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藏鋒故事
大羅金仙也沒有簡單的，或是戰力超群，或是腦子不簡單，即便是隗岳這等愚笨之人，在漫長的時間裡面也能學到不少東西。
至少，他還收服了白靈。
多情之道於道、穿梭之道川唐，他們都是聰明人，或許一開始沒有察覺不對，不知不覺間被人引導著走。
但眼下一波又一波危機不斷，死掉一個又一個人，已經讓他們意識到問題存在，自然輪到他們試圖奪回主動權了。
川唐垂下眼眸。
是呀。
流光殿那麼多人，嫌疑人怎麼會只在大羅金仙之間？
蒼岐看向丁玖消失的方向……
你已經做好——要和許多大羅金仙正面對上的準備了嗎？
*
腦子裡面先閃過藏鋒的記憶，隨後腳才踏踏實實落在地面之上，丁玖微微一怔。
藏鋒的記憶簡單又直白。
與一開始丁玖了解當中不同，仙界如此壓制飛升者，丁玖以為大羅金仙當多為仙界出生的天之驕子。
可實則相反。
藏鋒也是飛升者。
自一個名為「惡人界」的世界飛升，每一個飛升者都是世界得天獨厚的存在，藏鋒，乃是惡人界天才。
讓丁玖愣住是因為——
「藏鋒，你一定要飛升上天，去換了我們的天道，助整個惡人界脫離苦海。」藏鋒師父死的時候，握住他的手腕，滿臉淚水。
何為惡人界？
即整個世界都是惡人。
藏鋒的天道乃「惡生帝君」，其道為惡人之道，以「惡」修道，於是，他的世界乃是惡人之界，只有足夠壞、足夠惡，才能在惡人界飛升。
【世界規則一：你生在這個世界上，你必須惡才能活下去。】
藏鋒幼時，生活在「惡」當中。
若是弱小，被人欺負、被人折磨、被人虐殺理所當然，他們世界的人甚至會吃人，幼兒的肉最為鮮嫩，能賣個好價格。
藏鋒的娘是被人欺凌才懷上他，生下他是為了賣錢換資源，師父買他是為了做一個替自己承擔邪功反噬的爐鼎……
這是一個，糟糕透頂的世界。
但人從來不是完全的漆黑與雪白，惡人也可能有軟肋，好人也可能有陰暗面，「好」與「惡」多數時候是事件與立場定義……
藏鋒的師父在養育藏鋒的過程中，逐漸生出了情感，她捨不得讓藏鋒如同其他爐鼎一樣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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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看著他，眼神複雜：
「你就像是另一個我，母親被父親欺凌來到這個世界，又被賣掉當做爐鼎，最後，我殺了師父，走上他的路，未來，你也會殺了我，走上我的路，直到，被另一個『你』殺掉……」
【世界規則二：你若是心存善意，必遭反噬。】
師父沒說錯，藏鋒在惡中長大，藏鋒本性也惡，他要殺了師父他才能徹底自由，他要殺了師父，他的修為才能突飛猛進。
結局毫不意外。
藏鋒輕鬆便殺了師父。
「你為什麼不反抗？」藏鋒疑惑。
師父明明口吐鮮血，渾身是傷抽搐，卻滿臉笑容：「為什麼要反抗？我殺了師父，你殺了我，未來，有人殺你，這是一個惡之循環，我們被世界之主操控著，在這個循環裡面永不脫身。
「現在，我終於解脫了。」
在丁玖眼前，這一幕鮮活到令人窒息，可見在藏鋒的記憶中，這一段過往有多令他放不下，幾十萬年的時間過去，絲毫沒有淡化。
藏鋒看著師父，不知為何，突然有些難過，握著刀的手遲遲落不下去。
師父看到他眼裡的掙扎，口中溢出鮮血，握住他的手，一點點扎向自己的脖頸，聲音嘶啞：「藏鋒，師父只能以死走出這個循環，你一定要試試別的辦法，徹底走出去，不要被身邊的惡念影響……」
