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90 漂亮哥哥
「嗯。」叢青應了一句。
周承翊剛轉身走向人群，叢青就被一陣撲鼻的焦香吸引了過去。
就在他身旁不遠處，搭著一個木質的小攤，頂棚上掛著一串串暖黃色的風燈。
小鐵板上正咕嘟咕嘟地煎著當地出名的傳統熱食，馴鹿肉卷餅。
薄薄的小麥餅皮在鐵板上燙得金黃酥脆，裡面裹滿了用紅酒與果醬慢燉得軟爛入味的肉碎，
再淋上一大勺熱氣騰騰的醬汁，散發著濃郁誘人的香氣。
在這零下十幾度的雪原里，光是看著那裊裊升起的白煙，就讓人胃裡泛起一陣暖意。
叢青肚子正好有些餓了，便過去買了兩份熱乎乎的馴鹿肉卷餅。
店家用厚厚的手紙包好遞給他，那滾燙的溫度隔著紙巾傳到掌心，愜意極了。
叢青抱著兩份卷餅重新站回木椅旁，準備先小咬一口墊墊肚子，剩下的一份留給周承翊，等他回來給他吃。
「嘿，漂亮姐姐！」
突然，一道清脆稚嫩童聲打斷了正在吃東西的叢青。
叢青一愣，低頭看去，只見一個穿著厚藍色羽絨服，戴著花毛線帽的小男孩，正探頭探腦地拉著他的羊絨大衣。
小男孩眨巴著大眼睛，好奇地問：
「姐姐，你是外國人嗎？你是哪個國家的呀？你長得好像故事書里的雪姑娘……」
聽到他的問題，叢青不免地心裡發笑，正準備回答這個小孩兒時。小男孩卻盯著他的臉湊近了，
「哦，不對，」
小男孩張大了嘴巴：
「你是哥哥！天吶，你是哥哥！哥哥！哥哥！哥哥！你是穿裙子的哥哥！」
這清脆的童音在空曠的雪地上顯得格外的清晰，引得旁邊幾個路過的遊客紛紛轉頭看了過來。
叢青捧著兩份熱乎乎的馴鹿肉卷餅，整個人僵在雪地里，石化了。
這……這就看出來了……呃……
自己化了淡妝、戴了假髮、穿了長大衣，難道還這麼像男人？
叢青尷尬得腳趾都快在短靴里抓出三室一廳了。
還沒等他從石化狀態里緩過神來，一位穿著織花毛衣的婦人急匆匆地趕了過來，
她一把捂住了小男孩的嘴巴，神色有些慌張和侷促。
「哎呀，快住嘴，你這沒禮貌的小傢伙！」
婦人一邊拍了拍孩子的腦門，一邊用溫和腔調，極為誠懇地向叢青微笑著道歉：
「真是太抱歉了，這位美麗的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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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願薩米人的神明原諒這無禮的孩子，小孩子眼神不好又愛胡說八道，您就像那冬日裡的極光一樣優雅迷人，可千萬別把這小笨蛋的蠢話往心裡去啊。」
婦人顯然以為叢青只是個高挑的東方美女，一邊道歉一邊連拖帶拉地把小男孩往後拽。
叢青輕輕搖了搖頭，示意沒關係，他抿緊了塗著紅唇的嘴巴，半個字都不敢說。
他生怕自己在人多的地方一開口說話，聲音就會真的暴露自己的性別，到時候可就真成了當街社死了。
婦人歉意地笑笑，轉身去一旁的休息區排隊。
叢青鬆了一口氣，拍了拍胸口，站在原地一邊小口咬著馴鹿肉卷餅，一邊伸長了脖子向售票處張望，盼著周承翊快點回來。
然而，他顯然低估了小男孩對穿女裝的東方漂亮哥哥的好奇心。
不過片刻工夫，那個小男孩趁著自家母親不注意，又偷偷溜到了叢青身邊。
小男孩目光熱烈地看著他手裡的好吃的，看樣子是饞壞了。
叢青看著他這可愛的模樣，心軟得一塌糊塗。
他蹲了下來，溫柔地摸了摸小男孩蓬鬆的絨帽，將手裡另一份原本準備給周承翊的熱乎卷餅遞了過去。
小男孩驚喜地「哇」了一聲，然後吧唧一口親在叢青的側臉上，小聲歡呼道：
「謝謝漂亮哥哥。」
叢青微微一愣，隨即被他逗得笑出了聲。
他今天出門的時候，特意對著鏡子仔細端詳過自己。
這個淡妝化得很自然，他本身的骨架不是很壯，穿的又是冬裝，能掩蓋他絕大部分的男性特徵，
只要不仔細盯著看，根本看不出來是個男生。
更何況，圍巾擋住了他的喉結。剛才路過的遊客和小男孩的媽媽，也都把他當成了女生。
為什麼唯獨這個小不點，能一眼識破他呢？
叢青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見小男孩的母親還在遠處排隊，便環顧了一下四周，
