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看著就嘎嘎猛
林以清跟在程錦身後走進病房，隔著玻璃看了程老爺子兩眼。
老人看上去仍處於昏迷中，躺在病床上一動不動，臉色蒼白之中微微發著青，像影視劇里化了特效妝容的……
雖然很不禮貌，但她控制不住腦子閃過那個詞——屍體。
從病房出來，程錦送她回家，司機開的車。
路上程錦在打工作電話。
管理呈曜這麼一個大集團並非易事，客觀來說，他私生活不怎麼樣，但工作能力確實出色。
二十三歲回國便開始逐步熟悉公司的事務，二十六歲正式接任總裁，這幾年呈曜的股價和利潤都進入了新的高速增長階段。
工作的時候他挺嚴肅的，很有霸總氣質。
電話的內容林以清聽懂了大概，是關於西北某個風電項目的合作。
這通電話一直到抵達林家別墅才結束。
她想找機會繼續攤牌都沒能找到。
她下車時，程錦拿下耳邊的手機，神色抱歉地笑了笑：「這兩天事情有點多，周末再陪你？」
林以清也提起嘴角笑了笑：「好。」
周末再攤牌也不是不行。
短時間內，長輩應該不會再安排他們去領證了。
司機關上車門，林以清轉身走進別墅。
進了客廳，破天荒地看到江月嬋坐在家裡，沒跟著林屹川去公司。
怔愣不過一瞬間，林以清視而不見地路過，拎著包上樓。
江月嬋的聲音在身後響起：「程爺爺情況好點了嗎？」
林以清在心底冷笑一聲。
這顯然是為了開啟話題在明知故問。
他們昨晚能第一時間收到消息趕去醫院，今天能不知道有沒有新狀況？
不過她還是轉了身，回答：「暫時穩定下來了。」
江月嬋打量她幾眼，又問：「程錦送你回來的？」
這會兒是旁敲側擊了。
真沒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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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以清淡淡「嗯」了聲，繼續上樓梯。
快走到轉角時，聽見江月嬋說了句：「你想通了就好。」
她指的是什麼，不言而喻。
林以清充耳不聞，腳步未停，直接走過轉角。
回到房間，她主動給梁曼希發了信息，詢問她之前拒絕的那檔音樂綜藝還能不能改變主意，或者說有沒有類似的邀約。
她確實想通了。
不過不是想通了接受跟程錦結婚。
而是——
她必須要自己變得強大，擁有更多的話語權，才能真正擺脫父母，不做他們的工具。
-
第二天，林以清看到江月嬋依然待在家裡沒跟著林屹川出門。
不知是不是被她嘲諷到了。
如果是以前，她大概會拉著江月嬋出去逛街，為母女難得的相處時光而感到開心。
現在林以清只覺得礙眼，整棟別墅的空氣都讓人煩悶。
於是她換衣服出門，去了祁寧的工作室。
工作室在某個創意園區里，主營中國風元素的禮服，有高定也有輕禮服系列，祁寧租了棟小別墅，一樓是門店和小型展廳，二三樓則用作辦公空間。
開業的時候趕上林以清在國外巡演，所以這還是她第一次來。
店裡的裝修很有格調，她提著買來的奶茶和蛋糕進門，祁寧正好在一樓親自招呼客戶。
林以清放下東西，在旁邊聽了十幾分鐘。
這客戶是個小網紅，正帶著助理挑選出席某活動的輕禮服，估計是價格超過了心理預期，一會兒嫌花鳥刺繡太繁複，顯老；一會兒又嫌側開叉太低，顯土。
祁寧嘴上好脾氣地應付著，林以清看得出來她已經在心底翻白眼了。
於是調整一下表情，走上前。
「老闆，這裙子我要了，幫我包起來。」她翹著細白的手指指了指裙子，端著張「老娘很有錢」的高冷臉。
那網紅一聽，不樂意了：「這裙子我先看上的，凡事都有個先來後到，你這是要搶？」
林以清：「你不是不喜歡麼？」
祁寧跟林以清對視一眼，馬上接上戲，她轉向那位網紅：「Angelalily小姐，因為是您先來的，所以先看您的意向，您確定要這條裙子嗎？」
Angelalily小姐一咬牙，點頭：「對，我要。」
林以清配合地表演了個不忿氣的表情，好讓她心裡痛快。
祁寧把人送走，回來第一時間跟林以清擊了個掌。
兩人也不是第一次這麼幹了，自幼兒園時期互扯頭花建立的友誼和默契，只需一個眼神就知道劇本該怎麼走。
「寶貝兒，還得是你，沒有你我可怎麼辦啊。」祁寧一臉感激涕零，往她身上湊。
林以清用手擋住她：「夠了，戲過了哈。」
小插曲過去，林以清在工作室里參觀一圈，最後在祁寧在三樓的辦公室里坐下來。
