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冤枉道
留華垂下眼眸：「伏玉所言極是，再者，這小仙心中無半分對仙庭敬畏之心……」
王二聞言閉上眼睛。
丁玖完了。
因為她在心裡咒罵仙人嗎？不，還是因為她的一日悟道。
一日悟道令人心驚，也讓人好奇，在剛剛保住了她的命，但此刻，她強大到令人驚駭的氣運，又成了她的殺身之禍。
從未有過這樣的人。
令人驚訝，令人……忌憚。
兩百年飛升，一日悟道，再給她一些時間，她會成為多少人的競爭對手？這般強大的氣運，若是和她對上呢？
——殺了，最為乾脆。
丁玖活不了了。
王二心裡已經有了評價，丁玖如何不知道眼下危機，幾乎在留華說完瞬間，就有一隻大手朝她而來。
隗岳出手了！
逃不掉的。
丁玖避無可避，餘光掃過眾高高在上的仙人，他們皆是一臉冷漠。
即便是蒼岐也沒有出手的打算，他不針對丁玖，也願意給她機會，但不至於特意為她和別的大羅金仙對上。
丁玖被隗岳一把拽在掌心，掐住脖子，呼吸困難。
她深吸一口氣，仍舊艱難開口，聲音一字一句——
「帝君難道不想查出真相？
「天帝遇害，查出真兇才是一等一大事，我一個小仙如同螻蟻，不足掛齒，值得帝君著急出手？」
隗岳眯起眼睛：「查真相與你有何干係？」
「我這人生來氣運極好，想做的事最終都能成，既然如此，不如讓我與諸位帝君一起查出真相？有我在，真兇定然逃脫不掉。」丁玖回答。
「有沒有你真兇都逃不掉。」隗岳冷笑，「小小散仙，還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
說完，他手收緊。
丁玖臉脹紅，霎時間身上猶如被凌遲，血管炸開，鮮血肆溢，死亡鍘刀已經落下，鮮紅的血濺在地上。
王二無聲嘆氣。
越是危急，丁玖眼神越是清明，大拇指壓在小拇指之上，兩指交疊，豎起三根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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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為證，小仙丁玖立誓，七日內必找出殺死天帝的兇手，否則，仙魂盡散，肝腸寸斷而亡！」
七日，她只要七日。
一縷紅光在指尖一閃而過，種入丁玖眉心，真言之誓的氣息引得所有人詫異地看過來，連隗岳都停了手。
她竟真以仙魂立了誓，七日後若她沒能找到兇手，便會仙魂盡散，肝腸寸斷。
眾人一震。
隗岳有些驚訝，隨即嗤笑一聲，手上正要用力，一隻手抓住他的手腕，伏玉抿唇：「帝君，留下她，七日內找出兇手。」
比起旁的，伏玉在意的只有找到兇手。
沒想到剛還要殺她的人，一個逆轉，竟成了保她的人。
「給她七日吧。」蒼岐再次開口，「這散仙能一日悟道，又並非真兇，死了著實可惜。真兇既然敢眾目睽睽之下殺死天帝，想來藏得極深，給她個機會協助我們找出真兇。」
無涯與雲荒看向丁玖，她被大羅金仙掐著脖頸，神色無懼無畏，真言之誓的血還未乾透，氣息尚未斷絕。
這小小散仙……
當真非比尋常。
隗岳猛地鬆開手，將人扔出去，「那便留你七日。」
要是七日後找不出兇手，仙魂之誓自會收割掉她的性命，且看這小散仙能做什麼。
丁玖咳嗽幾聲，跌跌撞撞勉強站穩了身體。
王二上前扶住她，仍處在震驚中，壓低聲音：「你竟然敢以仙魂立誓，不要命了？」
「本來就要沒命了。」丁玖呼出一口氣。
「七日，你只保了七日的命！」王二想不通丁玖怎麼敢的。
丁玖聞言，垂下眼眸遮住眼中情緒：「找到兇手，就不止七日。」
王二微微嘆氣，沒辦法，在剛剛那一瞬間，沒人能保她。
