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倒計時歸零
丁玖看著糖，愣住。
「我用無量果做的，你快嘗嘗。」伏玉將甜糖塞到丁玖掌心，有些彆扭的移開視線，聲音幾不可聞，「你去帝王道時我做的，時間匆忙，不知道像不像。」
撫柔只允許丁玖帶一個人，她沒帶伏玉，選擇帶上王二，伏玉甩袖離開。
都以為伏玉是生氣離開，卻沒想到，他去摘了無量果，做了一把甜糖，是在混沌界時候，丁玖請他吃的糖。
只是，那時候他將糖砸落在地，沒有理會，如今，他記著那糖的模樣做出來，送到丁玖面前。
這個人一旦上了心，交付的就是一片令人動容的赤城。
他心上有誰，眼裡就只有誰。
「對不起。」伏玉說。
丁玖手指蜷曲幾下，取了一顆糖果放進嘴裡，濃香在舌頭上化開，無量果的香氣讓人神魂都仿佛跟著舒展開，一股暖流在身體裡面蔓延。
「你為什麼說對不起？」丁玖問。
伏玉看著她，眼神真摯：
「我為從前的高傲與自以為是道歉，你剛來仙界，機緣巧合攪入兇案當中，若非你有些本事，我險些殺了你。」
越是了解眼前之人，就越是為過去的行為懊惱與愧疚。
他險些……
殺了她啊！
「你也是著急。」丁玖垂下眼眸，糖一點點化開，甜味還在嘴裡蔓延，「你師父死了，他又是天帝，我是嫌疑人，你懷疑我，想對我出手，理所當然。」
伏玉生在仙界，長在仙庭，仙界的等級之差曾經刻在他的骨子裡。
丁玖從不曾期盼他的慈悲。
伏玉搖頭：「不，是我的自以為是和高高在上，包括後來種種，丁玖，我那時很不好。」
他望著她的髮髻，聲音輕輕：「我與你認識不過七日，但我們走了八個世界，混沌界、乘器界、東洲界、歸元界、九天界、善人界、明晝大陸，以及這個荒蕪界。
「你帶我看到了上界的傲慢，下界的無辜，主與仆，帝君天道與飛升者，看到我們這些仙界出生的仙人，究竟從出生開始，就占了多少好處……而你也帶我，看到了你、了解你。」
伏玉的眼神變得溫柔。
說不出丁玖到底哪裡好，她總是吊兒郎當，混不吝的樣子，還時不時趁機占點小便宜，好似什麼都不放在心上，漫不經心。
他從前很是不喜這般不端正之人，只覺有辱仙人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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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知從何時開始，他眼裡就裝滿了她，笑著的丁玖，吊兒郎當的丁玖，一臉打著小算盤的丁玖，以及……極致聰明的丁玖，
——她那般可愛。
伏玉終於抬手，摸了摸她的腦袋，冰冷手指短暫觸碰，就猛地收回來，一字一句：「所以，丁玖，你別害怕，我一定會救你。」
哪怕天道在上。
哪怕是真言之誓，他也要救她！
王二驚駭。
在天道懲罰之下救人，他活了兩百萬年，聞所未聞，伏玉要做什麼？又能做什麼？
真言之誓的懲罰之下救人……
何其困難。
但很快，王二想到丁玖那「真言之誓」，倒吸一口冷氣。
伏玉真君這般心思，要是……
糖在嘴裡已經化開，甜得有些過分，伏玉是仙界隱形太子，有蒼菽與青垣護著，從來都是被人服侍，只會修煉，哪裡會做糖？
若非是無量果，這糖怕是非常難吃。
可笨拙的心意，也很是動人。
丁玖抬起頭，笑著搖頭：「不必管我，伏玉，我們走過這八個世界，我也沒少坑你呢，你不欠我的。」
除卻最開始時，伏玉攻擊過丁玖。
後來，從第一個世界，他就一點點成為她手上的刀，指哪兒打哪兒，不管是在混沌界保護她被揍，還是被變強的她揍……
甚至是乘器界，給她扛著上億把法器，東洲界被她坑成替死鬼……
