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承受
老闆娘太敏銳果然不是一件好事，工作都不好開展吶。
見保鏢守口如瓶，姜知倒也沒咄咄逼問，她想了想，說道：「我想見你們老闆，給他一個驚喜，你們就告訴我，他周末在哪兒，我去找他。」
「周末老闆會來白城。」
保鏢想起老闆的話，如實說道：
「上周就安排好了。」
姜知一愣，想起白天跟沈清述吵架的自己，頓時有愧疚湧上來，他已經安排好會來看她，她還對他發了脾氣，實在有點過分了。
說好的她在追他呢。
怎麼又不考慮他的感受了。
姜知抿了抿唇，跟保鏢道完謝，轉身。
正要去開車，卻見夕陽下立著一道小小身影。
西西背著書包，臉蛋被暮色染紅，眼睛亮晶晶地望著她。
「知知姐姐。」
西西朝她小跑過來，把手裡捲起來的畫紙遞過來，「送給你。」
姜知打開畫紙，是一副素描，她坐在診室里，平靜清冷的眉眼，在西西的筆下，有著躍出紙上的生動。
她桌前的水杯，病曆本，身後揚起的窗簾，都在畫中。
西西上次來她診室，已經是一周多以前的事，能畫到這種程度，一定是看得很仔細，記得也很用心。
姜知垂眸，看向西西。
夕陽酡紅，倒映在姜知清冷的眼中，像是染上溫柔，西西望著姜知眼眸，呼吸窒了窒。
好美。
好想把眼前的知知姐姐，也畫下來。
「我很喜歡。」
姜知摸了摸西西的頭，又看了眼西西送給自己的畫，思忖稍許，問她：「很喜歡畫畫？」
「嗯！」
西西點了點頭，從書包里拿出一個繪畫本，有些期盼，又有些小心翼翼地望著姜知。
姜知接過本子，翻開。
都是些日常的素描，花、鳥、樹，紙張看上去有些舊了，想來這本子也用了很多年，姜知一頁頁翻過去，手指停留時，視線落在畫中人上。
是洛寧。
比起畫給她的這副，洛寧這副，西西的畫功還很稚嫩，但也看得出，這孩子很有天賦，那么小就能畫出一雙生動的眼睛。
見姜知停留在寧寧姐姐這一頁，西西說道：「這是姐姐。」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超給力，𝚜𝚑𝚞.𝚝𝚠書庫廣 】
姜知頓了下，「很漂亮。」
西西靦腆地笑了笑。
姜知指尖翻動，又往後翻了幾頁，在看見另一幅雙人素描時，停下動作，指了指畫中女生的背影：「這也是你姐姐？」
西西：「嗯！」
姜知又指了指男生的背影，「他是誰？」
西西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他的名字，只見過他一次，他當時戴著口罩，沒有露臉，但和姐姐關係應該很好。不過他給我的感覺，有點陰沉，很難接近，姐姐在他面前，都很小心翼翼。」
西西說著，頓了下，臉頰微微有些泛紅，小小聲地說：
「那次我還看見，他跟姐姐親親。隔著口罩，很浪漫。」
姜知目光回到畫裡。
看背影，實在看不出來什麼，不過既然跟洛寧關係很好，又是男生，大概率就是駱放了。
翻完畫本，姜知帶西西去吃了晚餐，把小姑娘送回家後，下車時，西西問道：
「知知姐姐，你周末有時間嗎？」
姜知問道：「怎麼了？」
西西眼睛亮亮地說：「我想再畫一副知知姐姐，自己收藏，你可以做我的模特嗎？」
姜知想了想，保鏢既然說了，沈清述周末會來白城，他肯定也願意陪著她，於是點了點頭，
「好啊，周末我來你家。」
……
出發去傅子希生日宴前一天，沈清述去了趟精神病院，探望母親。
抵達的時候，沈清也正陪著母親在院裡散步，沈母前些天發病，傷了腿，現在只能坐輪椅。
沈清述走到母親跟前，蹲下，抬眸看向母親，「媽。」
沈母沒有反應，眼神空空地望著前方。
沈清也：「媽這兩天，一直都是這樣，誰也不認識，但也比之前好一些，不會傷害自己了。」
