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3 他和叢青不在一個興奮點上
管家流汗：「小姐，我……」到底有什麼辦法啊。
管家支支吾吾的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來。
白曉橙掛斷電話，抬手狠狠將手機摔向地面，「哐」的一聲脆響，機身重重磕碰在地板，屏幕瞬間裂成密密麻麻的紋路。
昨天有個賤女人跟周承翊逛夜市，今天又出來個Q。
為什麼最近承翊身邊出現了這麼多讓人討厭的人？
白曉橙將披散的頭髮紮起，又開始在鍵盤上瘋狂敲擊起來。
橙子：【你們都被騙了，這個 Q顯然在撒謊，那段經歷都是她編出來，他們小時候根本沒有碰到過。】
【承翊身份高貴，怎麼可能會去福利院那種地方，和她那種人碰見呢？】
帖子一出，評論區瞬間炸開新的爭論。
有人被她的說法帶偏，紛紛附和質疑。但更多共情過暗戀文案的路人並不買帳，紛紛留言反駁：
「沒必要吧？人家寫得那麼真誠，怎麼就造假了？」
「不如直接艾特周承翊本人，讓他親口確認一下真假！」
這條提議剛頂上來，立刻有大批網友跟進。
可很快就有理智的路人下場阻攔，一條條回復條理清晰，護住了匿名的Q。
「別啊，這對Q太不公平了，Q自己都說了，這只是她一個人的漫長暗戀，她一直說自己很渺小、不起眼。」
「這麼多年她從來沒有打擾過周承翊，只是默默看著而已。」
「就算真的艾特出來，學長大概率只會說不清楚、沒印象，最後反倒坐實Q撒謊的罪名，太委屈人了。」
已經徹底被嫉妒和不甘沖昏頭腦的白曉橙，根本聽不進任何話。
她看著那些維護Q的評論，臉色慘白又陰戾。
於是白曉橙親自下場艾特了周承翊。
橙子：【@周，你一定不認識Q吧，她造謠你。】
-
周承翊的手機收到一條論壇艾特消息，他點開看了看，盯著屏幕幾分鐘沒說話。
周承翊打了個電話，對裡面的人說：「我給你買了章魚小丸子，過來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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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一會，「砰」的一聲，門被推開了，「哪呢哪呢，章魚小丸子呢？」
叢青流著口水到處看。
周承翊冷笑一聲，抬眸，捏住他的臉，將手機屏懟到他眼前：「這個Q，是你吧。」
叢青尷尬地笑了聲，心想怎麼這麼快波及到正主身上了。
叢青掰開他的手，將自己的臉救了出來，「放心，沒暴露你隱私，還幫你拉了波好人緣~」
有這麼多人知道周承翊善良地救了一個小女孩，會有更多的人崇拜他的。
「你想讓我怎麼回答？」
「你這麼想演話劇？還是女主角？」
「你又想穿女裝？」
兩人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面對著面。
這麼多問題，要把叢青問暈，他又聽周承翊說先回答女裝的事。
「你真的想穿女裝？」
「啊……」叢青一愣，本想反駁，「是啊。」
反駁也沒用，不說想穿女裝，還能說什麼理由呢。
叢青又加了句解釋，「聽說這次是公主裙，我想試試。」
周承翊沒再說話，徑直走到辦公桌旁，拿起座機撥了個號碼。
「喂，秦助理，過來一下。」
秦助理敲了敲門，面帶微笑，恭敬地站在門口。
叢青以為自己這事就這麼過去了，他們要談工作，叢青就不方便再繼續留在這裡了。
他剛往前走了一步。
「你站住。」
周承翊侵略性的眸子盯著他。
叢青突然感覺渾身發冷。
「秦助理，幫我把他帶去腦科醫院……掛腦科，不，精神科，性別認知障礙。」
叢青：？
秦助理：「好的，小周總。」
不是。
周承翊盯著那具僵硬的身體，「還有，你再去趟東水市福利院馨園樓302房間，把裡面的管制刀具都收走……」防止他自宮。
秦助理：「是。」
