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有沒有覺得你家王妃娘娘今天格外好看？
北靜王的面色微微紅了一瞬，但很快恢復了端正的神色，鄭重地答道："回九皇嬸的話，母妃知道，而且她很支持。"
"那就好。"林黛曦端起茶盞喝了一口，"今天叫你來，不為別的。吾就問你一句話——你打算什麼時候提親？"
北靜王愣住了。
他本以為林黛曦還會再考察他一段時間，畢竟之前她的態度一直是不冷不熱的觀察著，沒想到今天會這麼直接地開口問他提親的事。
他愣了約莫兩息，隨即猛地站起身來，正對著林黛曦深深地作了一揖，聲音裡帶著少年的激動和鄭重："回九皇嬸，侄兒打算等新太子冊立大典之後，就正式請媒人上門提親！"
林黛曦看著他微微泛紅的耳根和那雙亮得驚人的眼睛，心裡那塊懸了許久的石頭終於徹底落了地。
"好。"她放下茶盞，語氣平靜但帶著幾分認真，"那吾也跟你說幾句實在話。玉姐兒是吾一手帶大的，她在吾心裡跟親妹妹沒有分別。」
「她性子軟，心思細，受了委屈也不會說。你將來娶了她，要多體諒她，多護著她。」
「她愛看書，你就多給她買書。她愛放風箏，你就多帶她去放風箏。她要是哪天不高興了，你第一時間得哄她。你，能做到嗎？"
北靜王的腰彎得更低了，聲音篤定得像是在立軍令狀："能！九皇嬸請放心！往後黛玉妹妹在侄兒這裡，只有歡喜的份，絕對不會有委屈的時候！"
"行了行了，起來吧。"林黛曦被他這副鄭重其事的模樣弄得有些想笑，"記住了就行。冊立大典之後，讓你母妃挑個好日子，把親事定下來。"
"是！多謝九皇嬸成全！"
北靜王出了書房的時候，嘴角的笑容怎麼壓都壓不住。春桃正好領著黛玉從後院回來，黛玉看見他那副眉飛色舞的模樣，好奇地問："寧揚哥哥，什麼事這麼高興？"
北靜王一把牽起她的手，低頭湊到她耳邊小聲說了一句什麼。黛玉的臉騰地紅了，從耳根紅到脖頸，羞得跺了跺腳，卻被他緊緊握著手跑遠了。
林黛曦站在書房的窗邊看著院子裡那對跑遠了的小背影，嘴角彎了一下。朱景宸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進來，從她身後環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窩裡，低聲道："定了？"
"定了。"林黛曦偏頭看他，"冊立大典之後，北靜王就正式提親。"
"咱們玉姐兒要嫁人了。"朱景宸笑了一聲，"你捨得？"
"有什麼捨不得的？那小子我考察了這麼久，還算過關。"林黛曦道，"況且又不是嫁到天邊去，北靜王府離咱們王府隔著兩條街，騎馬一盞茶的功夫就到了。她想回來隨時能回來。"
"那倒是。"朱景宸收緊了環在她腰間的手臂，在她耳邊低低地笑，"咱們玉姐兒嫁了人，往後府里就剩咱們倆了。安靜是安靜了，可會不會太冷清？"
林黛曦轉過身來面對著，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冷清什麼？你嫌冷清，那咱們也趕緊生一個？"
朱景宸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像是被這句話點燃了什麼。他低頭看著她，嘴角的弧度彎得又深又寵："這話可是你說的，本王可記住了。"
"我就說說而已！"林黛曦趕緊往後躲，"你別當真……"
"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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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裡傳出春桃低低的笑聲和被追得滿院子跑的腳步聲，陽光暖融融地灑了一地，將兩個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交疊在一起。
這天晚上，林黛曦在臥房裡盤膝打坐的時候，胸口的月牙玉墜忽然發出了一陣溫熱的波動，像是什麼東西在裡面輕輕甦醒了一下。
