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撈人:法律漏洞被你玩明白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市公安局,經偵大隊接待室。

  「啪!」

  一疊厚厚的卷宗被狠狠摔在桌子上。

  灰塵四起。

  陳百祥把那條穿著紅襪子的腳架在椅子上,手指幾乎戳到王剛的鼻尖。

  唾沫星子橫飛。

  「王大隊長,解釋一下?」

  「我也想知道。」

  王剛黑著臉,把卷宗推回去。

  「嫌疑人李建成,涉嫌重大刑事案件,證據確鑿,不予取保。」

  「確鑿個屁!」

  陳百祥怪叫一聲,把那頂假髮揉得像個雞窩。

  「一把十年前的刀,沒有指紋提取記錄,沒有入庫登記。」

  「突然就出現在了被告人的保險柜里?」

  「這是證據?」

  「這他媽是魔術!」

  陳百祥從公文包里掏出一本《刑事訴訟法》,捲成筒,敲著桌子。

  「第四十條,辯護律師有權了解案情。」

  「我現在嚴重懷疑,這把刀是有人栽贓陷害!」

  「更重要的是,這刀如果在十年前就是兇器,為什麼當年結案的時候沒發現?」

  「要是當年沒發現,現在突然冒出來,誰能證明它這十年沒被換過?」

  「證據鏈斷了,王隊。」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書庫多,𝖘𝖍𝖚.𝖙𝖜任你選 】

  「斷得稀碎。」

  王剛額頭青筋直跳。

  他辦案二十年,沒見過這麼無賴的律師。

  偏偏這個無賴,每一句話都踩在法律的紅線上。

  那把刀,確實是張承安提供的「新證據」。

  但因為年代久遠,且中間保管環節缺失,真要上法庭,這就是個巨大的漏洞。

  「證據有沒有問題,法院說了算。」

  王剛咬著牙,硬頂。

  「在法院判決之前,我有權羈押。」

  「行,你有權。」

  陳百祥嘿嘿一笑,收起那副流氓嘴臉,換上了一副更加欠揍的表情。

  「那你看看這個。」

  他側過身。

  身後的李青雲,遞過來一份當天的《臨海都市報》。

  頭版頭條。

  《誰在動用公權力?——鼎盛集團競爭對手李建成含冤入獄始末》

  文章言辭犀利,直指林家利用關係網,打擊報復剛剛揭露其黑幕的競爭對手。

  輿論譁然。

  市民們本來就對林家恨之入骨,現在一看這新聞,更是群情激憤。

  「黑社會洗白了還是黑社會!居然敢抓好人?」

  「李建成雖然以前混過,但人家現在是良心企業家啊!」

  「這是報復!赤裸裸的報復!」

  市局的投訴電話都被打爆了。

  「王隊。」

  李青雲推了推眼鏡,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談論天氣。

  「現在外面都在傳,經偵大隊是林家開的。」

  「這鍋,你背得動嗎?」

  王剛的臉瞬間白了。

  他是個正直的警察,最受不得這種污衊。

  但他也清楚,上面現在的壓力有多大。

  林家已經臭了。

  這個時候誰跟林家沾邊,誰就是一身屎。

  如果李建成的案子真的證據不足,強行關押,一旦輿論反噬……

  他這身警服,怕是穿不住了。

  「你們……」

  王剛指著這狼狽為奸的一老一少,氣得手抖。

  「你們這是在利用輿論干預司法!」

  「不。」

  李青雲搖搖頭,眼神清澈。

  「我們是在維護司法公正。」

  「疑罪從無,王隊。」

  「既然證據存疑,我的當事人身體狀況又不好(剛才陳百祥偽造的高血壓證明),符合取保候審條件。」

  「你為什麼要攔著?」

  「難道……」

  李青雲湊近了一些,聲音壓低。

  「你真的收了林家的錢?」

  「放屁!」

  王剛拍案而起,帽子都歪了。

  「老子行得正坐得端!」

  「行。」

  王剛深吸一口氣,像是做出了什麼艱難的決定。

  他抓起桌上的座機,撥通了看守所的電話。

  咬牙切齒。

  「放人。」

  ……

  臨海市看守所。

  大鐵門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吱呀——」

