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嘀——
公交車穩穩停到山家莊村口，山一程和女友池落帶著行李下了車。
村里路口屋外都有老人，大部分是「情報站成員」，專門看熱鬧「互換消息」。
半路上，一個大娘單獨坐在舊馬扎子上，對山一程打招呼：「小程啊，好久沒見了。忘了我沒有？」
「我哪能忘了，徐大娘。」山一程笑著寒暄。
徐大娘見池落身著整潔乾淨，是個城裡人，仔細打量了她，揚了一下眉問：「這位是？」
山一程語氣帶有幾分炫耀：「我女朋友，談了兩年了。」
徐大娘撇撇嘴：「你可真是有福氣的呀！」
兩人和徐大娘寒暄了幾句，告別徐大娘後，走到山一程家，池落眼睛一亮。
院落不算很大，但也寬敞。
主屋坐北朝南，東西各有兩間小屋子，東西靠近主屋的是次臥，剩下的兩間屋子分別是廚房和雜物間。
走進主屋裡間，山一程掀開防塵布，坐在床上。
池落看了一圈，轉身道：「一程，這裡就是你家嗎？看著還不錯啊！」
山一程拉開行李箱，從裡面拿出衣物。
「和你家比起來，我這裡就是些老舊的房子，條件完全比不上城裡。」他臉上扯出一絲笑，帶著些苦澀，「我從小在這裡長大，這間屋子都有了三十多年了。」
池落摸了摸旁邊的書桌桌面，紅色漆皮脫落，顯得坑坑窪窪，木頭的紋路還在，縫隙里灰塵填滿，桌面上還有些蟲子啃食出來的小洞。
她抬起頭，朝山一程笑了笑：「時間是挺長的，不過老物件裡帶著無法描述的親切，那裡面是時間的記錄。你應該珍惜它們。」
說完，她拉開書桌其中一個抽屜。
抽屜里是一堆雜物，對山一程來說無關緊要。
山一程向抽屜里看了一眼：「都是些不重要的東西，你幫我拿出來，等會兒收拾一下扔掉。」
說完，山一程停止了手上動作，他眼中露出震驚，又看了一次抽屜。
不對勁！那個抽屜不應該卡死了嗎？
為什麼能拉開？
好像是有人故意修好了這個抽屜……
山一程放下手上的東西，朝池落這邊走來：「先別動了，我看看抽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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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屜怎麼了？」池落不理解。
山一程道出原因：「它原本是卡死拉不開的。」
「什麼？」池落瞳孔緊縮，收回拉抽屜的手。
抽屜裡面的東西山一程都很熟悉，針線盒和小型藥瓶最多，其次是褪色的廣告，最後是三把鑰匙：兩把是銅黃色，串在一起，另一把鏽蝕，程度不重。
山一程拿出裡面的東西，他本想揭開抽屜底部的廣告，卻發現廣告粘住在抽屜底部。
「誰會在抽屜裡面粘廣告？」池落嘟囔一句。
她指甲比山一程長，撕廣告比他更容易一些。
廣告有一個角卷邊，池落用指甲摳，分離了一點，撕下那個角，一個泛黃信封出現在他們眼前。
信封藏在廣告裡，恰恰說明，裡面的東西很重要！
山一程拿起信封，臉色愈發沉重，他小心翼翼撕開信封黏起來的封頭，取出裡面的東西。
信封里只有一張照片，上面是一對年輕的夫妻，那對夫妻的臉被人處理了，看不到他們真實長相。
看著這張色彩模糊、質感比不上現在的照片，池落問了一句：「這該不會是你的爸爸媽媽吧？」
爸爸媽媽？
山一程不說話，他實在是記不起自己父母的模樣。
「這應該……我已經忘記了他們長什麼樣子了……也不知道他們到底是不是……」他開始遲疑。
池落翻過照片，照片反面有一行字：
快停下！他們食言，不要信！不要拿性命擔保！
什麼意思？
山一程和池落瞬間好奇起來，作為警校畢業生，他們能感覺到這件事情不簡單。
兩人在屋子裡翻找了許久，完全沒有找到任何一條有關這個信封的線索。
「一程……」池落看著山一程的眼睛，「我們要怎麼辦？」
山一程深深嘆了氣：「線索太少還要再找找，這件事情暫時不是我們能處理的。」
家裡本來就沒有人住，所以山一程和池落兩人收拾起來很迅速，只撣去表面灰塵和整理不用的雜舊物，並沒有花很久，很快把除了雜物間以外的屋子收拾好了。
時間到了中午，可是家裡沒有菜。
村子偏僻，外賣不通。
想吃飯，必須買菜自己做。
看著廚房裡的老式土灶，池落摸不著頭腦，她雖然自己做過飯，但是這種土灶她還是第一次見，所以做菜的重任只能交給山一程。
