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清明鏡
丁玖立刻抽手，怕鮮血濺到自己身上。
然而——
手沒能抽出來。
丁玖一愣。
她茫然地低下頭，正好對上一雙無比清明的眼睛，就在這一瞬間，床上的小孩已經變回蒼岐帝君模樣，四目相對。
丁玖：「！！！」
不好！
「伏玉快跑！」丁玖喝道。
已經晚了。
裁定劍被蒼岐兩根手指夾住，銀色長劍懸在蒼岐心臟上方，竟不得寸進，伏玉瞪大眼睛，用盡全力，沒能刺入、沒能撤離。
這裡是蒼岐的道中，能殺他，但同時，他也強得可怕，輕鬆便能制住兩人。
「你們扮演的應淵與蒼菽很像，幾乎以假亂真，連我都分辨不出來。」
蒼岐神色平靜，一字一句：
「但我已經過了祈求父愛的年紀，即便是應淵再世，我也不會沉淪在所謂的父愛當中。」
丁玖這個殺他的計劃很成功，年少有執念，才會終其一生都用來化解執念，他們進入他的執念中，讓他放鬆警惕，意識完全沉淪……
就有可能，一舉擊殺！
他們不對蒼岐帝君動手，他們對有執念的少年蒼岐動手，這是很好的殺大羅金仙辦法，只可惜，蒼岐並未沉淪。
「不對，這明明是你的執念，蒼岐帝君不會沉淪，可小時候的你……」丁玖瞳孔一縮，不可置信，「你從未屏蔽意識？！」
從來就沒有「小蒼岐」，只有「蒼岐帝君」，如何沉淪？
如同隗岳一般，四個大羅金仙拉扯神魂屏蔽他的意識，才能探知他全部的秘密。
蒼岐明明也被拉扯著神魂，為何並未被屏蔽意識？
外面的帝君們竟也沒有察覺異常？！
丁玖想不明白。
蒼岐抓著她的手，緩緩坐起來，身後，巨大的一面鏡子突然浮現，丁玖看向探知鏡，裡面倒映不出她與伏玉，卻有蒼岐的影子。
腦海中閃過什麼，卻沒有抓住。
蒼岐坐在榻上，與丁玖目光相對，一字一句：「你懷疑我，要殺我，我怎麼敢屏蔽意識？」
還有什麼不明白？
蒼岐看似主動配合，讓他們進來，實則欺騙著外面的帝君們，保留著自己完整意識，他們進入清明之道探查記憶，一切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進行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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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到底怎麼做到的？！
控制住兩人，蒼岐卻並未動手，反而看向伏玉冷靜開口：「我不是兇手，沒想殺蒼菽，對天帝之位也沒興趣，現在，可以好好談談嗎？」
伏玉一怔。
蒼岐不是兇手？
丁玖笑了，滿臉嘲諷：「帝君打開記憶，給我們看過你有多超凡脫俗，多麼不在意權勢，與應淵感情有多淡漠……可是，帝君如何解釋劍毒？東夜換過的杯子，劍毒去哪兒了？」
是不是兇手，可不是一句話能夠確認，總要有一個能說服他們的解釋。
蒼岐霎時沉默。
伏玉眼神變得兇悍。
蒼岐又騙他！
這一路過來，他與丁玖一直跟著蒼岐，可這人從未提及他去過仙宴，動過劍毒，始終裝作一無所知的樣子。
如果心裡沒鬼，何必藏著掖著？
再者，說服帝君們敞開「道」，由他們探查秘密，蒼岐帝君面上心甘情願，實則用特殊之法欺瞞其他帝君，保留自己完整意識！
若非丁玖的道特殊，他們還看不到蒼岐去過仙宴，動過劍毒的畫面。
豈不是被他矇混過關了？
「轟——」
伏玉道全開，裁定劍猛地抽回，朝著蒼岐手臂砍去，蒼岐本能收手，下一刻，伏玉搶回丁玖，攬著人後退。
強大的道鋪開，與外部感應。
流光殿
青霜與玄朔同時出現，喝道：「伏玉真君出事了！」
於道變臉，猛地看向陣法中間，蒼岐閉著眼睛，一動不動，毫無異樣。
他不可置信：「怎麼回事？蒼岐明明被控制了意識，伏玉與丁玖怎還會遇到危險？」
「快將他們弄出來。」川唐急切開口。
不管發生了什麼，把人弄出來就一清二楚了，三人頷首，道法齊飛，神魂之力全出，欲要將人從道中搶出來。
