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夜裡散步的沉思
殺戮持續到深夜。
李牧提著箱子，看著天空的月亮，一步步走著，像是在獨自散步。
「這個世界的月亮，據說曾經很美，但在核戰時代後，就變成了永恆的灰色。」
「真是可惜，不能看見異世界的月亮了。」
他一步步走著。
鐵絲在他的身旁飛竄，一下飛入左邊的人家，過了幾分鐘又飛入右邊的人家，似乎很是匆忙。
飛進了鐵絲的人家中，總是傳來一陣震床般的聲音，隨後就是歸於死寂。
李牧並沒有多想什麼，他只是覺得，自己馬上要離開這個小鎮，他想要帶走一些東西。
不管帶走什麼都好，他只是想帶走一些東西。
哪怕是他們的生命。
行走間，他的思緒開始無意識的轉動。
他想到了白天虎鯊幾人死亡的慘狀，想到了在藍星時收割全球的做空市場，想到為了鎮壓黑海間獸觀察者，讓大片區域的人都被觀察者抹除。
那些被觀察者抹除的人，他們都去了哪兒呢？
是整個人被丟入找不到異維度，還是從物質到精神被完完全全的分解，轉化為黑海漂浮的養料？
這些問題似乎找不到答案。
思緒繼續漂浮，他不知道為什麼，回憶起了小時候。
他偷偷將要喝的牛奶倒進廁所，被父母痛打了一頓屁股，他放學回家不寫作業，在課堂上被老師用戒尺打手心。
他總是犯錯，也總是受罰。
每一次犯錯，他都被告知，下一次不可以在犯錯，否則就會繼續懲罰他。
他總是被要求不再犯錯。
可那時候，他卻在想，如果有一天自己可以不受懲罰，是否就意味著所謂的犯錯，其實並不存在？
沒有懲罰的犯錯，還是犯錯嗎？
後來，他就想著一次又一次去掩蓋自己的錯誤，哪怕他可以喝的牛奶，也要偷偷倒掉，哪怕他能做的作業，也故意不寫。
只是為了測試，如果他真的掩蓋了自己的錯誤，懲罰是否就不會到來。
可一個孩子的小聰明實在拙劣，每一次他的掩蓋都會被發現，隨後招來更嚴厲的懲罰。
隨著時間過去，這份心中的惡意被教育深深壓制，他開始從調皮變得乖巧，成為了芸芸眾生中的一員。
可他有時候還會想。
「如果道德沒有任何懲罰，那道德是否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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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規則沒有任何約束，那規則本身是否還有意義？」
「如果，當我有一天，擁有了能超越一切懲罰與約束的能力，那我是不是也擁有了打破一切規則的力量。」
李牧停下了腳步。
這是一家冷清的修理鋪，平時只會為一些荒野獵人提供無人機維修服務。
可在小鎮上，人們有了庇護，不需要面對廢土上無時無刻的敵人，也不用警惕暗處的變異動物。
所以，飛梭對他們的生活來說，反而沒那麼重要。
甚至一把破槍，都能比昂貴的飛梭更能保護自己。
修理鋪也因此冷清下來。
老頭是鎮子上唯一能修理無人機的好手，據說年輕時曾離開過小鎮，去往外面的世界闖蕩，他一手修理功夫，也是在外面學來的。
此刻，哪怕是黑夜，修理鋪內也透著一絲微光。
老頭從修理台上抬起頭，關掉了能快速加熱元件的熱風，摘下防護眼鏡。
他感受到了來者不善。
在他的廢棄修理堆中，一台搖搖晃晃的老舊飛梭抬升，上面各種金屬元件稀拉拉掉下。
「你……」
「我沒有想到，你一個外來者，居然真的敢這麼做。」
「這樣的行為，即使是去了外面的大勢力，他們也不會放過你。」
李牧道：「那我再把相同的事情干一遍就好了。」
老頭：「在廢土，生命雖然沒那麼重要，但也不應該這麼做。」
