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丁玖，謝謝你
流光殿
藏鋒盤腿坐在中心，閉著眼睛，身體周圍隱隱鋒芒之道波動，陣法已然崩壞，四個大羅金仙的道再無拉扯之力。
蒼岐看向於道，眼眸深深：「你就這般篤定，藏鋒沒有問題？」
川唐、於道、藏鋒三人合作，並未封鎖藏鋒的意識，相反，給了藏鋒無限自由，還將那群小輩全都放入其中，這是篤定藏鋒沒問題？
「不，我不篤定。」
於道一字一句：
「但我知道，大羅金仙不能再被人當成猴耍，玩弄於股掌之中，至少，在讓我們自證清白之前，必須先弄清楚，這些人裡面，是否還藏著老鼠。」
不先完全證明這群金仙、地仙、散仙的清白，大羅金仙憑什麼自證？
於道不是篤定藏鋒沒問題。
他是要在矛頭對準大羅金仙之前，先把其他隱患排除，大羅金仙不能再死了，他們若是還互相殘殺，必然又是落入陷阱之中……
若真有老鼠，怕是就想利用他們的力量互相攻擊，如此，不挖出此人，誰知道下一個是不是自己？
他不是維護藏鋒，他是維護自己。
川唐聲音輕輕補充：「藏鋒性子一貫簡單，我不認為他會是兇手，再者，我們與藏鋒溝通之時，他向我們保證——
「若是這一次，他不能找出殺掉凌渺的兇手，他就會拿出證明自己清白的證據，否則，以死謝罪。」
如此，藏鋒的嫌疑無限削弱。
蒼岐抿唇，他的視線看向藏鋒，像是透過他看向裡面丁玖，手指輕輕攥緊，握緊拳頭。
伏玉死在他的世界之中，川唐與於道不信任他，此刻，他什麼忙都幫不上，若是丁玖能活著出來，他尚且能搭把手。
可若是丁玖被藏鋒發現異常，天道壓制，大抵是不能出來……
丁玖，你還能活嗎？
蒼岐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
她已經走出循環了。
丁玖與凌渺幫她走出來的。
昨夜，上半夜丁玖帶著藥，以貓叫聲敲響蘅黛的窗戶，兩人聊過關於母親的話題後，閉上眼睛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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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並未到此結束。
蘅黛剛有睡意，丁玖突然道：「你要見凌渺最後一面嗎？」
蘅黛倏地睜開眼睛。
丁玖不曾瞞她，平鋪直敘告知真相。
她知道了關於「凌渺與蘅黛」的母女故事，凌渺與蘅黛就是一個循環，蘅黛的母親是凌渺，長在凌渺的虐待之中，生出惡意，走入時間循環，捏出凌渺，虐待凌渺，直到凌渺長大，捏出蘅黛……
這個循環是一個圈。
母親是女兒，女兒即是母親，什麼時候開啟已然不知，時間是最玄妙的東西，將她們拼湊成這個圈，開始時間當中無盡的循環。
而現在，自凌渺處窺見真相，自凌渺處，時間之道崩塌。
蘅黛，便脫離了循環。
站在時間漩渦旁邊，丁玖看向恍惚的蘅黛：「如果凌渺沒能窺見這個循環，你會成為那個不惜一切，只想殺掉母親的女兒，對不對？」
到時候，她又會捏出一個「凌渺」，繼續著這個循環。
蘅黛看著旋渦愣了許久。
隨後，她聲音嘶啞：
「丁玖，你猜我聽到時間之道崩潰的第一反應是什麼？」
「憤怒。」丁玖神情平靜，「因為，不是你殺的她。」
蘅黛痴痴笑著。
是呀。
九千多年的折磨一直都在，哪怕知曉真相，她第一反應是並非自己報仇殺凌渺而生氣……
——她已經長成「凌渺」了。
——真是好噁心的循環。
「時間之道從來不屬於凌渺一個人，還屬於蘅黛，母與女的循環缺一不可，你或許就是她，她就是你，凌渺雖然死了，但你還在，所以時間漩渦還在。