她心神微動，將一縷靈力探入玉墜內部，那股溫熱的氣息順著靈力回流入她的丹田，在靈脈中緩緩遊走了一圈，最後停在了丹田最深處那顆即將凝聚成形的靈力核心旁邊。
像是被什麼力量輕輕推了一把，那層薄得幾乎透明的壁壘發出了一聲細微的"咔"響。
林黛曦猛地睜開眼睛，眸中精光閃爍。
要突破了。
她迅速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枚築基丹放入口中，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澎湃的暖流順著喉嚨湧入丹田，與玉墜中傳來的那股溫熱氣息匯合在一起，同時衝擊著那層壁壘。
"咔——"
壁壘碎裂的聲音清晰無比地在她的靈台深處響起。
丹田中的靈力核心急劇膨脹，像是一顆被投入了火種的乾柴，剎那間燃起了熊熊的火焰。
靈力在經脈中瘋狂奔涌，將一條條纖細的經脈撐開、拓寬、重塑，渾身上下每一寸骨骼每一寸肌膚都在經歷著脫胎換骨的劇變。
林黛曦咬緊了牙關，額頭上的汗珠大顆大顆地滾落，浸濕了衣領和身下的褥子。
她閉著眼睛，全神貫注地引導著體內那股龐大的靈力沿著經脈循環往復地運轉著，一圈、兩圈、三圈……
每轉一圈，靈力就凝實一分，經脈就堅韌一分，丹田中的靈力核心就穩固一分。
不知過了多久，那股翻湧的靈力終於漸漸平息了下來。
林黛曦緩緩睜開眼睛，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她的目光清明而銳利，整個人散發出來的氣勢與之前截然不同——
如果說鍊氣期的她是一把鋒芒畢露的利刃，那此刻的她就像是一柄收入鞘中的重劍，看似平靜無波，底下卻蘊含著隨時可以翻江倒海的力量。
【叮！檢測到宿主成功突破築基期！靈力品質大幅提升，神識範圍擴展至百丈，靈脈強度進階！】
【獎勵發放中——】
【空間擴展：儲物空間升級至中品（容量翻倍，可存放活物）】
【系統新功能解鎖：靈植園！可在空間中開闢一方靈田，種植各類靈藥靈植，生長速度提升三倍。】
【額外成就獎勵：李如煙殘魂之力激活成功！宿主靈脈獲得永久性溫養加成，靈力恢復速度提升30%。】
林黛曦看著腦海中那一長串獎勵提示，嘴角忍不住彎了起來。
築基期，她終於突破了。
而且系統還解鎖了靈植園的功能——這意味著她以後可以在空間裡自己種靈藥了，再也不用滿世界地收購藥材。
那些天一閣的丹方里有很多都需要珍稀靈藥，外面根本買不到，如今有了靈植園，一切都可以自給自足。
她伸出右手，掌心向上，一縷靈力從指尖湧出。突破築基期之後她的靈力變得更加凝實純粹，在掌心凝成一顆小小的光球，散發著溫潤的光芒。
"不錯。"她滿意地收回了靈力，翻身下床，推門走了出去。
院子裡天已經微微亮了。
朱景宸正站在廊下跟春桃說話，一轉頭看見她出來，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隨即大步走過來，握住她的肩膀上下打量了一圈。
"突破了？"
"嗯。"林黛曦朝他挑了挑眉，"怎麼樣？有沒有覺得你家王妃娘娘今天格外好看？"
朱景宸笑了一聲，伸手將她額前被汗浸濕的碎發撥到耳後，低頭在她額上落了一個吻："每天都好看，今天更好看。"
"油嘴滑舌。"林黛曦拍了他一下，心裡卻甜絲絲的。
她抬頭望了一眼東方漸亮的天際，晨光正從雲層後面透出來，將整片天空染成一層溫暖的橘紅色。
新的一天開始了，新的階段也開啟了。
榮國府穩了，黛玉的婚事定了，她自己也突破了築基期。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但她知道，生活從來不會永遠風平浪靜。
京城的天雖然暫時晴朗了，暗地裡潛伏的那些東西，早晚還會冒出來。
她要做的事還很多——靈植園要開闢、新的丹方要研究、榮國府的底子還要繼續夯實、新太子那邊也需要暗中照看著。
不過沒關係，她有的是時間和耐心。
"走吧，"她轉身握住了朱景宸的手，"先吃早飯，吃完早飯還有一堆事等著我呢。"
朱景宸反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溫熱而有力。
