口:「要不要小的去請個郎中來瞧瞧?阿郎這腳...

  「磕著了而已,請什麼郎中。」張守瑜沒有回頭,聲音沙啞但已恢復了平日的沉穩。

  「那......那營里那邊要不要派人去說一聲?」

  「明日我自己去說。」張守瑜轉過身來,臉色依舊有些發白,但語氣不容置疑:「還有,今日下午我一直在府中哪也沒去,記住了?」

  老管家愣了一下,隨即使勁點了點頭。

  范崇安失蹤的消息,在次日上午終於沒壓住徹底傳開。

  他的隨從吳長隨在驛館裡等了整整一宿也沒等到人回來。

  起初他並沒當回事,范崇安平日裡雖不似楊釗那般花天酒地,但在長安時也偶爾會被同僚拉去宴飲,喝多了便在人家府上歇下。

  可到了次日清晨,驛館的雞都叫了三遍,范崇安那間屋子的門帘依舊紋絲不動。

  吳長隨掀簾進去,床榻上的被褥疊得整整齊齊,枕頭上連根頭髮絲都沒有。

  吳長隨在屋裡站了片刻,心裡頭那股不安再也控制不住冒上尖頭。

  他親自跑了一趟那幾位右相老部下的府邸,挨個敲門問過去。

  第一家,第二家,第三家..

  得到的答覆都如出一轍范崇安昨日根本沒去赴宴。

  幾位主家還以為是范先生臨時改了行程,正打算今日派人來驛站問問。

  吳長隨心裡咯噔了一下,額頭滲出大股冷汗。

  范崇安不是那種會無故爽約的人,他在右相手下做了十年幕僚,最是講究這些禮數。

  更何況這次宴請是右相親自交代要維繫的關係,他就算有天大的事也不可能放鴿子。

  除非..

  他在赴宴的路上出了事。

  吳長隨心裡頓時咯瞪了一下。

  但他跟在范崇安身邊這麼多年,學到的第一條規矩就是不能慌。

  長安的官場比隴右可兇險得多,他什麼陣仗沒見過?

  范先生是右相府中的幕僚之一,在長安城裡連一些三品大員見了都要客客氣氣遞帖子才能約上一面。

  在這隴右地面上,誰吃了豹子膽敢動他?

  多半是臨時有別的事耽擱了,或者路遇了什麼熟人被拉了去應酬,喝多了便留宿在別處。

  隴右這些軍中將官個個都是酒桶,一頓酒能從酉時喝到丑時,先生不勝酒力被灌倒了歇在人家府上也是常有的事。

  吳長隨心裡安慰著自己,身體上卻是很老實親自登門前往了楊釗處。

  楊釗正坐在驛館廳堂里喝茶,手裡端著盞青瓷杯,見他進來只是抬了抬眼皮,指了指對面的椅子讓他坐。

  吳長隨哪還有心思坐,三兩句話把范崇安失蹤的事說了,一邊說一邊偷偷觀察楊釗的表情。

  楊釗端著茶盞聞言頓了一瞬,短到吳長隨差點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隨即楊釗放下茶盞,搖著頭嘆了口氣:「崇安這人平日裡看著穩重,沒想到也有這般不告而別的時候。」

  「不過你也別太擔心,說不定是在哪個故交府上喝多了,過兩日自己便回來了。」

  「他這麼大人,還能丟了不成?」

  吳長隨碰了一鼻子灰,卻也沒辦法發作。

  楊釗是國舅,他一個隨從總不能指著國舅的鼻子說你給我說實話。

  就在他轉身之際,卻沒發現背後楊釗那像是聽到驚天八卦般,震驚不已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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