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逆行歸途虛無追殺
蒼冥殘念最後一句話，像釘子一樣砸進秦朗耳中。
下一息，神明墳場後方的黑暗塌了。
不是爆炸。
是整片空間像被揉皺的紙，一層層捲曲，摺疊，坍縮。
飛舟尾焰剛亮起，後方數百顆殘破隕石便被那片黑暗掃中。
沒有碎裂。
沒有塵埃。
它們直接變成空白。
像從未存在過。
徐統領派來的老陣法師臉都白了。
「府主，後方空間在消失！」
「閉嘴。」
秦朗站在主控台前，雙手按住陣盤。
「全功率。」
「可是艦尾陣紋剛才被獸皇打裂了！」
「我說，全功率。」
老陣法師咬牙按下赤紅陣鈕。
飛舟發出沉悶轟鳴，湛藍尾焰拉成一條長線，朝著來路狂飆。
林婉兒坐在副艙邊，懷裡抱著碎裂的青銅羅盤。
羅盤已經碎成數十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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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冥殘念散去後，她整個人像被抽空了魂。
她指尖發冷，眼神空得嚇人。
「父親……」
秦朗回頭看了她一眼。
「婉兒，看著我。」
林婉兒抬起臉，眼眶通紅。
「夫君，我把父親最後的殘念也用掉了。」
「他沒怪你。」
秦朗一隻手控船，一隻手按在她眉心。
溫熱的混沌陽氣渡入她體內。
林婉兒顫抖的神魂，總算穩住幾分。
「可是……」
「沒有可是。」
秦朗語調壓得很沉。
「他把路留給你，是讓你活著回去。」
黑皇后從陰影通道里浮現，單膝跪下。
「主人，後方陰影通道開始塌陷。」
秦朗冷聲道：
「守住飛舟陰影層。」
「任何虛無氣息鑽進來，燒給我看。」
黑皇后幽綠眼眸亮起。
「遵命。」
她化作黑煙，鑽入艦身陰影。
下一刻。
飛舟尾部傳來刺耳警報。
「第一道凝視追上來了！」
秦朗抬頭。
舷窗外，黑暗中裂開一道無瞳巨影。
那不是眼睛本體。
更像是從真正巨眼中投來的一道凝視。
可它掃過之處，星空被擦出大片空白。
「艦尾要沒了！」
老陣法師吼得嗓子發啞。
秦朗反手取出蒼冥留下的神骨。
那截神骨蒼白如玉，表面流淌金色神紋。
林婉兒看見神骨，眼淚又落了下來。
「夫君……」
秦朗沒有猶豫。
「前輩，借你最後護她一次。」
他一步踏出艦尾。
虛無凝視已經壓到飛舟後方。
秦朗抬手，將蒼冥神骨狠狠釘入艦尾陣眼。
轟！
金色神輝炸開。
蒼冥真神殘留的威壓，如古老山嶽橫在虛無前方。
那道抹除凝視落下。
神骨劇烈震顫。
艦尾外殼一片片剝落。
可飛舟本體被金光護住，硬是從那片空白里沖了出來。
林婉兒捂住嘴，淚水止不住。
「父親……」
神骨表面的金紋暗下大半。
秦朗回到主控室，臉色冷硬。
「別哭。」
「他護住你了。」
林婉兒用力點頭，卻哭得更厲害。
前方，返航航道的白燈亮了。
一盞。
十盞。
百盞。
它們在黑暗中鋪開，像歸途終於出現。
老陣法師喜極而泣。
「府主！前方航燈正常！」
「我們能出去了！」
秦朗卻沒有放鬆。
他盯著那些白燈，眼底暗金光芒流轉。
「不對。」
話音剛落。
所有白燈齊齊轉黑。
一盞盞燈火拉長，扭曲，化作無數微型瞳孔。
它們懸在航道兩側，齊齊盯住飛舟。
林婉兒臉色發白。
「是它的分身！」
黑皇后從陰影里衝出，肩頭黑紗被虛無氣息撕裂。