生在惡中，長在惡中。
於是，我理所當然成為惡人。
可是呀，別人的惡，與我有何關係？我只是我，我是善是惡，我想善想惡，該由我自己選擇！
【世界規則三：惡，是進階的方式。】
「是天道，是這個世界定製的規則害我們所有人！」藏鋒師父緊緊抓著他的手腕，留下最後一句話，徹底咽氣。
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有問題。
人生來只是一個人，被環境與規則染成不同的顏色。
惡之世界，惡的不是世界上的人，是制定這個世界規則的人。
藏鋒拿著刀，久久說不出話來。
丁玖順著他的眼睛，看到師父一點點化成星光點點，而在消失的瞬間，又看到小時候，師父摸摸他腦袋的溫柔，看到隔壁年邁師伯順手給的那顆糖，看到小師妹望著他時剎那間紅了的臉蛋……
這個世界，夾雜在一片漆黑的當中，還有一點白，那點白在漆黑當中，無限耀眼，讓人心馳神往。
但最後，師父被他殺了。
師伯殺人如麻，又被人圈起來折磨。
小師妹被人虐殺。
藏鋒第一次，抬頭看了天。
仿佛越過人生人海，越過世界，越過時空風暴，看到左右他們人生的那個人——天道惡生。
從此以後，他的「惡」有了傾斜口。
丁玖張了張嘴，半晌都發不出聲音，只因往後看去，讓她整個人都顫抖不止，畫面仿佛不斷交纏重疊。
「你要飛升上天，去改變惡人界的規則？」有老者嗤笑，「你在做夢，惡人界有什麼不好？」
說這話的老者，在臨死之前將多年積攢的法器與丹藥留給他。
【丁玖，聽說他們將希望壓在你一個小娃身上，要我們將所有資源供養給你，憑什麼啊？】
【丁玖，這是我找來突破瓶頸的丹藥，藥效雖然霸道，但很有用，給你。】
「哈哈哈，你有這個本事嗎？」
說這話的人死在藏鋒手上，臨死，她道：「那你就上去看看，能不能改變規則。」
【玖兒，上仙界去看看，究竟是誰操控我們三十萬年？】
「惡人界有什麼不好？」
說這話的人幫助藏鋒進階，因著助人逆了功法，血脈盡斷而亡，臨到頭，他道：「惡人界……真糟糕，希望你能繼續往前走，實現你的目標。」
【玖兒，「爻」在你手上，別忘了這是你大師姐叢安，我們沒有別的路可走，你腳下墊著整個雲極大陸，親眷好友、無數條人命，你必須一往無前，絕不回頭。】
自鍊氣到化神飛升，藏鋒一直在殺人，他的進階方式就一條——
屠盡惡人界惡人。
而惡人界有殺不完的惡人，於是，他一路殺到了飛升。
「其實呀，惡人界最大的惡人應該是我。」藏鋒像是站在丁玖面前，看著她，又沒看她，「整個惡人界只有我殺的人最多，在惡人界的排名榜上，我在第一位。」
藏鋒飛升了。
他這個殺人如麻的惡人界之首，成功飛升，來到所有下界修士最幻想的仙界，成為一名仙人。
他仍在修煉。
仙界不全是惡人，那怎麼辦？
——殺他認為的惡人。
鋒芒之道覺醒，強大的鋒芒如刀，一路披荊斬棘，殺掉所有在他眼中的「惡人」，殺成金仙巔峰修為。
惡生帝君終於注意他了。
守他在身邊、器重他，讓他近十萬年代替自己做了許多許多的事情。
藏鋒是個沒有感情的武器，任何任務都能完成很好，他不會判斷惡生帝君話里的意思，不去思考對錯，只要讓他做，他就去，哪怕是死。
於是，惡生越發滿意他。
「帝君，時間太久，你忘了我來自惡人界嗎？」藏鋒說完，乾脆利落斷了惡生帝君最後一點生機。
惡人界，哪裡有好人？
惡生帝君死了，新出現的藏鋒帝君接管他的世界，廢掉原本的三條規則，劃定出新的三條規則——
【世界規則一：你生在這個世界上，你必須善才能活下去。】
【世界規則二：你若是心存惡意，必遭反噬。】
【世界規則三：善，是進階的方式。】
