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絕對無生區的第一夜
飛舟撞入星空之門。
就在通道撕開的那一刻，林婉兒懷中的羅盤忽然血光大盛。
猩紅光芒在半空凝成一行古老神文。
入無生者，先棄歸途。
飛舟穿過星空之門後，星光消失了。
不是變暗。
是徹底沒了。
舷窗外只剩無邊黑色虛空，偶爾有銀白裂線從遠處划過，冷得讓人心裡發毛。
主控室內，所有燈光都在忽明忽暗。
「外部星圖失效。」
「曲速坐標正在漂移。」
「時間場異常！」
陣法師剛喊完，旁邊一名年輕船員突然發出驚叫。
他的黑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白。
臉上皮膚也迅速鬆弛。
「救我！」
那船員摸著自己的臉，聲音發抖。
「我怎麼了？」
下一息，他身上的衰老又開始回退。
白髮變黑。
皺紋消失。
可他的眼神已經徹底崩了。
「時間錯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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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兒臉色發白。
「這裡的時間是碎的。」
更多船員身上出現異常。
有人上一刻還是青年，下一刻鬢角斑白。
有人指甲生長又脫落。
有人手中金屬儀器鏽蝕，又在眨眼間恢復如新。
徐統領猛地按住控制台。
「府主！」
「全艦時間失控！」
秦朗站在艦橋中央，眼神冷下去。
「所有人別亂動。」
他抬起右手。
體內混沌星雲轟然展開。
一層暗金色星雲從他掌心擴散，沿著艦橋、甲板、陣法艙一路蔓延。
很快，整艘飛舟都被混沌星雲包裹。
時間波動被硬生生壓住。
那個年輕船員跌坐在地，摸著恢復正常的臉，大口喘氣。
「我……我活下來了？」
秦朗淡淡道：
「別慶祝。」
「這只是外層。」
眾人心頭剛松半口氣，警報再次炸響。
「前方空間浪潮！」
「護盾準備承壓！」
舷窗外，一片透明的浪潮無聲捲來。
沒有光。
沒有爆炸。
它像不存在，卻又吞掉了沿途所有東西。
飛舟外層護盾剛接觸那片浪潮，便無聲暗了三層。
「第一層護盾消失！」
「第二層消失！」
「第三層也沒了！」
陣法師臉色慘白，指著監測屏幕喊道：
「這不是攻擊！」
「這是存在本身被抹除了！」
「護盾不是被打碎，是沒了！」
徐統領臉色發青。
「能繞嗎？」
陣法師搖頭。
「繞不開。」
「它覆蓋了前方所有航線。」
林婉兒抱緊羅盤。
「羅盤也指向浪潮後面。」
秦朗看了一眼前方。
「我去開路。」
古妖和冉晴還躺在晶棺中。
林婉兒臉色變了。
「夫君，不可硬頂。」
秦朗抬手，揉了揉她的發頂。
「放心。」
「我的肉身，比這飛舟硬。」
他轉身走向艙門。
徐統領急聲道：
「府主，至少帶上防護陣器。」
「不用。」
艙門開啟。
黑色虛空撲面而來。
秦朗一步踏出飛舟。
透明浪潮已經掃到眼前。
他周身暗金龍鱗一片片浮現，十一階巔峰肉身偽神的氣血全面爆發。
浪潮撞上他的胸膛。
沒有巨響。
只有暗金龍鱗成片迸出火星。
秦朗眉頭一皺。
這東西真能抹除存在。
他體表幾片龍鱗，被削掉了痕跡。
可也僅此而已。
「就這？」
秦朗咧嘴一笑，雙臂向兩側狠狠一撕。
混沌之力順著掌心爆開。
透明湮滅潮被他硬生生撕出一道缺口。
缺口不大。
卻足夠飛舟通過。
「開船！」
他在虛空中怒喝。
徐統領眼睛發紅。
「全速！」
飛舟尾焰暴漲，沿著秦朗撕開的通道衝過湮滅潮。
秦朗頂在最前方，雙臂撐著兩側透明浪潮。
暗金龍鱗不斷炸出火星。
可他的身體一步不退。
直到飛舟徹底穿過缺口，他才轉身回到艦橋。
林婉兒第一時間迎上來。
「夫君！」
