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這個濱濱就是遜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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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陽,在很長一段歷史裡,都是中華文明的象徵,沒有之一。

  天下之中,四夷來服,這就是洛陽的地位。

  如今當這座城出現在石虎面前的時候,他也是感慨萬千,回想起當初很多事情。

  在這個時代,洛陽城是他的第一個家,而他卻不是這個家的主人。只有後面到了襄陽,成了襄陽城的主人,那裡才成了自己的第二個家,也是真正的家。

  再次來到洛陽,心中的感受,就好像某位已然三妻四妾美人在懷的權貴,看到被黃毛搞大肚子慘遭拋棄的白月光一樣。

  那是一種既感慨又慶幸的複雜情緒。

  「臣司馬越恭迎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跪在隊伍面前的人是司馬越,他雙手托著盛放玉璽的托盤。他作為「代理中領軍」,對石虎交出了洛陽宮禁衛的兵符和發布聖旨蓋章的玉璽。

  石虎來了,自然也就不存在什麼「代理中領軍」了。他就是當之無愧的中領軍,總攬洛陽防務。

  此前洛陽城內不管誰是龍誰是虎,是龍得給他盤著,是虎得給他臥著,誰也不能放肆!

  「哼!」

  石虎冷哼一聲,接過托盤遞給身旁的裴徽。然後看也不看跪在地上的百官,更是對司馬越不屑一顧。

  「恭迎陛下入城!」

  石虎高喊了一聲,龐大的隊伍簇擁著司馬衷的御駕,緩緩走進洛陽西門。

  他跟在隊伍後面直接離開,壓根就沒有和文武百官們廢話的心思。這些蠅營狗苟之輩,都是記吃不記打的貨色。你給他們好臉色,他們就認為你好欺負有求於人,遲早會蹬鼻子上臉的。

  石虎並不打算在洛陽長期駐留,此番來洛陽,就只是為了主持登基大典而已。

  既然如此,何必給那些人好臉色呢?要知道囂張跋扈,有時候也是一種保護色。

  看著石虎離去的背影,司馬越死死握緊雙拳。他這些天日思夜想,想著遇到石虎該說什麼話。對方問起司馬攸的事情,該怎麼解釋。被逼急了,自己該怎麼應對。

  司馬越有萬全準備,他可以讓石虎不敢處理自己,讓對方投鼠忌器。

  然而,他遇到的卻是一盆冷水,石虎壓根沒有跟司馬越說話的意思,甚至都懶得看一眼。

  這讓司馬越感受到了無盡的屈辱。

  艸!一個外姓人而已,居然這麼囂張!他怎麼敢的!

  司馬越恨得咬牙切齒,卻又毫無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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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一邊,石虎來到洛陽宮門外,就沒有再進去,而是命吾彥帶兵控制洛陽宮的防衛,他自己則是去了司馬攸的舊宅,也就是當年的齊王府,更早之前的曹爽宅。

  他不想當董卓,更不想當爾朱榮,所以現在就不能沖得太靠前,免得被人架住騎虎難下。

  如今的齊王府十分破敗,剛剛下過大雨,秋風蕭瑟帶著寒意,讓石虎感覺這裡不太像是人住的地方,反倒是很適合鬼魅居住。

  讓手下隨意收拾了一番,石虎在書房內安頓了下來。那位十年沒人碰的平原王妃,幾個月前就被石虎的親信護送回襄陽養胎去了。

  石虎離開滎陽沒多久,王粲就發現自己身懷有孕,也終於放下心來。終究還是司馬肜不行,而不是她不行。

  如今石虎身邊冷冷清清,也是沒有美人暖床。住進冷清的府邸內,看上去不像是戰勝強敵的大佬。

  剛剛入夜,楊濱便第一個拜訪,然後將自己知道的事情都告訴了石虎。

  「啊?司馬攸是你派人殺的?」

  石虎大吃一驚,難以置信的看著楊濱。

  後者點點頭道:「不過局中做局而已,現在司馬越是泥巴掉進褲襠里,怎麼洗也洗不掉了。」

  徐峰是石虎身邊的老親兵了,改名換姓之下,想查他的底細已經不可能,更別提人已經扔亂葬崗了,誰還能知道他是石虎的親信?

