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你別跟著我！
「林以清。」
身後傳來的這一聲並不真切，林以清沒有停下腳步。
直到更高的一聲「林以清！」在身後響起。
聲線再熟悉不過。
林以清停下，回頭，茫然地張望。
從宴會廳到莊園大門，她走的是捷徑，從花園穿過——沒錯，她提前踩過點。
祁寧已經把車開到大門外接應她。
後方長長的石板路空無一人。
正奇怪的時候，一道高大的身影從旁邊樹下暗處走出。
就算有所防備，林以清還是嚇了一小跳。
程翊從暗處走到路燈昏黃的光線下，身體輪廓被光描了一層朦朧的金邊。
那張英俊的臉仍隱在深濃的夜色里，看不清表情。
無聲對峙數秒。
程翊邁開長腿向她走來。
他一邁動腳步，林以清立刻從怔愣中回神，拔腿就跑。
這種時候，沒什麼可跟他說的。
萬一被人看到她跟他一起，那可真是功虧一簣。
然而她一跑，程翊就追了上來：「跑什麼。」
「你別跟著我！」
林以清拖著婚紗，踩著高跟鞋，越跑越快，像只逃命的小動物。
後面那道腳步聲卻不緊不慢，不慌不忙，她加快，皮鞋落地的節奏也悠悠地加快，始終保持著不遠不近的一段距離追著她。
跟她玩躲貓貓似的。
無聊！
林以清回頭看了眼：「你追我幹嘛！」
跟她急促的氣息對比，程翊聲音四平八穩：「那你跑這麼快幹嘛。」
……還不夠明顯嗎！
林以清都無語了：「逃婚！」
她說完，程翊仍尾巴似的跟著她：「又逃婚呢。」
仿佛在品味她的話，那腔調拖得意味深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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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以清跑累了，不得不停下來。
好聲好氣地跟他商量：「……你別再跟著我了，行不？」
程翊：「不行。」
聽見他那副沒得商量的口吻，林以清立刻就惱了：「你別太過分了！被人看到會懷疑的！」
程翊耍賴：「我在自家花園散步，礙著你了？」
林以清：「……」
她壓著火氣，調轉方向走進草坪里，程翊跟著走進草坪。
她回頭，程翊跟著回頭。
狗皮膏藥似的。
幾次之後，林以清火氣再也壓不住，惱火地低斥：「程翊！」
程翊好心情地挑著眉梢：「叫我叫得這麼好聽幹什麼。」
……哪裡好聽了。
臉皮厚的人果然無敵。
林以清沒招了，深深吸氣，再吸氣，幾步走到他面前。
她眼尾和鼻尖都是紅的，長睫懸著細小是水珠，明顯才哭過。
但那雙清麗的眸子染著慍色，美人嗔怒的感覺。
程翊頭低下來，做好挨巴掌的準備。
林以清轉著腦袋，謹慎地往四面八方看了一圈，確認周圍沒人，且沒有類似監控攝像頭之類的可疑物體。
程翊疑惑不已，不知道她在找什麼。
找武器嗎？
就在這時，林以清往前一步，雙手勾上他脖頸，踮腳湊上去，在他唇上快速吻了下。
蜻蜓點水的一個吻，一觸即離。
唇瓣觸碰不到一秒，溫軟的觸感都不真切，程翊頓在原地。
林以清腳跟回落到地面，手臂還掛在他脖頸上，軟著聲音：「別跟過來了，行嗎？」
程翊喉結滾動一下，斂下眼眸，在極近的距離睨著她，幽深的眸底暗流涌動。
他遲遲沒有說話，林以清靜靜看著他。
夜色昏朦，他深邃立體的輪廓在幽暗中更顯深沉。
林以清不明所以。
等了幾秒，他還是沒反應。
林以清就當他答應了，抬手摸了摸他的臉：「那我走了。」
說完就轉過身，快步跑出靜謐的花園。
程翊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慢慢縮小。
過了很久，抬手，指腹摸了摸嘴唇。
-
林以清直奔莊園大門。
守在崗位的保安看到她跑出來，都驚呆了。
婚宴還未散場，新娘怎麼就跑出來了？
沒想明白怎麼回事，林以清已經跑到門前，保安順手就把門閘打開了。
今天婚宴，半山封路，上頭的指令是，一隻蒼蠅都不能飛進來。
但沒說新娘不能跑出去。
林以清沖他說了聲「謝謝」，挽著裙擺跑出去，鑽進停在門口那輛玫粉色跑車裡。
跑車立刻發動，碾著引擎的音浪一路衝下山。
林以清緊緊抓住扶手，提醒道：「沒人追，不用開這麼快。」