秦助理拉著叢青就走。
叢青死活不走。
「放開我，我不去！穿裙子又怎麼了，還不允許男生穿裙子嗎！」
周承翊幫秦助理按住叢青，「我本來以為你是有同情戀的傾向，但事實貌似比我想得更嚴重。」
「不行，不行，周承翊我有話要對你說！」
他聲嘶力竭，掙脫助理。
周承翊被吵的頭疼，沒辦法，只好讓秦助理先出去了。
辦公室里又剩下他們兩人。
叢青迎著他的目光，眼圈恰到好處地紅了一圈。
他沒再說那些胡攪蠻纏的藉口，而是低下頭，聲音悶悶的，透著一種讓人心尖發顫的真誠：
「周承翊，你不覺得這個劇本里的設定……很像我們小時候嗎？」
「我想如果把它們演出來，算不算是一種很好的紀念呢？你和我之間的。」
叢青指了指桌上那疊列印出來的台詞，
「那個總是被欺負的孤兒，不就是小時候的我嗎？那個在絕望里把孤兒拉起來的王子，不就是你嗎？」
他這麼一說，周承翊也覺得有點像了。
他低頭看向那份劇本。
被欺負的孤兒。
把孤兒從泥潭裡拉出來的王子。
如果單獨拎出來看，確實只是俗套的童話故事。
可套進他們身上，卻莫名讓人說不出反駁的話。
周承翊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福利院門口那個弱小安靜的小孩。
他早就習慣了叢青在身邊。
習慣到從沒認真想過，原來在叢青心裡，那些過去竟然一直都記著。
甚至珍惜到想把它搬上舞台。
周承翊胸口忽然有些發軟。
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周承翊忽然覺得，如果這個話劇真的演出來。
好像也不錯。
至少很多年以後，他們都不會忘記今天。
周承翊沒去追究叢青貼子裡寫了暗戀了他十六年，因為他知道這肯定是假的，如果是真的他不可能沒有感覺。
這肯定是他為了拉票故意套路大家的。
周承翊脫口而出：「好。」
叢青見他鬆口，趕緊說：「好嘞，那我走了，拜拜！」
「等等，別走，」周承翊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說出接下來這句話。
「接下來是私密時間。」
「戀愛合約第3條每周至少一次二人專屬時間，自由進行親密互動。」
但他已經說出口了，他停頓了下，馬上閉上了嘴。
叢青原地愣了幾秒，大力支持，這是刷數值的好機會。
叢青從包里掏出了一本封皮是黃色的書。
裡面全是情侶之間親昵曖昧的互動模板，他又掏出幾枚骰子，捏著在掌心輕輕摩挲。
「既然是專屬私密互動時間，不如我們玩個小遊戲？」他介紹規則，
「我們用骰子投頁數，骰子點數相加之和的數字，就是這本書我們要照著那頁做，怎麼樣？」
叢青此時非常興致勃勃，不知為何，周承翊總感覺此時的叢青不真實。
就像叢青不是在為了戀愛而興奮，倒像是為了別的什麼。
周承翊臉上因為回憶而出現的柔和僵住了，他剛才脫口而出的話也是因為他們之間的點點滴滴。
先不說他為何會因為回憶而興奮。
他和叢青不在一個興奮點上。
叢青望著骰子的眼睛亮得異常專注。
叢青不是像他一樣被珍貴的回憶所打動，不是像他一樣在乎這個瞬間。
他主動提出履行戀愛合約，是因為有種奇怪又陌生的情緒，這種情緒在推著他。
周承翊突然有點煩躁。
從小到大，他們都是最合拍的夥伴，但這個時刻，周承翊發覺，有什麼擋在了兩人中間，形成一座厚厚的壁壘。
現在他有點看不懂他了。
他不知道在期待什麼。
是啊，他本來就一直在困惑：
叢青為什麼要和自己談戀愛？他不信叢青喜歡自己。但也不信叢青是在惡作劇。
他一直在找那個真正的原因。
所以戀愛以來，他一直在觀察。
周承翊重新理了理自己的情緒，除了因為那個回憶產生的奇怪情感，還有自己莫名其妙地提出履行戀愛合約。
他感覺自己似乎在某些方面是向前邁了一步，而叢青並不。
叢青是一直在原地沒有動。
管家支支吾吾的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來。