  這件事只要楊濱不說,石虎不說,那就沒有其他人會知道。

  「唉,你這個濱濱就是遜了。」

  石虎搖頭嘆息,說了句莫名其妙的話。他的態度,並沒有楊濱預想的那般興奮,不過也沒有出言責備。

  楊濱覺得,這一關應該是過去了。

  「虎爺,您是打算留在洛陽主持大局麼?」

  楊濱開口問道。

  他覺得司馬攸死後,石虎掌控朝堂的時機已經成熟了。

  然而,石虎卻是搖搖頭道:「我過段時間就回襄陽吧,洛陽的事情啊,就不操心了。」

  「還要回去啊……」

  楊濱明顯是有些不捨得。

  「司馬攸死了,再也無人壓得住蠢蠢欲動的藩王,也無人壓得住蠢蠢欲動的世家,他們為了爭權奪利,一定會鬧騰個不停。

  我可不想留在這個糞坑裡面,跟他們比賽游泳。下一步,我想回襄陽準備一段時間,然後把吳國滅了。」

  石虎嘆了口氣,對楊濱說出了自己的打算。


  楊濱最後一次勸說道,石虎卻還是搖頭,並且叮囑楊濱一定要完成自己的承諾,不要欺負徐峰這個死士。

  「可惜,可惜,可惜……」

  楊濱魔怔一樣,依依不捨。

  「不可惜了,先讓他們鬧騰吧。」

  石虎擺擺手,還是沒有改變主意。

  楊濱只好恨恨說道:「那就再讓洛陽的蠅營狗苟之輩先快活幾日吧。」

  越是見識洛陽城中的花花世界,楊濱就越想弄死那些醉生夢死的權貴。

  「你多在宮中布置眼線,不要介入爭鬥。像這次做局殺掉誰的事情,不要再有了,下不為例。」

  石虎面色肅然警告道。楊濱冷汗都下來了,連忙告罪。石虎也沒有為難他,只是勸他以後多搞情報少搞騷操作。

  等楊濱走後,石虎這才忍不住唏噓感慨。

  他是想留著司馬攸,剝奪權力,放養在洛陽。有司馬攸在,洛陽的局面不會崩壞得太快,一旦崩壞,就會有人想到請司馬攸出山,「代理皇權」,這樣的話,紛亂的政局還能暫時穩當下來。

  可是陰差陽錯之下,司馬攸還是死了。接下來,只怕當司馬衷得到所有人承認,朝堂中的新格局形成之後,下一波亂鬥就會直接開整了!

  連司馬攸都能殺,還有什麼人不能殺?石虎不敢想像那時候惡鬥的下限可以低到什麼程度。

  正在這時,顧榮面色古怪的走了進來,湊到石虎耳邊道:「虎爺,賈裕的姐姐來了,她連名字都不報,直接說是賈夫人的姐姐,可不就是司馬攸的皇后嘛。」

  嗯?賈褒?她來做什麼?

  石虎一臉疑惑看著顧榮,對方也是面帶疑惑看著他,這回是真的搞不懂了。

  作為石虎的親信,顧榮當然知道石虎如果要搞哪個女人,以他今日的地位與成就,幾乎就沒有搞不到手的,深夜有女子來訪也是尋常事。

  只是看石虎的模樣,似乎壓根不是他事先安排好的,那就有些奇怪了。

  不過顧榮還是什麼也沒說,直接把賈褒引進了石虎所在的書房。

  說來諷刺,這間府邸曾經的女主人,正是賈褒!說不定司馬攸就跟她在這間書房裡面,幹過很多風流韻事!

  石虎忍不住打了個哆嗦,一見賈褒,他就知道對方來者不善。

  賈褒很是自然的褪下身上黑色大氅。那厚厚的大氅包裹下,裡面只有半透明的輕紗睡袍。姣好的面容也是經過了精心裝扮,唇紅齒白就不說了,就連眉毛睫毛,都仔細的修剪過。烏黑的秀髮光順如瀑布一般,恍如出嫁的新娘子準備洞房。

  就這打扮,不是來賣騷石虎是不信的。

  「妹夫,妾來求你辦件事。」

  賈褒走到石虎跟前,對他盈盈一拜。那騷媚入骨的動作,只有品嘗過男歡女愛的人才做得出來。

  一旁的顧榮看著渾身雞皮疙瘩,連忙退出書房,關好房門。

  「深秋夜寒,病了可不是小事啊。」

  石虎連忙上前,將賈褒脫下來的大氅又給她穿好。那若隱若現的春光,也被隱藏在這寬大的大氅之內。

  「坐吧,都是自家人,斷然沒有站著說話的道理。」

  石虎邀請賈褒坐下。

  見石虎似乎並不像是預想之中那般饑渴好色,賈褒心中黯然。她覺得自己的姿色終究還是不如妹妹,要知道賈裕給她寫信,總是說石虎好色起來跟猛虎一樣,要把人吃進肚子裡面。

  但面前的石虎,似乎相當冷靜,完全看不出他要把自己弄上床。

  「大姨子是想求我,殺了司馬越,對麼?」

  石虎沉聲問道。

  賈褒點點頭道:「正是這件事,如果妹夫答應,妾便隨你玩弄,玩到你膩歪為止,絕無怨言。」

  不是一親芳澤的事情,而是玩到你想吐為止!這已經不是一般的決心了,而是恨司馬越恨到骨子裡,除此之外已經什麼都不在乎了!

