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凌渺死了
夜裡
「喵——」
窗外響起奇怪的聲音。
躺在床上，疼到翻來覆去睡不著的蘅黛，蒼白著一張臉抬起頭，滿頭大汗，聲音嘶啞：「誰？！」
窗戶被打開。
一個人狗狗祟祟探入腦袋。
丁玖那雙標誌性的狹長眼眸露出來，晃了晃手上的藥瓶，朝她一笑：「小丫頭，你姐姐來給你送藥了。」
蘅黛沉默許久，實話實說：「如果沒打聽錯的話，你才幾百歲，還沒我大呢。」
丁玖：「……」
——靠，最煩仙界這些老妖怪了！
她翻窗進來，翻了個白眼：「我是來給你送藥的，你愛要不要！」
說完，她將藥瓶隨意地扔過去。
蘅黛愣了愣，到底還是撿起瓶子，給自己嘴裡餵了一顆煥仙丹，體內一股暖流流淌而過，迅速修復著傷勢，連神魂都舒服起來。
再扭頭一看，丁玖已經躺在她的床上，翹著一條腿，將兩隻手墊在腦後，身體晃了晃，十分悠閒。
「你到底想做什麼？」蘅黛問。
「我娘說過，這世界上最無辜的就是孩子，我們要對所有孩子友好，至少，不要讓大人的痛苦，波及到孩子。」
丁玖看向她，咧嘴一笑：「我是個娘寶，最聽娘話，所以我來對『孩子』友好了。」
見蘅黛面無表情，她話音一轉：「你要是不好意思，就告訴我你娘喜歡什麼？下次我好投其所好。」
蘅黛：「……」
半晌，她才道：「你別費心討好我娘了，不可能，她沒有愛好，除了研究時間之外，她對什麼都不感興趣。」
今日能打動她的，都是與時間相關的東西，沒有這些東西，說破嗓子，她也不會出手。
丁玖收回視線，一臉失望：「行吧，那我再想想別的法子，實在不行，我也去找時間相關的寶物……」
見她要走，蘅黛突然好奇問：
「娘應該是什麼樣子的？」
「什麼樣子的娘都有呀。」丁玖認真回答，「我們是女兒，很難說『娘』到底應該是什麼樣，但或許，未來我們有機會決定自己做個什麼樣的『娘』。」
蘅黛垂下頭，什麼的娘都有，而她們作為「女兒」，選擇不了「娘」。
她又問：「我娘這樣的人多嗎？」
「不多。」丁玖搖頭。
「你娘對你也不好？」蘅黛眼神期待。
「當然不，我娘對我可好了，她心裡眼裡都只有我，能為我付出生命，她對我只有無條件付出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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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玖。」
「嗯？」
「你說話真氣人。」
「沒辦法，就愛說點大實話。」丁玖躺在床上，咧嘴露出兩排大白牙，「不過，飛升了就見不到我娘，你現在能見到，要不要弄清楚凌渺帝君為什麼這樣對你？」
蘅黛搖頭：「我以前想，我現在不想了。」
「為什麼？」這回輪到丁玖疑惑了。
蘅黛看向她，眼神平靜：「不管我娘遇到了什麼，她都不應該這樣對我，因為，我，蘅黛，什麼都不知道。」
丁玖頷首。
有道理。
凌渺帝君對蘅黛是太差了些……
「你娘是個什麼人？」蘅黛像個好奇寶寶。
要什麼樣的「娘親」，才能教出丁玖這樣的人？蘅黛沒見過多少人，但丁玖格外不一樣，她是能夠感覺到。
聞言，丁玖嘴角克制不住揚起，眉眼霎時溫柔下來——
「我娘呀，她是個慈母，無條件寵愛我，為生下我，身為高階修士的她做出很多犧牲，我娘說，懷上我的那一刻，她其實還沒有那麼愛我。
「但生下我後，小小的我窩在她懷裡，她便覺得，一直以來堅硬的心，軟的不成樣子，她抱著我，就像是抱著全世界。
「她說，我生下來就不愛哭，她把我抱在懷裡，我會朝她笑，牙齒都沒長出來，卻已經會咧開嘴大笑。
