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俯首
蒼岐緊緊盯著丁玖，他明白丁玖的意思，她是要……以後他都幫她。
他過去一直在幫丁玖。
幫她抗住其他帝君威脅，幫她找一條出路……但這已經不是丁玖要的，她不要這種虛無縹緲、依託蒼岐心情的幫助。
她要拿住他的七寸，從此以後，他沒有選擇，必須幫她。
她不要高高在上的幫助。
她要俯首的聽從。
蒼歧看著面前之人，嬌小可愛，一張臉無辜又單純，嘴角噙著笑站在對面，吊兒郎當甩著她的衣帶……
可此時，任何人都不可能再小瞧她。
蒼岐竟然不覺得生氣，反而意外好奇：「丁玖，你要做什麼？有東夜一個大羅金仙還不夠嗎？」
東夜已經是她契約的寵物。
在噬主之前，無論如何都得保住她的命，這種情況下，東夜不就是她的底牌嗎？
為何還要費盡心思，讓自己為他所用？
丁玖聞言笑了笑。
半晌，她道：
「我只想保命，好好活下去。」
這仙界，人怎麼能只有一張底牌？她要往前走，義無反顧往前走，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說完，她轉過身去——
「蒼岐帝君，不能再耽誤下去了，再耽誤就真說不清楚，我們還是先出去吧。」
蒼岐看著她的背影，揚聲問：「丁玖，究竟是不是你殺了凌渺？」
丁玖不答，消失在道中。
蒼岐沒有攔著，只是深深望著她的背影，即便到了這個時候，即便自己已經被她拿住，仍然不會給他一個確定的答案……
這就是丁玖。
小仙丁玖，蒼岐笑了一聲。
隨後，他抬腳便要踏出清明之道，腳步倏地頓住，猛地回過頭去。
清明道浮現出清明之境，丁玖已經離開，這裡面除了清明之道，按理來說不應該有任何東西，但此時，清明之境上懸浮著奇怪的星星點點。
一種陌生、強大、詭異的「道」若隱若現，仿佛有什麼東西，正借著擁有清明之心的清明鏡，慢慢凝聚……
蒼岐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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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撲通——」
丁玖一屁股摔在地上，瞪大眼睛，一臉驚恐：「媽呀，嚇死我了！」
隗岳、川唐幾人幾步上前，著急便要開口。
丁玖先開口，扔出數個問題：「外面到底發生了什麼？怎麼會有人突然對我們動手？是誰啊？」
她一臉驚恐，仿佛十分震驚，語氣急切。
眾人：「？？？」
——發生了什麼，這不是我們應該問你的嗎！
丁玖一問，倒把在場眾人問懵了。
「裡面到底怎麼回事？」青霜抓著丁玖衣領，紅著眼睛問道，「伏玉真君怎麼會死？」
「我與伏玉去喚醒蒼岐帝君時，伏玉被殺，我與蒼岐帝君同樣陷入危險中，若非緊要關頭，蒼岐帝君悟道，恐怕我們兩人也要死在裡面！」
這和他們想的完全不一樣！
「不是蒼岐對你們動手了？」於道眉頭緊鎖，詫異問道。
「蒼岐帝君對我們動手做什麼？」丁玖一臉茫然，詫異，「他又不是兇手，外面還有幾位帝君守著……」
這種情況下，蒼岐有什麼理由對他們出手？
川唐陷入沉默。
是呀。
他們就守在外面，蒼岐為什麼要對伏玉動手？如果是為了滅口，那為何只殺伏玉不殺丁玖？丁玖有真言之誓，她比誰都想找到兇手……
丁玖著急問：「外面到底發生了什麼？對我們動手的人究竟是誰啊？」
川唐回視她，一字一句：「我們就守在外面，沒人對你們動手。」
一瞬間，在場眾人脊背發寒，倒吸一口冷氣，丁玖說有人對他們動手，可他們守在外面，誰都沒看到。
不——
還有一個可能。
丁玖瞬間面色難看，掃過川唐、藏鋒、於道，聲音沙啞晦澀：「那動手之人……可能就藏在諸位之間了。」
如果說兇手在他們當中，那必然不想丁玖與伏玉進入自己的世界，看清全部真相，此時局面當中，最好的辦法是找一個人嫁禍，做替罪羊。
丁玖和伏玉如果死在蒼岐的道中，他必然百口莫辯，這是最好的辦法。
川唐沒說話。
她知道不是自己，但不意味著另外兩人沒有嫌疑，原本「自證清白」是被逼得沒辦法，兇手未必在他們之中。
可這般推測下來，兇手……還真就在他們三個之間！
隗岳瞪大眼睛，怒目而視：「好呀，快快交代，你們到底誰是兇手？」