王二張大嘴巴，喃喃：「蒼岐帝君的道中，竟然真有危險啊？」
撫柔狠狠瞪他一眼：
「烏鴉嘴！」
*
一股力量拉扯在身上，伏玉便要閃身出去，蒼岐眉頭一皺，探知鏡晃了晃，下一瞬，即將出去的兩人又被扣留下來。
清明道如同一個囚籠，把他們留在裡面。
伏玉將丁玖拉到身後擋起來，手握裁定劍，怒極：「蒼岐，我已向外面傳信，你留不住我們。」
丁玖：「……」
——你傻啊。
——你都傳信了，他還能放你出去告狀不成？
蒼岐眉頭緊鎖，清明之道困住兩人，「我沒想殺你們，這就是我不告訴你們劍毒的原因……」
因為，仙宴他去了。
劍毒他動了。
蒼岐解釋不清楚，也沒人相信。
伏玉眼神兇悍，這些人一個個都說自己不是兇手，一個個卻都摻和在裡面，對他師父動過手。
裁定劍祭出，道全部鋪開。
「嘭！」
伏玉的道與清明之道撞在一起，裁定劍被清明道攔截。
他只是金仙，又在清明道中，哪怕他的道特殊又強大，依舊被蒼岐的清明道壓著打，只是一眨眼就落了下風，步步後退。
呼——
風聲起，伏玉後退的腳步停住。
身後，丁玖打開了自己的道，火紅色的道像是一柄尖刀，橫亘在清明道中，壓不住、吞不下，竟阻攔了清明之道的壓制，紛爭道心掛在道里，全部力量注入伏玉體內。
「伏玉真君，攻擊那面鏡子。」
丁玖死死盯著蒼岐身後的鏡子，眼神冰冷：「你有機會給你師父報仇了，只要打碎那面鏡子……」
她沒出手，但她在觀察！
丁玖明白了。
蒼岐能瞞住外面的帝君，保留自己的意識，是因為他早已將自己的道與「探知鏡」融合在一起。
那真是探知鏡嗎？
兩個奇怪又異常的道融合在一起，加上紛爭之心助力，伏玉此刻竟完全擺脫清明之道壓制，發揮出超遠本身的實力。
裁定劍拉長，銀色之光狠狠朝著鏡子斬下。
蒼岐面色一變，鏡子邊框一點點消失，只留下一塊清澈的琉璃，如同水一般化開，沉入清明道之中。
丁玖沒猜錯，鏡子就是蒼岐的「清明之道」。
探知鏡只是對外的名字，它的真實名字應該是——清明鏡。
然而——
手沒能抽出來。
丁玖一愣。
她茫然地低下頭，正好對上一雙無比清明的眼睛，就在這一瞬間，床上的小孩已經變回蒼岐帝君模樣，四目相對。
丁玖：「！！！」
不好！
「伏玉快跑！」丁玖喝道。
已經晚了。
裁定劍被蒼岐兩根手指夾住，銀色長劍懸在蒼岐心臟上方，竟不得寸進，伏玉瞪大眼睛，用盡全力，沒能刺入、沒能撤離。
這裡是蒼岐的道中，能殺他，但同時，他也強得可怕，輕鬆便能制住兩人。
「你們扮演的應淵與蒼菽很像，幾乎以假亂真，連我都分辨不出來。」
蒼岐神色平靜，一字一句：
「但我已經過了祈求父愛的年紀，即便是應淵再世，我也不會沉淪在所謂的父愛當中。」
丁玖這個殺他的計劃很成功，年少有執念，才會終其一生都用來化解執念，他們進入他的執念中，讓他放鬆警惕，意識完全沉淪……
就有可能，一舉擊殺！
他們不對蒼岐帝君動手，他們對有執念的少年蒼岐動手，這是很好的殺大羅金仙辦法，只可惜，蒼岐並未沉淪。
「不對，這明明是你的執念，蒼岐帝君不會沉淪，可小時候的你……」丁玖瞳孔一縮，不可置信，「你從未屏蔽意識？！」
從來就沒有「小蒼岐」，只有「蒼岐帝君」，如何沉淪？
如同隗岳一般，四個大羅金仙拉扯神魂屏蔽他的意識，才能探知他全部的秘密。
蒼岐明明也被拉扯著神魂，為何並未被屏蔽意識？
外面的帝君們竟也沒有察覺異常？！
丁玖想不明白。
蒼岐抓著她的手，緩緩坐起來，身後，巨大的一面鏡子突然浮現，丁玖看向探知鏡，裡面倒映不出她與伏玉，卻有蒼岐的影子。
腦海中閃過什麼，卻沒有抓住。
蒼岐坐在榻上，與丁玖目光相對，一字一句：「你懷疑我，要殺我，我怎麼敢屏蔽意識？」
還有什麼不明白？