  「大姨子請回吧,此事包在我身上便是,無須你這般委曲求全。」

  石虎輕輕點頭道,答應了此事。

  「妹夫,你不能這樣,你……啊?你答應了?」

  賈褒說了一半,發現自己好像會錯意了。

  「我是說,此事包在我身上。在離開洛陽之前,我會把司馬越,嗯,還有他們一家,都料理了。」

  石虎再次對賈褒保證道,說得言之鑿鑿,沒有半點含糊跟文字遊戲。

  賈褒頓時淚如雨下,把臉上的妝都哭花了。她一邊抹淚,一邊笑道:「妹夫,妾今晚好好伺候你吧,要不然我過不去心裡那道坎,總覺得欠你的。」

  聽到這話,石虎長嘆一聲。他站起身,走到賈褒身邊,低下頭看著這位幾天前還是皇后的貴女。

  「賈裕生兩子兩女,他們都叫你姨媽,叫我父親。你也有四個孩子,他們叫你母親,叫我姨父。

  這姨媽和父親亂搞,母親和姨父亂搞,說不定還會搞出一個甚至幾個野種出來,那像什麼樣子?

  將來我還怎麼教育他們好好做人?我又怎麼跟賈裕解釋,我把她那同父同母的好姐姐給玩弄了?

  你又如何面對你的幾個孩子,怎麼解釋你主動上門來,求我玩弄你的身體?

  這樣的事情太難堪了,為了一個司馬越,真的沒必要。不過是殺幾個人而已,對我而言易如反掌,我直接宰了他們便是。

  你也無須覺得欠我什麼,畢竟,你是賈裕的親姐姐呀。」

  這番話入情入理,賈褒連忙擦乾淚水,跪在地上給石虎行了一個五體投地的大禮。石虎沒有推辭,看著對方硬生生行過禮後,這才將其扶起來。

  這一禮,他受了,而且受得起!

  「今日方知,妾身那傻妹妹是一點也不傻。」

  賈褒用袖子擦著淚,心中五味雜陳。不僅僅是感激,她甚至有點嫉妒賈裕。

  怎麼隨隨便便當個中夫人,就能找個這麼好的,頂天立地的漢子。

  難怪賈裕總是寫信過來炫耀,她是心中喜悅想跟人分享,完全無法壓制這樣的雀躍。

  「夜深了,我派人送你回平安里。」

  石虎對賈褒點點頭,隨即送她出了門。顧榮就在門口等候,見賈褒很快就出來了,有點不敢相信石虎今日居然改了性子。

  「派人送她回平安里,速去速回。」

  石虎隨口吩咐了一句,便讓賈褒跟著顧榮走了。

  等回到書房,石虎這才感覺自己口乾舌燥,心中慾火翻騰。大姨子的雪白肉體半遮半露,是真的有點騷。

  石虎覺得,大姨子不是不好,而是不能邁出這一步。今夜玩了,肯定明天還想玩。

  明天玩了,肯定想收入內宅時常都可以玩。經常玩的話,賈褒懷上野種是必然的,懷了肯定要生下來。

  這孩子生了,還有四個同母異父的兄弟姐妹,長大後尷尬不尷尬?更別說賈裕也有四個孩子,以後住一個大府邸裡面,抬頭不見低頭見,若是見面,該說什麼才好呢?

  想想都讓人頭皮發麻。

  石虎決定還是不要沾染這個因果了,免得讓賈裕難受。再說了,舉頭三尺有神明。若是司馬攸有魂,肯定知道是楊濱派人殺的他。現在又看到老婆被石虎玩弄,唉,指不定要變厲鬼呀。

  石虎在書房裡胡思亂想的時候,賈褒已經回了生母家。

  李氏沒有睡,坐在堂屋裡還點著油燈,看到女兒回來了,李氏揶揄她道:「石虎難道是在戰場上受了傷,所以這麼快就完事了?」

  「母親,您不要亂說話!」

  賈褒一臉苦笑說道,坐到了對方身旁。

  「你妹妹第一次見石虎,她就像個傻子一樣,在遠處痴痴的看著。

  別人還沒勾搭呢,她自己就掉進去了。

  但有時候你不能不承認啊,女人還是傻一點比較好。」

  李氏感慨說道,拍了拍賈褒的手,追問道:「都說好了?」

  「嗯,說好了,石虎答應殺司馬越一家,沒要求我做什麼事。」

  賈褒嘆息道,總覺得心裡不踏實。

  「哼哼,不是石虎沒要求,而是你妹妹已經替你給過他了,你安心的等消息便是!」

  李氏沒好氣的說道。

  她很清楚,以賈裕那種性格,肯定在床上跟石虎玩得很花,說不定那些無法啟齒的邪惡遊戲都是家常便飯。

  好色的石虎心滿意足,當然不介意給大姨子幫點忙了,又怎麼可能亂搞敗壞興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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