「她還說，我學習走路時，搖搖晃晃撲到她懷裡，從那以後，她覺得，為了我，她在這個世界上將無所不能……」
【乖，玖兒最乖。】
【玖兒還小，你不要罵她。】
【玖兒，想吃什麼？娘給你做。】
「芸姨說，我娘唱歌五音不全，可我覺得，我娘唱歌是世界上最好聽的仙樂，只要在她懷裡，聽著她的聲音，無論多痛苦，我都能安心睡過去。」
丁玖躺在枕頭上，嘴角懷念的笑容，閉上眼睛，耳邊似乎還是娘親溫柔的聲音，從她孩童時期，一直到長大。
【天黑黑，雲悄悄，我的囡囡睡覺覺……】
真好聽。
蘅黛問：「你娘還活著嗎？」
丁玖睜開眼睛，朝她翻了個白眼：「蘅黛，我發現你說話也真難聽，我娘當然還活著，早知道仙界是這個鬼樣子，我就不飛升上來了，還不如留在下面好好陪我娘。」
丁玖忍不住嘟囔。
蘅黛不知道為什麼，有些失望。
原來，這個世界上有很幸福的人，也有很好的娘呀，可惜，那個人不是她。
「丁玖，你命真好。」蘅黛躺下來，與丁玖並排。
許久之後，丁玖才回答：
「嗯，我也覺得。」
蘅黛學著她翻了個白眼，一大一小兩人躺在床上，同款手墊在腦後，翹著腿，月光從窗外透進來，照在流光殿的床上，照在兩道相似的影子上。
「還疼嗎？」丁玖問。
「好多了。」蘅黛不放在心上，神情愜意悠閒，「我已經習慣了，從我有意識開始，每個晚上都是疼著睡過去的，今晚已經很好了，謝謝你的藥。」
今日雖然挨了很多打，但她也認識了丁玖。
「不客氣，但你不要賣我，你娘脾氣太差了，要是知道我給你送藥，鐵定不會再讓我討好。」丁玖忍不住強調。
蘅黛：「……」
她無語：
「知道了。」
這人怎麼就不放棄討好她娘呢？真沒戲，她娘的性格又臭又硬，不可能動容的。
「睡吧睡吧，睡一覺明日就能找出兇手，破開我的真言之誓……」丁玖喃喃，難得今夜可以安眠，真相就在眼前。
明日，她頭頂的鍘刀就能卸了。
蘅黛聞言，聽著她的聲音緩緩閉上眼睛。
第二日。
凌渺死了。
「喵——」
窗外響起奇怪的聲音。
躺在床上，疼到翻來覆去睡不著的蘅黛，蒼白著一張臉抬起頭，滿頭大汗，聲音嘶啞：「誰？！」
窗戶被打開。
一個人狗狗祟祟探入腦袋。
丁玖那雙標誌性的狹長眼眸露出來，晃了晃手上的藥瓶，朝她一笑：「小丫頭，你姐姐來給你送藥了。」
蘅黛沉默許久，實話實說：「如果沒打聽錯的話，你才幾百歲，還沒我大呢。」
丁玖：「……」
——靠，最煩仙界這些老妖怪了！
她翻窗進來，翻了個白眼：「我是來給你送藥的，你愛要不要！」
說完，她將藥瓶隨意地扔過去。
蘅黛愣了愣，到底還是撿起瓶子，給自己嘴裡餵了一顆煥仙丹，體內一股暖流流淌而過，迅速修復著傷勢，連神魂都舒服起來。
再扭頭一看，丁玖已經躺在她的床上，翹著一條腿，將兩隻手墊在腦後，身體晃了晃，十分悠閒。
「你到底想做什麼？」蘅黛問。
「我娘說過，這世界上最無辜的就是孩子，我們要對所有孩子友好，至少，不要讓大人的痛苦，波及到孩子。」
丁玖看向她，咧嘴一笑：「我是個娘寶，最聽娘話，所以我來對『孩子』友好了。」
見蘅黛面無表情，她話音一轉：「你要是不好意思，就告訴我你娘喜歡什麼？下次我好投其所好。」
蘅黛：「……」
半晌，她才道：「你別費心討好我娘了，不可能，她沒有愛好，除了研究時間之外，她對什麼都不感興趣。」
今日能打動她的，都是與時間相關的東西，沒有這些東西，說破嗓子，她也不會出手。
丁玖收回視線，一臉失望：「行吧，那我再想想別的法子，實在不行，我也去找時間相關的寶物……」
見她要走，蘅黛突然好奇問：
「娘應該是什麼樣子的？」
「什麼樣子的娘都有呀。」丁玖認真回答，「我們是女兒，很難說『娘』到底應該是什麼樣，但或許，未來我們有機會決定自己做個什麼樣的『娘』。」