從此以後，再無惡人界存在，新的世界名為——
善人界。
至少，他還收服了白靈。
多情之道於道、穿梭之道川唐，他們都是聰明人，或許一開始沒有察覺不對，不知不覺間被人引導著走。
但眼下一波又一波危機不斷，死掉一個又一個人，已經讓他們意識到問題存在，自然輪到他們試圖奪回主動權了。
川唐垂下眼眸。
是呀。
流光殿那麼多人，嫌疑人怎麼會只在大羅金仙之間？
蒼岐看向丁玖消失的方向……
你已經做好——要和許多大羅金仙正面對上的準備了嗎？
*
腦子裡面先閃過藏鋒的記憶，隨後腳才踏踏實實落在地面之上，丁玖微微一怔。
藏鋒的記憶簡單又直白。
與一開始丁玖了解當中不同，仙界如此壓制飛升者，丁玖以為大羅金仙當多為仙界出生的天之驕子。
可實則相反。
藏鋒也是飛升者。
自一個名為「惡人界」的世界飛升，每一個飛升者都是世界得天獨厚的存在，藏鋒，乃是惡人界天才。
讓丁玖愣住是因為——
「藏鋒，你一定要飛升上天，去換了我們的天道，助整個惡人界脫離苦海。」藏鋒師父死的時候，握住他的手腕，滿臉淚水。
何為惡人界？
即整個世界都是惡人。
藏鋒的天道乃「惡生帝君」，其道為惡人之道，以「惡」修道，於是，他的世界乃是惡人之界，只有足夠壞、足夠惡，才能在惡人界飛升。
【世界規則一：你生在這個世界上，你必須惡才能活下去。】
藏鋒幼時，生活在「惡」當中。
若是弱小，被人欺負、被人折磨、被人虐殺理所當然，他們世界的人甚至會吃人，幼兒的肉最為鮮嫩，能賣個好價格。
藏鋒的娘是被人欺凌才懷上他，生下他是為了賣錢換資源，師父買他是為了做一個替自己承擔邪功反噬的爐鼎……
這是一個，糟糕透頂的世界。
但人從來不是完全的漆黑與雪白，惡人也可能有軟肋，好人也可能有陰暗面，「好」與「惡」多數時候是事件與立場定義……
藏鋒的師父在養育藏鋒的過程中，逐漸生出了情感，她捨不得讓藏鋒如同其他爐鼎一樣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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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看著他，眼神複雜：
「你就像是另一個我，母親被父親欺凌來到這個世界，又被賣掉當做爐鼎，最後，我殺了師父，走上他的路，未來，你也會殺了我，走上我的路，直到，被另一個『你』殺掉……」
【世界規則二：你若是心存善意，必遭反噬。】
師父沒說錯，藏鋒在惡中長大，藏鋒本性也惡，他要殺了師父他才能徹底自由，他要殺了師父，他的修為才能突飛猛進。
結局毫不意外。
藏鋒輕鬆便殺了師父。
「你為什麼不反抗？」藏鋒疑惑。
師父明明口吐鮮血，渾身是傷抽搐，卻滿臉笑容：「為什麼要反抗？我殺了師父，你殺了我，未來，有人殺你，這是一個惡之循環，我們被世界之主操控著，在這個循環裡面永不脫身。
「現在，我終於解脫了。」
在丁玖眼前，這一幕鮮活到令人窒息，可見在藏鋒的記憶中，這一段過往有多令他放不下，幾十萬年的時間過去，絲毫沒有淡化。
藏鋒看著師父，不知為何，突然有些難過，握著刀的手遲遲落不下去。
師父看到他眼裡的掙扎，口中溢出鮮血，握住他的手，一點點扎向自己的脖頸，聲音嘶啞：「藏鋒，師父只能以死走出這個循環，你一定要試試別的辦法，徹底走出去，不要被身邊的惡念影響……」
生在惡中，長在惡中。
於是，我理所當然成為惡人。
可是呀，別人的惡，與我有何關係？我只是我，我是善是惡，我想善想惡，該由我自己選擇！