"走。"
晨光將兩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投在青磚地上，交疊在一起，分也分不開。
新太子的冊立大典定在十月十八。
那天的天好得不像深秋。
瓦藍瓦藍的天空一絲雲都沒有，陽光明晃晃地鋪在琉璃瓦上，整座皇城從宮門到太和殿一路過去都是金燦燦的，連漢白玉的台階都泛著暖融融的光。
禮部的官員們天不亮就開始忙活，蟠龍旗在微風中獵獵翻卷，編鐘和玉磬被宮人們擦拭得一塵不染，在陽光底下亮得晃眼。
林黛曦天沒亮就被春桃從被窩裡挖了出來，春桃捧著一套新制的命婦禮服站在床邊，臉上帶著掩都掩不住的笑意："王妃娘娘，這套衣裳是王爺前些日子特意讓尚宮局趕製的，說是今兒大典上穿。您看看合不合身？"
林黛曦揉著眼睛坐起來，看了一眼那套禮服——
石青色的底子，上用金線和銀線繡著繁複的翟鳥紋，領口和袖口滾著寸許寬的暗紅色緞邊，腰間配一條鑲玉的鸞帶，整件衣裳端莊華貴卻不張揚。
她伸手摸了摸料子，是上好的妝花緞，觸手柔滑細膩，針腳密得像螞蟻排的隊。
"他什麼時候讓尚宮局做的？我怎麼不知道？"她問。
"王爺吩咐奴婢別告訴您，說要給您一個驚喜。"春桃笑著替她更衣梳頭，"王爺還說，今兒王妃娘娘是滄瀾王府的臉面，穿出去得讓滿朝文武都瞧瞧，咱們滄瀾王妃的氣派。"
林黛曦從鏡子裡看了一眼自己換好禮服的模樣，別說，確實很好看。
石青色襯得她膚色愈發白皙，翟鳥紋的金線在光線下流動著細微的光澤，整個人端凝之中透著一股英氣，既有王妃的儀態，又沒有半點被禮服壓住的氣場。
朱景宸推門進來的時候，正好看見她對著鏡子系鸞帶。他腳步頓了一下，目光上上下下將她掃了一個來回，嘴角彎起一抹滿意的弧度："不錯，本王眼光真好。"
"是你眼光好還是衣裳好？"林黛曦回頭睨了他一眼。
"本王眼光好，衣裳也好，穿上衣裳的人更好。"
朱景宸走上前來，伸手替她整了整領口處的暗紅緞邊，指尖不經意地掠過她頸側，帶起一陣細微的酥麻，"走吧，馬車在門口等著了。"
今日的朝會格外隆重。
文武百官按品級列隊而立，九皇叔的位次在宗室最前列，林黛曦作為滄瀾王妃，被安排在皇后身後的第二排命婦席位上。
她坐得端正，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全場，很快就在丹陛下方看見了今日的主角——
二皇子朱予璉。
朱予璉今年十五歲，身量還沒有完全長開，穿著一身嶄新的太子蟒袍站在百官前面，顯得那袍子有些寬大。
但他的站姿筆挺，脊背繃得直直的，雙手垂在身側握得很緊，指節微微泛白，顯然心裡緊張得很。
可即便如此，他的面色還算鎮定，眼神雖然不敢亂飄，但也沒有躲閃，只直直地望著前方。
林黛曦在心裡暗暗點了點頭。
十五歲的少年，頭一回面對如此重大的場面，能做到不露怯已經很不容易了。
冊立大典的流程冗長而莊重。
先是禮部尚書宣讀冊立詔書，然後是皇帝親自將太子金冊和太子寶印交到朱予璉手中，再然後是太子向皇帝和皇后行三跪九叩的大禮。
朱予璉跪下去的時候身姿端正，叩頭的聲音清脆而有力，每一下都整整齊齊的，沒有半點含糊。
皇帝坐在龍椅上，看著跪在面前的第二個兒子，面色平靜中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
那是欣慰、感慨和某種只有他自己知道的釋然摻雜在一起的表情。
他親手將朱予璉扶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不大卻足以讓近旁的幾個人聽清："從今往後，你就是大明的太子了，好好做。"
朱予璉的眼眶紅了一瞬，但被他猛地壓了下去，只鄭重地躬身應道："兒臣謹記父皇教誨。"
大典結束之後是賜宴。
宮宴設在奉天殿，君臣同席，場面熱鬧而有序。林黛曦坐在皇后身後的席面上，皇后今日心情不錯，特地把她叫到身邊來說話。
"九弟妹，你覺得予璉這孩子怎麼樣？"皇后一邊剝著一顆橘子，一邊低聲問她。
"沉穩。"林黛曦答得簡練，"年紀雖小，站得住。"