「主人，陰影層守不住太久！」
秦朗反手拔劍。
「那就燒一條路。」
他抬手，南明靈焰從掌心鋪開。
純白火焰衝出艦首，沿著黑色航燈一路焚燒。
那些瞳孔發出無聲尖叫，被靈焰燒成灰白碎光。
飛舟前方，被白色火海硬生生鋪出一條航道。
火河盡頭，一點藍色星輝漸漸出現。
藍星方向。
林婉兒抓住秦朗衣袖。
「夫君，路開了！」
秦朗雙手壓住控制台。
「全艦，沖！」
飛舟撞入白色火河。
後方虛無凝視接連落下，卻被南明靈焰與蒼冥神骨餘輝一層層擋住。
艦身劇烈搖晃。
外殼不斷剝落。
可那道藍色星輝越來越近。
終於，飛舟衝出絕對無生區。
破滅星海外層法則如鐵幕落下，將後方虛無凝視隔絕在外。
飛舟內所有人癱坐在地。
有人哭。
有人笑。
林婉兒靠在秦朗懷裡，閉著眼輕聲道：
「父親，我們出來了。」
秦朗卻沒有鬆氣。
他抬手按住眉心。
神魂深處，多了一道極淡的灰色印記。
像一隻閉合的眼。
秦朗眼神沉下。
就在這時，通訊符文亮起。
蘇沐月急促的傳訊刺入艦橋。
「秦朗！」
「古妖和冉晴的魂燈，只剩最後一線了！」
「開最快航道。」
秦朗的臉色沉得嚇人。
飛舟剛抵達藍星外層，艦身還拖著破碎尾焰，他便抱起林婉兒，撕開空間直奔天府。
天府上空，警戒陣法全部打開。
蘇沐月站在密室門口，眼眶紅得嚇人。
看見秦朗，她快步迎上來。
「你終於回來了。」
秦朗沒有寒暄。
「魂燈呢？」
蘇沐月帶他入內。
密室中央，兩座晶棺並排而放。
古妖紅裙染血。
冉晴白衣如雪，卻沒有半點生機。
兩盞魂燈懸在晶棺上方。
燈火細得像髮絲。
隨時會滅。
秦朗胸口一緊。
「陣盤。」
蘇沐月雙手遞上一隻魂橋陣盤。
她強忍哭腔。
「我按你傳訊布好了。」
「魂橋、穩靈、鎖命陣，全都在這裡。」
「可她們撐不到太久。」
秦朗接過陣盤，抬手按在兩座晶棺之間。
「所有人退後三丈。」
蘇沐月沒有退。
「我留下幫你。」
秦朗看她一眼。
「你守陣眼。」
蘇沐月用力點頭。
「好。」
林婉兒臉色還白，卻仍抱琴坐到一側。
「婉兒以琴音穩魂。」
黑皇后跪入陰影。
「主人，奴守外層通道。」
秦朗取出神盞。
三滴星海混沌液懸浮在盞中，像三輪小月。
柔和月輝照亮兩座晶棺。
蘇沐月看得屏住呼吸。
「只有三滴？」
「夠。」
秦朗抬手一引。
第一滴混沌液飛入古妖眉心。
古妖魂燈劇烈一抖。
紅金色魂光從她體內浮起，卻被無數黑色裂紋瘋狂撕扯。
「古妖，給我撐住。」
秦朗低喝。
第二滴混沌液飛入冉晴眉心。
冉晴魂燈也跟著亮起。
溫柔白光與妖異紅光隔空相撞。
兩股靈魂本源仍在排斥。
蘇沐月臉色大變。
秦朗盯著最後一滴混沌液。
老醫師在旁邊急聲道：
「府主，第三滴不能直接給她們。」
「必須有人以自身神魂為橋，承載混沌液。」
「稍有不慎，承載者神魂會被燒空！」
蘇沐月抓住秦朗手臂。
「不行。」
「我來。」
秦朗看著她。
「你承不住。」
蘇沐月眼淚落下。
「那也不能讓你……」
秦朗反手握住她的手，語調低沉。
「沐月，信我。」
蘇沐月唇瓣發顫，終究鬆開了手。
秦朗抬起神盞。
第三滴混沌液落入口中。
下一息。
他的神魂像被白色神火點燃。
整個人幾乎變得透明。
蘇沐月臉色慘白。
「秦朗！」
林婉兒琴音急轉。
「夫君，穩住神魂！」
秦朗咬牙盤坐在兩座晶棺中間。
「開陣！」
魂橋陣盤轟然運轉。
地面陣紋一瓣一瓣亮起，如蓮花盛開。
秦朗神魂化作暗金橋樑，一端連向古妖，一端連向冉晴。
識海深處。