蘅黛垂下頭，什麼的娘都有，而她們作為「女兒」，選擇不了「娘」。
她又問：「我娘這樣的人多嗎？」
「不多。」丁玖搖頭。
「你娘對你也不好？」蘅黛眼神期待。
「當然不，我娘對我可好了，她心裡眼裡都只有我，能為我付出生命，她對我只有無條件付出的愛。」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認準 TW 看書網，𝔰𝔥𝔲.𝔱𝔴超給力 】
「丁玖。」
「嗯？」
「你說話真氣人。」
「沒辦法，就愛說點大實話。」丁玖躺在床上，咧嘴露出兩排大白牙，「不過，飛升了就見不到我娘，你現在能見到，要不要弄清楚凌渺帝君為什麼這樣對你？」
蘅黛搖頭：「我以前想，我現在不想了。」
「為什麼？」這回輪到丁玖疑惑了。
蘅黛看向她，眼神平靜：「不管我娘遇到了什麼，她都不應該這樣對我，因為，我，蘅黛，什麼都不知道。」
丁玖頷首。
有道理。
凌渺帝君對蘅黛是太差了些……
「你娘是個什麼人？」蘅黛像個好奇寶寶。
要什麼樣的「娘親」，才能教出丁玖這樣的人？蘅黛沒見過多少人，但丁玖格外不一樣，她是能夠感覺到。
聞言，丁玖嘴角克制不住揚起，眉眼霎時溫柔下來——
「我娘呀，她是個慈母，無條件寵愛我，為生下我，身為高階修士的她做出很多犧牲，我娘說，懷上我的那一刻，她其實還沒有那麼愛我。
「但生下我後，小小的我窩在她懷裡，她便覺得，一直以來堅硬的心，軟的不成樣子，她抱著我，就像是抱著全世界。
「她說，我生下來就不愛哭，她把我抱在懷裡，我會朝她笑，牙齒都沒長出來，卻已經會咧開嘴大笑。
「她還說，我學習走路時，搖搖晃晃撲到她懷裡，從那以後，她覺得，為了我，她在這個世界上將無所不能……」
【乖，玖兒最乖。】
【玖兒還小，你不要罵她。】
【玖兒，想吃什麼？娘給你做。】
「芸姨說，我娘唱歌五音不全，可我覺得，我娘唱歌是世界上最好聽的仙樂，只要在她懷裡，聽著她的聲音，無論多痛苦，我都能安心睡過去。」
丁玖躺在枕頭上，嘴角懷念的笑容，閉上眼睛，耳邊似乎還是娘親溫柔的聲音，從她孩童時期，一直到長大。
【天黑黑，雲悄悄，我的囡囡睡覺覺……】
真好聽。
蘅黛問：「你娘還活著嗎？」
丁玖睜開眼睛，朝她翻了個白眼：「蘅黛，我發現你說話也真難聽，我娘當然還活著，早知道仙界是這個鬼樣子，我就不飛升上來了，還不如留在下面好好陪我娘。」
丁玖忍不住嘟囔。
蘅黛不知道為什麼，有些失望。
原來，這個世界上有很幸福的人，也有很好的娘呀，可惜，那個人不是她。
「丁玖，你命真好。」蘅黛躺下來，與丁玖並排。
許久之後，丁玖才回答：
「嗯，我也覺得。」
蘅黛學著她翻了個白眼，一大一小兩人躺在床上，同款手墊在腦後，翹著腿，月光從窗外透進來，照在流光殿的床上，照在兩道相似的影子上。
「還疼嗎？」丁玖問。
「好多了。」蘅黛不放在心上，神情愜意悠閒，「我已經習慣了，從我有意識開始，每個晚上都是疼著睡過去的，今晚已經很好了，謝謝你的藥。」
今日雖然挨了很多打，但她也認識了丁玖。
「不客氣，但你不要賣我，你娘脾氣太差了，要是知道我給你送藥，鐵定不會再讓我討好。」丁玖忍不住強調。
蘅黛：「……」
她無語：
「知道了。」
這人怎麼就不放棄討好她娘呢？真沒戲，她娘的性格又臭又硬，不可能動容的。
「睡吧睡吧，睡一覺明日就能找出兇手，破開我的真言之誓……」丁玖喃喃，難得今夜可以安眠，真相就在眼前。
明日，她頭頂的鍘刀就能卸了。
蘅黛聞言，聽著她的聲音緩緩閉上眼睛。
第二日。
凌渺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