她喝著奶茶，一五一十地跟祁寧同步了這兩天發生的事。
祁寧聽完，感慨：「雖然這麼說很不厚道，但程爺爺病得真是時候。」
林以清沒否認。
兩人在工作室附近的餐廳吃過午飯，下午祁寧要去醫院慰問一位突發狀況住院的員工，林以清沒別的安排便跟著一起去。
玫粉色的跑車停在十字路口，林以清隨口問：「你員工怎麼住院了？」
祁寧說了個她不懂的專業名詞：「黃體破裂。」
林以清一臉懵：「什麼東西？」
祁寧在手機上點開搜索頁面遞給她，林以清接過，一目十行地開始學習。
簡單來說，黃體破裂一種常見的婦科急症，充滿血管的黃體在外力撞擊、劇烈運動或自發情況下破裂，而引起出血。
她正專注，祁寧盯著她打量幾下，忽然一本正經地冒了句：「你平時跟程翊做的時候也注意點。」
這話讓林以清莫名嗆了下，咳起來：「……咳！」
祁寧從駕駛座探過身來幫她拍背。
「我說真的，程翊那個體格看著就嘎嘎猛，你這小身板能吃得消嗎？」
林以清一下子咳得更厲害了，祁寧拿了瓶礦泉水，擰開蓋子遞過去。
幾口涼水順著喉嚨灌下去，林以清才緩過來。
事實上她也有一米六六，不算很矮，只是程翊長得太高大。
不過這不是重點。
「其實程翊……」她斟酌著用詞。
祁寧：「咋的？他中看不中用啊？」
林以清擺擺手，又喝了一口水：「其實他還挺溫柔的。」
雖然很壞很惡劣。
但怎麼都算不上粗暴。
祁寧不信：「他上次把你啃成那樣，還溫柔？」
林以清想了想，把那兩晚三次都沒能做到最後的細節跟她說了。
聽得祁寧一臉芭比震驚，指示燈轉綠了都沒有發現。
後車嘟了幾聲她才回過神，連忙把車子往前開。
林以清：「你幹嘛這麼大反應？」
「也沒什麼，就是——」祁寧噗嗤笑了聲，「好慘一男的。」
這麼一說，確實是有點慘。
林以清也跟著笑了。
祁寧側頭看了眼她笑顏，話鋒一轉：「不過呢，程翊好像對你挺好的。」
「他是不是喜歡你啊？」
……有嗎？
林以清靜默片刻，說：「他是喜歡我，喜歡跟我搞。」
跟他哥本質上是一路貨色。
祁寧扯了下嘴角，點頭：「也是。男人這種動物，都是小頭控制大頭。」
兩人開著車來到一家公立醫院，人來人往，林以清下車前戴上了口罩。
看好路線，祁寧提著果籃，她抱著花束，來到住院樓的婦產科病房。
剛出電梯間，林以清就遠遠捕捉到一抹眼熟的身影。
老人看上去仍處於昏迷中，躺在病床上一動不動，臉色蒼白之中微微發著青，像影視劇里化了特效妝容的……
雖然很不禮貌，但她控制不住腦子閃過那個詞——屍體。
從病房出來，程錦送她回家，司機開的車。
路上程錦在打工作電話。
管理呈曜這麼一個大集團並非易事，客觀來說，他私生活不怎麼樣，但工作能力確實出色。
二十三歲回國便開始逐步熟悉公司的事務，二十六歲正式接任總裁，這幾年呈曜的股價和利潤都進入了新的高速增長階段。
工作的時候他挺嚴肅的，很有霸總氣質。
電話的內容林以清聽懂了大概，是關於西北某個風電項目的合作。
這通電話一直到抵達林家別墅才結束。
她想找機會繼續攤牌都沒能找到。
她下車時，程錦拿下耳邊的手機，神色抱歉地笑了笑：「這兩天事情有點多，周末再陪你？」
林以清也提起嘴角笑了笑：「好。」
周末再攤牌也不是不行。
短時間內，長輩應該不會再安排他們去領證了。
司機關上車門，林以清轉身走進別墅。
進了客廳，破天荒地看到江月嬋坐在家裡，沒跟著林屹川去公司。
怔愣不過一瞬間，林以清視而不見地路過，拎著包上樓。
江月嬋的聲音在身後響起：「程爺爺情況好點了嗎？」
林以清在心底冷笑一聲。
這顯然是為了開啟話題在明知故問。
他們昨晚能第一時間收到消息趕去醫院，今天能不知道有沒有新狀況？
不過她還是轉了身，回答：「暫時穩定下來了。」
江月嬋打量她幾眼，又問：「程錦送你回來的？」
這會兒是旁敲側擊了。
真沒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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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以清淡淡「嗯」了聲，繼續上樓梯。
快走到轉角時，聽見江月嬋說了句：「你想通了就好。」
她指的是什麼，不言而喻。
林以清充耳不聞，腳步未停，直接走過轉角。
回到房間，她主動給梁曼希發了信息，詢問她之前拒絕的那檔音樂綜藝還能不能改變主意，或者說有沒有類似的邀約。