白曉橙掛斷電話，抬手狠狠將手機摔向地面，「哐」的一聲脆響，機身重重磕碰在地板，屏幕瞬間裂成密密麻麻的紋路。
昨天有個賤女人跟周承翊逛夜市，今天又出來個Q。
為什麼最近承翊身邊出現了這麼多讓人討厭的人？
白曉橙將披散的頭髮紮起，又開始在鍵盤上瘋狂敲擊起來。
橙子：【你們都被騙了，這個 Q顯然在撒謊，那段經歷都是她編出來，他們小時候根本沒有碰到過。】
【承翊身份高貴，怎麼可能會去福利院那種地方，和她那種人碰見呢？】
帖子一出，評論區瞬間炸開新的爭論。
有人被她的說法帶偏，紛紛附和質疑。但更多共情過暗戀文案的路人並不買帳，紛紛留言反駁：
「沒必要吧？人家寫得那麼真誠，怎麼就造假了？」
「不如直接艾特周承翊本人，讓他親口確認一下真假！」
這條提議剛頂上來，立刻有大批網友跟進。
可很快就有理智的路人下場阻攔，一條條回復條理清晰，護住了匿名的Q。
「別啊，這對Q太不公平了，Q自己都說了，這只是她一個人的漫長暗戀，她一直說自己很渺小、不起眼。」
「這麼多年她從來沒有打擾過周承翊，只是默默看著而已。」
「就算真的艾特出來，學長大概率只會說不清楚、沒印象，最後反倒坐實Q撒謊的罪名，太委屈人了。」
已經徹底被嫉妒和不甘沖昏頭腦的白曉橙，根本聽不進任何話。
她看著那些維護Q的評論，臉色慘白又陰戾。
於是白曉橙親自下場艾特了周承翊。
橙子：【@周，你一定不認識Q吧，她造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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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承翊的手機收到一條論壇艾特消息，他點開看了看，盯著屏幕幾分鐘沒說話。
周承翊打了個電話，對裡面的人說：「我給你買了章魚小丸子，過來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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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一會，「砰」的一聲，門被推開了，「哪呢哪呢，章魚小丸子呢？」
叢青流著口水到處看。
周承翊冷笑一聲，抬眸，捏住他的臉，將手機屏懟到他眼前：「這個Q，是你吧。」
叢青尷尬地笑了聲，心想怎麼這麼快波及到正主身上了。
叢青掰開他的手，將自己的臉救了出來，「放心，沒暴露你隱私，還幫你拉了波好人緣~」
有這麼多人知道周承翊善良地救了一個小女孩，會有更多的人崇拜他的。
「你想讓我怎麼回答？」
「你這麼想演話劇？還是女主角？」
「你又想穿女裝？」
兩人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面對著面。
這麼多問題，要把叢青問暈，他又聽周承翊說先回答女裝的事。
「你真的想穿女裝？」
「啊……」叢青一愣，本想反駁，「是啊。」
反駁也沒用，不說想穿女裝，還能說什麼理由呢。
叢青又加了句解釋，「聽說這次是公主裙，我想試試。」
周承翊沒再說話，徑直走到辦公桌旁，拿起座機撥了個號碼。
「喂，秦助理，過來一下。」
秦助理敲了敲門，面帶微笑，恭敬地站在門口。
叢青以為自己這事就這麼過去了，他們要談工作，叢青就不方便再繼續留在這裡了。
他剛往前走了一步。
「你站住。」
周承翊侵略性的眸子盯著他。
叢青突然感覺渾身發冷。
「秦助理，幫我把他帶去腦科醫院……掛腦科，不，精神科，性別認知障礙。」
叢青：？
秦助理：「好的，小周總。」
不是。
周承翊盯著那具僵硬的身體，「還有，你再去趟東水市福利院馨園樓302房間，把裡面的管制刀具都收走……」防止他自宮。
秦助理：「是。」