皇后點了點頭，將剝好的橘子遞了一半給她："吾也這麼覺得。他跟廢太子不一樣，心思沒那麼雜，也藏不住太多事。藏不住事有藏不住事的好處——至少不會在背後捅刀子。"
"那就好。"林黛曦端起茶盞喝了一口，"今天叫你來，不為別的。吾就問你一句話——你打算什麼時候提親？"
北靜王愣住了。
他本以為林黛曦還會再考察他一段時間，畢竟之前她的態度一直是不冷不熱的觀察著，沒想到今天會這麼直接地開口問他提親的事。
他愣了約莫兩息，隨即猛地站起身來，正對著林黛曦深深地作了一揖，聲音裡帶著少年的激動和鄭重："回九皇嬸，侄兒打算等新太子冊立大典之後，就正式請媒人上門提親！"
林黛曦看著他微微泛紅的耳根和那雙亮得驚人的眼睛，心裡那塊懸了許久的石頭終於徹底落了地。
"好。"她放下茶盞，語氣平靜但帶著幾分認真，"那吾也跟你說幾句實在話。玉姐兒是吾一手帶大的，她在吾心裡跟親妹妹沒有分別。」
「她性子軟，心思細，受了委屈也不會說。你將來娶了她，要多體諒她，多護著她。」
「她愛看書，你就多給她買書。她愛放風箏，你就多帶她去放風箏。她要是哪天不高興了，你第一時間得哄她。你，能做到嗎？"
北靜王的腰彎得更低了，聲音篤定得像是在立軍令狀："能！九皇嬸請放心！往後黛玉妹妹在侄兒這裡，只有歡喜的份，絕對不會有委屈的時候！"
"行了行了，起來吧。"林黛曦被他這副鄭重其事的模樣弄得有些想笑，"記住了就行。冊立大典之後，讓你母妃挑個好日子，把親事定下來。"
"是！多謝九皇嬸成全！"
北靜王出了書房的時候，嘴角的笑容怎麼壓都壓不住。春桃正好領著黛玉從後院回來，黛玉看見他那副眉飛色舞的模樣，好奇地問："寧揚哥哥，什麼事這麼高興？"
北靜王一把牽起她的手，低頭湊到她耳邊小聲說了一句什麼。黛玉的臉騰地紅了，從耳根紅到脖頸，羞得跺了跺腳，卻被他緊緊握著手跑遠了。
林黛曦站在書房的窗邊看著院子裡那對跑遠了的小背影，嘴角彎了一下。朱景宸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進來，從她身後環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窩裡，低聲道："定了？"
"定了。"林黛曦偏頭看他，"冊立大典之後，北靜王就正式提親。"
"咱們玉姐兒要嫁人了。"朱景宸笑了一聲，"你捨得？"
"有什麼捨不得的？那小子我考察了這麼久，還算過關。"林黛曦道，"況且又不是嫁到天邊去，北靜王府離咱們王府隔著兩條街，騎馬一盞茶的功夫就到了。她想回來隨時能回來。"
"那倒是。"朱景宸收緊了環在她腰間的手臂，在她耳邊低低地笑，"咱們玉姐兒嫁了人，往後府里就剩咱們倆了。安靜是安靜了，可會不會太冷清？"
林黛曦轉過身來面對著，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冷清什麼？你嫌冷清，那咱們也趕緊生一個？"
朱景宸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像是被這句話點燃了什麼。他低頭看著她，嘴角的弧度彎得又深又寵："這話可是你說的，本王可記住了。"
"我就說說而已！"林黛曦趕緊往後躲，"你別當真……"
"晚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就去 TW 看書網，𝘴𝘩𝘶.𝘵𝘸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院子裡傳出春桃低低的笑聲和被追得滿院子跑的腳步聲，陽光暖融融地灑了一地，將兩個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交疊在一起。
這天晚上，林黛曦在臥房裡盤膝打坐的時候，胸口的月牙玉墜忽然發出了一陣溫熱的波動，像是什麼東西在裡面輕輕甦醒了一下。
她心神微動，將一縷靈力探入玉墜內部，那股溫熱的氣息順著靈力回流入她的丹田，在靈脈中緩緩遊走了一圈，最後停在了丹田最深處那顆即將凝聚成形的靈力核心旁邊。
像是被什麼力量輕輕推了一把，那層薄得幾乎透明的壁壘發出了一聲細微的"咔"響。