她確實想通了。
不過不是想通了接受跟程錦結婚。
而是——
她必須要自己變得強大，擁有更多的話語權，才能真正擺脫父母，不做他們的工具。
-
第二天，林以清看到江月嬋依然待在家裡沒跟著林屹川出門。
不知是不是被她嘲諷到了。
如果是以前，她大概會拉著江月嬋出去逛街，為母女難得的相處時光而感到開心。
現在林以清只覺得礙眼，整棟別墅的空氣都讓人煩悶。
於是她換衣服出門，去了祁寧的工作室。
工作室在某個創意園區里，主營中國風元素的禮服，有高定也有輕禮服系列，祁寧租了棟小別墅，一樓是門店和小型展廳，二三樓則用作辦公空間。
開業的時候趕上林以清在國外巡演，所以這還是她第一次來。
店裡的裝修很有格調，她提著買來的奶茶和蛋糕進門，祁寧正好在一樓親自招呼客戶。
林以清放下東西，在旁邊聽了十幾分鐘。
這客戶是個小網紅，正帶著助理挑選出席某活動的輕禮服，估計是價格超過了心理預期，一會兒嫌花鳥刺繡太繁複，顯老；一會兒又嫌側開叉太低，顯土。
祁寧嘴上好脾氣地應付著，林以清看得出來她已經在心底翻白眼了。
於是調整一下表情，走上前。
「老闆，這裙子我要了，幫我包起來。」她翹著細白的手指指了指裙子，端著張「老娘很有錢」的高冷臉。
那網紅一聽，不樂意了：「這裙子我先看上的，凡事都有個先來後到，你這是要搶？」
林以清：「你不是不喜歡麼？」
祁寧跟林以清對視一眼，馬上接上戲，她轉向那位網紅：「Angelalily小姐，因為是您先來的，所以先看您的意向，您確定要這條裙子嗎？」
Angelalily小姐一咬牙，點頭：「對，我要。」
林以清配合地表演了個不忿氣的表情，好讓她心裡痛快。
祁寧把人送走，回來第一時間跟林以清擊了個掌。
兩人也不是第一次這麼幹了，自幼兒園時期互扯頭花建立的友誼和默契，只需一個眼神就知道劇本該怎麼走。
「寶貝兒，還得是你，沒有你我可怎麼辦啊。」祁寧一臉感激涕零，往她身上湊。
林以清用手擋住她：「夠了，戲過了哈。」
小插曲過去，林以清在工作室里參觀一圈，最後在祁寧在三樓的辦公室里坐下來。
她喝著奶茶，一五一十地跟祁寧同步了這兩天發生的事。
祁寧聽完，感慨：「雖然這麼說很不厚道，但程爺爺病得真是時候。」
林以清沒否認。
兩人在工作室附近的餐廳吃過午飯，下午祁寧要去醫院慰問一位突發狀況住院的員工，林以清沒別的安排便跟著一起去。
玫粉色的跑車停在十字路口，林以清隨口問：「你員工怎麼住院了？」
祁寧說了個她不懂的專業名詞：「黃體破裂。」
林以清一臉懵：「什麼東西？」
祁寧在手機上點開搜索頁面遞給她，林以清接過，一目十行地開始學習。
簡單來說，黃體破裂一種常見的婦科急症，充滿血管的黃體在外力撞擊、劇烈運動或自發情況下破裂，而引起出血。
她正專注，祁寧盯著她打量幾下，忽然一本正經地冒了句：「你平時跟程翊做的時候也注意點。」
這話讓林以清莫名嗆了下，咳起來：「……咳！」
祁寧從駕駛座探過身來幫她拍背。
「我說真的，程翊那個體格看著就嘎嘎猛，你這小身板能吃得消嗎？」
林以清一下子咳得更厲害了，祁寧拿了瓶礦泉水，擰開蓋子遞過去。
幾口涼水順著喉嚨灌下去，林以清才緩過來。
事實上她也有一米六六，不算很矮，只是程翊長得太高大。
不過這不是重點。
「其實程翊……」她斟酌著用詞。
祁寧：「咋的？他中看不中用啊？」
林以清擺擺手，又喝了一口水：「其實他還挺溫柔的。」
雖然很壞很惡劣。
但怎麼都算不上粗暴。
祁寧不信：「他上次把你啃成那樣，還溫柔？」
林以清想了想，把那兩晚三次都沒能做到最後的細節跟她說了。
聽得祁寧一臉芭比震驚，指示燈轉綠了都沒有發現。
後車嘟了幾聲她才回過神，連忙把車子往前開。
林以清：「你幹嘛這麼大反應？」
「也沒什麼，就是——」祁寧噗嗤笑了聲，「好慘一男的。」
這麼一說，確實是有點慘。
林以清也跟著笑了。
祁寧側頭看了眼她笑顏，話鋒一轉：「不過呢，程翊好像對你挺好的。」
「他是不是喜歡你啊？」
……有嗎？
林以清靜默片刻，說：「他是喜歡我，喜歡跟我搞。」
跟他哥本質上是一路貨色。
祁寧扯了下嘴角，點頭：「也是。男人這種動物，都是小頭控制大頭。」
兩人開著車來到一家公立醫院，人來人往，林以清下車前戴上了口罩。
看好路線，祁寧提著果籃，她抱著花束，來到住院樓的婦產科病房。
剛出電梯間，林以清就遠遠捕捉到一抹眼熟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