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不逃婚了？
林以清氣息不穩，倚在他身上。
虛軟的身體往下滑，程翊撈住她，彎腰把她抱起來往樓上臥室走。
頂燈澄明的光線晃進眼睛裡，林以清抬手用手背擋住。
手心落下一個輕柔的吻。
喉間情不自禁發出短促的叫聲，她馬上咬住嘴唇，把臉轉到一邊。
程翊撐在她上方，還沾著濕意的長指在她臉頰輕輕剮蹭。
「寶寶，叫出來。」他低哄著。
話音剛落，一陣突兀的鈴聲恰逢其時響起。
像在回應他那句話。
程翊皺了下眉，但沒有要停下的意思。
鈴聲也沒有要停下的意思，林以清推他，提醒：「你電話。」
她手機早就在練琴的時候調靜音了，因為程錦、林屹川和江月嬋輪番打電話過來，她一個都不想接。
「不管。」程翊說。
林以清便由他去。
可是鈴聲停下僅隔了幾秒就再次響起。
第三通電話打過來的時候，林以清忍不住說：「可能有什麼急事，你還是接一下吧。」
程翊這才伸手撈過床頭的手機，他壓下直接把手機扔掉的念頭，瞥了眼屏幕。
醫院的來電。
「什麼事？」
那頭的聲音很是焦急：「程老先生身體情況不是很好，您快來醫院一趟。」
「好，知道了。」
掛掉電話後，程翊把手機往遠處的沙發一扔，俯身壓下來。
繼續。
林以清水濛濛的杏眼都睜圓了，滿是震驚和不可思議。
「你、你不去醫院嗎？」
「做完再說。」程翊說。
「不是，你爺爺都……」剛才電話那頭說的話，她都聽見了。
「他不會有事。」他語氣篤定。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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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麼『可是』。」
在這種時候，沒哪個男人會想聽她左一個「不是」右一個「可是」。
程翊停了停，把她翻過去。
沒任何心理準備，林以清驚叫了聲。
她掙扎著往上爬，被他雙手掐住腰霸道地拖回去。
「跑什麼。」程翊按住她。
林以清覺得他簡直喪心病狂，他爺爺都那樣了，他還……
「程翊，不要了。」
「你不能不管你爺爺，萬一……你冷靜一點，先去醫院好不好。」
「程翊！你什麼毛病！」
她嗓音帶著顫意，聽上去委屈極了，身體也不願意配合。
搞得跟強制愛似的。
程翊拿她沒招，黑著臉鬆開她，起身進了衣帽間。
兩分鐘後穿好衣服出來，那張俊臉依然黑得要滴墨，幽邃的瞳孔里寫滿了不痛快。
林以清裹著被子坐在床上，跟他對視著。
「……你快去醫院啊。」
還看她做什麼。
程翊邁開長腿走到床邊，俯身，凝著黑眸看她幾秒。
忽而拉開她的被子，掌心握住，低頭，發狠似的輕輕咬了下。
似發泄無奈。
「每次都半途而廢，搞不好老頭子還沒駕鶴西去，我先憋死了。」
咬牙切齒地丟下這句話，他撿起手機，轉身離開了主臥。
林以清看著他挺拔而憋屈的背影：「……」
雖然她也有種不上不下的感覺，但至於憋死這麼嚴重嗎？
微弱的痛感慢了幾拍傳來，她低頭看了眼。
不是，他什麼癖好。
每次都咬她……
在床上坐了會兒，林以清才起身去浴室。
臨睡前點開手機，毫不意外，二十幾通未接來電。
估計是見她一直不接電話，江月嬋一連發了好幾條消息來。
「你躲哪裡去了？電話也不接，信息也不回，故意玩消失？」
「你任性什麼，能不能懂事一點？」
「程錦找不到你，都不知道有多緊張，還把電話打到我這裡來了。你看程錦多愛你，你跟他結婚沒什麼不好。」
「就算他跟那個女助理真發生過什麼，也是因為你不在國內才一時經不住誘惑，他對你絕對是真心的。」
一條接一條，看得林以清想笑。
一個電話也能算愛嗎？
那這份愛未免太過廉價，只值那麼一兩毛錢每分鐘。
外面的媒體、圈子裡的太太們都說江月嬋把婚姻經營得很成功，在這之前，林以清以為她「成功」的秘訣就是林屹川去哪她就跟到哪。
現在才發現，真正發揮作用的其實是她自欺欺人的能力。
一個字都沒回，林以清直接退出對話框。
「愛她」的程錦也給她發來了消息。
「清清，伯母說你生病了，發燒燒得厲害。你電話都不接，很難受？」