除了破釜沉舟的她自己。
可七日尋凶，何其艱難？指望那縹緲的運氣嗎？
好消息：命保住了。
壞消息：只保了七日。
她抹掉嘴角鮮血，垂下頭摸了摸頭頂三釵的另外兩支，遮住眼中情緒。
丁玖：——仙界眾人，都有大病。
身後，王二低聲提醒：
「不要在心裡罵人，你進過探知鏡，就等於被蒼岐帝君的清明道盯上，你修為不如他，從此以後，只要他想，都能聽到你的心聲……」
丁玖：——仙界眾人，除蒼岐帝君外，都有大病。
蒼岐：「……」
他衣袖震了震，正式宣布：
「小仙丁玖戴罪立功，與我、伏玉真君一起，由諸位仙人配合，儘快查出天帝之死真相，仙庭由不得此等匪夷所思之事發生！」
蒼岐是天帝兄長，伏玉雖只是金仙，但距離大羅金仙一步之遙，乃仙界天才，沒人懷疑他不是未來的大羅金仙，再加之他又是天帝最喜愛的徒弟。
這二人牽頭，並一個氣運詭譎的丁玖，全力尋找真兇。
*
九重天早已被封鎖，蒼岐到來瞬間，四大天將便離開了兩個，帶領天兵圍死九重天，另外八大重天也不能輕舉妄動。
都得等凌霄寶殿結果。
而此刻的凌霄寶殿眾仙雲集，剩餘兩大天將全力搜索線索，四個大羅金仙坐鎮雲霄寶殿現場，不放過任何細枝末節。
所有人神情嚴肅，氣氛莊重。
丁玖與王二躲在殿內金黃圓柱後面，壓低存在感，雖說她與蒼岐、伏玉三人是查案主力，但誰都當她是湊數來的。
這樣的場合，小小散仙哪有開口資格？
方便了他們在角落蛐蛐。
丁玖問：「四大天將很厲害？」
「廢話，四十萬天兵當中最強的四個，全是飛升修士。」王二感嘆，「四大天將青霜、朱辰、白靈、玄朔，分別綁定了仙界四大神獸，對應青龍之道、朱雀之道、白虎之道、玄武之道，各掌十萬天兵。
「當年白靈還是我接引上來的，這數十萬年間，看著他們一步步從天兵當中廝殺出來，直到繼承四大天將，大羅金仙之下最強四人。」
「比天帝的徒弟伏玉、留華更強？」丁玖八卦。
「伏玉真君註定會成為帝君，不必比。」王二搖頭。
「天帝都死了，這位伏玉真君還一定會成為帝君啊？」丁玖又問，「他是什麼道？」
「當然。」王二理所當然，「天帝待他如親子，早就將青霜、玄朔兩部天兵授予他，再說伏玉真君的母親也是帝君啊，青垣帝君。」
「至於伏玉真君的道，傳聞極其特殊，天帝為保護他，用自己的道封住了他道的氣息，不讓人察覺。」
丁玖：「……」
怪不得這般猖狂。
她很想問，天帝對伏玉這麼好，莫不是他親爹？
蒼岐手一頓。
身側伏玉疑惑地看向他。
蒼岐搖搖頭，繼續探查現場，至於某個小仙天馬行空又話多的心聲，他乾脆利落屏蔽掉。
「留華真君呢？」圓柱後面，丁玖仍在好奇。
王二低聲回答：「留華真君即便打不過四大天將，可她是天帝之徒，四大天將也必須對她恭敬。」
頓了頓，他又道：
「再者，留華真君乃真眼之道，極其特殊，據說，其眼睛有看破一切虛幻之能力。」
丁玖喃喃：「真眼之道，看破一切虛幻……」
這麼神奇嗎？
「雲荒帝君是什麼道？」丁玖問。
王二繼續回答：
「不太清楚，雲荒帝君從未透露過，但他的道戰力極強，這些年雲荒帝君不少與人邀戰，今日會與蒼岐帝君一起來，極可能是又去邀戰了。」
丁玖摸了摸下巴，陷入沉思。
她對「道」越來越有興趣，道是仙人的根基，也像是他們最獨特、最強大的能力，到了金仙之上，似乎只看他們的道，就能知曉這位的能力。
蒼岐的清明道、無涯的法器道、隗岳的暴躁道、四大天將神獸道、留華真眼道，以及王二這不知真假的「傍大腿道」……
真是神奇啊！
王二湊過來：「丁玖，你的道是什麼啊？你最有體會，眼下有猜測嗎？」
她這莫名其妙成了的道，還真讓人好奇，得天獨厚像是老天親閨女一樣的人，會是什麼道？
「我也不知道啊。」
丁玖搖頭苦笑：
「但想來，多半是冤枉道吧！」
王二聞言閉上眼睛。