沈清述垂下眸，去輕握母親的手。
還沒碰到，卻被猛地躲開，母親縮著身子，往輪椅里退，看他的眼眸里，都是害怕和防備。
「媽現在，幾乎不讓異性碰她，連醫護人員都不行。平時吃藥，也是靠鎮定劑和輸液。」
沈清也在旁邊說道。
沈清述收回手，沉默著，黑眸在初冬沉暗的天日裡愈發深邃。
沈清也耷拉下眼皮。
他想問母親這種情況，是不是跟她當初受的創傷有關，可一個女人，排斥所有異性的接近，遭受過什麼，不是顯而易見嗎？
沮喪和痛恨，爬滿沈清也全身。
回海城那天，他哥沒來別墅，他和母親兩個人吃的晚飯，他跟母親聊起今年打比賽很不順利，世界賽直接倒在十六強，全網都在嘲諷他們隊伍驚天五條區，母親還很溫柔地安慰他說：
沒關係的，誰的人生不會遇到點挫折？我們清也只要一直打下去，一定可以再捧很多獎盃回來。
那天晚上，他還陪著母親給三寶做了狗飯，三寶晚上還湊到他屋裡來睡覺。
可才短短几天……
哪怕他再捧一個獎盃回來，母親可能也不會再認識他，三寶也……
沈清也緊咬住牙，逼退喉腔里脆弱的酸意，沈清述抬眸瞥見，沒作聲，但在送母親回到病房，出來後，抬手安撫地拍了拍弟弟後腦勺：
「我周末不在青城，你照顧好媽。」
沈清也抬眸，看著他哥沉靜側臉，心裡卻再不似前些天那樣躁動。
這幾天陪著母親，他其實也想了很多，他從小被哥和母親保護得很好，家裡最難的時候也從來沒接受到過任何負面情緒，所以習慣了有情緒就傾訴，因為知道永遠不會被潑冷水。
可沈清述不是。
他哥在這個家裡，是習慣承受的那個人。
承受貧窮，承受父親的死，母親的病，承受一切來自四面八方的惡意，這些過往，就註定了他哥不可能像他一樣，坦然地把一切喜怒哀樂擺在別人面前。
哪怕是最親近的人，也不可能。
沈清也眼波流轉，點了點頭，問道：「你要去白城看嫂子啊？」
沈清述瞥了他一眼，「去京市。」
見保鏢守口如瓶，姜知倒也沒咄咄逼問，她想了想，說道：「我想見你們老闆，給他一個驚喜，你們就告訴我，他周末在哪兒，我去找他。」
「周末老闆會來白城。」
保鏢想起老闆的話，如實說道：
「上周就安排好了。」
姜知一愣，想起白天跟沈清述吵架的自己，頓時有愧疚湧上來，他已經安排好會來看她，她還對他發了脾氣，實在有點過分了。
說好的她在追他呢。
怎麼又不考慮他的感受了。
姜知抿了抿唇，跟保鏢道完謝，轉身。
正要去開車，卻見夕陽下立著一道小小身影。
西西背著書包，臉蛋被暮色染紅，眼睛亮晶晶地望著她。
「知知姐姐。」
西西朝她小跑過來，把手裡捲起來的畫紙遞過來，「送給你。」
姜知打開畫紙，是一副素描，她坐在診室里，平靜清冷的眉眼，在西西的筆下，有著躍出紙上的生動。
她桌前的水杯，病曆本，身後揚起的窗簾，都在畫中。
西西上次來她診室，已經是一周多以前的事，能畫到這種程度，一定是看得很仔細，記得也很用心。
姜知垂眸，看向西西。
夕陽酡紅，倒映在姜知清冷的眼中，像是染上溫柔，西西望著姜知眼眸，呼吸窒了窒。
好美。
好想把眼前的知知姐姐，也畫下來。
「我很喜歡。」
姜知摸了摸西西的頭，又看了眼西西送給自己的畫，思忖稍許，問她：「很喜歡畫畫？」
「嗯！」
西西點了點頭，從書包里拿出一個繪畫本，有些期盼，又有些小心翼翼地望著姜知。
姜知接過本子，翻開。
都是些日常的素描，花、鳥、樹，紙張看上去有些舊了，想來這本子也用了很多年，姜知一頁頁翻過去，手指停留時，視線落在畫中人上。
是洛寧。
比起畫給她的這副，洛寧這副，西西的畫功還很稚嫩，但也看得出，這孩子很有天賦，那么小就能畫出一雙生動的眼睛。