蒼岐看似主動配合，讓他們進來，實則欺騙著外面的帝君們，保留著自己完整意識，他們進入清明之道探查記憶，一切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進行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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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到底怎麼做到的？！
控制住兩人，蒼岐卻並未動手，反而看向伏玉冷靜開口：「我不是兇手，沒想殺蒼菽，對天帝之位也沒興趣，現在，可以好好談談嗎？」
伏玉一怔。
蒼岐不是兇手？
丁玖笑了，滿臉嘲諷：「帝君打開記憶，給我們看過你有多超凡脫俗，多麼不在意權勢，與應淵感情有多淡漠……可是，帝君如何解釋劍毒？東夜換過的杯子，劍毒去哪兒了？」
是不是兇手，可不是一句話能夠確認，總要有一個能說服他們的解釋。
蒼岐霎時沉默。
伏玉眼神變得兇悍。
蒼岐又騙他！
這一路過來，他與丁玖一直跟著蒼岐，可這人從未提及他去過仙宴，動過劍毒，始終裝作一無所知的樣子。
如果心裡沒鬼，何必藏著掖著？
再者，說服帝君們敞開「道」，由他們探查秘密，蒼岐帝君面上心甘情願，實則用特殊之法欺瞞其他帝君，保留自己完整意識！
若非丁玖的道特殊，他們還看不到蒼岐去過仙宴，動過劍毒的畫面。
豈不是被他矇混過關了？
「轟——」
伏玉道全開，裁定劍猛地抽回，朝著蒼岐手臂砍去，蒼岐本能收手，下一刻，伏玉搶回丁玖，攬著人後退。
強大的道鋪開，與外部感應。
流光殿
青霜與玄朔同時出現，喝道：「伏玉真君出事了！」
於道變臉，猛地看向陣法中間，蒼岐閉著眼睛，一動不動，毫無異樣。
他不可置信：「怎麼回事？蒼岐明明被控制了意識，伏玉與丁玖怎還會遇到危險？」
「快將他們弄出來。」川唐急切開口。
不管發生了什麼，把人弄出來就一清二楚了，三人頷首，道法齊飛，神魂之力全出，欲要將人從道中搶出來。
王二張大嘴巴，喃喃：「蒼岐帝君的道中，竟然真有危險啊？」
撫柔狠狠瞪他一眼：
「烏鴉嘴！」
*
一股力量拉扯在身上，伏玉便要閃身出去，蒼岐眉頭一皺，探知鏡晃了晃，下一瞬，即將出去的兩人又被扣留下來。
清明道如同一個囚籠，把他們留在裡面。
伏玉將丁玖拉到身後擋起來，手握裁定劍，怒極：「蒼岐，我已向外面傳信，你留不住我們。」
丁玖：「……」
——你傻啊。
——你都傳信了，他還能放你出去告狀不成？
蒼岐眉頭緊鎖，清明之道困住兩人，「我沒想殺你們，這就是我不告訴你們劍毒的原因……」
因為，仙宴他去了。
劍毒他動了。
蒼岐解釋不清楚，也沒人相信。
伏玉眼神兇悍，這些人一個個都說自己不是兇手，一個個卻都摻和在裡面，對他師父動過手。
裁定劍祭出，道全部鋪開。
「嘭！」
伏玉的道與清明之道撞在一起，裁定劍被清明道攔截。
他只是金仙，又在清明道中，哪怕他的道特殊又強大，依舊被蒼岐的清明道壓著打，只是一眨眼就落了下風，步步後退。
呼——
風聲起，伏玉後退的腳步停住。
身後，丁玖打開了自己的道，火紅色的道像是一柄尖刀，橫亘在清明道中，壓不住、吞不下，竟阻攔了清明之道的壓制，紛爭道心掛在道里，全部力量注入伏玉體內。
「伏玉真君，攻擊那面鏡子。」
丁玖死死盯著蒼岐身後的鏡子，眼神冰冷：「你有機會給你師父報仇了，只要打碎那面鏡子……」
她沒出手，但她在觀察！
丁玖明白了。
蒼岐能瞞住外面的帝君，保留自己的意識，是因為他早已將自己的道與「探知鏡」融合在一起。
那真是探知鏡嗎？
兩個奇怪又異常的道融合在一起，加上紛爭之心助力，伏玉此刻竟完全擺脫清明之道壓制，發揮出超遠本身的實力。
裁定劍拉長，銀色之光狠狠朝著鏡子斬下。
蒼岐面色一變，鏡子邊框一點點消失，只留下一塊清澈的琉璃，如同水一般化開，沉入清明道之中。
丁玖沒猜錯，鏡子就是蒼岐的「清明之道」。
探知鏡只是對外的名字，它的真實名字應該是——清明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