「或許，你可以試著吸收這股力量，哪怕因為缺少一環，不能成為時間帝君，也可以覺醒別的強大之道。」丁玖看著蘅黛，提醒她。
蘅黛聞言，搖頭：
「凌渺還沒有死，她現在正撐著的，帝君一死，喪鐘會響，她答應你的還沒做到，天亮之前，不能死。」
丁玖聞言有些疑惑。
蘅黛吸收著時間之道的力量，就像是突然無比了解「凌渺」這個人，理解她的一切想法，在循環裡面，她們本就沒什麼區別。
她全然明白了凌渺。
蘅黛仰頭看向丁玖，輕笑：
「你不是要進去修煉嗎？凌渺死後，時間漩渦即便還在，也不會有完整的時間帝君之力，你現在進去，她還能為你保駕護航一晚上。」
丁玖聞言，唇動了動。
她到底什麼都沒說，轉身踏入時間漩渦當中。
裡面的時間可以加速，她一夜，或許可當千日，有凌渺這個時間帝君，可以最大倍數給她拉動時間之力。
凌渺記得她們的交換條件，她幫了她，現在，她來幫她……
蘅黛看著丁玖消失的背影許久，明白對方的欲言又止，輕聲喃喃：
「你不想凌渺時間回溯，不想她去看天帝死亡真相，你隱隱猜到了我與她之間的關係，所以，你去找了她，用執念殺她……」
蘅黛輕笑：
「但也是你幫了我們，如你所願，那又如何？」
這一刻，凌渺似乎與蘅黛重合。
——丁玖，謝謝你。
天亮之前，丁玖從時間漩渦裡面出來，已然——
金仙修為。
兩人回到屋子裡面，躺在一起，就好像是昨夜從未離開過，天亮那一瞬間，強大無比的凌渺帝君……死了。
這個過程死亡輪迴的藏鋒沒看到，因為，時間羅盤再強，也強不過，真正的時間帝君。
*
記憶收回，丁玖並不向藏鋒解釋昨夜發生的事情，只道是自己幫了凌渺。
而藏鋒抽出鋒芒之刃，擋住攻擊，心裡升起無限疑惑。
時間痕跡、水鏡沙反應，都說明丁玖與凌渺之死有關，為何凌渺還肯幫她修煉，直接提升到金仙修為？
而且……
能在這麼快的時間裡面變成金仙，丁玖此人，對她的道感悟究竟有多深？
她一直藏著的道是什麼？
為何這般不尋常？
疑惑叢生，但眼下顯然不是想這些的時候，丁玖已然再次撲殺上來。
藏鋒盤腿坐在中心，閉著眼睛，身體周圍隱隱鋒芒之道波動，陣法已然崩壞，四個大羅金仙的道再無拉扯之力。
蒼岐看向於道，眼眸深深：「你就這般篤定，藏鋒沒有問題？」
川唐、於道、藏鋒三人合作，並未封鎖藏鋒的意識，相反，給了藏鋒無限自由，還將那群小輩全都放入其中，這是篤定藏鋒沒問題？
「不，我不篤定。」
於道一字一句：
「但我知道，大羅金仙不能再被人當成猴耍，玩弄於股掌之中，至少，在讓我們自證清白之前，必須先弄清楚，這些人裡面，是否還藏著老鼠。」
不先完全證明這群金仙、地仙、散仙的清白，大羅金仙憑什麼自證？
於道不是篤定藏鋒沒問題。
他是要在矛頭對準大羅金仙之前，先把其他隱患排除，大羅金仙不能再死了，他們若是還互相殘殺，必然又是落入陷阱之中……
若真有老鼠，怕是就想利用他們的力量互相攻擊，如此，不挖出此人，誰知道下一個是不是自己？
他不是維護藏鋒，他是維護自己。
川唐聲音輕輕補充：「藏鋒性子一貫簡單，我不認為他會是兇手，再者，我們與藏鋒溝通之時，他向我們保證——
「若是這一次，他不能找出殺掉凌渺的兇手，他就會拿出證明自己清白的證據，否則，以死謝罪。」
如此，藏鋒的嫌疑無限削弱。
蒼岐抿唇，他的視線看向藏鋒，像是透過他看向裡面丁玖，手指輕輕攥緊，握緊拳頭。
伏玉死在他的世界之中，川唐與於道不信任他，此刻，他什麼忙都幫不上，若是丁玖能活著出來，他尚且能搭把手。
可若是丁玖被藏鋒發現異常，天道壓制，大抵是不能出來……
丁玖，你還能活嗎？
蒼岐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
她已經走出循環了。
丁玖與凌渺幫她走出來的。