李牧：「我只是學習了該如何在廢土生活。」
老頭看了一眼還在滴血的鐵絲。
這幾根鐵絲，外表都覆蓋了厚厚一層血垢，不知道它們已經沾了多少人的血……
「這種行為，你的內心簡直沒有一絲人性。」
「有沒有人性，這一點很重要嗎？」李牧開口問道，接著抬起手，對準了隱藏在身側想要偷襲的飛梭。
頃刻間，飛梭爆出火花，掉落在地，失去了控制。
「這真是……神奇。」看到一切的老頭，驚訝了許久才擠出這樣一句話。
「你是來自核戰時代前的庇護所，世界上還有科技暴露如此完善的庇護所嗎？」
「你剛剛用的是什麼技術，電磁爆炸？反重力？納米機器人？」
老頭看著他的飛梭在未知的力量下被撕開了外面的電線，裡面的結構彎曲的稀碎，他只能張開嘴巴，眼中滿是震撼。
「這樣的力量……」
「真是……真是……」
他的瞳孔中，倒影出一個血色的點，快速變大，直到覆蓋了視野，遮蔽了他眼中的世界。
老頭失去了生息。
「該走了。」
李牧抬手，鐵絲全都自動飛回他的衣服下隱藏起來。
比起銳利的刀片，鐵絲的耐用程度顯然更高，可它的殺戮效率相比刀片是差了不少，面對飛梭，它最多只能阻擋一下，就會被飛梭的刃片砍斷。
「先用著吧，以這個世界的科技，說不定會有更好的材料。」
……
死寂的太陽，在天空之上輻射著熱。
灰濛濛的天空仿佛億萬年來都是如此。
天空的輻射塵埃雲飄過，一個孤寂的身影在荒漠上挪動身體。
蓋革計數器突然發出刺耳的鳴聲，原本無風的大地突然揚起浮塵，那些隱藏在枯死樹木後的變異動物紛紛驚擾，朝遠處跑去。
「輻射潮汐來了。」
李牧將箱子放下，取出了裡面的防化服。
沉重的防化服上下一體，要從腦袋的位置整個人鑽進去才能完成穿戴。
背部腰部是各種輔助儀器，讓人能在穿上防化服後還能有力氣走路，雖然走的很慢。
最後，是將一塊玻璃面罩蓋在面部，和整套防化服連接起來。
每一次呼吸，玻璃面罩上都會蒙住霧氣，在下一次呼吸之前霧氣又悄然消失。
李牧在輻射區獨自行走。
李牧提著箱子，看著天空的月亮，一步步走著，像是在獨自散步。
「這個世界的月亮，據說曾經很美，但在核戰時代後，就變成了永恆的灰色。」
「真是可惜，不能看見異世界的月亮了。」
他一步步走著。
鐵絲在他的身旁飛竄，一下飛入左邊的人家，過了幾分鐘又飛入右邊的人家，似乎很是匆忙。
飛進了鐵絲的人家中，總是傳來一陣震床般的聲音，隨後就是歸於死寂。
李牧並沒有多想什麼，他只是覺得，自己馬上要離開這個小鎮，他想要帶走一些東西。
不管帶走什麼都好，他只是想帶走一些東西。
哪怕是他們的生命。
行走間，他的思緒開始無意識的轉動。
他想到了白天虎鯊幾人死亡的慘狀，想到了在藍星時收割全球的做空市場，想到為了鎮壓黑海間獸觀察者，讓大片區域的人都被觀察者抹除。
那些被觀察者抹除的人，他們都去了哪兒呢？
是整個人被丟入找不到異維度，還是從物質到精神被完完全全的分解，轉化為黑海漂浮的養料？
這些問題似乎找不到答案。
思緒繼續漂浮，他不知道為什麼，回憶起了小時候。
他偷偷將要喝的牛奶倒進廁所，被父母痛打了一頓屁股，他放學回家不寫作業，在課堂上被老師用戒尺打手心。
他總是犯錯，也總是受罰。
每一次犯錯，他都被告知，下一次不可以在犯錯，否則就會繼續懲罰他。
他總是被要求不再犯錯。
可那時候，他卻在想，如果有一天自己可以不受懲罰，是否就意味著所謂的犯錯，其實並不存在？
沒有懲罰的犯錯，還是犯錯嗎？
後來，他就想著一次又一次去掩蓋自己的錯誤，哪怕他可以喝的牛奶，也要偷偷倒掉，哪怕他能做的作業，也故意不寫。
只是為了測試，如果他真的掩蓋了自己的錯誤，懲罰是否就不會到來。
可一個孩子的小聰明實在拙劣，每一次他的掩蓋都會被發現，隨後招來更嚴厲的懲罰。