她伸手去碰秦朗手臂上的傷痕。
幾片龍鱗處，留下淺淺透明痕跡。
秦朗反手握住她的手。
「小傷。」
林婉兒眼眶泛紅。
「你每次都這樣說。」
她沒有再爭辯，而是將羅盤托起。
「我來推路。」
極陰本源從她掌心流入羅盤。
羅盤血光重新亮起。
可這一次，林婉兒臉色迅速蒼白下去。
「婉兒！」
秦朗一把將她攬入懷中。
「停下。」
林婉兒靠在他胸口，呼吸發顫。
「不行。」
「父親的氣息越來越近了。」
她抬眼看他，眼底全是執拗。
「婉兒還能撐。」
秦朗沒有讓她繼續硬撐。
他掌心貼住她後背，溫熱的混沌陽氣緩緩渡入她體內。
林婉兒緊繃的身體慢慢軟下來。
臉頰也浮起淺紅。
「夫君……」
「別逞強。」
秦朗低聲道。
「路要找，人也要活著。」
林婉兒輕輕點頭。
「婉兒聽你的。」
就在這時，羅盤忽然脫離她的掌心，懸浮到半空。
血光向外投射，化作一段殘破影像。
影像里，是一片屍山星海。
無數神明殘骸漂浮在黑暗中。
金色神血如雨幕墜落。
一名渾身染血的青衫男子站在屍骸中央，手中托著某個被神光包裹的東西。
林婉兒整個人僵住。
「父親……」
蒼冥真神抬頭。
那雙疲憊卻依舊威嚴的眼睛，像穿過無數歲月，看向了飛舟內的眾人。
他將那團神光封入星海深處。
隨後，他緩緩開口。
「後來者。」
「莫信墓中之光。」
影像到這裡破碎。
血光散去。
羅盤重新落回林婉兒掌心。
艦橋內沒人說話。
徐統領喉嚨滾動。
「莫信墓中之光？」
秦朗盯著前方黑暗。
「看來那座神明墳場，比我們想的更髒。」
林婉兒抱緊羅盤，眼淚無聲滑落。
「父親當年一定遇到了什麼。」
秦朗握住她的手。
「我們會查清楚。」
飛舟繼續向前。
穿過湮滅潮後，四周黑暗反而安靜下來。
安靜得像一座沒有墓碑的墳場。
陣法師盯著舷窗，忽然怔住。
「府主……」
「前面有光。」
眾人抬頭。
前方無邊黑暗裡，一盞盞白色燈火緩緩亮起。
溫柔。
聖潔。
密密麻麻。
像有億萬亡靈，同時在黑暗深處為他們點燈引路。
就在通道撕開的那一刻，林婉兒懷中的羅盤忽然血光大盛。
猩紅光芒在半空凝成一行古老神文。
入無生者，先棄歸途。
飛舟穿過星空之門後，星光消失了。
不是變暗。
是徹底沒了。
舷窗外只剩無邊黑色虛空，偶爾有銀白裂線從遠處划過，冷得讓人心裡發毛。
主控室內，所有燈光都在忽明忽暗。
「外部星圖失效。」
「曲速坐標正在漂移。」
「時間場異常！」
陣法師剛喊完，旁邊一名年輕船員突然發出驚叫。
他的黑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白。
臉上皮膚也迅速鬆弛。
「救我！」
那船員摸著自己的臉，聲音發抖。
「我怎麼了？」
下一息，他身上的衰老又開始回退。
白髮變黑。
皺紋消失。
可他的眼神已經徹底崩了。
「時間錯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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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兒臉色發白。
「這裡的時間是碎的。」
更多船員身上出現異常。
有人上一刻還是青年，下一刻鬢角斑白。
有人指甲生長又脫落。
有人手中金屬儀器鏽蝕，又在眨眼間恢復如新。
徐統領猛地按住控制台。
「府主！」
「全艦時間失控！」
秦朗站在艦橋中央，眼神冷下去。
「所有人別亂動。」
他抬起右手。
體內混沌星雲轟然展開。
一層暗金色星雲從他掌心擴散，沿著艦橋、甲板、陣法艙一路蔓延。
很快，整艘飛舟都被混沌星雲包裹。
時間波動被硬生生壓住。
那個年輕船員跌坐在地，摸著恢復正常的臉，大口喘氣。
「我……我活下來了？」
秦朗淡淡道：
「別慶祝。」
「這只是外層。」