林黛曦猛地睜開眼睛，眸中精光閃爍。
要突破了。
她迅速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枚築基丹放入口中，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澎湃的暖流順著喉嚨湧入丹田，與玉墜中傳來的那股溫熱氣息匯合在一起，同時衝擊著那層壁壘。
"咔——"
壁壘碎裂的聲音清晰無比地在她的靈台深處響起。
丹田中的靈力核心急劇膨脹，像是一顆被投入了火種的乾柴，剎那間燃起了熊熊的火焰。
靈力在經脈中瘋狂奔涌，將一條條纖細的經脈撐開、拓寬、重塑，渾身上下每一寸骨骼每一寸肌膚都在經歷著脫胎換骨的劇變。
林黛曦咬緊了牙關，額頭上的汗珠大顆大顆地滾落，浸濕了衣領和身下的褥子。
她閉著眼睛，全神貫注地引導著體內那股龐大的靈力沿著經脈循環往復地運轉著，一圈、兩圈、三圈……
每轉一圈，靈力就凝實一分，經脈就堅韌一分，丹田中的靈力核心就穩固一分。
不知過了多久，那股翻湧的靈力終於漸漸平息了下來。
林黛曦緩緩睜開眼睛，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她的目光清明而銳利，整個人散發出來的氣勢與之前截然不同——
如果說鍊氣期的她是一把鋒芒畢露的利刃，那此刻的她就像是一柄收入鞘中的重劍，看似平靜無波，底下卻蘊含著隨時可以翻江倒海的力量。
【叮！檢測到宿主成功突破築基期！靈力品質大幅提升，神識範圍擴展至百丈，靈脈強度進階！】
【獎勵發放中——】
【空間擴展：儲物空間升級至中品（容量翻倍，可存放活物）】
【系統新功能解鎖：靈植園！可在空間中開闢一方靈田，種植各類靈藥靈植，生長速度提升三倍。】
【額外成就獎勵：李如煙殘魂之力激活成功！宿主靈脈獲得永久性溫養加成，靈力恢復速度提升30%。】
林黛曦看著腦海中那一長串獎勵提示，嘴角忍不住彎了起來。
築基期，她終於突破了。
而且系統還解鎖了靈植園的功能——這意味著她以後可以在空間裡自己種靈藥了，再也不用滿世界地收購藥材。
那些天一閣的丹方里有很多都需要珍稀靈藥，外面根本買不到，如今有了靈植園，一切都可以自給自足。
她伸出右手，掌心向上，一縷靈力從指尖湧出。突破築基期之後她的靈力變得更加凝實純粹，在掌心凝成一顆小小的光球，散發著溫潤的光芒。
"不錯。"她滿意地收回了靈力，翻身下床，推門走了出去。
院子裡天已經微微亮了。
朱景宸正站在廊下跟春桃說話，一轉頭看見她出來，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隨即大步走過來，握住她的肩膀上下打量了一圈。
"突破了？"
"嗯。"林黛曦朝他挑了挑眉，"怎麼樣？有沒有覺得你家王妃娘娘今天格外好看？"
朱景宸笑了一聲，伸手將她額前被汗浸濕的碎發撥到耳後，低頭在她額上落了一個吻："每天都好看，今天更好看。"
"油嘴滑舌。"林黛曦拍了他一下，心裡卻甜絲絲的。
她抬頭望了一眼東方漸亮的天際，晨光正從雲層後面透出來，將整片天空染成一層溫暖的橘紅色。
新的一天開始了，新的階段也開啟了。
榮國府穩了，黛玉的婚事定了，她自己也突破了築基期。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但她知道，生活從來不會永遠風平浪靜。
京城的天雖然暫時晴朗了，暗地裡潛伏的那些東西，早晚還會冒出來。
她要做的事還很多——靈植園要開闢、新的丹方要研究、榮國府的底子還要繼續夯實、新太子那邊也需要暗中照看著。
不過沒關係，她有的是時間和耐心。
"走吧，"她轉身握住了朱景宸的手，"先吃早飯，吃完早飯還有一堆事等著我呢。"
朱景宸反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溫熱而有力。
"走。"
晨光將兩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投在青磚地上，交疊在一起，分也分不開。