然後壓低了聲音，用僅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氣音，悄悄問道：
「小傢伙，你怎麼看出來我是男生的呀？」
小男孩他歪了歪小腦袋，想了想，
「因為顏色不一樣呀。」
叢青一愣：「顏色？」
「嗯，」 小孩哥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叢青的胸口，用那一口奶呼呼的聲音慢吞吞地形容道：
「媽媽和姐姐們身上，有像花朵或者甜奶糖一樣的顏色。」
「可是你不一樣……你身上的光，是個穿著好看衣服的哥哥呀，就像小鹿戴上了漂亮的花環，雖然頂著花，但小鹿就是小鹿嘛！」
果真，小孩說的話，他不太懂。
小男孩眨巴著眼睛，繼續說：
「而且，你的眼睛裡有一點點悲傷，像雪山頂上快要落下的星星。」
「哥哥，你為什麼感到悲傷呢？」
叢青的手微不可察地顫了顫，他摸了摸自己的眼睛，悲傷嗎……
他掩飾性地揉了揉小男孩的毛線帽，將半張臉更深地埋進圍巾里，任由那股無聲的酸澀在胸腔深處如野草般肆意瘋長。
叢青拉著小男孩去公共座椅坐下，給他擦了擦吃的嘴角的醬汁，在這裡等周承翊。
不一會兒，周承翊便穿過熙熙攘攘的遊客人群回來了。
看著周承翊步履沉穩地朝自己走近，日光灑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
叢青的心跳不由得漏了一拍。
「買到票了？」叢青像是為了掩飾自己剛才那過於專注的注視，把下巴往圍巾里縮了縮。
周承翊在他們面前停下腳步，眼神先是在小臉上沾著醬汁的小男孩身上掃了一圈，隨後落在叢青身上。
他將票收進口袋，屈膝蹲下身來，視線與坐在長椅上的叢青平視。
「嗯，買到了。」
周承翊聲音低沉溫和，自然而然地伸出手，用拇指指腹輕輕摩挲了一下叢青被風吹得有些冰涼的頰側，
「等久了吧？那邊排隊的人有點多。」
為了收集戀愛值，叢青不僅沒有躲開，反而乖順地任由他撫摸。
甚至，叢青微微偏過頭，主動將自己的小臉往周承翊溫暖的掌心裡蹭了蹭。
周承翊心頭一暖，笑：「這麼黏我啊。」
叢青面無表情伸出拳頭，在他頭上錘了下：「別廢話，我要去坐雪橇。」
周承翊寵溺地對他笑，「好，帶你去。」
周承翊剛轉身走向人群，叢青就被一陣撲鼻的焦香吸引了過去。
就在他身旁不遠處，搭著一個木質的小攤，頂棚上掛著一串串暖黃色的風燈。
小鐵板上正咕嘟咕嘟地煎著當地出名的傳統熱食，馴鹿肉卷餅。
薄薄的小麥餅皮在鐵板上燙得金黃酥脆，裡面裹滿了用紅酒與果醬慢燉得軟爛入味的肉碎，
再淋上一大勺熱氣騰騰的醬汁，散發著濃郁誘人的香氣。
在這零下十幾度的雪原里，光是看著那裊裊升起的白煙，就讓人胃裡泛起一陣暖意。
叢青肚子正好有些餓了，便過去買了兩份熱乎乎的馴鹿肉卷餅。
店家用厚厚的手紙包好遞給他，那滾燙的溫度隔著紙巾傳到掌心，愜意極了。
叢青抱著兩份卷餅重新站回木椅旁，準備先小咬一口墊墊肚子，剩下的一份留給周承翊，等他回來給他吃。
「嘿，漂亮姐姐！」
突然，一道清脆稚嫩童聲打斷了正在吃東西的叢青。
叢青一愣，低頭看去，只見一個穿著厚藍色羽絨服，戴著花毛線帽的小男孩，正探頭探腦地拉著他的羊絨大衣。
小男孩眨巴著大眼睛，好奇地問：
「姐姐，你是外國人嗎？你是哪個國家的呀？你長得好像故事書里的雪姑娘……」
聽到他的問題，叢青不免地心裡發笑，正準備回答這個小孩兒時。小男孩卻盯著他的臉湊近了，
「哦，不對，」
小男孩張大了嘴巴：
「你是哥哥！天吶，你是哥哥！哥哥！哥哥！哥哥！你是穿裙子的哥哥！」
這清脆的童音在空曠的雪地上顯得格外的清晰，引得旁邊幾個路過的遊客紛紛轉頭看了過來。
叢青捧著兩份熱乎乎的馴鹿肉卷餅，整個人僵在雪地里，石化了。
這……這就看出來了……呃……
自己化了淡妝、戴了假髮、穿了長大衣，難道還這麼像男人？
叢青尷尬得腳趾都快在短靴里抓出三室一廳了。
還沒等他從石化狀態里緩過神來，一位穿著織花毛衣的婦人急匆匆地趕了過來，
她一把捂住了小男孩的嘴巴，神色有些慌張和侷促。
「哎呀，快住嘴，你這沒禮貌的小傢伙！」
婦人一邊拍了拍孩子的腦門，一邊用溫和腔調，極為誠懇地向叢青微笑著道歉：