隨著時間過去，這份心中的惡意被教育深深壓制，他開始從調皮變得乖巧，成為了芸芸眾生中的一員。
可他有時候還會想。
「如果道德沒有任何懲罰，那道德是否還存在？」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書📕𝐬𝐡𝐮.𝐭𝐰】
「如果規則沒有任何約束，那規則本身是否還有意義？」
「如果，當我有一天，擁有了能超越一切懲罰與約束的能力，那我是不是也擁有了打破一切規則的力量。」
李牧停下了腳步。
這是一家冷清的修理鋪，平時只會為一些荒野獵人提供無人機維修服務。
可在小鎮上，人們有了庇護，不需要面對廢土上無時無刻的敵人，也不用警惕暗處的變異動物。
所以，飛梭對他們的生活來說，反而沒那麼重要。
甚至一把破槍，都能比昂貴的飛梭更能保護自己。
修理鋪也因此冷清下來。
老頭是鎮子上唯一能修理無人機的好手，據說年輕時曾離開過小鎮，去往外面的世界闖蕩，他一手修理功夫，也是在外面學來的。
此刻，哪怕是黑夜，修理鋪內也透著一絲微光。
老頭從修理台上抬起頭，關掉了能快速加熱元件的熱風，摘下防護眼鏡。
他感受到了來者不善。
在他的廢棄修理堆中，一台搖搖晃晃的老舊飛梭抬升，上面各種金屬元件稀拉拉掉下。
「你……」
「我沒有想到，你一個外來者，居然真的敢這麼做。」
「這樣的行為，即使是去了外面的大勢力，他們也不會放過你。」
李牧道：「那我再把相同的事情干一遍就好了。」
老頭：「在廢土，生命雖然沒那麼重要，但也不應該這麼做。」
李牧：「我只是學習了該如何在廢土生活。」
老頭看了一眼還在滴血的鐵絲。
這幾根鐵絲，外表都覆蓋了厚厚一層血垢，不知道它們已經沾了多少人的血……
「這種行為，你的內心簡直沒有一絲人性。」
「有沒有人性，這一點很重要嗎？」李牧開口問道，接著抬起手，對準了隱藏在身側想要偷襲的飛梭。
頃刻間，飛梭爆出火花，掉落在地，失去了控制。
「這真是……神奇。」看到一切的老頭，驚訝了許久才擠出這樣一句話。
「你是來自核戰時代前的庇護所，世界上還有科技暴露如此完善的庇護所嗎？」
「你剛剛用的是什麼技術，電磁爆炸？反重力？納米機器人？」
老頭看著他的飛梭在未知的力量下被撕開了外面的電線，裡面的結構彎曲的稀碎，他只能張開嘴巴，眼中滿是震撼。
「這樣的力量……」
「真是……真是……」
他的瞳孔中，倒影出一個血色的點，快速變大，直到覆蓋了視野，遮蔽了他眼中的世界。
老頭失去了生息。
「該走了。」
李牧抬手，鐵絲全都自動飛回他的衣服下隱藏起來。
比起銳利的刀片，鐵絲的耐用程度顯然更高，可它的殺戮效率相比刀片是差了不少，面對飛梭，它最多只能阻擋一下，就會被飛梭的刃片砍斷。
「先用著吧，以這個世界的科技，說不定會有更好的材料。」
……
死寂的太陽，在天空之上輻射著熱。
灰濛濛的天空仿佛億萬年來都是如此。
天空的輻射塵埃雲飄過，一個孤寂的身影在荒漠上挪動身體。
蓋革計數器突然發出刺耳的鳴聲，原本無風的大地突然揚起浮塵，那些隱藏在枯死樹木後的變異動物紛紛驚擾，朝遠處跑去。
「輻射潮汐來了。」
李牧將箱子放下，取出了裡面的防化服。
沉重的防化服上下一體，要從腦袋的位置整個人鑽進去才能完成穿戴。
背部腰部是各種輔助儀器，讓人能在穿上防化服後還能有力氣走路，雖然走的很慢。
最後，是將一塊玻璃面罩蓋在面部，和整套防化服連接起來。
每一次呼吸，玻璃面罩上都會蒙住霧氣，在下一次呼吸之前霧氣又悄然消失。
李牧在輻射區獨自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