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疾病?詛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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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林格拉斯莊園。

  和多數純血家族的宅邸一樣,除了麻瓜驅逐咒,也施加有針對巫師的咒語,只有持有坐標密鑰的人才能進入。

  那些咒語織成一張看不見的網,覆蓋在莊園的每一寸邊界上。

  外人就算走到跟前,也只會看到一片荒草和幾棵歪脖子樹,然後莫名其妙地轉身離開。

  莊園邊上挨著一座湖泊,面積巨大,水面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細碎的銀光,一直延伸到視野盡頭。

  湖岸邊生著大片蘆葦,風一吹就沙沙地響,偶有水鳥從蘆葦叢中驚起,掠過水麵,在遠處落下。

  盧西恩拿著邀請信函,莊園大門像是被空氣推著一般無聲地向內退去,露出裡面寬闊的車道。

  車道兩旁種著修剪齊整的冬青樹,樹冠被修成圓潤的球形,排成兩列,一路延伸到視線深處。

  一輛馬車正從遠處飛馳到盧西恩面前。

  拉車的是一匹深灰色的馬,毛色油亮,四蹄翻飛。

  馬車本身是黑色的,車廂側面刻著格林格拉斯家的家徽,中央為常春藤、三葉草與多邊形寶石,盾形外圈配銀鏈和荊棘環。

  看著馬車快速朝自己靠近,盧西恩不禁感嘆,家裡也是能跑馬的啊。

  馬車停下,車門打開。

  達芙妮從車廂里探出身子。

  看見盧西恩,她眼睛彎了彎,先規規矩矩行了個半禮:「格拉夫頓先生,下午好。真高興見到你的來訪。」

  盧西恩微微欠身回禮:「格林格拉斯小姐,這是我的榮幸,你比上次見到時更加美麗。」

  兩人相視一笑,便不再端著體面的架子。

  到底是熟人,不用那麼繃著。

  只是這種第一次正式登門拜訪,該有的禮節自然不能忽略。

  達芙妮今天精心打扮了一番。

  淺金色的長髮沒有像往常那樣披散著,而是盤成了一個優雅的髮髻,襯得脖頸的線條格外修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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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上是一件淡藍色的絲質長裙,裙擺上繡著細密的銀色紋路,在光線下像湖水的波紋。

  臉上化了淡妝,嘴唇是淺淺的玫瑰色,眼睛比平時更亮,為少女已經開始綻放的容顏再度增添了幾分美麗。

  達芙妮其實也在看盧西恩。

  因為是拜訪巫師貴族,盧西恩也是按照巫師的著裝習慣來。

  深墨綠色的絲絨高領禮服長袍,十分修身,將原本就挺拔的身姿又襯出幾分。

  墨綠色的料子也顯得他皮膚更白,墨綠眼眸和衣袍的顏色幾乎融為一體。

  暗金色的頭髮向後梳著,這種十分考驗整體臉型和五官的髮型,反而將盧西恩俊朗的面容全然展露出來,顯得自信大方。

  達芙妮看了一瞬便移開視線,耳尖微微泛紅。

  一上馬車,盧西恩就發現這也是被施展了無痕伸展咒的。

  內部空間比從外面看大得多,甚至配有茶几沙發供人休息。茶几上擺著一壺茶和幾碟點心,茶壺下面有恆溫符文,正冒著熱氣。

  坐在馬車裡面也感受不到顛簸,十分享受,車輪碾過路面的震動被魔法過濾得乾乾淨淨,像是坐在一間移動的房間裡。

  莊園面積很大,從大門到主城堡間還隔了大片的草地。

  草地修剪得整整齊齊,邊緣種著一排修剪成球形的灌木。

  沿途路過一片果園,果樹排列成行,枝葉繁茂。

  盧西恩看到林間有一個家養小精靈正在給果樹澆水。

  那小精靈注意到馬車經過,連忙停下動作,朝馬車深深地鞠了一躬,身邊懸浮銅壺裡的水差點灑出來。

  「那是艾克。」順著盧西恩的視線,達芙妮介紹道,「艾克主要負責果園、農田、馬車、維護花園,城堡外都是他在處理。城堡內的事務由另外一隻小精靈梅斯看顧,到時候你只要念出她的名字,就能召喚為你服務。」

  盧西恩:「能看出來他們把莊園打理得很好。」

  達芙妮:「是呀,小精靈都很能幹。平時我在上學,他們只要照顧好媽媽和瑞亞就行。霍格沃茨的小精靈估計很多,畢竟要照顧那麼多學生,不過我到現在也沒怎麼見過那些小精靈。」

  合格的家養小精靈,就是不會讓人感受到他們的存在。

  霍格沃茨就有很多家養小精靈,但有的學生到畢業也不知道他們的衣食起居、城堡的維護多是那些小精靈在幹活,真以為就是神奇的魔法城堡幫他們搞定了一切。

  馬車繼續前行,主城堡的輪廓漸漸清晰,那是一座灰色的石砌建築,塔樓高聳,窗戶排列整齊,牆面上爬著一些修剪過的藤蔓。

  一場晚宴,賓客皆歡。

  長桌上鋪著白色的桌布,銀質餐具在燭光下閃著柔和的光。格林格拉斯夫人坐在長桌一端,盧西恩坐在她右側的客位,達芙妮坐在左側,阿斯托里亞坐在姐姐旁邊。菜餚一道道端上來,家養小精靈的手藝很好,每道菜都恰到好處。席間聊的都是些輕鬆的話題,對角巷的店鋪、魔藥新品的發布、霍格沃茨下學期的課程安排……

  晚宴過後,支開兩個女兒,格林格拉斯夫人與盧西恩單獨來到一座書房對話。

  書房很大,三面牆都是通頂的書架,塞滿了各種厚薄不一的書籍。

  看似現代的燈具和傳統的蠟燭都有,但內里皆是由魔法驅動,燈光柔和而恆定。

  坐下後,格林格拉斯夫人開門見山道:「格拉夫頓先生,當時在翻倒巷是你幫忙為阿斯托里亞穩住身體狀況的吧?」

  盧西恩:「是的,不過是匆忙的手段。後續阿斯托里亞有復發嗎?」

  格林格拉斯夫人:「有,但是用藥及時,而且症狀也比以前發作時要輕許多。」

  她不知道盧西恩為什麼能壓制阿斯托里亞的「病」,即使只是暫時的壓制,也依舊讓她心生驚異。

  它與格林格拉斯們糾纏了太久,家族先輩請過無數名醫,翻過無數典籍,都只能用藥物勉強維持,無法將其根治。

  停頓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接下來要說的話,格林格拉斯夫人的語氣變得十分凝重:「那你應該能看出來,阿斯托里亞身上的是……」

  盧西恩接過話:「是詛咒嗎?準確來說,是紮根於血脈的詛咒,一種血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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