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時間篇（上）
昨夜
在去找蘅黛之前，丁玖提著一壺酒，晃晃悠悠敲響凌渺的門。
凌渺一開始沒理她。
「帝君，在家嗎？」
「帝君，睡了沒？」
「帝君，是我，丁玖呀。」
「帝君，你開開門呀……」
……
丁玖鍥而不捨，終於把為明日而調養的凌渺煩到，大門有了動靜，緩緩打開。
丁玖眼睛一亮。
正要開口，凌渺便將她抓起來，身影一閃出現在屋頂之上，眉頭緊鎖：「你到底想做什麼？」
丁玖被扔在屋頂之上。
她倒是不生氣，將手上的酒瓶舉起來，笑了笑，狹長眼眸彎成月牙，「我在凌霄寶殿偷的好酒，帝君要不要嘗一嘗呀？」
她一如白日，巴結討好凌渺。
後者皺眉：「你自己喝吧。」
說完凌渺一甩衣袖，便要離開，身後，丁玖嘴角噙著笑，緩緩開口：「我想借用帝君的時間之道修煉，在摺疊的時間裡面，一日千里。」
凌渺：「……」
她無語了，扭頭疑惑地看著丁玖。
這人怎麼回事？
她就自信自己會幫她？
憑什麼？
像是知道她在想什麼，丁玖站起來，隨手捏了兩個杯子，打開酒瓶倒上兩杯酒，垂下眼眸：
「我知道帝君一直穿梭時間，想要完成自己完不成的執念。
「時間之道都不能做到的事情，想來只有關於帝君本身，時間可以作用於一切，卻不能作用於自己，這是時間規則、天道法則……」
丁玖抬頭看向她，一字一句：
「但是我的道特殊，可以讓帝君擺脫這種束縛，脫離天道法則，將時間作用給自己，作為交換條件，帝君幫我，我就幫你。」
她當然有資格要求凌渺幫她，因為，她能幫凌渺完成最執念的事情，這比得到時間沙、時間石、時間法器都更重要。
聞言，凌渺死死盯著她。
下一刻，火紅色的道震盪開，覆蓋在凌渺身上，時間之道克制不住彈出，蠢蠢欲動，一種陌生卻又讓她期待許久的感覺，隱隱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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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渺瞳孔一縮。
丁玖端著兩杯酒過去，站在凌渺面前，後者沒動，只手顫抖著，艱難發出聲音：「好，你幫我，我就幫你，以後，時間之道都能借給你修煉。」
只要丁玖能幫她。
凌渺，願意將時間之道都給她用！
管她目的是什麼，凌渺只要自己如願，可見她的執念多深。
在後一日關於時間帝君執念的推測，在應淵之死尚未完全揭開之前，丁玖就已經猜到了大概。
凌渺出現、凌渺的行為、凌渺的消息……就足夠她推測出這個執念。
丁玖比表現的，知道更多。
凌渺全都不在意，不在意別人了解自己，也不在意別人圖謀什麼，她只在意自己的執念。
時間之道發動，火紅色的道鋪開，兩道重疊在一起。
時間……
終於逆轉方向。
作用在時間帝君自己身上。
*
兩人出現在時間之道中。
穿梭時間與時空風暴相似，在這裡，看不見的時間如同光影流沙具象化，從身邊匆匆略過，丁玖恍惚之中，看到雲極大陸、看到娘、看到爹、看到大師姐和師父……以及許許多多的人。
她恍惚一瞬，回過神來。
身側，凌渺神情平靜，她在這裡面已經穿梭太久，久到數萬年、數十萬年、數百萬年，里外時間不一致，她也記不清自己到底待了多久，時間之道運轉多久。
「你們是不是都很好奇，我為何待蘅黛極差？」凌渺問。
丁玖頷首：「對，你如果不愛她，為何生她，生她又為何不愛她？這世間，母親總是容易天然愛自己的孩子，你不愛卻恨她，是為何？」
這是所有接觸到這對母女之人，最主要的疑惑。
「誰說她是我孩子？」
凌渺詭異一笑：
「我這樣的人，有什麼資格當母親？」
丁玖一愣。
蘅黛不是凌渺的女兒啊。
「是呀，你說得對，這世間，母親總是容易天然愛自己的孩子，無條件付出。」
凌渺看向丁玖，一張好看的臉變得扭曲，嘴角笑容越發詭異：「所以，我就想問問我娘，她為什麼不愛我？還那般痛恨於我呢？」
丁玖腦海中有了一個猜測，狹長眼眸一沉。