秦助理拉著叢青就走。
叢青死活不走。
「放開我，我不去！穿裙子又怎麼了，還不允許男生穿裙子嗎！」
周承翊幫秦助理按住叢青，「我本來以為你是有同情戀的傾向，但事實貌似比我想得更嚴重。」
「不行，不行，周承翊我有話要對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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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承翊被吵的頭疼，沒辦法，只好讓秦助理先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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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套進他們身上，卻莫名讓人說不出反駁的話。
周承翊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福利院門口那個弱小安靜的小孩。
他早就習慣了叢青在身邊。
習慣到從沒認真想過，原來在叢青心裡，那些過去竟然一直都記著。
甚至珍惜到想把它搬上舞台。
周承翊胸口忽然有些發軟。
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周承翊忽然覺得，如果這個話劇真的演出來。
好像也不錯。
至少很多年以後，他們都不會忘記今天。
周承翊沒去追究叢青貼子裡寫了暗戀了他十六年，因為他知道這肯定是假的，如果是真的他不可能沒有感覺。
這肯定是他為了拉票故意套路大家的。
周承翊脫口而出：「好。」
叢青見他鬆口，趕緊說：「好嘞，那我走了，拜拜！」
「等等，別走，」周承翊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說出接下來這句話。
「接下來是私密時間。」
「戀愛合約第3條每周至少一次二人專屬時間，自由進行親密互動。」
但他已經說出口了，他停頓了下，馬上閉上了嘴。
叢青原地愣了幾秒，大力支持，這是刷數值的好機會。
叢青從包里掏出了一本封皮是黃色的書。
裡面全是情侶之間親昵曖昧的互動模板，他又掏出幾枚骰子，捏著在掌心輕輕摩挲。
「既然是專屬私密互動時間，不如我們玩個小遊戲？」他介紹規則，
「我們用骰子投頁數，骰子點數相加之和的數字，就是這本書我們要照著那頁做，怎麼樣？」
叢青此時非常興致勃勃，不知為何，周承翊總感覺此時的叢青不真實。
就像叢青不是在為了戀愛而興奮，倒像是為了別的什麼。
周承翊臉上因為回憶而出現的柔和僵住了，他剛才脫口而出的話也是因為他們之間的點點滴滴。
先不說他為何會因為回憶而興奮。
他和叢青不在一個興奮點上。
叢青望著骰子的眼睛亮得異常專注。
叢青不是像他一樣被珍貴的回憶所打動，不是像他一樣在乎這個瞬間。
他主動提出履行戀愛合約，是因為有種奇怪又陌生的情緒，這種情緒在推著他。
周承翊突然有點煩躁。
從小到大，他們都是最合拍的夥伴，但這個時刻，周承翊發覺，有什麼擋在了兩人中間，形成一座厚厚的壁壘。
現在他有點看不懂他了。
他不知道在期待什麼。
是啊，他本來就一直在困惑：
叢青為什麼要和自己談戀愛？他不信叢青喜歡自己。但也不信叢青是在惡作劇。
他一直在找那個真正的原因。
所以戀愛以來，他一直在觀察。
周承翊重新理了理自己的情緒，除了因為那個回憶產生的奇怪情感，還有自己莫名其妙地提出履行戀愛合約。
他感覺自己似乎在某些方面是向前邁了一步，而叢青並不。
叢青是一直在原地沒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