  緩緩打開。

  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

  李建成眯著眼,抬手擋了一下。

  他在裡面待了三天。

  但這三天,比三年還漫長。

  鬍子拉碴,頭髮亂得像雞窩,那身名貴的阿瑪尼西裝也皺得像鹹菜。

  整個人瘦了一圈。

  他以為自己這次死定了。

  以前混江湖的時候,進局子是家常便飯。

  但這次不一樣。

  這次是以前的兄弟捅刀子,是鐵證如山。

  他在號子裡甚至已經開始想,要是判了死刑,怎麼求監獄長給兒子帶句話。

  沒想到。

  門開了。

  「出來吧。」

  獄警不耐煩地揮揮手。

  「算你命大,有個好兒子。」

  李建成愣愣地走出鐵門。

  陽光灑在身上,暖得有點不真實。

  不遠處。

  一輛黑色的桑塔納停在路邊。

  車旁。

  一個穿著白襯衫、黑西褲的年輕人,正靠在車門上,手裡拿著一瓶礦泉水。

  看到他出來。

  年輕人直起身,擰開瓶蓋,走上前。

  「爸。」

  「喝口水。」

  聲音平淡,沒有激動,沒有眼淚。

  就像是接一個剛下班回家的父親。

  李建成看著眼前的兒子。

  陽光下,李青雲的金絲眼鏡反著光,看不清眼神。

  但他身上那種從容不迫的氣度,卻讓李建成感到陌生。

  這還是那個看見警察就腿軟的書呆子嗎?

  三天。

  僅僅三天。

  他就把自己從那個必死的局裡撈出來了?

  「兒子……」

  李建成接過水,手有點抖。

  一口氣灌下去半瓶。

  「咱……沒事了?」

  「暫時沒事。」

  李青雲接過空瓶子,隨手扔進垃圾桶。

  「取保候審。」

  「只要你不跑路,不作死,這一年裡,你就是自由的。」

  李建成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真……真出來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扇陰森的大鐵門,又看了看面前神色淡然的兒子。

  突然。

  他一把抱住李青雲,嚎啕大哭。

  「兒子啊!」

  「爸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爸這輩子沒服過誰!」

  「今天爸服你了!」

  一個一米八的壯漢,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

  路過的行人都側目。

  李青雲沒有推開他,只是輕輕拍了拍父親的後背。

  嫌棄地避開了蹭過來的鼻涕。

  「行了。」

  「多大歲數了,丟人不丟人。」

  李青雲推開父親,掏出手帕幫他擦了擦臉。

  「上車吧。」

  「山雞叔在紅姐那訂了桌,給你接風洗塵去晦氣。」

  李建成吸了吸鼻子,胡亂抹了一把臉。

  「走!喝酒去!」

  「媽的,在裡面天天喝白菜湯,嘴裡淡出鳥來了!」

  他拉開車門,剛要上去。

  突然停住了。

  回頭。

  眼神里的軟弱和後怕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殺氣。

  那是被逼入絕境後的反撲。

  「兒子。」

  李建成咬著牙,聲音像是在嚼碎骨頭。

  「那個誰……」

  「還在公司嗎?」

  李青雲知道他問的是誰。

  張承安。

  那個把他送進去的好兄弟。

  李青雲笑了。

  他幫父親關上車門,自己坐進駕駛室。

  發動車子。

  「在。」

  「不僅在,還在等著給你開追悼會呢。」

  李青雲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

  眼神比刀鋒還冷。

  「爸,別急。」

  「讓他再蹦躂兩天。」

  「過兩天就是公司年會。」

  「我要在那個台上,當著全公司幾百號人的面。」

  「親手扒了他的皮。」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