凌渺笑著肯定：「我自小被我母親折磨、虐待，後來，我覺醒時間之道，有了反抗之力，可是，她已經死了呀。」
想問她為什麼？
想要報仇。
想要折磨回去。
可是，她已經死了。
凌渺眼神痛苦：「我的時間可以回溯一切，為什麼不能回溯到我的小時候，為什麼不能回溯到她死前？」
不，凌渺不甘心。
「我必須要問問她，究竟為什麼？」凌渺聲音平靜，像是說著別人的故事，「所以，一萬年前，我用自己的精血，結合歸元界她留下的氣息，捏出了……我的母親。」
蘅黛，不是凌渺的女兒。
她是凌渺的母親。
丁玖幾個推不開的解釋，在此刻全都想明白了，一萬年前，凌渺正在捏蘅黛，她需要歸元界蘅黛的氣息。
凌渺已經瘋了。
她不能允許任何人阻止自己，於是，她聯手其他帝君，殺了天帝應淵，繼續捏出她的母親蘅黛。
——她不在意歸元界，所以有了後來放逐歸元界，她只在意蘅黛。
——製造出了蘅黛，歸元界也就不重要。
凌渺這樣的性子，確實不會有生下自己孩子的可能，她只是造了一個母親出來，於「母親」相互折磨。
蘅黛是她母親，她憑什麼不能報仇？
「可是呀，她竟然沒有記憶！」
凌渺氣急，咬緊牙關：
「她怎麼可以沒有記憶？她是怎麼對我的，我此生難忘，她憑什麼忘記？」
凌渺恨啊。
於是，她不斷穿梭時間，去尋找她母親的記憶碎片，帶回來放進蘅黛的神魂裡面，終有一日，蘅黛會完全變回她的母親。
那時候——
她就可以問個清楚，你為何如此待我？
丁玖聞言，呼出一口氣：「所以，在這漫長的時間穿梭過程當中，你發現湊夠母親的記憶碎片極為困難，你就把蘅黛充作女兒，小時候她怎麼對你，你就怎麼對她。」
每每穿梭時間回來，發現還是沒能找到時間碎片。
於是，凌渺就更生氣了。
她只能通過虐待蘅黛，來發泄自己心中的不滿，報復她的母親。
「誰讓她瞧著那麼無辜？好像什麼都不知道，竟然還問我，為何那般對她？」凌渺氣笑了，「我對她做的，遠不如她對我做的，我還想問她，為何那般對我？」
一張漂亮的臉變得猙獰，眼神痛苦而冰冷。
恨與不甘交纏在一起。
「你想回到自己的小時候，親自去問她？」丁玖問她。
凌渺搖頭，眼神冰冷：「不，我要去她的故事，看看她究竟有什麼苦衷，為何恨我至此！」
在去找蘅黛之前，丁玖提著一壺酒，晃晃悠悠敲響凌渺的門。
凌渺一開始沒理她。
「帝君，在家嗎？」
「帝君，睡了沒？」
「帝君，是我，丁玖呀。」
「帝君，你開開門呀……」
……
丁玖鍥而不捨，終於把為明日而調養的凌渺煩到，大門有了動靜，緩緩打開。
丁玖眼睛一亮。
正要開口，凌渺便將她抓起來，身影一閃出現在屋頂之上，眉頭緊鎖：「你到底想做什麼？」
丁玖被扔在屋頂之上。
她倒是不生氣，將手上的酒瓶舉起來，笑了笑，狹長眼眸彎成月牙，「我在凌霄寶殿偷的好酒，帝君要不要嘗一嘗呀？」
她一如白日，巴結討好凌渺。
後者皺眉：「你自己喝吧。」
說完凌渺一甩衣袖，便要離開，身後，丁玖嘴角噙著笑，緩緩開口：「我想借用帝君的時間之道修煉，在摺疊的時間裡面，一日千里。」
凌渺：「……」
她無語了，扭頭疑惑地看著丁玖。
這人怎麼回事？
她就自信自己會幫她？
憑什麼？
像是知道她在想什麼，丁玖站起來，隨手捏了兩個杯子，打開酒瓶倒上兩杯酒，垂下眼眸：
「我知道帝君一直穿梭時間，想要完成自己完不成的執念。
「時間之道都不能做到的事情，想來只有關於帝君本身，時間可以作用於一切，卻不能作用於自己，這是時間規則、天道法則……」
丁玖抬頭看向她，一字一句：
「但是我的道特殊，可以讓帝君擺脫這種束縛，脫離天道法則，將時間作用給自己，作為交換條件，帝君幫我，我就幫你。」
她當然有資格要求凌渺幫她，因為，她能幫凌渺完成最執念的事情，這比得到時間沙、時間石、時間法器都更重要。
聞言，凌渺死死盯著她。
下一刻，火紅色的道震盪開，覆蓋在凌渺身上，時間之道克制不住彈出，蠢蠢欲動，一種陌生卻又讓她期待許久的感覺，隱隱來臨。
追書就去 TW 看書網，𝘴𝘩𝘶.𝘵𝘸超靠譜
凌渺瞳孔一縮。