「我過去陪你好不好？」
最後兩條在半小時前。
「爺爺病重，我得先去醫院一趟」
「抱歉，晚點再去看你」
林以清按熄屏幕，手機丟到一邊，望著天花板。
她笑了笑。
江月嬋藉口說她發燒，還真說中了。
這怎麼不算是母女之間的一種默契呢。
只不過，女兒消失一整天，江月嬋這個當母親的一句關心都沒有，開口就是責怪她任性、不懂事。
林以清又想笑了。
她嘴角向上揚起，有什麼從眼角滑落到枕頭，留下一道濕潤的痕跡。
-
「哭什麼？」
「奶奶，我好睏啊，我想回家睡覺。」
「小寶乖，忍一下，你太姥爺快不行了，我們今晚得留在醫院。」
「奶奶你騙人！你每次都這樣說，太姥爺每次都沒死。奶奶，太姥爺到底什麼時候死啊？」
私人醫院專門清場的樓層，ICU外面的走廊稀稀疏疏站了不少人，程家包括旁系親戚在內的所有人都來了。
程翊拖著松懶的步伐從拐角出來，中年婦女見了他，眼神立刻慌亂躲閃。
四五歲的小朋友自己擦了擦眼淚，奶聲奶氣地叫了他一聲：「表叔好。」
程翊瞥了眼中年婦女，薄唇譏諷地一扯：「小朋友真有禮貌，姑姑教得好。」
中年婦女臉都綠了。
程翊沒管她什麼反應，邁著長腿越過她走了。
他徑直走向遠處的長椅，眼尾掠過眾人。
程世卿攬著余佩秋肩膀坐在手術室前低聲說著安慰的話，程錦正站在窗邊不知跟誰發微信。
深夜的醫院，每個人臉上都戴著凝重的面具。
直到天亮，手術室的門打開，醫生宣布老爺子暫時脫離生命危險，那一張張面具又同時鬆了一口氣，湧向病房門口。
老爺子的私人護士古叔開門出來，說了句：「程老醒了一次，暫時不想見人。」
守了一夜的眾人陸續散去，程翊坐在長椅上沒動。
程錦走到他面前：「晚上的飯局你替我去一下？我約了你嫂子。」
聞言，程翊馬上皺了下眉。
程錦以為他不願意：「我跟你嫂子明天去領證，今晚約好見個面。」
沒等他反應，程錦拍了拍他肩膀就走了。
程翊拿出手機一看，微信里躺著一條未讀消息。
大清早七點多發來的，只有三個字。
Yvaine：「我走了」
程翊目光微凝。
回過去：「你去哪？」
「不逃婚了？」
握著手機等了五六分鐘，對方都沒有回覆。
虛軟的身體往下滑，程翊撈住她，彎腰把她抱起來往樓上臥室走。
頂燈澄明的光線晃進眼睛裡，林以清抬手用手背擋住。
手心落下一個輕柔的吻。
喉間情不自禁發出短促的叫聲，她馬上咬住嘴唇，把臉轉到一邊。
程翊撐在她上方，還沾著濕意的長指在她臉頰輕輕剮蹭。
「寶寶，叫出來。」他低哄著。
話音剛落，一陣突兀的鈴聲恰逢其時響起。
像在回應他那句話。
程翊皺了下眉，但沒有要停下的意思。
鈴聲也沒有要停下的意思，林以清推他，提醒：「你電話。」
她手機早就在練琴的時候調靜音了，因為程錦、林屹川和江月嬋輪番打電話過來，她一個都不想接。
「不管。」程翊說。
林以清便由他去。
可是鈴聲停下僅隔了幾秒就再次響起。
第三通電話打過來的時候，林以清忍不住說：「可能有什麼急事，你還是接一下吧。」
程翊這才伸手撈過床頭的手機，他壓下直接把手機扔掉的念頭，瞥了眼屏幕。
醫院的來電。
「什麼事？」
那頭的聲音很是焦急：「程老先生身體情況不是很好，您快來醫院一趟。」
「好，知道了。」
掛掉電話後，程翊把手機往遠處的沙發一扔，俯身壓下來。
繼續。
林以清水濛濛的杏眼都睜圓了，滿是震驚和不可思議。
「你、你不去醫院嗎？」
「做完再說。」程翊說。
「不是，你爺爺都……」剛才電話那頭說的話，她都聽見了。
「他不會有事。」他語氣篤定。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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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麼『可是』。」
在這種時候，沒哪個男人會想聽她左一個「不是」右一個「可是」。
程翊停了停，把她翻過去。
沒任何心理準備，林以清驚叫了聲。
她掙扎著往上爬，被他雙手掐住腰霸道地拖回去。
「跑什麼。」程翊按住她。
林以清覺得他簡直喪心病狂，他爺爺都那樣了，他還……