丁玖完了。
因為她在心裡咒罵仙人嗎？不，還是因為她的一日悟道。
一日悟道令人心驚，也讓人好奇，在剛剛保住了她的命，但此刻，她強大到令人驚駭的氣運，又成了她的殺身之禍。
從未有過這樣的人。
令人驚訝，令人……忌憚。
兩百年飛升，一日悟道，再給她一些時間，她會成為多少人的競爭對手？這般強大的氣運，若是和她對上呢？
——殺了，最為乾脆。
丁玖活不了了。
王二心裡已經有了評價，丁玖如何不知道眼下危機，幾乎在留華說完瞬間，就有一隻大手朝她而來。
隗岳出手了！
逃不掉的。
丁玖避無可避，餘光掃過眾高高在上的仙人，他們皆是一臉冷漠。
即便是蒼岐也沒有出手的打算，他不針對丁玖，也願意給她機會，但不至於特意為她和別的大羅金仙對上。
丁玖被隗岳一把拽在掌心，掐住脖子，呼吸困難。
她深吸一口氣，仍舊艱難開口，聲音一字一句——
「帝君難道不想查出真相？
「天帝遇害，查出真兇才是一等一大事，我一個小仙如同螻蟻，不足掛齒，值得帝君著急出手？」
隗岳眯起眼睛：「查真相與你有何干係？」
「我這人生來氣運極好，想做的事最終都能成，既然如此，不如讓我與諸位帝君一起查出真相？有我在，真兇定然逃脫不掉。」丁玖回答。
「有沒有你真兇都逃不掉。」隗岳冷笑，「小小散仙，還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
說完，他手收緊。
丁玖臉脹紅，霎時間身上猶如被凌遲，血管炸開，鮮血肆溢，死亡鍘刀已經落下，鮮紅的血濺在地上。
王二無聲嘆氣。
越是危急，丁玖眼神越是清明，大拇指壓在小拇指之上，兩指交疊，豎起三根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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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為證，小仙丁玖立誓，七日內必找出殺死天帝的兇手，否則，仙魂盡散，肝腸寸斷而亡！」
七日，她只要七日。
一縷紅光在指尖一閃而過，種入丁玖眉心，真言之誓的氣息引得所有人詫異地看過來，連隗岳都停了手。
她竟真以仙魂立了誓，七日後若她沒能找到兇手，便會仙魂盡散，肝腸寸斷。
眾人一震。
隗岳有些驚訝，隨即嗤笑一聲，手上正要用力，一隻手抓住他的手腕，伏玉抿唇：「帝君，留下她，七日內找出兇手。」
比起旁的，伏玉在意的只有找到兇手。
沒想到剛還要殺她的人，一個逆轉，竟成了保她的人。
「給她七日吧。」蒼岐再次開口，「這散仙能一日悟道，又並非真兇，死了著實可惜。真兇既然敢眾目睽睽之下殺死天帝，想來藏得極深，給她個機會協助我們找出真兇。」
無涯與雲荒看向丁玖，她被大羅金仙掐著脖頸，神色無懼無畏，真言之誓的血還未乾透，氣息尚未斷絕。
這小小散仙……
當真非比尋常。
隗岳猛地鬆開手，將人扔出去，「那便留你七日。」
要是七日後找不出兇手，仙魂之誓自會收割掉她的性命，且看這小散仙能做什麼。
丁玖咳嗽幾聲，跌跌撞撞勉強站穩了身體。
王二上前扶住她，仍處在震驚中，壓低聲音：「你竟然敢以仙魂立誓，不要命了？」
「本來就要沒命了。」丁玖呼出一口氣。
「七日，你只保了七日的命！」王二想不通丁玖怎麼敢的。
丁玖聞言，垂下眼眸遮住眼中情緒：「找到兇手，就不止七日。」
王二微微嘆氣，沒辦法，在剛剛那一瞬間，沒人能保她。
除了破釜沉舟的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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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消息：命保住了。