「反正我不是。」藏鋒忙道。
於道眉頭緊鎖，仍有懷疑：「不對呀，若是我們幾個動手，蒼岐不應該感受不到才對，我們三個的道各有特色，極易分辨……」
穿梭、多情、藏鋒，風格完全不同，只要泄露一絲氣息，就能被分辨出來。
蒼岐是清明之道，分辨不了？
隗岳嗤笑一聲：「若是不能遮掩，那還動手作甚？
「動手之人，分明是有辦法遮掩自己的道，此時著急殺人，不就是想要栽贓給蒼岐，以免了進入此人的道，暴露兇手身份，清明帝君年紀小，手段少，又是蒼菽感情不好的兄長……不正好是替罪羊？」
比起相信蒼岐是兇手，他更懷疑在場三人之一。
隗岳無比信任自己的推測。
一瞬間，幾人互相看向對方，眉頭緊鎖，眼神滿是不信任。
「蒼岐帝君怎麼還沒醒？」蕭鶴詫異。
丁玖看過去，蹙眉。
是呀，蒼岐在做什麼，怎麼耽誤到現在還沒出來？她離開之時，分明看到蒼岐準備出來，是什麼讓他耽誤了？
如果接連自己的世界，隔著時空風暴，里外時間不一致，外面過去這一會兒，裡面可能已經過了許久。
蒼岐在做什麼？
念頭剛起，蒼岐睜開了眼睛，隗岳忙問：「你感覺到是誰對你們動手嗎？誰殺了伏玉？」
蒼岐下意識看向丁玖。
只見對方臉上帶著沉痛與苦惱，聽到問話，抓了抓腦袋，同樣疑惑地看向他，仿佛想知道誰是兇手一般。
蒼岐：「……」
他緩緩搖頭：
「不知道，道被遮掩了，就如同丁玖神魂上的禁制一般，探不明白。」
於道瞳孔一縮，猛地看向丁玖，「是了，還有一個人可以動手，那個種下禁制的人，禁制一直到今日都沒發動，想來是所圖不小。
「流光殿發生的事情，你知道，那人便知道，你在清明道裡面的經歷，那人也知道。」
聞言，藏鋒跳出來：「我封了禁制的，對方不可能用禁制動手！」
——可以質疑他的腦子。
——不要質疑他的能力！
「我沒說是從禁制下手。」於道一字一句，「我是說，還有一個可能動手的人，那道特殊，我們到現在還沒找出來，是下手之人、殺凌渺之人、殺天帝之人，都未必不可能！」
川唐頷首同意。
隗岳沒聽明白，煩躁地擺了擺手：「不要說的那麼複雜，現在，兇手是不是就在你們三個，以及禁制的主人之間？」
四選一，越來越逼近真相了。
三人同時沉默。
「那還廢話做什麼，繼續驗啊！」隗岳理所當然。
他過去一直在幫丁玖。
幫她抗住其他帝君威脅，幫她找一條出路……但這已經不是丁玖要的，她不要這種虛無縹緲、依託蒼岐心情的幫助。
她要拿住他的七寸，從此以後，他沒有選擇，必須幫她。
她不要高高在上的幫助。
她要俯首的聽從。
蒼歧看著面前之人，嬌小可愛，一張臉無辜又單純，嘴角噙著笑站在對面，吊兒郎當甩著她的衣帶……
可此時，任何人都不可能再小瞧她。
蒼岐竟然不覺得生氣，反而意外好奇：「丁玖，你要做什麼？有東夜一個大羅金仙還不夠嗎？」
東夜已經是她契約的寵物。
在噬主之前，無論如何都得保住她的命，這種情況下，東夜不就是她的底牌嗎？
為何還要費盡心思，讓自己為他所用？
丁玖聞言笑了笑。
半晌，她道：
「我只想保命，好好活下去。」
這仙界，人怎麼能只有一張底牌？她要往前走，義無反顧往前走，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說完，她轉過身去——
「蒼岐帝君，不能再耽誤下去了，再耽誤就真說不清楚，我們還是先出去吧。」
蒼岐看著她的背影，揚聲問：「丁玖，究竟是不是你殺了凌渺？」
丁玖不答，消失在道中。
蒼岐沒有攔著，只是深深望著她的背影，即便到了這個時候，即便自己已經被她拿住，仍然不會給他一個確定的答案……
這就是丁玖。
小仙丁玖，蒼岐笑了一聲。
隨後，他抬腳便要踏出清明之道，腳步倏地頓住，猛地回過頭去。
清明道浮現出清明之境，丁玖已經離開，這裡面除了清明之道，按理來說不應該有任何東西，但此時，清明之境上懸浮著奇怪的星星點點。
一種陌生、強大、詭異的「道」若隱若現，仿佛有什麼東西，正借著擁有清明之心的清明鏡，慢慢凝聚……
蒼岐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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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撲通——」
