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我們，就是代價
第177章 我們，就是代價
一家餐館的小包間內，沈自歆與何羽然坐在一起，有些困惑的看著對面的拊心。
就在今天早上，何羽然收到了拊心的簡訊【中午有空嗎？想請你和沈自歆吃頓飯。】
雖然二人欣然赴約，但對於拊心的邀請，心中還是充滿了不解。
「別那麼緊張嘛，」坐在他們對面的拊心穿著白大衣，看來就是常駐月樺的那個拊心，「大家都是從那個實驗室里出來的嘛，也算是「家人」。那麼一起吃頓飯，不是很正常嘛。」
這個理由聽起來倒也合情合理。共享著那段被囚禁的童年，他們之間確實存在這樣一種特殊的紐帶。
沈自歆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同時也讓他回想起了之前和諾婭聊過的那些話【「拊心她————是「黎明之子」的成員。呃，也不太對，說她是成員有點埋汰她了，她是實際上的領導者。只不過「黎明之子」對於上下級的關係設置比較模糊，拊心的地位差不多比較接近於領導者。」】
「這個組織的本質，是打算顛覆當前人防局的統治。簡單的說，就是一群造反的人。」】
【「嗯？要不要和她保持距離嗎？我覺得沒必要。她對你沒有惡意，只不過，絕對不要實際加入她們的組織就行。」
【「至少她在之前的未來刺客來襲的時候救過你，而且還治療了何羽然的內傷。作為正常朋友之間的交際沒什麼問題。」】
一個意圖顛覆現行秩序的革命組織領袖————就算她是和童年自己生活在一個實驗室里的姐姐————自己也必須小心。
飯局的前半段，倒是非常的和諧。拊心確實沒有展露出任何敵意，她只是饒有興致的聽著何羽然講述著最近發生的趣事，然後附和著插上一兩句話，三人之間倒也算是有說有笑。
他們的聊天內容，也大多數都是日常，也沒有什麼危險話題。但是，沈自歆絲毫不敢鬆懈。
終於，差不多吃到一半的時候，拊心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看起來有些隨意開口的問了一個問題「你們————對「慈愛」這個人，了解多少？」
「慈愛？」何羽然愣了一下，隨即撓了撓頭，「就————只是書上寫的那些啊。還能有什麼？」
沈自歆也跟著點了點頭，「我和羽然一樣，對她的了解，基本上都源於歷史課本。」
然而，在沈自歆的內心中，卻掀起了不小的波瀾。
【該怎麼稱呼「那個人」？】
【理論上，那是她的母親。】
那晚，諾婭在向他傾訴一切時，也一併告知了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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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在書上大名鼎鼎的傳奇人物，竟然是自己的母親？
說實話，沈自歆對此並沒有太多的實感。
「母親」這個人物，在他的人生中可從未出現過。現在突然告訴他，自己其實是前代統治者的遺孤————除了對慈愛當初將自己送進實驗室這件事，心中確實非常不滿外，他的感受，也就僅此而已了。
甚至可以說，他對這位素未謀面的「母親」，完全就是帶著反感的態度。
在之前，沈自歆還以為是慈愛催眠了自己的母親————但是沒想到直接就是自己的母親親自把自己送入實驗室。
「哦？那你們對慈愛的「看法」，又是什麼樣的呢？」拊心繼續追問道。
「看法啊————」何羽然思索了片刻，「大概————也和學校里歷史書上的看法差不多吧。有功有過，但功遠遠大於過的人。」
沈自歆也點了點頭。
這確實是歷史教科書上的官方看法。
慈愛的時代，人類勢力還是一盤散沙，在災獸的威脅下，人類的生存地不斷減少，幾乎已經到了可以稱之為危機的程度了。