古妖和冉晴同時站在混沌月光中。
古妖眼眶通紅。
「無賴，你又來了。」
冉晴淚水滾落。
「秦朗，你疼不疼？」
秦朗伸出雙手。
「少廢話。」
「抓住我。」
兩女同時抓住他的手。
這一刻，她們沒有再排斥彼此。
古妖看見了冉晴那些溫柔等待。
冉晴看見了古妖萬年孤傲下的恐懼。
前世與今生。
傲嬌與溫柔。
妖神的鋒芒與人間的眷戀，在混沌液的牽引下開始交織。
古妖咬著唇，低聲道：
「冉晴，本座以前不服你。」
冉晴輕輕笑了。
「我知道。」
「現在呢？」
「現在，我想和你一起活下去。」
古妖眼眶更紅。
「本座也是。」
秦朗低聲道：
「那就別鬆手。」
兩女同時點頭。
混沌月輝鋪開。
原本撕裂的雙魂沒有合二為一。
反而在同一片魂海中，各自凝出完整輪廓。
兩道神魂同源共鳴，卻彼此獨立。
密室外，老醫師看著魂燈猛然亮起，整個人呆住。
「不是融合。」
「是一體雙魂！」
「同源雙生神魂！」
蘇沐月捂住嘴，淚水奪眶。
「她們活了……」
轟！
兩座晶棺同時炸開柔光。
古妖紅裙染光，七彩長發飛揚。
冉晴白衣浮塵，眉眼溫柔如水。
兩人同時睜眼。
又同時伸手，握住秦朗的手。
氣息一路暴漲。
十階巔峰。
半步十一階。
十一階邊緣！
系統提示在秦朗腦海中炸響。
【古妖雙生神魂穩定，觸發百倍返還。】
【冉晴雙生神魂穩定，觸發百倍返還。】
狂暴熱流灌入秦朗體內。
他被混沌液燒得近乎透明的神魂，開始瘋狂重鑄。
神魂強度，正式踏入十二階門檻。
秦朗睜開眼，長出一口氣。
古妖剛醒，眼眶紅透。
她什麼都沒說，直接撲上來吻住秦朗。
冉晴也輕輕靠上來，抱住他的手臂。
蘇沐月站在旁邊，含淚笑了。
可下一秒。
秦朗眉心那道灰色印記無聲裂開。
一隻微型無瞳之眼，在他識海中睜開。
下一息，神明墳場後方的黑暗塌了。
不是爆炸。
是整片空間像被揉皺的紙，一層層捲曲，摺疊，坍縮。
飛舟尾焰剛亮起，後方數百顆殘破隕石便被那片黑暗掃中。
沒有碎裂。
沒有塵埃。
它們直接變成空白。
像從未存在過。
徐統領派來的老陣法師臉都白了。
「府主，後方空間在消失！」
「閉嘴。」
秦朗站在主控台前，雙手按住陣盤。
「全功率。」
「可是艦尾陣紋剛才被獸皇打裂了！」
「我說，全功率。」
老陣法師咬牙按下赤紅陣鈕。
飛舟發出沉悶轟鳴，湛藍尾焰拉成一條長線，朝著來路狂飆。
林婉兒坐在副艙邊，懷裡抱著碎裂的青銅羅盤。
羅盤已經碎成數十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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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冥殘念散去後，她整個人像被抽空了魂。
她指尖發冷，眼神空得嚇人。
「父親……」
秦朗回頭看了她一眼。
「婉兒，看著我。」
林婉兒抬起臉，眼眶通紅。
「夫君，我把父親最後的殘念也用掉了。」
「他沒怪你。」
秦朗一隻手控船，一隻手按在她眉心。
溫熱的混沌陽氣渡入她體內。
林婉兒顫抖的神魂，總算穩住幾分。
「可是……」
「沒有可是。」
秦朗語調壓得很沉。
「他把路留給你，是讓你活著回去。」
黑皇后從陰影通道里浮現，單膝跪下。
「主人，後方陰影通道開始塌陷。」
秦朗冷聲道：
「守住飛舟陰影層。」
「任何虛無氣息鑽進來，燒給我看。」