新太子的冊立大典定在十月十八。
那天的天好得不像深秋。
瓦藍瓦藍的天空一絲雲都沒有，陽光明晃晃地鋪在琉璃瓦上，整座皇城從宮門到太和殿一路過去都是金燦燦的，連漢白玉的台階都泛著暖融融的光。
禮部的官員們天不亮就開始忙活，蟠龍旗在微風中獵獵翻卷，編鐘和玉磬被宮人們擦拭得一塵不染，在陽光底下亮得晃眼。
林黛曦天沒亮就被春桃從被窩裡挖了出來，春桃捧著一套新制的命婦禮服站在床邊，臉上帶著掩都掩不住的笑意："王妃娘娘，這套衣裳是王爺前些日子特意讓尚宮局趕製的，說是今兒大典上穿。您看看合不合身？"
林黛曦揉著眼睛坐起來，看了一眼那套禮服——
石青色的底子，上用金線和銀線繡著繁複的翟鳥紋，領口和袖口滾著寸許寬的暗紅色緞邊，腰間配一條鑲玉的鸞帶，整件衣裳端莊華貴卻不張揚。
她伸手摸了摸料子，是上好的妝花緞，觸手柔滑細膩，針腳密得像螞蟻排的隊。
"他什麼時候讓尚宮局做的？我怎麼不知道？"她問。
"王爺吩咐奴婢別告訴您，說要給您一個驚喜。"春桃笑著替她更衣梳頭，"王爺還說，今兒王妃娘娘是滄瀾王府的臉面，穿出去得讓滿朝文武都瞧瞧，咱們滄瀾王妃的氣派。"
林黛曦從鏡子裡看了一眼自己換好禮服的模樣，別說，確實很好看。
石青色襯得她膚色愈發白皙，翟鳥紋的金線在光線下流動著細微的光澤，整個人端凝之中透著一股英氣，既有王妃的儀態，又沒有半點被禮服壓住的氣場。
朱景宸推門進來的時候，正好看見她對著鏡子系鸞帶。他腳步頓了一下，目光上上下下將她掃了一個來回，嘴角彎起一抹滿意的弧度："不錯，本王眼光真好。"
"是你眼光好還是衣裳好？"林黛曦回頭睨了他一眼。
"本王眼光好，衣裳也好，穿上衣裳的人更好。"
朱景宸走上前來，伸手替她整了整領口處的暗紅緞邊，指尖不經意地掠過她頸側，帶起一陣細微的酥麻，"走吧，馬車在門口等著了。"
今日的朝會格外隆重。
文武百官按品級列隊而立，九皇叔的位次在宗室最前列，林黛曦作為滄瀾王妃，被安排在皇后身後的第二排命婦席位上。
她坐得端正，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全場，很快就在丹陛下方看見了今日的主角——
二皇子朱予璉。
朱予璉今年十五歲，身量還沒有完全長開，穿著一身嶄新的太子蟒袍站在百官前面，顯得那袍子有些寬大。
但他的站姿筆挺，脊背繃得直直的，雙手垂在身側握得很緊，指節微微泛白，顯然心裡緊張得很。
可即便如此，他的面色還算鎮定，眼神雖然不敢亂飄，但也沒有躲閃，只直直地望著前方。
林黛曦在心裡暗暗點了點頭。
十五歲的少年，頭一回面對如此重大的場面，能做到不露怯已經很不容易了。
冊立大典的流程冗長而莊重。
先是禮部尚書宣讀冊立詔書，然後是皇帝親自將太子金冊和太子寶印交到朱予璉手中，再然後是太子向皇帝和皇后行三跪九叩的大禮。
朱予璉跪下去的時候身姿端正，叩頭的聲音清脆而有力，每一下都整整齊齊的，沒有半點含糊。
皇帝坐在龍椅上，看著跪在面前的第二個兒子，面色平靜中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
那是欣慰、感慨和某種只有他自己知道的釋然摻雜在一起的表情。
他親手將朱予璉扶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不大卻足以讓近旁的幾個人聽清："從今往後，你就是大明的太子了，好好做。"
朱予璉的眼眶紅了一瞬，但被他猛地壓了下去，只鄭重地躬身應道："兒臣謹記父皇教誨。"
大典結束之後是賜宴。
宮宴設在奉天殿，君臣同席，場面熱鬧而有序。林黛曦坐在皇后身後的席面上，皇后今日心情不錯，特地把她叫到身邊來說話。
"九弟妹，你覺得予璉這孩子怎麼樣？"皇后一邊剝著一顆橘子，一邊低聲問她。
"沉穩。"林黛曦答得簡練，"年紀雖小，站得住。"
皇后點了點頭，將剝好的橘子遞了一半給她："吾也這麼覺得。他跟廢太子不一樣，心思沒那麼雜，也藏不住太多事。藏不住事有藏不住事的好處——至少不會在背後捅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