丁玖沒在伏玉手上吃過虧。
即便有最開始那一遭，在清明之道當中，她也殺過他一回了，丁玖是真想殺他，考慮過他會復活，但更想他就那麼死了，乾乾淨淨。
伏玉看著她，與她四目相對，耳根有些紅，那張仙界第一俊臉上帶著笑意，矜傲全部化作水散開，聲音輕輕：
「丁玖，不是你坑我，是我甘之如飴。」
他有些克制不住，衝動地在丁玖側臉短促落下一吻，別開視線，呼吸變得粗重：「我那時對不住你，是我欠你的。」
所以，有他在，天道也不能將她的命收走！
伏玉握著裁定劍，眼神一厲。
丁玖愣了愣，她突然想起曾經與阿娘有過一番對話。
【阿娘，你最後為什麼和爹爹真做了夫妻啊？】
【因為啊，你爹爹說過，他永遠不會讓我死在他前面……】
【啊？這樣阿娘就心動了嗎？】
【玖兒，命是一個人最要緊的東西，多少人在生死關頭，本能反應都是活下去，那不是自私，那是求生的本能，可是啊，若有人明知道只能活一個，還能克服本能，選擇讓你活下去，你對他一定非常非常重要。】
……
綏畫、叢安、明渡……
他們都克服了本能，為了丁玖，也為了雲極大陸。
伏玉，是為了什麼？
清明道中，以肉身為盾，為丁玖硬扛住清明鏡碎片，最終只剩下一具銀色骨頭，仍然牢牢擋在前面的伏玉真君……
是為了什麼呢？
「伏玉……」丁玖喃喃。
「你不會死的，我一定不會讓你死。」伏玉一笑，拉著她的手帶她出去，「丁玖，走吧，我們去應誓。」
骨節分明的手指緊緊抓著她的手，將那幾顆甜糖包裹在掌心，嘴裡是化開的甜味，還在蔓延，膩人的味道散開之後，回口是無量果的清香。
師父做的甜糖是他親手熬的糖漿，裡面的果子是摘了明渡門前的靈樹，用的柴是去叢安洞府順的……
無量果再好，不如明渡的靈果。
仙界的仙火再好，不如叢安用刀劈出來大小不一的柴火。
——這糖終究不如師父做的。
丁玖抬頭看著他的背影，微微合上眼睛。
伏玉。
你為什麼……
不永遠都是剛認識時，那高高在上的傲慢仙君模樣呢？
三人在元初幫助下，回到仙界。
倒計時：歸零。
「我用無量果做的，你快嘗嘗。」伏玉將甜糖塞到丁玖掌心，有些彆扭的移開視線，聲音幾不可聞，「你去帝王道時我做的，時間匆忙，不知道像不像。」
撫柔只允許丁玖帶一個人，她沒帶伏玉，選擇帶上王二，伏玉甩袖離開。
都以為伏玉是生氣離開，卻沒想到，他去摘了無量果，做了一把甜糖，是在混沌界時候，丁玖請他吃的糖。
只是，那時候他將糖砸落在地，沒有理會，如今，他記著那糖的模樣做出來，送到丁玖面前。
這個人一旦上了心，交付的就是一片令人動容的赤城。
他心上有誰，眼裡就只有誰。
「對不起。」伏玉說。
丁玖手指蜷曲幾下，取了一顆糖果放進嘴裡，濃香在舌頭上化開，無量果的香氣讓人神魂都仿佛跟著舒展開，一股暖流在身體裡面蔓延。
「你為什麼說對不起？」丁玖問。
伏玉看著她，眼神真摯：
「我為從前的高傲與自以為是道歉，你剛來仙界，機緣巧合攪入兇案當中，若非你有些本事，我險些殺了你。」
越是了解眼前之人，就越是為過去的行為懊惱與愧疚。
他險些……
殺了她啊！
「你也是著急。」丁玖垂下眼眸，糖一點點化開，甜味還在嘴裡蔓延，「你師父死了，他又是天帝，我是嫌疑人，你懷疑我，想對我出手，理所當然。」
伏玉生在仙界，長在仙庭，仙界的等級之差曾經刻在他的骨子裡。
丁玖從不曾期盼他的慈悲。
伏玉搖頭：「不，是我的自以為是和高高在上，包括後來種種，丁玖，我那時很不好。」
他望著她的髮髻，聲音輕輕：「我與你認識不過七日，但我們走了八個世界，混沌界、乘器界、東洲界、歸元界、九天界、善人界、明晝大陸，以及這個荒蕪界。
「你帶我看到了上界的傲慢，下界的無辜，主與仆，帝君天道與飛升者，看到我們這些仙界出生的仙人，究竟從出生開始，就占了多少好處……而你也帶我，看到了你、了解你。」