壞消息：只保了七日。
她抹掉嘴角鮮血，垂下頭摸了摸頭頂三釵的另外兩支，遮住眼中情緒。
丁玖：——仙界眾人，都有大病。
身後，王二低聲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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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二人牽頭，並一個氣運詭譎的丁玖，全力尋找真兇。
*
九重天早已被封鎖，蒼岐到來瞬間，四大天將便離開了兩個，帶領天兵圍死九重天，另外八大重天也不能輕舉妄動。
都得等凌霄寶殿結果。
而此刻的凌霄寶殿眾仙雲集，剩餘兩大天將全力搜索線索，四個大羅金仙坐鎮雲霄寶殿現場，不放過任何細枝末節。
所有人神情嚴肅，氣氛莊重。
丁玖與王二躲在殿內金黃圓柱後面，壓低存在感，雖說她與蒼岐、伏玉三人是查案主力，但誰都當她是湊數來的。
這樣的場合，小小散仙哪有開口資格？
方便了他們在角落蛐蛐。
丁玖問：「四大天將很厲害？」
「廢話，四十萬天兵當中最強的四個，全是飛升修士。」王二感嘆，「四大天將青霜、朱辰、白靈、玄朔，分別綁定了仙界四大神獸，對應青龍之道、朱雀之道、白虎之道、玄武之道，各掌十萬天兵。
「當年白靈還是我接引上來的，這數十萬年間，看著他們一步步從天兵當中廝殺出來，直到繼承四大天將，大羅金仙之下最強四人。」
「比天帝的徒弟伏玉、留華更強？」丁玖八卦。
「伏玉真君註定會成為帝君，不必比。」王二搖頭。
「天帝都死了，這位伏玉真君還一定會成為帝君啊？」丁玖又問，「他是什麼道？」
「當然。」王二理所當然，「天帝待他如親子，早就將青霜、玄朔兩部天兵授予他，再說伏玉真君的母親也是帝君啊，青垣帝君。」
「至於伏玉真君的道，傳聞極其特殊，天帝為保護他，用自己的道封住了他道的氣息，不讓人察覺。」
丁玖：「……」
怪不得這般猖狂。
她很想問，天帝對伏玉這麼好，莫不是他親爹？
蒼岐手一頓。
身側伏玉疑惑地看向他。
蒼岐搖搖頭，繼續探查現場，至於某個小仙天馬行空又話多的心聲，他乾脆利落屏蔽掉。
「留華真君呢？」圓柱後面，丁玖仍在好奇。
王二低聲回答：「留華真君即便打不過四大天將，可她是天帝之徒，四大天將也必須對她恭敬。」
頓了頓，他又道：
「再者，留華真君乃真眼之道，極其特殊，據說，其眼睛有看破一切虛幻之能力。」
丁玖喃喃：「真眼之道，看破一切虛幻……」
這麼神奇嗎？
「雲荒帝君是什麼道？」丁玖問。
王二繼續回答：
「不太清楚，雲荒帝君從未透露過，但他的道戰力極強，這些年雲荒帝君不少與人邀戰，今日會與蒼岐帝君一起來，極可能是又去邀戰了。」
丁玖摸了摸下巴，陷入沉思。
她對「道」越來越有興趣，道是仙人的根基，也像是他們最獨特、最強大的能力，到了金仙之上，似乎只看他們的道，就能知曉這位的能力。
蒼岐的清明道、無涯的法器道、隗岳的暴躁道、四大天將神獸道、留華真眼道，以及王二這不知真假的「傍大腿道」……
真是神奇啊！
王二湊過來：「丁玖，你的道是什麼啊？你最有體會，眼下有猜測嗎？」
她這莫名其妙成了的道，還真讓人好奇，得天獨厚像是老天親閨女一樣的人，會是什麼道？
「我也不知道啊。」
丁玖搖頭苦笑：
「但想來，多半是冤枉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