丁玖一屁股摔在地上，瞪大眼睛，一臉驚恐：「媽呀，嚇死我了！」
隗岳、川唐幾人幾步上前，著急便要開口。
丁玖先開口，扔出數個問題：「外面到底發生了什麼？怎麼會有人突然對我們動手？是誰啊？」
她一臉驚恐，仿佛十分震驚，語氣急切。
眾人：「？？？」
——發生了什麼，這不是我們應該問你的嗎！
丁玖一問，倒把在場眾人問懵了。
「裡面到底怎麼回事？」青霜抓著丁玖衣領，紅著眼睛問道，「伏玉真君怎麼會死？」
「我與伏玉去喚醒蒼岐帝君時，伏玉被殺，我與蒼岐帝君同樣陷入危險中，若非緊要關頭，蒼岐帝君悟道，恐怕我們兩人也要死在裡面！」
這和他們想的完全不一樣！
「不是蒼岐對你們動手了？」於道眉頭緊鎖，詫異問道。
「蒼岐帝君對我們動手做什麼？」丁玖一臉茫然，詫異，「他又不是兇手，外面還有幾位帝君守著……」
這種情況下，蒼岐有什麼理由對他們出手？
川唐陷入沉默。
是呀。
他們就守在外面，蒼岐為什麼要對伏玉動手？如果是為了滅口，那為何只殺伏玉不殺丁玖？丁玖有真言之誓，她比誰都想找到兇手……
丁玖著急問：「外面到底發生了什麼？對我們動手的人究竟是誰啊？」
川唐回視她，一字一句：「我們就守在外面，沒人對你們動手。」
一瞬間，在場眾人脊背發寒，倒吸一口冷氣，丁玖說有人對他們動手，可他們守在外面，誰都沒看到。
不——
還有一個可能。
丁玖瞬間面色難看，掃過川唐、藏鋒、於道，聲音沙啞晦澀：「那動手之人……可能就藏在諸位之間了。」
如果說兇手在他們當中，那必然不想丁玖與伏玉進入自己的世界，看清全部真相，此時局面當中，最好的辦法是找一個人嫁禍，做替罪羊。
丁玖和伏玉如果死在蒼岐的道中，他必然百口莫辯，這是最好的辦法。
川唐沒說話。
她知道不是自己，但不意味著另外兩人沒有嫌疑，原本「自證清白」是被逼得沒辦法，兇手未必在他們之中。
可這般推測下來，兇手……還真就在他們三個之間！
隗岳瞪大眼睛，怒目而視：「好呀，快快交代，你們到底誰是兇手？」
「反正我不是。」藏鋒忙道。
於道眉頭緊鎖，仍有懷疑：「不對呀，若是我們幾個動手，蒼岐不應該感受不到才對，我們三個的道各有特色，極易分辨……」
穿梭、多情、藏鋒，風格完全不同，只要泄露一絲氣息，就能被分辨出來。
蒼岐是清明之道，分辨不了？
隗岳嗤笑一聲：「若是不能遮掩，那還動手作甚？
「動手之人，分明是有辦法遮掩自己的道，此時著急殺人，不就是想要栽贓給蒼岐，以免了進入此人的道，暴露兇手身份，清明帝君年紀小，手段少，又是蒼菽感情不好的兄長……不正好是替罪羊？」
比起相信蒼岐是兇手，他更懷疑在場三人之一。
隗岳無比信任自己的推測。
一瞬間，幾人互相看向對方，眉頭緊鎖，眼神滿是不信任。
「蒼岐帝君怎麼還沒醒？」蕭鶴詫異。
丁玖看過去，蹙眉。
是呀，蒼岐在做什麼，怎麼耽誤到現在還沒出來？她離開之時，分明看到蒼岐準備出來，是什麼讓他耽誤了？
如果接連自己的世界，隔著時空風暴，里外時間不一致，外面過去這一會兒，裡面可能已經過了許久。
蒼岐在做什麼？
念頭剛起，蒼岐睜開了眼睛，隗岳忙問：「你感覺到是誰對你們動手嗎？誰殺了伏玉？」
蒼岐下意識看向丁玖。
只見對方臉上帶著沉痛與苦惱，聽到問話，抓了抓腦袋，同樣疑惑地看向他，仿佛想知道誰是兇手一般。
蒼岐：「……」
他緩緩搖頭：
「不知道，道被遮掩了，就如同丁玖神魂上的禁制一般，探不明白。」
於道瞳孔一縮，猛地看向丁玖，「是了，還有一個人可以動手，那個種下禁制的人，禁制一直到今日都沒發動，想來是所圖不小。
「流光殿發生的事情，你知道，那人便知道，你在清明道裡面的經歷，那人也知道。」
聞言，藏鋒跳出來：「我封了禁制的，對方不可能用禁制動手！」
——可以質疑他的腦子。
——不要質疑他的能力！
「我沒說是從禁制下手。」於道一字一句，「我是說，還有一個可能動手的人，那道特殊，我們到現在還沒找出來，是下手之人、殺凌渺之人、殺天帝之人，都未必不可能！」
川唐頷首同意。
隗岳沒聽明白，煩躁地擺了擺手：「不要說的那麼複雜，現在，兇手是不是就在你們三個，以及禁制的主人之間？」
四選一，越來越逼近真相了。
三人同時沉默。
「那還廢話做什麼，繼續驗啊！」隗岳理所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