丁玖端著兩杯酒過去，站在凌渺面前，後者沒動，只手顫抖著，艱難發出聲音：「好，你幫我，我就幫你，以後，時間之道都能借給你修煉。」
只要丁玖能幫她。
凌渺，願意將時間之道都給她用！
管她目的是什麼，凌渺只要自己如願，可見她的執念多深。
在後一日關於時間帝君執念的推測，在應淵之死尚未完全揭開之前，丁玖就已經猜到了大概。
凌渺出現、凌渺的行為、凌渺的消息……就足夠她推測出這個執念。
丁玖比表現的，知道更多。
凌渺全都不在意，不在意別人了解自己，也不在意別人圖謀什麼，她只在意自己的執念。
時間之道發動，火紅色的道鋪開，兩道重疊在一起。
時間……
終於逆轉方向。
作用在時間帝君自己身上。
*
兩人出現在時間之道中。
穿梭時間與時空風暴相似，在這裡，看不見的時間如同光影流沙具象化，從身邊匆匆略過，丁玖恍惚之中，看到雲極大陸、看到娘、看到爹、看到大師姐和師父……以及許許多多的人。
她恍惚一瞬，回過神來。
身側，凌渺神情平靜，她在這裡面已經穿梭太久，久到數萬年、數十萬年、數百萬年，里外時間不一致，她也記不清自己到底待了多久，時間之道運轉多久。
「你們是不是都很好奇，我為何待蘅黛極差？」凌渺問。
丁玖頷首：「對，你如果不愛她，為何生她，生她又為何不愛她？這世間，母親總是容易天然愛自己的孩子，你不愛卻恨她，是為何？」
這是所有接觸到這對母女之人，最主要的疑惑。
「誰說她是我孩子？」
凌渺詭異一笑：
「我這樣的人，有什麼資格當母親？」
丁玖一愣。
蘅黛不是凌渺的女兒啊。
「是呀，你說得對，這世間，母親總是容易天然愛自己的孩子，無條件付出。」
凌渺看向丁玖，一張好看的臉變得扭曲，嘴角笑容越發詭異：「所以，我就想問問我娘，她為什麼不愛我？還那般痛恨於我呢？」
丁玖腦海中有了一個猜測，狹長眼眸一沉。
凌渺笑著肯定：「我自小被我母親折磨、虐待，後來，我覺醒時間之道，有了反抗之力，可是，她已經死了呀。」
想問她為什麼？
想要報仇。
想要折磨回去。
可是，她已經死了。
凌渺眼神痛苦：「我的時間可以回溯一切，為什麼不能回溯到我的小時候，為什麼不能回溯到她死前？」
不，凌渺不甘心。
「我必須要問問她，究竟為什麼？」凌渺聲音平靜，像是說著別人的故事，「所以，一萬年前，我用自己的精血，結合歸元界她留下的氣息，捏出了……我的母親。」
蘅黛，不是凌渺的女兒。
她是凌渺的母親。
丁玖幾個推不開的解釋，在此刻全都想明白了，一萬年前，凌渺正在捏蘅黛，她需要歸元界蘅黛的氣息。
凌渺已經瘋了。
她不能允許任何人阻止自己，於是，她聯手其他帝君，殺了天帝應淵，繼續捏出她的母親蘅黛。
——她不在意歸元界，所以有了後來放逐歸元界，她只在意蘅黛。
——製造出了蘅黛，歸元界也就不重要。
凌渺這樣的性子，確實不會有生下自己孩子的可能，她只是造了一個母親出來，於「母親」相互折磨。
蘅黛是她母親，她憑什麼不能報仇？
「可是呀，她竟然沒有記憶！」
凌渺氣急，咬緊牙關：
「她怎麼可以沒有記憶？她是怎麼對我的，我此生難忘，她憑什麼忘記？」
凌渺恨啊。
於是，她不斷穿梭時間，去尋找她母親的記憶碎片，帶回來放進蘅黛的神魂裡面，終有一日，蘅黛會完全變回她的母親。
那時候——
她就可以問個清楚，你為何如此待我？
丁玖聞言，呼出一口氣：「所以，在這漫長的時間穿梭過程當中，你發現湊夠母親的記憶碎片極為困難，你就把蘅黛充作女兒，小時候她怎麼對你，你就怎麼對她。」
每每穿梭時間回來，發現還是沒能找到時間碎片。
於是，凌渺就更生氣了。
她只能通過虐待蘅黛，來發泄自己心中的不滿，報復她的母親。
「誰讓她瞧著那麼無辜？好像什麼都不知道，竟然還問我，為何那般對她？」凌渺氣笑了，「我對她做的，遠不如她對我做的，我還想問她，為何那般對我？」
一張漂亮的臉變得猙獰，眼神痛苦而冰冷。
恨與不甘交纏在一起。
「你想回到自己的小時候，親自去問她？」丁玖問她。
凌渺搖頭，眼神冰冷：「不，我要去她的故事，看看她究竟有什麼苦衷，為何恨我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