祁寧踩了下剎車，車速降下來，她泄氣地說：「竟然沒人追，那我這一手車技表演給誰看。」
「……」林以清默了默，「行，表演給我看吧。」
祁寧立刻又來勁了，提速，在彎道前猛打了下方向盤，表演了個漂移。
跑車駛出半山，在平闊的馬路匯入車流，最後在林家別墅門前停下。
婚禮雖結束，但這齣戲還未收尾。
林以清還需要繼續演一個在婚禮上被小四曝光未婚夫出軌小三的可憐原配。
按照劇本，她將鬱鬱寡歡地在家裡待上幾天，誰也不想見。
接著傷心欲絕地跑到國外療傷。
在國外過完春節，再強勢回歸，專心搞事業——去拍音綜。
「寶貝兒，過幾天我去給你送機。」祁寧探身越過中控，抱了抱她。
林以清拍了拍她的背，點頭。
她下車，走進別墅。
正在客廳里忙活的傭人看到她，擦花瓶的動作都凝固了。
林以清掩著臉，快步上樓。
回到房間，她點開手機。
微博在二十分鐘前給她彈了推送。
這場婚禮看點太多，標籤都差點打不過來。
開場MV秒變愛情片，新郎與小三激吻直播，女助理小三疑似懷孕，新娘淚灑現場……
看到「小舅子暴打新郎」時，林以清眼睫顫了顫。
再認真看了一眼，這文字寫的是：小舅子，暴打，新郎。
那就沒事了。
林以清繼續往下，看到「程仲明緊急送院」。
她指尖頓住，腦子裡瞬間閃過很多不好的想法。
萬一程爺爺有什麼事……
完了。
是她事先沒考慮到這一點。
林以清指尖往下刷新了幾次，輸入關鍵詞搜索，也沒看到更新的消息。
她站起來，咬著下唇，焦灼地在房間裡走來走去。
轉了幾圈之後，她重新拿起手機，找到程翊的對話框，發了條消息過去。
「你爺爺沒事吧？」
等了足足一分鐘，程翊才回復。
「你怎麼不問問我有沒有事」
看到消息內容，林以清眉心都蹙了起來。
他能有什麼事。
患上神經病又不是一天兩天了。
林以清回：「我認真的」
「爺爺沒事吧？」
……滿嘴跑火車。
林以清無語極了，就不該指望他。
身後傳來的這一聲並不真切，林以清沒有停下腳步。
直到更高的一聲「林以清！」在身後響起。
聲線再熟悉不過。
林以清停下，回頭，茫然地張望。
從宴會廳到莊園大門，她走的是捷徑，從花園穿過——沒錯，她提前踩過點。
祁寧已經把車開到大門外接應她。
後方長長的石板路空無一人。
正奇怪的時候，一道高大的身影從旁邊樹下暗處走出。
就算有所防備，林以清還是嚇了一小跳。
程翊從暗處走到路燈昏黃的光線下，身體輪廓被光描了一層朦朧的金邊。
那張英俊的臉仍隱在深濃的夜色里，看不清表情。
無聲對峙數秒。
程翊邁開長腿向她走來。
他一邁動腳步，林以清立刻從怔愣中回神，拔腿就跑。
這種時候，沒什麼可跟他說的。
萬一被人看到她跟他一起，那可真是功虧一簣。
然而她一跑，程翊就追了上來：「跑什麼。」
「你別跟著我！」
林以清拖著婚紗，踩著高跟鞋，越跑越快，像只逃命的小動物。
後面那道腳步聲卻不緊不慢，不慌不忙，她加快，皮鞋落地的節奏也悠悠地加快，始終保持著不遠不近的一段距離追著她。
跟她玩躲貓貓似的。
無聊！
林以清回頭看了眼：「你追我幹嘛！」
跟她急促的氣息對比，程翊聲音四平八穩：「那你跑這麼快幹嘛。」
……還不夠明顯嗎！
林以清都無語了：「逃婚！」
她說完，程翊仍尾巴似的跟著她：「又逃婚呢。」
仿佛在品味她的話，那腔調拖得意味深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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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聲好氣地跟他商量：「……你別再跟著我了，行不？」
程翊：「不行。」
聽見他那副沒得商量的口吻，林以清立刻就惱了：「你別太過分了！被人看到會懷疑的！」
程翊耍賴：「我在自家花園散步，礙著你了？」
林以清：「……」
她壓著火氣，調轉方向走進草坪里，程翊跟著走進草坪。
她回頭，程翊跟著回頭。
狗皮膏藥似的。
幾次之後，林以清火氣再也壓不住，惱火地低斥：「程翊！」
程翊好心情地挑著眉梢：「叫我叫得這麼好聽幹什麼。」
……哪裡好聽了。
臉皮厚的人果然無敵。
林以清沒招了，深深吸氣，再吸氣，幾步走到他面前。