「一程，要不我去買菜吧？」池落提議道。
山一程知道池落路痴，缺少方向感，如果給她指路，她只會像個無頭蒼蠅一樣，時刻都有可能迷路。
於是，山一程打消了讓她獨自去的念頭：「一起去吧，我不放心你。」
池落不高興，她嘟起嘴，嬰兒肥的臉頰鼓鼓，顯得她更有了少女的單純和可愛。
「你少小看我了，買菜的地方能有多遠。」她踩著白色運動鞋，小跑離開了山一程家。
山一程見狀，立刻追了上去：「落落！」
池落只是因為山一程的話賭氣，並沒有走太快，山一程很快就追上了她。
「落落，你別生氣了。這裡不只是一個村子，你跑太遠會迷路。」山一程邊走邊道，「在我們這裡買菜，除了去鄰村的小賣部買，就是在一個月兩次的集買，再不濟就只能去很遠的早市。」
聽到這話，池落臉上露出了疑惑，而後恍然：「你們這裡沒有超市嗎？也對，這裡位置比較偏……」
兩人走了十幾分鐘，拐過了一個巷子。
山家莊的瀝青路本來就不多，而且還是二三十年之前修成的，也不平整，小巷子裡大部分還是土路，前幾天下過雨，路面半干，踩上去，鞋底能沾上一點泥。
池落城市出身，走多了瀝青路，第一次走土路，不免嫌棄路面凹凸不平，走起來不舒服。
「落落，你怎麼不走了？」山一程問。
山一程意識到池落出身和他不一樣，走到土路面上：「沒事的落落，路上沒有大塊的石子，不硌腳的。」
池落抬起腳踩在土路上，土路的土質不硬，踩起來有一種別樣的感覺。
她走了兩步，到山一程身邊停下：「確實啊，沒想到有一天我還能走土路。」
到了隔壁村的小賣部，山一程和池落買了兩袋東西，提著東西，兩人來收銀台付錢。
山一程摸了摸衣服口袋，口袋裡空空如也，他只顧追池落，現金和手機都沒有帶出來。
「你沒帶手機和現金出來嗎？」
看著山一程尷尬窘迫的樣子，池落笑了笑，拿出手機付了錢。
原路返回，到家之後，兩人開始忙午飯。
午飯過後，山一程拿起手機看消息。
屏幕剛亮，通知欄彈出一條信息。
那條信息是他出去追池落的時候發出來的，是陌生號碼發來的一串奇怪數字——編號03261149。
山一程看了一會兒，完全沒有頭緒。
手機里只有一條消息，山一程關掉屏幕，走進西邊的次臥，躺在木板床上看天花板，思考含義到底是什麼。
公交車穩穩停到山家莊村口，山一程和女友池落帶著行李下了車。
村里路口屋外都有老人，大部分是「情報站成員」，專門看熱鬧「互換消息」。
半路上，一個大娘單獨坐在舊馬扎子上，對山一程打招呼：「小程啊，好久沒見了。忘了我沒有？」
「我哪能忘了，徐大娘。」山一程笑著寒暄。
徐大娘見池落身著整潔乾淨，是個城裡人，仔細打量了她，揚了一下眉問：「這位是？」
山一程語氣帶有幾分炫耀：「我女朋友，談了兩年了。」
徐大娘撇撇嘴：「你可真是有福氣的呀！」
兩人和徐大娘寒暄了幾句，告別徐大娘後，走到山一程家，池落眼睛一亮。
院落不算很大，但也寬敞。
主屋坐北朝南，東西各有兩間小屋子，東西靠近主屋的是次臥，剩下的兩間屋子分別是廚房和雜物間。
走進主屋裡間，山一程掀開防塵布，坐在床上。
池落看了一圈，轉身道：「一程，這裡就是你家嗎？看著還不錯啊！」
山一程拉開行李箱，從裡面拿出衣物。
「和你家比起來，我這裡就是些老舊的房子，條件完全比不上城裡。」他臉上扯出一絲笑，帶著些苦澀，「我從小在這裡長大，這間屋子都有了三十多年了。」
池落摸了摸旁邊的書桌桌面，紅色漆皮脫落，顯得坑坑窪窪，木頭的紋路還在，縫隙里灰塵填滿，桌面上還有些蟲子啃食出來的小洞。
她抬起頭，朝山一程笑了笑：「時間是挺長的，不過老物件裡帶著無法描述的親切，那裡面是時間的記錄。你應該珍惜它們。」
說完，她拉開書桌其中一個抽屜。
抽屜里是一堆雜物，對山一程來說無關緊要。
山一程向抽屜里看了一眼：「都是些不重要的東西，你幫我拿出來，等會兒收拾一下扔掉。」
說完，山一程停止了手上動作，他眼中露出震驚，又看了一次抽屜。
不對勁！那個抽屜不應該卡死了嗎？
為什麼能拉開？
好像是有人故意修好了這個抽屜……
山一程放下手上的東西，朝池落這邊走來：「先別動了，我看看抽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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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屜怎麼了？」池落不理解。