然後，慈愛橫空出世，迅速統一了所有分裂的勢力。在她的領導下，終於可以把所有的資源集中到一起了。人防局掃清了災獸群，擴展了人類的生存圈，一舉將人類從生死存亡的關頭，帶入了黃金時代。
直到現在，人類都還在享受她留下來的紅利。
至於她的非議，主要還是體現在她所使用的手段上一獨裁與洗腦。為了統合所有魔法少女的力量，她確實使用了一些非常強硬，甚至可以說是殘酷的手段。
但是，官方教科書的評價，總體上還是正面的。認為在那個特殊的歷史時期，為了人類的存續，某種程度的必要之惡」，是可以被理解的。
在此之前，沈自歆的看法也基本上和教科書上寫的差不多。不過，當年自己雖然童年在實驗室生活，但是也沒聯想自己其實也是慈愛手下的「受害者」。
等到自己清楚這一點後，沈自歆的心態也確實產生了不小的變化。然而，他現在倒也沒有太多的糾結這些。慈愛已經是過去式了，對於一個已經死去的人，沈自歆也看得開。
不過，對於拊心突然提起這個話題，沈自歆的心中已經有了預感。
拊心作為「黎明之子」的領導者，她們的目標是推翻人防局。那麼，作為人防局黃金時代的締造者與象徵，慈愛，必然是她們首先要否定的對象。
然而，拊心卻出乎意料的點了點頭，「說的沒錯。慈愛確實是一個功遠遠大於過的人。她確實很偉大。」
「人類的種族得以延續。如果不是慈愛的出現，人類現在估計還在為了生存而戰鬥，她讓無數的人享受到了現在來之不易的和平時代。」
「啊，我說的和平」是相對的，畢竟慈愛之前，人類都是到了生死存亡的地步了，現在最多也就是每個月城市裡有十幾頭災獸襲擊罷了，而且還有魔法少女的保護。」
「為了種族的延續，犧牲掉那麼一點人，確實是微不足道的代價。」
沈自歆愣住了——她在————肯定慈愛的功績？
只不過，隨即拊心低下頭，語氣里，夾著著憤怒還有悲傷。
「但是「她那種犧牲一部分人作為代價，去拯救全體的做法————」
「我們，就是代價。」
一家餐館的小包間內，沈自歆與何羽然坐在一起，有些困惑的看著對面的拊心。
就在今天早上，何羽然收到了拊心的簡訊【中午有空嗎？想請你和沈自歆吃頓飯。】
雖然二人欣然赴約，但對於拊心的邀請，心中還是充滿了不解。
「別那麼緊張嘛，」坐在他們對面的拊心穿著白大衣，看來就是常駐月樺的那個拊心，「大家都是從那個實驗室里出來的嘛，也算是「家人」。那麼一起吃頓飯，不是很正常嘛。」
這個理由聽起來倒也合情合理。共享著那段被囚禁的童年，他們之間確實存在這樣一種特殊的紐帶。
沈自歆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同時也讓他回想起了之前和諾婭聊過的那些話【「拊心她————是「黎明之子」的成員。呃，也不太對，說她是成員有點埋汰她了，她是實際上的領導者。只不過「黎明之子」對於上下級的關係設置比較模糊，拊心的地位差不多比較接近於領導者。」】
「這個組織的本質，是打算顛覆當前人防局的統治。簡單的說，就是一群造反的人。」】
【「嗯？要不要和她保持距離嗎？我覺得沒必要。她對你沒有惡意，只不過，絕對不要實際加入她們的組織就行。」
【「至少她在之前的未來刺客來襲的時候救過你，而且還治療了何羽然的內傷。作為正常朋友之間的交際沒什麼問題。」】
一個意圖顛覆現行秩序的革命組織領袖————就算她是和童年自己生活在一個實驗室里的姐姐————自己也必須小心。
飯局的前半段，倒是非常的和諧。拊心確實沒有展露出任何敵意，她只是饒有興致的聽著何羽然講述著最近發生的趣事，然後附和著插上一兩句話，三人之間倒也算是有說有笑。
他們的聊天內容，也大多數都是日常，也沒有什麼危險話題。但是，沈自歆絲毫不敢鬆懈。
終於，差不多吃到一半的時候，拊心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看起來有些隨意開口的問了一個問題「你們————對「慈愛」這個人，了解多少？」