伏玉的眼神變得溫柔。
說不出丁玖到底哪裡好，她總是吊兒郎當，混不吝的樣子，還時不時趁機占點小便宜，好似什麼都不放在心上，漫不經心。
他從前很是不喜這般不端正之人，只覺有辱仙人形象。
全網首發更新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超省心
可不知從何時開始，他眼裡就裝滿了她，笑著的丁玖，吊兒郎當的丁玖，一臉打著小算盤的丁玖，以及……極致聰明的丁玖，
——她那般可愛。
伏玉終於抬手，摸了摸她的腦袋，冰冷手指短暫觸碰，就猛地收回來，一字一句：「所以，丁玖，你別害怕，我一定會救你。」
哪怕天道在上。
哪怕是真言之誓，他也要救她！
王二驚駭。
在天道懲罰之下救人，他活了兩百萬年，聞所未聞，伏玉要做什麼？又能做什麼？
真言之誓的懲罰之下救人……
何其困難。
但很快，王二想到丁玖那「真言之誓」，倒吸一口冷氣。
伏玉真君這般心思，要是……
糖在嘴裡已經化開，甜得有些過分，伏玉是仙界隱形太子，有蒼菽與青垣護著，從來都是被人服侍，只會修煉，哪裡會做糖？
若非是無量果，這糖怕是非常難吃。
可笨拙的心意，也很是動人。
丁玖抬起頭，笑著搖頭：「不必管我，伏玉，我們走過這八個世界，我也沒少坑你呢，你不欠我的。」
除卻最開始時，伏玉攻擊過丁玖。
後來，從第一個世界，他就一點點成為她手上的刀，指哪兒打哪兒，不管是在混沌界保護她被揍，還是被變強的她揍……
甚至是乘器界，給她扛著上億把法器，東洲界被她坑成替死鬼……
丁玖沒在伏玉手上吃過虧。
即便有最開始那一遭，在清明之道當中，她也殺過他一回了，丁玖是真想殺他，考慮過他會復活，但更想他就那麼死了，乾乾淨淨。
伏玉看著她，與她四目相對，耳根有些紅，那張仙界第一俊臉上帶著笑意，矜傲全部化作水散開，聲音輕輕：
「丁玖，不是你坑我，是我甘之如飴。」
他有些克制不住，衝動地在丁玖側臉短促落下一吻，別開視線，呼吸變得粗重：「我那時對不住你，是我欠你的。」
所以，有他在，天道也不能將她的命收走！
伏玉握著裁定劍，眼神一厲。
丁玖愣了愣，她突然想起曾經與阿娘有過一番對話。
【阿娘，你最後為什麼和爹爹真做了夫妻啊？】
【因為啊，你爹爹說過，他永遠不會讓我死在他前面……】
【啊？這樣阿娘就心動了嗎？】
【玖兒，命是一個人最要緊的東西，多少人在生死關頭，本能反應都是活下去，那不是自私，那是求生的本能，可是啊，若有人明知道只能活一個，還能克服本能，選擇讓你活下去，你對他一定非常非常重要。】
……
綏畫、叢安、明渡……
他們都克服了本能，為了丁玖，也為了雲極大陸。
伏玉，是為了什麼？
清明道中，以肉身為盾，為丁玖硬扛住清明鏡碎片，最終只剩下一具銀色骨頭，仍然牢牢擋在前面的伏玉真君……
是為了什麼呢？
「伏玉……」丁玖喃喃。
「你不會死的，我一定不會讓你死。」伏玉一笑，拉著她的手帶她出去，「丁玖，走吧，我們去應誓。」
骨節分明的手指緊緊抓著她的手，將那幾顆甜糖包裹在掌心，嘴裡是化開的甜味，還在蔓延，膩人的味道散開之後，回口是無量果的清香。
師父做的甜糖是他親手熬的糖漿，裡面的果子是摘了明渡門前的靈樹，用的柴是去叢安洞府順的……
無量果再好，不如明渡的靈果。
仙界的仙火再好，不如叢安用刀劈出來大小不一的柴火。
——這糖終究不如師父做的。
丁玖抬頭看著他的背影，微微合上眼睛。
伏玉。
你為什麼……
不永遠都是剛認識時，那高高在上的傲慢仙君模樣呢？
三人在元初幫助下，回到仙界。
倒計時：歸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