「真是太抱歉了，這位美麗的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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婦人顯然以為叢青只是個高挑的東方美女，一邊道歉一邊連拖帶拉地把小男孩往後拽。
叢青輕輕搖了搖頭，示意沒關係，他抿緊了塗著紅唇的嘴巴，半個字都不敢說。
他生怕自己在人多的地方一開口說話，聲音就會真的暴露自己的性別，到時候可就真成了當街社死了。
婦人歉意地笑笑，轉身去一旁的休息區排隊。
叢青鬆了一口氣，拍了拍胸口，站在原地一邊小口咬著馴鹿肉卷餅，一邊伸長了脖子向售票處張望，盼著周承翊快點回來。
然而，他顯然低估了小男孩對穿女裝的東方漂亮哥哥的好奇心。
不過片刻工夫，那個小男孩趁著自家母親不注意，又偷偷溜到了叢青身邊。
小男孩目光熱烈地看著他手裡的好吃的，看樣子是饞壞了。
叢青看著他這可愛的模樣，心軟得一塌糊塗。
他蹲了下來，溫柔地摸了摸小男孩蓬鬆的絨帽，將手裡另一份原本準備給周承翊的熱乎卷餅遞了過去。
小男孩驚喜地「哇」了一聲，然後吧唧一口親在叢青的側臉上，小聲歡呼道：
「謝謝漂亮哥哥。」
叢青微微一愣，隨即被他逗得笑出了聲。
他今天出門的時候，特意對著鏡子仔細端詳過自己。
這個淡妝化得很自然，他本身的骨架不是很壯，穿的又是冬裝，能掩蓋他絕大部分的男性特徵，
只要不仔細盯著看，根本看不出來是個男生。
更何況，圍巾擋住了他的喉結。剛才路過的遊客和小男孩的媽媽，也都把他當成了女生。
為什麼唯獨這個小不點，能一眼識破他呢？
叢青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見小男孩的母親還在遠處排隊，便環顧了一下四周，
然後壓低了聲音，用僅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氣音，悄悄問道：
「小傢伙，你怎麼看出來我是男生的呀？」
小男孩他歪了歪小腦袋，想了想，
「因為顏色不一樣呀。」
叢青一愣：「顏色？」
「嗯，」 小孩哥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叢青的胸口，用那一口奶呼呼的聲音慢吞吞地形容道：
「媽媽和姐姐們身上，有像花朵或者甜奶糖一樣的顏色。」
「可是你不一樣……你身上的光，是個穿著好看衣服的哥哥呀，就像小鹿戴上了漂亮的花環，雖然頂著花，但小鹿就是小鹿嘛！」
果真，小孩說的話，他不太懂。
小男孩眨巴著眼睛，繼續說：
「而且，你的眼睛裡有一點點悲傷，像雪山頂上快要落下的星星。」
「哥哥，你為什麼感到悲傷呢？」
叢青的手微不可察地顫了顫，他摸了摸自己的眼睛，悲傷嗎……
他掩飾性地揉了揉小男孩的毛線帽，將半張臉更深地埋進圍巾里，任由那股無聲的酸澀在胸腔深處如野草般肆意瘋長。
叢青拉著小男孩去公共座椅坐下，給他擦了擦吃的嘴角的醬汁，在這裡等周承翊。
不一會兒，周承翊便穿過熙熙攘攘的遊客人群回來了。
看著周承翊步履沉穩地朝自己走近，日光灑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
叢青的心跳不由得漏了一拍。
「買到票了？」叢青像是為了掩飾自己剛才那過於專注的注視，把下巴往圍巾里縮了縮。
周承翊在他們面前停下腳步，眼神先是在小臉上沾著醬汁的小男孩身上掃了一圈，隨後落在叢青身上。
他將票收進口袋，屈膝蹲下身來，視線與坐在長椅上的叢青平視。
「嗯，買到了。」
周承翊聲音低沉溫和，自然而然地伸出手，用拇指指腹輕輕摩挲了一下叢青被風吹得有些冰涼的頰側，
「等久了吧？那邊排隊的人有點多。」
為了收集戀愛值，叢青不僅沒有躲開，反而乖順地任由他撫摸。
甚至，叢青微微偏過頭，主動將自己的小臉往周承翊溫暖的掌心裡蹭了蹭。
周承翊心頭一暖，笑：「這麼黏我啊。」
叢青面無表情伸出拳頭，在他頭上錘了下：「別廢話，我要去坐雪橇。」
周承翊寵溺地對他笑，「好，帶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