黑皇后幽綠眼眸亮起。
「遵命。」
她化作黑煙，鑽入艦身陰影。
下一刻。
飛舟尾部傳來刺耳警報。
「第一道凝視追上來了！」
秦朗抬頭。
舷窗外，黑暗中裂開一道無瞳巨影。
那不是眼睛本體。
更像是從真正巨眼中投來的一道凝視。
可它掃過之處，星空被擦出大片空白。
「艦尾要沒了！」
老陣法師吼得嗓子發啞。
秦朗反手取出蒼冥留下的神骨。
那截神骨蒼白如玉，表面流淌金色神紋。
林婉兒看見神骨，眼淚又落了下來。
「夫君……」
秦朗沒有猶豫。
「前輩，借你最後護她一次。」
他一步踏出艦尾。
虛無凝視已經壓到飛舟後方。
秦朗抬手，將蒼冥神骨狠狠釘入艦尾陣眼。
轟！
金色神輝炸開。
蒼冥真神殘留的威壓，如古老山嶽橫在虛無前方。
那道抹除凝視落下。
神骨劇烈震顫。
艦尾外殼一片片剝落。
可飛舟本體被金光護住，硬是從那片空白里沖了出來。
林婉兒捂住嘴，淚水止不住。
「父親……」
神骨表面的金紋暗下大半。
秦朗回到主控室，臉色冷硬。
「別哭。」
「他護住你了。」
林婉兒用力點頭，卻哭得更厲害。
前方，返航航道的白燈亮了。
一盞。
十盞。
百盞。
它們在黑暗中鋪開，像歸途終於出現。
老陣法師喜極而泣。
「府主！前方航燈正常！」
「我們能出去了！」
秦朗卻沒有放鬆。
他盯著那些白燈，眼底暗金光芒流轉。
「不對。」
話音剛落。
所有白燈齊齊轉黑。
一盞盞燈火拉長，扭曲，化作無數微型瞳孔。
它們懸在航道兩側，齊齊盯住飛舟。
林婉兒臉色發白。
「是它的分身！」
黑皇后從陰影里衝出，肩頭黑紗被虛無氣息撕裂。
「主人，陰影層守不住太久！」
秦朗反手拔劍。
「那就燒一條路。」
他抬手，南明靈焰從掌心鋪開。
純白火焰衝出艦首，沿著黑色航燈一路焚燒。
那些瞳孔發出無聲尖叫，被靈焰燒成灰白碎光。
飛舟前方，被白色火海硬生生鋪出一條航道。
火河盡頭，一點藍色星輝漸漸出現。
藍星方向。
林婉兒抓住秦朗衣袖。
「夫君，路開了！」
秦朗雙手壓住控制台。
「全艦，沖！」
飛舟撞入白色火河。
後方虛無凝視接連落下，卻被南明靈焰與蒼冥神骨餘輝一層層擋住。
艦身劇烈搖晃。
外殼不斷剝落。
可那道藍色星輝越來越近。
終於，飛舟衝出絕對無生區。
破滅星海外層法則如鐵幕落下，將後方虛無凝視隔絕在外。
飛舟內所有人癱坐在地。
有人哭。
有人笑。
林婉兒靠在秦朗懷裡，閉著眼輕聲道：
「父親，我們出來了。」
秦朗卻沒有鬆氣。
他抬手按住眉心。
神魂深處，多了一道極淡的灰色印記。
像一隻閉合的眼。
秦朗眼神沉下。
就在這時，通訊符文亮起。
蘇沐月急促的傳訊刺入艦橋。
「秦朗！」
「古妖和冉晴的魂燈，只剩最後一線了！」
「開最快航道。」
秦朗的臉色沉得嚇人。
飛舟剛抵達藍星外層，艦身還拖著破碎尾焰，他便抱起林婉兒，撕開空間直奔天府。
天府上空，警戒陣法全部打開。
蘇沐月站在密室門口，眼眶紅得嚇人。
看見秦朗，她快步迎上來。
「你終於回來了。」
秦朗沒有寒暄。
「魂燈呢？」
蘇沐月帶他入內。
密室中央，兩座晶棺並排而放。
古妖紅裙染血。
冉晴白衣如雪，卻沒有半點生機。
兩盞魂燈懸在晶棺上方。
燈火細得像髮絲。
隨時會滅。
秦朗胸口一緊。
「陣盤。」
蘇沐月雙手遞上一隻魂橋陣盤。
她強忍哭腔。
「我按你傳訊布好了。」
「魂橋、穩靈、鎖命陣，全都在這裡。」
「可她們撐不到太久。」
秦朗接過陣盤，抬手按在兩座晶棺之間。
「所有人退後三丈。」