【世界規則三：惡，是進階的方式。】
「是天道，是這個世界定製的規則害我們所有人！」藏鋒師父緊緊抓著他的手腕，留下最後一句話，徹底咽氣。
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有問題。
人生來只是一個人，被環境與規則染成不同的顏色。
惡之世界，惡的不是世界上的人，是制定這個世界規則的人。
藏鋒拿著刀，久久說不出話來。
丁玖順著他的眼睛，看到師父一點點化成星光點點，而在消失的瞬間，又看到小時候，師父摸摸他腦袋的溫柔，看到隔壁年邁師伯順手給的那顆糖，看到小師妹望著他時剎那間紅了的臉蛋……
這個世界，夾雜在一片漆黑的當中，還有一點白，那點白在漆黑當中，無限耀眼，讓人心馳神往。
但最後，師父被他殺了。
師伯殺人如麻，又被人圈起來折磨。
小師妹被人虐殺。
藏鋒第一次，抬頭看了天。
仿佛越過人生人海，越過世界，越過時空風暴，看到左右他們人生的那個人——天道惡生。
從此以後，他的「惡」有了傾斜口。
丁玖張了張嘴，半晌都發不出聲音，只因往後看去，讓她整個人都顫抖不止，畫面仿佛不斷交纏重疊。
「你要飛升上天，去改變惡人界的規則？」有老者嗤笑，「你在做夢，惡人界有什麼不好？」
說這話的老者，在臨死之前將多年積攢的法器與丹藥留給他。
【丁玖，聽說他們將希望壓在你一個小娃身上，要我們將所有資源供養給你，憑什麼啊？】
【丁玖，這是我找來突破瓶頸的丹藥，藥效雖然霸道，但很有用，給你。】
「哈哈哈，你有這個本事嗎？」
說這話的人死在藏鋒手上，臨死，她道：「那你就上去看看，能不能改變規則。」
【玖兒，上仙界去看看，究竟是誰操控我們三十萬年？】
「惡人界有什麼不好？」
說這話的人幫助藏鋒進階，因著助人逆了功法，血脈盡斷而亡，臨到頭，他道：「惡人界……真糟糕，希望你能繼續往前走，實現你的目標。」
【玖兒，「爻」在你手上，別忘了這是你大師姐叢安，我們沒有別的路可走，你腳下墊著整個雲極大陸，親眷好友、無數條人命，你必須一往無前，絕不回頭。】
自鍊氣到化神飛升，藏鋒一直在殺人，他的進階方式就一條——
屠盡惡人界惡人。
而惡人界有殺不完的惡人，於是，他一路殺到了飛升。
「其實呀，惡人界最大的惡人應該是我。」藏鋒像是站在丁玖面前，看著她，又沒看她，「整個惡人界只有我殺的人最多，在惡人界的排名榜上，我在第一位。」
藏鋒飛升了。
他這個殺人如麻的惡人界之首，成功飛升，來到所有下界修士最幻想的仙界，成為一名仙人。
他仍在修煉。
仙界不全是惡人，那怎麼辦？
——殺他認為的惡人。
鋒芒之道覺醒，強大的鋒芒如刀，一路披荊斬棘，殺掉所有在他眼中的「惡人」，殺成金仙巔峰修為。
惡生帝君終於注意他了。
守他在身邊、器重他，讓他近十萬年代替自己做了許多許多的事情。
藏鋒是個沒有感情的武器，任何任務都能完成很好，他不會判斷惡生帝君話里的意思，不去思考對錯，只要讓他做，他就去，哪怕是死。
於是，惡生越發滿意他。
「帝君，時間太久，你忘了我來自惡人界嗎？」藏鋒說完，乾脆利落斷了惡生帝君最後一點生機。
惡人界，哪裡有好人？
惡生帝君死了，新出現的藏鋒帝君接管他的世界，廢掉原本的三條規則，劃定出新的三條規則——
【世界規則一：你生在這個世界上，你必須善才能活下去。】
【世界規則二：你若是心存惡意，必遭反噬。】
【世界規則三：善，是進階的方式。】
從此以後，再無惡人界存在，新的世界名為——
善人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