見姜知停留在寧寧姐姐這一頁，西西說道：「這是姐姐。」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超給力，𝚜𝚑𝚞.𝚝𝚠書庫廣 】
姜知頓了下，「很漂亮。」
西西靦腆地笑了笑。
姜知指尖翻動，又往後翻了幾頁，在看見另一幅雙人素描時，停下動作，指了指畫中女生的背影：「這也是你姐姐？」
西西：「嗯！」
姜知又指了指男生的背影，「他是誰？」
西西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他的名字，只見過他一次，他當時戴著口罩，沒有露臉，但和姐姐關係應該很好。不過他給我的感覺，有點陰沉，很難接近，姐姐在他面前，都很小心翼翼。」
西西說著，頓了下，臉頰微微有些泛紅，小小聲地說：
「那次我還看見，他跟姐姐親親。隔著口罩，很浪漫。」
姜知目光回到畫裡。
看背影，實在看不出來什麼，不過既然跟洛寧關係很好，又是男生，大概率就是駱放了。
翻完畫本，姜知帶西西去吃了晚餐，把小姑娘送回家後，下車時，西西問道：
「知知姐姐，你周末有時間嗎？」
姜知問道：「怎麼了？」
西西眼睛亮亮地說：「我想再畫一副知知姐姐，自己收藏，你可以做我的模特嗎？」
姜知想了想，保鏢既然說了，沈清述周末會來白城，他肯定也願意陪著她，於是點了點頭，
「好啊，周末我來你家。」
……
出發去傅子希生日宴前一天，沈清述去了趟精神病院，探望母親。
抵達的時候，沈清也正陪著母親在院裡散步，沈母前些天發病，傷了腿，現在只能坐輪椅。
沈清述走到母親跟前，蹲下，抬眸看向母親，「媽。」
沈母沒有反應，眼神空空地望著前方。
沈清也：「媽這兩天，一直都是這樣，誰也不認識，但也比之前好一些，不會傷害自己了。」
沈清述垂下眸，去輕握母親的手。
還沒碰到，卻被猛地躲開，母親縮著身子，往輪椅里退，看他的眼眸里，都是害怕和防備。
「媽現在，幾乎不讓異性碰她，連醫護人員都不行。平時吃藥，也是靠鎮定劑和輸液。」
沈清也在旁邊說道。
沈清述收回手，沉默著，黑眸在初冬沉暗的天日裡愈發深邃。
沈清也耷拉下眼皮。
他想問母親這種情況，是不是跟她當初受的創傷有關，可一個女人，排斥所有異性的接近，遭受過什麼，不是顯而易見嗎？
沮喪和痛恨，爬滿沈清也全身。
回海城那天，他哥沒來別墅，他和母親兩個人吃的晚飯，他跟母親聊起今年打比賽很不順利，世界賽直接倒在十六強，全網都在嘲諷他們隊伍驚天五條區，母親還很溫柔地安慰他說：
沒關係的，誰的人生不會遇到點挫折？我們清也只要一直打下去，一定可以再捧很多獎盃回來。
那天晚上，他還陪著母親給三寶做了狗飯，三寶晚上還湊到他屋裡來睡覺。
可才短短几天……
哪怕他再捧一個獎盃回來，母親可能也不會再認識他，三寶也……
沈清也緊咬住牙，逼退喉腔里脆弱的酸意，沈清述抬眸瞥見，沒作聲，但在送母親回到病房，出來後，抬手安撫地拍了拍弟弟後腦勺：
「我周末不在青城，你照顧好媽。」
沈清也抬眸，看著他哥沉靜側臉，心裡卻再不似前些天那樣躁動。
這幾天陪著母親，他其實也想了很多，他從小被哥和母親保護得很好，家裡最難的時候也從來沒接受到過任何負面情緒，所以習慣了有情緒就傾訴，因為知道永遠不會被潑冷水。
可沈清述不是。
他哥在這個家裡，是習慣承受的那個人。
承受貧窮，承受父親的死，母親的病，承受一切來自四面八方的惡意，這些過往，就註定了他哥不可能像他一樣，坦然地把一切喜怒哀樂擺在別人面前。
哪怕是最親近的人，也不可能。
沈清也眼波流轉，點了點頭，問道：「你要去白城看嫂子啊？」
沈清述瞥了他一眼，「去京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