蘇沐月沒有退。
「我留下幫你。」
秦朗看她一眼。
「你守陣眼。」
蘇沐月用力點頭。
「好。」
林婉兒臉色還白，卻仍抱琴坐到一側。
「婉兒以琴音穩魂。」
黑皇后跪入陰影。
「主人，奴守外層通道。」
秦朗取出神盞。
三滴星海混沌液懸浮在盞中，像三輪小月。
柔和月輝照亮兩座晶棺。
蘇沐月看得屏住呼吸。
「只有三滴？」
「夠。」
秦朗抬手一引。
第一滴混沌液飛入古妖眉心。
古妖魂燈劇烈一抖。
紅金色魂光從她體內浮起，卻被無數黑色裂紋瘋狂撕扯。
「古妖，給我撐住。」
秦朗低喝。
第二滴混沌液飛入冉晴眉心。
冉晴魂燈也跟著亮起。
溫柔白光與妖異紅光隔空相撞。
兩股靈魂本源仍在排斥。
蘇沐月臉色大變。
秦朗盯著最後一滴混沌液。
老醫師在旁邊急聲道：
「府主，第三滴不能直接給她們。」
「必須有人以自身神魂為橋，承載混沌液。」
「稍有不慎，承載者神魂會被燒空！」
蘇沐月抓住秦朗手臂。
「不行。」
「我來。」
秦朗看著她。
「你承不住。」
蘇沐月眼淚落下。
「那也不能讓你……」
秦朗反手握住她的手，語調低沉。
「沐月，信我。」
蘇沐月唇瓣發顫，終究鬆開了手。
秦朗抬起神盞。
第三滴混沌液落入口中。
下一息。
他的神魂像被白色神火點燃。
整個人幾乎變得透明。
蘇沐月臉色慘白。
「秦朗！」
林婉兒琴音急轉。
「夫君，穩住神魂！」
秦朗咬牙盤坐在兩座晶棺中間。
「開陣！」
魂橋陣盤轟然運轉。
地面陣紋一瓣一瓣亮起，如蓮花盛開。
秦朗神魂化作暗金橋樑，一端連向古妖，一端連向冉晴。
識海深處。
古妖和冉晴同時站在混沌月光中。
古妖眼眶通紅。
「無賴，你又來了。」
冉晴淚水滾落。
「秦朗，你疼不疼？」
秦朗伸出雙手。
「少廢話。」
「抓住我。」
兩女同時抓住他的手。
這一刻，她們沒有再排斥彼此。
古妖看見了冉晴那些溫柔等待。
冉晴看見了古妖萬年孤傲下的恐懼。
前世與今生。
傲嬌與溫柔。
妖神的鋒芒與人間的眷戀，在混沌液的牽引下開始交織。
古妖咬著唇，低聲道：
「冉晴，本座以前不服你。」
冉晴輕輕笑了。
「我知道。」
「現在呢？」
「現在，我想和你一起活下去。」
古妖眼眶更紅。
「本座也是。」
秦朗低聲道：
「那就別鬆手。」
兩女同時點頭。
混沌月輝鋪開。
原本撕裂的雙魂沒有合二為一。
反而在同一片魂海中，各自凝出完整輪廓。
兩道神魂同源共鳴，卻彼此獨立。
密室外，老醫師看著魂燈猛然亮起，整個人呆住。
「不是融合。」
「是一體雙魂！」
「同源雙生神魂！」
蘇沐月捂住嘴，淚水奪眶。
「她們活了……」
轟！
兩座晶棺同時炸開柔光。
古妖紅裙染光，七彩長發飛揚。
冉晴白衣浮塵，眉眼溫柔如水。
兩人同時睜眼。
又同時伸手，握住秦朗的手。
氣息一路暴漲。
十階巔峰。
半步十一階。
十一階邊緣！
系統提示在秦朗腦海中炸響。
【古妖雙生神魂穩定，觸發百倍返還。】
【冉晴雙生神魂穩定，觸發百倍返還。】
狂暴熱流灌入秦朗體內。
他被混沌液燒得近乎透明的神魂，開始瘋狂重鑄。
神魂強度，正式踏入十二階門檻。
秦朗睜開眼，長出一口氣。
古妖剛醒，眼眶紅透。
她什麼都沒說，直接撲上來吻住秦朗。
冉晴也輕輕靠上來，抱住他的手臂。
蘇沐月站在旁邊，含淚笑了。
可下一秒。
秦朗眉心那道灰色印記無聲裂開。
一隻微型無瞳之眼，在他識海中睜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