山一程道出原因：「它原本是卡死拉不開的。」
「什麼？」池落瞳孔緊縮，收回拉抽屜的手。
抽屜裡面的東西山一程都很熟悉，針線盒和小型藥瓶最多，其次是褪色的廣告，最後是三把鑰匙：兩把是銅黃色，串在一起，另一把鏽蝕，程度不重。
山一程拿出裡面的東西，他本想揭開抽屜底部的廣告，卻發現廣告粘住在抽屜底部。
「誰會在抽屜裡面粘廣告？」池落嘟囔一句。
她指甲比山一程長，撕廣告比他更容易一些。
廣告有一個角卷邊，池落用指甲摳，分離了一點，撕下那個角，一個泛黃信封出現在他們眼前。
信封藏在廣告裡，恰恰說明，裡面的東西很重要！
山一程拿起信封，臉色愈發沉重，他小心翼翼撕開信封黏起來的封頭，取出裡面的東西。
信封里只有一張照片，上面是一對年輕的夫妻，那對夫妻的臉被人處理了，看不到他們真實長相。
看著這張色彩模糊、質感比不上現在的照片，池落問了一句：「這該不會是你的爸爸媽媽吧？」
爸爸媽媽？
山一程不說話，他實在是記不起自己父母的模樣。
「這應該……我已經忘記了他們長什麼樣子了……也不知道他們到底是不是……」他開始遲疑。
池落翻過照片，照片反面有一行字：
快停下！他們食言，不要信！不要拿性命擔保！
什麼意思？
山一程和池落瞬間好奇起來，作為警校畢業生，他們能感覺到這件事情不簡單。
兩人在屋子裡翻找了許久，完全沒有找到任何一條有關這個信封的線索。
「一程……」池落看著山一程的眼睛，「我們要怎麼辦？」
山一程深深嘆了氣：「線索太少還要再找找，這件事情暫時不是我們能處理的。」
家裡本來就沒有人住，所以山一程和池落兩人收拾起來很迅速，只撣去表面灰塵和整理不用的雜舊物，並沒有花很久，很快把除了雜物間以外的屋子收拾好了。
時間到了中午，可是家裡沒有菜。
村子偏僻，外賣不通。
想吃飯，必須買菜自己做。
看著廚房裡的老式土灶，池落摸不著頭腦，她雖然自己做過飯，但是這種土灶她還是第一次見，所以做菜的重任只能交給山一程。
「一程，要不我去買菜吧？」池落提議道。
山一程知道池落路痴，缺少方向感，如果給她指路，她只會像個無頭蒼蠅一樣，時刻都有可能迷路。
於是，山一程打消了讓她獨自去的念頭：「一起去吧，我不放心你。」
池落不高興，她嘟起嘴，嬰兒肥的臉頰鼓鼓，顯得她更有了少女的單純和可愛。
「你少小看我了，買菜的地方能有多遠。」她踩著白色運動鞋，小跑離開了山一程家。
山一程見狀，立刻追了上去：「落落！」
池落只是因為山一程的話賭氣，並沒有走太快，山一程很快就追上了她。
「落落，你別生氣了。這裡不只是一個村子，你跑太遠會迷路。」山一程邊走邊道，「在我們這裡買菜，除了去鄰村的小賣部買，就是在一個月兩次的集買，再不濟就只能去很遠的早市。」
聽到這話，池落臉上露出了疑惑，而後恍然：「你們這裡沒有超市嗎？也對，這裡位置比較偏……」
兩人走了十幾分鐘，拐過了一個巷子。
山家莊的瀝青路本來就不多，而且還是二三十年之前修成的，也不平整，小巷子裡大部分還是土路，前幾天下過雨，路面半干，踩上去，鞋底能沾上一點泥。
池落城市出身，走多了瀝青路，第一次走土路，不免嫌棄路面凹凸不平，走起來不舒服。
「落落，你怎麼不走了？」山一程問。
山一程意識到池落出身和他不一樣，走到土路面上：「沒事的落落，路上沒有大塊的石子，不硌腳的。」
池落抬起腳踩在土路上，土路的土質不硬，踩起來有一種別樣的感覺。
她走了兩步，到山一程身邊停下：「確實啊，沒想到有一天我還能走土路。」
到了隔壁村的小賣部，山一程和池落買了兩袋東西，提著東西，兩人來收銀台付錢。
山一程摸了摸衣服口袋，口袋裡空空如也，他只顧追池落，現金和手機都沒有帶出來。
「你沒帶手機和現金出來嗎？」
看著山一程尷尬窘迫的樣子，池落笑了笑，拿出手機付了錢。
原路返回，到家之後，兩人開始忙午飯。
午飯過後，山一程拿起手機看消息。
屏幕剛亮，通知欄彈出一條信息。
那條信息是他出去追池落的時候發出來的，是陌生號碼發來的一串奇怪數字——編號03261149。
山一程看了一會兒，完全沒有頭緒。
手機里只有一條消息，山一程關掉屏幕，走進西邊的次臥，躺在木板床上看天花板，思考含義到底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