「程翊，不要了。」
「你不能不管你爺爺，萬一……你冷靜一點，先去醫院好不好。」
「程翊！你什麼毛病！」
她嗓音帶著顫意，聽上去委屈極了，身體也不願意配合。
搞得跟強制愛似的。
程翊拿她沒招，黑著臉鬆開她，起身進了衣帽間。
兩分鐘後穿好衣服出來，那張俊臉依然黑得要滴墨，幽邃的瞳孔里寫滿了不痛快。
林以清裹著被子坐在床上，跟他對視著。
「……你快去醫院啊。」
還看她做什麼。
程翊邁開長腿走到床邊，俯身，凝著黑眸看她幾秒。
忽而拉開她的被子，掌心握住，低頭，發狠似的輕輕咬了下。
似發泄無奈。
「每次都半途而廢，搞不好老頭子還沒駕鶴西去，我先憋死了。」
咬牙切齒地丟下這句話，他撿起手機，轉身離開了主臥。
林以清看著他挺拔而憋屈的背影：「……」
雖然她也有種不上不下的感覺，但至於憋死這麼嚴重嗎？
微弱的痛感慢了幾拍傳來，她低頭看了眼。
不是，他什麼癖好。
每次都咬她……
在床上坐了會兒，林以清才起身去浴室。
臨睡前點開手機，毫不意外，二十幾通未接來電。
估計是見她一直不接電話，江月嬋一連發了好幾條消息來。
「你躲哪裡去了？電話也不接，信息也不回，故意玩消失？」
「你任性什麼，能不能懂事一點？」
「程錦找不到你，都不知道有多緊張，還把電話打到我這裡來了。你看程錦多愛你，你跟他結婚沒什麼不好。」
「就算他跟那個女助理真發生過什麼，也是因為你不在國內才一時經不住誘惑，他對你絕對是真心的。」
一條接一條，看得林以清想笑。
一個電話也能算愛嗎？
那這份愛未免太過廉價，只值那麼一兩毛錢每分鐘。
外面的媒體、圈子裡的太太們都說江月嬋把婚姻經營得很成功，在這之前，林以清以為她「成功」的秘訣就是林屹川去哪她就跟到哪。
現在才發現，真正發揮作用的其實是她自欺欺人的能力。
一個字都沒回，林以清直接退出對話框。
「愛她」的程錦也給她發來了消息。
「清清，伯母說你生病了，發燒燒得厲害。你電話都不接，很難受？」
「我過去陪你好不好？」
最後兩條在半小時前。
「爺爺病重，我得先去醫院一趟」
「抱歉，晚點再去看你」
林以清按熄屏幕，手機丟到一邊，望著天花板。
她笑了笑。
江月嬋藉口說她發燒，還真說中了。
這怎麼不算是母女之間的一種默契呢。
只不過，女兒消失一整天，江月嬋這個當母親的一句關心都沒有，開口就是責怪她任性、不懂事。
林以清又想笑了。
她嘴角向上揚起，有什麼從眼角滑落到枕頭，留下一道濕潤的痕跡。
-
「哭什麼？」
「奶奶，我好睏啊，我想回家睡覺。」
「小寶乖，忍一下，你太姥爺快不行了，我們今晚得留在醫院。」
「奶奶你騙人！你每次都這樣說，太姥爺每次都沒死。奶奶，太姥爺到底什麼時候死啊？」
私人醫院專門清場的樓層，ICU外面的走廊稀稀疏疏站了不少人，程家包括旁系親戚在內的所有人都來了。
程翊拖著松懶的步伐從拐角出來，中年婦女見了他，眼神立刻慌亂躲閃。
四五歲的小朋友自己擦了擦眼淚，奶聲奶氣地叫了他一聲：「表叔好。」
程翊瞥了眼中年婦女，薄唇譏諷地一扯：「小朋友真有禮貌，姑姑教得好。」
中年婦女臉都綠了。
程翊沒管她什麼反應，邁著長腿越過她走了。
他徑直走向遠處的長椅，眼尾掠過眾人。
程世卿攬著余佩秋肩膀坐在手術室前低聲說著安慰的話，程錦正站在窗邊不知跟誰發微信。
深夜的醫院，每個人臉上都戴著凝重的面具。
直到天亮，手術室的門打開，醫生宣布老爺子暫時脫離生命危險，那一張張面具又同時鬆了一口氣，湧向病房門口。
老爺子的私人護士古叔開門出來，說了句：「程老醒了一次，暫時不想見人。」
守了一夜的眾人陸續散去，程翊坐在長椅上沒動。
程錦走到他面前：「晚上的飯局你替我去一下？我約了你嫂子。」
聞言，程翊馬上皺了下眉。
程錦以為他不願意：「我跟你嫂子明天去領證，今晚約好見個面。」
沒等他反應，程錦拍了拍他肩膀就走了。
程翊拿出手機一看，微信里躺著一條未讀消息。
大清早七點多發來的，只有三個字。
Yvaine：「我走了」
程翊目光微凝。
回過去：「你去哪？」
「不逃婚了？」
握著手機等了五六分鐘，對方都沒有回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