昨夜，上半夜丁玖帶著藥，以貓叫聲敲響蘅黛的窗戶，兩人聊過關於母親的話題後，閉上眼睛睡覺。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書庫多，𝖘𝖍𝖚.𝖙𝖜任你選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但並未到此結束。
蘅黛剛有睡意，丁玖突然道：「你要見凌渺最後一面嗎？」
蘅黛倏地睜開眼睛。
丁玖不曾瞞她，平鋪直敘告知真相。
她知道了關於「凌渺與蘅黛」的母女故事，凌渺與蘅黛就是一個循環，蘅黛的母親是凌渺，長在凌渺的虐待之中，生出惡意，走入時間循環，捏出凌渺，虐待凌渺，直到凌渺長大，捏出蘅黛……
這個循環是一個圈。
母親是女兒，女兒即是母親，什麼時候開啟已然不知，時間是最玄妙的東西，將她們拼湊成這個圈，開始時間當中無盡的循環。
而現在，自凌渺處窺見真相，自凌渺處，時間之道崩塌。
蘅黛，便脫離了循環。
站在時間漩渦旁邊，丁玖看向恍惚的蘅黛：「如果凌渺沒能窺見這個循環，你會成為那個不惜一切，只想殺掉母親的女兒，對不對？」
到時候，她又會捏出一個「凌渺」，繼續著這個循環。
蘅黛看著旋渦愣了許久。
隨後，她聲音嘶啞：
「丁玖，你猜我聽到時間之道崩潰的第一反應是什麼？」
「憤怒。」丁玖神情平靜，「因為，不是你殺的她。」
蘅黛痴痴笑著。
是呀。
九千多年的折磨一直都在，哪怕知曉真相，她第一反應是並非自己報仇殺凌渺而生氣……
——她已經長成「凌渺」了。
——真是好噁心的循環。
「時間之道從來不屬於凌渺一個人，還屬於蘅黛，母與女的循環缺一不可，你或許就是她，她就是你，凌渺雖然死了，但你還在，所以時間漩渦還在。
「或許，你可以試著吸收這股力量，哪怕因為缺少一環，不能成為時間帝君，也可以覺醒別的強大之道。」丁玖看著蘅黛，提醒她。
蘅黛聞言，搖頭：
「凌渺還沒有死，她現在正撐著的，帝君一死，喪鐘會響，她答應你的還沒做到，天亮之前，不能死。」
丁玖聞言有些疑惑。
蘅黛吸收著時間之道的力量，就像是突然無比了解「凌渺」這個人，理解她的一切想法，在循環裡面，她們本就沒什麼區別。
她全然明白了凌渺。
蘅黛仰頭看向丁玖，輕笑：
「你不是要進去修煉嗎？凌渺死後，時間漩渦即便還在，也不會有完整的時間帝君之力，你現在進去，她還能為你保駕護航一晚上。」
丁玖聞言，唇動了動。
她到底什麼都沒說，轉身踏入時間漩渦當中。
裡面的時間可以加速，她一夜，或許可當千日，有凌渺這個時間帝君，可以最大倍數給她拉動時間之力。
凌渺記得她們的交換條件，她幫了她，現在，她來幫她……
蘅黛看著丁玖消失的背影許久，明白對方的欲言又止，輕聲喃喃：
「你不想凌渺時間回溯，不想她去看天帝死亡真相，你隱隱猜到了我與她之間的關係，所以，你去找了她，用執念殺她……」
蘅黛輕笑：
「但也是你幫了我們，如你所願，那又如何？」
這一刻，凌渺似乎與蘅黛重合。
——丁玖，謝謝你。
天亮之前，丁玖從時間漩渦裡面出來，已然——
金仙修為。
兩人回到屋子裡面，躺在一起，就好像是昨夜從未離開過，天亮那一瞬間，強大無比的凌渺帝君……死了。
這個過程死亡輪迴的藏鋒沒看到，因為，時間羅盤再強，也強不過，真正的時間帝君。
*
記憶收回，丁玖並不向藏鋒解釋昨夜發生的事情，只道是自己幫了凌渺。
而藏鋒抽出鋒芒之刃，擋住攻擊，心裡升起無限疑惑。
時間痕跡、水鏡沙反應，都說明丁玖與凌渺之死有關，為何凌渺還肯幫她修煉，直接提升到金仙修為？
而且……
能在這麼快的時間裡面變成金仙，丁玖此人，對她的道感悟究竟有多深？
她一直藏著的道是什麼？
為何這般不尋常？
疑惑叢生，但眼下顯然不是想這些的時候，丁玖已然再次撲殺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