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不論對錯,先求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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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伽南城。

  那個寧妄稱王的不法之地,位於東南亞某國邊境。

  這裡瀰漫著一種獨特的潮濕氣息,混雜著熱帶植物的腐殖質味道和隱約的硝煙味。

  車隊駛入一處隱蔽的基地時,已是黃昏。

  夕陽的餘暉給高聳的圍牆和瞭望塔鍍上一層血色,崗哨上持槍的守衛面無表情地目送車隊通過厚重的鐵門。

  蘇甜被粗暴地從車上拖下來時,已經昏昏沉沉。

  長時間的捆綁、顛簸,加上極度的恐懼和脫水,讓她眼前陣陣發黑。


  姍姍的情況更糟,她臉上帶著淤青,嘴角破裂,走路時一瘸一拐。

  那是路上她曾試圖反抗,換來了更兇狠的毆打。

  兩人被押解著走進偌大的基地。

  這裡遠比蘇甜想像的更大、更森嚴。

  隨處可見持槍巡邏的守衛,建築風格混雜,既有東南亞特色的木結構高腳樓,也有混凝土澆築的碉堡式建築。

  遠處隱約傳來訓練場上的呼喝聲和槍聲。

  蘇甜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無意又聽見有人說「水牢」二字,她的耳朵像被刺進了冰錐一樣。

  忽想起寧妄被她用針刺傷後,他曾漫不經心的說,「嗯,這種死法挺有趣,以後可以用到我的囚徒身上去試試。」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如今來到此處,成為他的囚徒,她才倍感恐懼。

  他該不會要用針刺入她的血管,等她梗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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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就連水牢都為她準備好了?!

  她的心臟,越收越緊。

  蘇甜被推搡著來到一處空曠的庭院。

  地面鋪著粗糙的水泥,中央是一個巨大的、用混凝土砌成的水池,約莫半個籃球場大小,深不見底的水呈現出一種不祥的墨綠色。

  水池邊緣立著鏽跡斑斑的金屬欄杆和絞盤裝置,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水腥味和……一種難以言喻的腐臭味。

  而在水池一側,建有一座四層的閣樓,房間裡面隱約可見監控屏幕和操作台。

  寧妄就站在他面前。

  他背對著她們,站在水池邊,身影在漸暗的天光中顯得格外挺拔,也格外冰冷。

  他一身黑色的作戰服,襯得體態硬朗,兇猛。

  幾個手下垂手立在他身後,大氣不敢出,似乎匯報著什麼重要的大事。

  姍姍被兩個壯漢架著,扔在水泥地上。

  她悶哼一聲,試圖爬起來,卻被一腳踩住後背。

  「老實點!」

  蘇甜也被推倒在地,膝蓋重重磕在粗糙的水泥面上,疼得她倒抽一口涼氣。

  但她顧不上疼,目光死死鎖在寧妄的背影上。

  這一路的顛簸,他幾乎是漠不關心她的情況。

  任由他的手下,將她和姍姍捆在一起,控制在一輛越野車的后座。

  幾經輾轉出了境,直到此刻,她才能見著他。

  她知道,這是難得的機會。

  求他。

  求他放過姍姍。

  如果他真的一點情分都沒有,她倆將死無葬身之地。

  更何況,姍姍才十八歲,她不能因為自己連累了她。

  這個念頭驅使著她,壓過了對寧妄的恐懼,壓過了身體的疼痛和虛弱。

  她掙扎著爬起來,手腳並用地朝著寧妄跌跌撞撞匍匐過去。

  粗糙的水泥磨破了她的手掌和膝蓋,但她渾然不覺。

  「寧妄……寧妄……」

  她聲音嘶啞,幾乎發不出完整的音節。

  寧妄緩緩轉過身。

  夕陽的橘紅色的一縷光落在他臉上,勾勒出他清俊的臉頰輪廓線。

  他的眼神平靜得可怕,像結了冰的深潭。

  他身姿挺拔,如同巨人一般,垂眸冷漠的看著她,看她像條狼狽的狗一樣爬到他腳邊。

  她伸出顫抖的手,抓住了他褲腿的一角。

  布料是硬質的作戰服材質,冰冷而粗糙。

  「求求你……」

  她仰起臉,淚水混著臉上的污跡淌下來,「寧妄,求你了,放了姍姍……,她還小,不該被卷進來,她只是擔心我……,一心想救我出去。求你…,別怪她!」

  她語無倫次,聲音因為恐懼和急切而破碎:「你罰我,怎麼罰我都行!水牢、針刑……嗚嗚……」

  她邊說,邊顫抖,聲音沙啞,「求你,手下留情,好不好?放了姍姍!她是無辜的!你讓她回國,讓她走……求你了……」

  她死死攥著他的褲腿,仰起的臉上滿是淚水和哀求。

  那雙曾經清澈明亮的眼睛,此刻盛滿了絕望的恐懼,卻又固執地燃著一絲微弱的、祈求憐憫的光。

  寧妄一動不動。

  繼續低頭審視著伏在地上的女生。

  她頭髮凌亂,臉上髒污,衣服破爛不堪,裸露的皮膚上滿是灰燼。

  狼狽,脆弱,不堪一擊。

  他眼中那片冰封的深潭下,有冰冷的怒意在翻湧。

  「知道錯了嗎?」他終於開口,聲音低沉的像是地獄的判官。

  蘇甜連連點頭,眼淚掉得更凶了。

  「知道,我知道!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錯哪兒了?」他又問,語氣平淡。

  蘇甜腦子飛快地運轉著,她知道此刻任何遲疑都可能葬送解救姍姍最後的機會:

  「我不該自作聰明動你的手機,更不該把定位發給劉風,連累阿姨受傷……,我不該想著逃跑,更不該刺傷你……,對不起,一切都是我的錯,我不該挑戰你的權威……是我不知天高地厚,不該對抗你……」

  她把能想到的罪名都往自己身上攬,只希望能觸動他的心,哪怕是一絲一毫的「仁義」。

  希望他能念起在京郊莊園時,對她別樣的寵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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