她眼尾和鼻尖都是紅的，長睫懸著細小是水珠，明顯才哭過。
但那雙清麗的眸子染著慍色，美人嗔怒的感覺。
程翊頭低下來，做好挨巴掌的準備。
林以清轉著腦袋，謹慎地往四面八方看了一圈，確認周圍沒人，且沒有類似監控攝像頭之類的可疑物體。
程翊疑惑不已，不知道她在找什麼。
找武器嗎？
就在這時，林以清往前一步，雙手勾上他脖頸，踮腳湊上去，在他唇上快速吻了下。
蜻蜓點水的一個吻，一觸即離。
唇瓣觸碰不到一秒，溫軟的觸感都不真切，程翊頓在原地。
林以清腳跟回落到地面，手臂還掛在他脖頸上，軟著聲音：「別跟過來了，行嗎？」
程翊喉結滾動一下，斂下眼眸，在極近的距離睨著她，幽深的眸底暗流涌動。
他遲遲沒有說話，林以清靜靜看著他。
夜色昏朦，他深邃立體的輪廓在幽暗中更顯深沉。
林以清不明所以。
等了幾秒，他還是沒反應。
林以清就當他答應了，抬手摸了摸他的臉：「那我走了。」
說完就轉過身，快步跑出靜謐的花園。
程翊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慢慢縮小。
過了很久，抬手，指腹摸了摸嘴唇。
-
林以清直奔莊園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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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宴還未散場，新娘怎麼就跑出來了？
沒想明白怎麼回事，林以清已經跑到門前，保安順手就把門閘打開了。
今天婚宴，半山封路，上頭的指令是，一隻蒼蠅都不能飛進來。
但沒說新娘不能跑出去。
林以清沖他說了聲「謝謝」，挽著裙擺跑出去，鑽進停在門口那輛玫粉色跑車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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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以清緊緊抓住扶手，提醒道：「沒人追，不用開這麼快。」
祁寧踩了下剎車，車速降下來，她泄氣地說：「竟然沒人追，那我這一手車技表演給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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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以清掩著臉，快步上樓。
回到房間，她點開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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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小舅子暴打新郎」時，林以清眼睫顫了顫。
再認真看了一眼，這文字寫的是：小舅子，暴打，新郎。
那就沒事了。
林以清繼續往下，看到「程仲明緊急送院」。
她指尖頓住，腦子裡瞬間閃過很多不好的想法。
萬一程爺爺有什麼事……
完了。
是她事先沒考慮到這一點。
林以清指尖往下刷新了幾次，輸入關鍵詞搜索，也沒看到更新的消息。
她站起來，咬著下唇，焦灼地在房間裡走來走去。
轉了幾圈之後，她重新拿起手機，找到程翊的對話框，發了條消息過去。
「你爺爺沒事吧？」
等了足足一分鐘，程翊才回復。
「你怎麼不問問我有沒有事」
看到消息內容，林以清眉心都蹙了起來。
他能有什麼事。
患上神經病又不是一天兩天了。
林以清回：「我認真的」
「爺爺沒事吧？」
……滿嘴跑火車。
林以清無語極了，就不該指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