眾人心頭剛松半口氣，警報再次炸響。
「前方空間浪潮！」
「護盾準備承壓！」
舷窗外，一片透明的浪潮無聲捲來。
沒有光。
沒有爆炸。
它像不存在，卻又吞掉了沿途所有東西。
飛舟外層護盾剛接觸那片浪潮，便無聲暗了三層。
「第一層護盾消失！」
「第二層消失！」
「第三層也沒了！」
陣法師臉色慘白，指著監測屏幕喊道：
「這不是攻擊！」
「這是存在本身被抹除了！」
「護盾不是被打碎，是沒了！」
徐統領臉色發青。
「能繞嗎？」
陣法師搖頭。
「繞不開。」
「它覆蓋了前方所有航線。」
林婉兒抱緊羅盤。
「羅盤也指向浪潮後面。」
秦朗看了一眼前方。
「我去開路。」
古妖和冉晴還躺在晶棺中。
林婉兒臉色變了。
「夫君，不可硬頂。」
秦朗抬手，揉了揉她的發頂。
「放心。」
「我的肉身，比這飛舟硬。」
他轉身走向艙門。
徐統領急聲道：
「府主，至少帶上防護陣器。」
「不用。」
艙門開啟。
黑色虛空撲面而來。
秦朗一步踏出飛舟。
透明浪潮已經掃到眼前。
他周身暗金龍鱗一片片浮現，十一階巔峰肉身偽神的氣血全面爆發。
浪潮撞上他的胸膛。
沒有巨響。
只有暗金龍鱗成片迸出火星。
秦朗眉頭一皺。
這東西真能抹除存在。
他體表幾片龍鱗，被削掉了痕跡。
可也僅此而已。
「就這？」
秦朗咧嘴一笑，雙臂向兩側狠狠一撕。
混沌之力順著掌心爆開。
透明湮滅潮被他硬生生撕出一道缺口。
缺口不大。
卻足夠飛舟通過。
「開船！」
他在虛空中怒喝。
徐統領眼睛發紅。
「全速！」
飛舟尾焰暴漲，沿著秦朗撕開的通道衝過湮滅潮。
秦朗頂在最前方，雙臂撐著兩側透明浪潮。
暗金龍鱗不斷炸出火星。
可他的身體一步不退。
直到飛舟徹底穿過缺口，他才轉身回到艦橋。
林婉兒第一時間迎上來。
「夫君！」
她伸手去碰秦朗手臂上的傷痕。
幾片龍鱗處，留下淺淺透明痕跡。
秦朗反手握住她的手。
「小傷。」
林婉兒眼眶泛紅。
「你每次都這樣說。」
她沒有再爭辯，而是將羅盤托起。
「我來推路。」
極陰本源從她掌心流入羅盤。
羅盤血光重新亮起。
可這一次，林婉兒臉色迅速蒼白下去。
「婉兒！」
秦朗一把將她攬入懷中。
「停下。」
林婉兒靠在他胸口，呼吸發顫。
「不行。」
「父親的氣息越來越近了。」
她抬眼看他，眼底全是執拗。
「婉兒還能撐。」
秦朗沒有讓她繼續硬撐。
他掌心貼住她後背，溫熱的混沌陽氣緩緩渡入她體內。
林婉兒緊繃的身體慢慢軟下來。
臉頰也浮起淺紅。
「夫君……」
「別逞強。」
秦朗低聲道。
「路要找，人也要活著。」
林婉兒輕輕點頭。
「婉兒聽你的。」
就在這時，羅盤忽然脫離她的掌心，懸浮到半空。
血光向外投射，化作一段殘破影像。
影像里，是一片屍山星海。
無數神明殘骸漂浮在黑暗中。
金色神血如雨幕墜落。
一名渾身染血的青衫男子站在屍骸中央，手中托著某個被神光包裹的東西。
林婉兒整個人僵住。
「父親……」
蒼冥真神抬頭。
那雙疲憊卻依舊威嚴的眼睛，像穿過無數歲月，看向了飛舟內的眾人。
他將那團神光封入星海深處。
隨後，他緩緩開口。
「後來者。」
「莫信墓中之光。」
影像到這裡破碎。
血光散去。
羅盤重新落回林婉兒掌心。
艦橋內沒人說話。
徐統領喉嚨滾動。
「莫信墓中之光？」
秦朗盯著前方黑暗。
「看來那座神明墳場，比我們想的更髒。」
林婉兒抱緊羅盤，眼淚無聲滑落。
「父親當年一定遇到了什麼。」
秦朗握住她的手。
「我們會查清楚。」
飛舟繼續向前。
穿過湮滅潮後，四周黑暗反而安靜下來。
安靜得像一座沒有墓碑的墳場。
陣法師盯著舷窗，忽然怔住。
「府主……」
「前面有光。」
眾人抬頭。
前方無邊黑暗裡，一盞盞白色燈火緩緩亮起。
溫柔。
聖潔。
密密麻麻。
像有億萬亡靈，同時在黑暗深處為他們點燈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