「慈愛？」何羽然愣了一下，隨即撓了撓頭，「就————只是書上寫的那些啊。還能有什麼？」
沈自歆也跟著點了點頭，「我和羽然一樣，對她的了解，基本上都源於歷史課本。」
然而，在沈自歆的內心中，卻掀起了不小的波瀾。
【該怎麼稱呼「那個人」？】
【理論上，那是她的母親。】
那晚，諾婭在向他傾訴一切時，也一併告知了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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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在書上大名鼎鼎的傳奇人物，竟然是自己的母親？
說實話，沈自歆對此並沒有太多的實感。
「母親」這個人物，在他的人生中可從未出現過。現在突然告訴他，自己其實是前代統治者的遺孤————除了對慈愛當初將自己送進實驗室這件事，心中確實非常不滿外，他的感受，也就僅此而已了。
甚至可以說，他對這位素未謀面的「母親」，完全就是帶著反感的態度。
在之前，沈自歆還以為是慈愛催眠了自己的母親————但是沒想到直接就是自己的母親親自把自己送入實驗室。
「哦？那你們對慈愛的「看法」，又是什麼樣的呢？」拊心繼續追問道。
「看法啊————」何羽然思索了片刻，「大概————也和學校里歷史書上的看法差不多吧。有功有過，但功遠遠大於過的人。」
沈自歆也點了點頭。
這確實是歷史教科書上的官方看法。
慈愛的時代，人類勢力還是一盤散沙，在災獸的威脅下，人類的生存地不斷減少，幾乎已經到了可以稱之為危機的程度了。
然後，慈愛橫空出世，迅速統一了所有分裂的勢力。在她的領導下，終於可以把所有的資源集中到一起了。人防局掃清了災獸群，擴展了人類的生存圈，一舉將人類從生死存亡的關頭，帶入了黃金時代。
直到現在，人類都還在享受她留下來的紅利。
至於她的非議，主要還是體現在她所使用的手段上一獨裁與洗腦。為了統合所有魔法少女的力量，她確實使用了一些非常強硬，甚至可以說是殘酷的手段。
但是，官方教科書的評價，總體上還是正面的。認為在那個特殊的歷史時期，為了人類的存續，某種程度的必要之惡」，是可以被理解的。
在此之前，沈自歆的看法也基本上和教科書上寫的差不多。不過，當年自己雖然童年在實驗室生活，但是也沒聯想自己其實也是慈愛手下的「受害者」。
等到自己清楚這一點後，沈自歆的心態也確實產生了不小的變化。然而，他現在倒也沒有太多的糾結這些。慈愛已經是過去式了，對於一個已經死去的人，沈自歆也看得開。
不過，對於拊心突然提起這個話題，沈自歆的心中已經有了預感。
拊心作為「黎明之子」的領導者，她們的目標是推翻人防局。那麼，作為人防局黃金時代的締造者與象徵，慈愛，必然是她們首先要否定的對象。
然而，拊心卻出乎意料的點了點頭，「說的沒錯。慈愛確實是一個功遠遠大於過的人。她確實很偉大。」
「人類的種族得以延續。如果不是慈愛的出現，人類現在估計還在為了生存而戰鬥，她讓無數的人享受到了現在來之不易的和平時代。」
「啊，我說的和平」是相對的，畢竟慈愛之前，人類都是到了生死存亡的地步了，現在最多也就是每個月城市裡有十幾頭災獸襲擊罷了，而且還有魔法少女的保護。」
「為了種族的延續，犧牲掉那麼一點人，確實是微不足道的代價。」
沈自歆愣住了——她在————肯定慈愛的功績？
只不過，隨即拊心低下頭，語氣里，夾著著憤怒還有悲傷。
「但是「她那種犧牲一部分人作為代價，去拯救全體的做法————」
「我們，就是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