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卑微小玖
「醒醒。」有人不斷搖著丁玖，她甚至察覺自己嘴裡一股暖流流過，自丹田處一直滋養到神魂，總算恢復了一些意識。
丁玖艱難睜開眼。
——嗯，啥也看不到。
眼睛還是瞎著的，連此刻自己在哪兒都不知道，丁玖只茫然開口：「什麼情況了？」
一旁，蘅黛見她終於醒過來，鬆了口氣，一屁股坐在旁邊，眯著眼睛看向不遠處。
萬千鋒芒交纏，藏鋒的刀片白光如同數個烈日，攻擊直擊神魂，不僅鋒芒刺眼，抽刀砍人之時，天崩地裂，空間爆破。
這般強橫手段，本該是穩操勝券，但無奈對面是時間帝君凌渺，強大的時間旋渦抵擋攻擊，擋不住了便拉時間，又重新打……
蘅黛見此，面無表情總結：
「你暈了兩個時辰，我娘和藏鋒還在打，一時分不出勝負，估計要打到天荒地老去。」
至於其他人，顯然都還暈著。
沒有蘅黛餵藥，誰管他們？都老實在一邊暈好吧。
丁玖：「……」
沒人攔著，兩個帝君真能打到天荒地老，問題是她就剩下兩天多時間，哦，又過去了兩個時辰，熬不住啊。
丁玖扭頭，睜不開的眼睛頂著兩行血淚問：「你娘平時脾氣都這麼暴躁嗎？」
「我娘很冷，沒脾氣。」
蘅黛面無表情：
「只是，誰要是動我，她就殺誰，許久之前，有一個帝君想抓了我研究，我娘把他殺了。」
丁玖：「！！」
原來，凌渺殺掉的帝君是因為想對蘅黛動手，丁玖都想哭了，藏鋒你搶人的時候，打聽清楚這些細節嗎？！
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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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凌渺帝君打蘅黛的一巴掌，想起蘅黛在流光殿的生活，怎麼會這麼矛盾呢？
丁玖忍不住問：「為什麼？」
蘅黛看向戰鬥中的凌渺，那是她曾經很孺慕的母親，許久之後，她喃喃：「我也想知道，這個問題自我出生開始，我便一直在問……」
可即便到了如今，仍然沒有答案。
蘅黛看向丁玖：「如果，你能給我答案就好了。」
聞言，丁玖頂著睜不開的血紅眼睛，下意識指向自己：「我嗎？你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
這蘅黛似乎對她有幾分特殊……
蘅黛頷首：「你不一樣。」
「……我哪裡不一樣？」
「你的道不一樣。」蘅黛在丁玖沉下臉之前，笑道，「我天生直覺很靈，你一靠近，我就聞到你道的味道和別人不同，那是，很不一樣的味道。」
每個人的道都不一樣，味道也不一樣。
但丁玖的格外不同。
蘅黛聞出來了。
丁玖表情古怪，半晌才道：「鼻子這麼靈？你不會和東夜一樣，是狗吧？」
她眼睛似乎恢復了一些，只要不往戰局那邊看，不再被鋒芒刺眼，勉強能看清楚輪廓了。
蘅黛好奇：「什麼是狗？」
丁玖頓時詫異地瞪大眼睛，面前之人一臉好奇，她顯然真不知道什麼是「狗」，但想想對方自出生起就在流光殿，從未與外界接觸，又理解了。
她睜著看不清楚的眼睛，艱難指著不遠處的金毛：「那就是狗，東夜帝君也是一條狗。」
「那就是狗啊……」蘅黛看著躺在地上的巨大金毛，眼睛一點點亮起來，「外面真有意思，突然有些想出去看看了。」
「你以前不想出去？」丁玖驚訝。
「不想，出去做什麼？」蘅黛搖頭，態度理所當然。
丁玖垂眸，不再說話。
時間帝君凌渺的女兒蘅黛，一直被藏在流光殿，但並非眾人想像中的天之驕女生活，相反，她一直在被折磨，蘅黛一日復一日過著麻木的生活，對外面沒有任何期待。
而凌渺也很奇怪，她死勁兒欺負蘅黛，卻不許旁人欺負，她常年遊走在時間裡面，不知道究竟在找什麼……
丁玖猛地搖頭。
人家母女的事情與她有何干係？
當務之急是要請凌渺出手，找出兇手啊，就這麼兩天時間了，哪能耽誤！
「蘅黛，你母親是什麼性格？」丁玖扭頭又問，「如何能讓她停下來不打了，使用時間能力幫我們一個忙？」
她只是順口問一問，腦子正在瘋狂思索著解決辦法。
然而，一旁坐著的蘅黛回答：
「我母親是個性子很冷的人，她對任何人都沒有感情，除了我，這個世界上，她只恨我，刻骨銘心地恨我。
「想讓她停下來很簡單，我能做到，但想讓她使用時間能力幫你，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說完，還不等丁玖產生更多的疑惑。
蘅黛抬手，小手拔下丁玖的第一支金釵，狠狠給了自己胸口一下。
「噗——」
鮮血噴濺，當場斃命。
丁玖眼前畫面已經模模糊糊，能大致看清，她瞳孔一縮，懵了。
——幹嘛？！
——別害我呀！
下一刻，前方戰局猛地收束。
「嘭！」
丁玖被砸飛出去，噴出鮮血，而原地，凌渺時間猛地拉開，蘅黛身上時間回溯，已經斃命的蘅黛當場復原。
胸口傷勢消失，蘅黛完好如初，金釵回到丁玖頭上，一切仿佛從未發生。
「找死的東西。」
凌渺面色有些蒼白，顯然，涉及死而復生的時間回溯與其他時間回溯不一樣，對她傷害極大，但她還是義無反顧救了蘅黛，聲音冰冷。
丁玖：「！！！」
何等可怕的能力。
念頭剛起，睜開眼睛的蘅黛便被打了兩個巴掌，人高高飛起，砸落在丁玖旁邊，手腳全部摔斷，肋骨「咔嚓」一聲斷裂。
她面色驟然蒼白，又只剩下一口氣，氣息羸弱，她卻像是沒有察覺一般，扭頭朝著丁玖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看吧。
——我就說我有辦法。
丁玖趕忙從兜里掏出煥仙丹，餵給她一顆。
然後，丁玖又被凌渺打了。
丁玖：「……」
這些帝君確實各有性格，但凌渺帝君，您的性格是不是太奇怪了些？人是你辛苦救的，完了又把人打個半死，不准別人救……
凌渺一步步過來，彎腰掐著蘅黛的脖頸，額頭青筋凸起，一字一句：「又想死？不可能，你的命是我給的，我沒允許，你就不准死。」
說完，她掐斷蘅黛脖頸。
下一瞬時間回溯，蘅黛活了，她繼續問：「還想死嗎？」
蘅黛搖頭：「我不想死，我只是想幫幫丁玖。」
「說謊。」凌渺冷笑，滿臉嘲諷，再次掐斷她的脖頸。
蘅黛死後，凌渺又將人復活，反反覆覆，直到蘅黛疼到崩潰，哭嚎——
「娘，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凌渺這才鬆手，將人扔了出去，眼神淡漠，神色冰冷厭惡。
而此時，藏鋒終於掙脫開凌渺的時間束縛，又想衝過來干架。
丁玖趕在他動手之前，朝他瘋狂擺手，身體沖向凌渺，期期艾艾拉著她的衣袖，眨了眨眼睛——
「帝君，您真是太厲害了！」
「打累了嗎？要不要休息休息？」
「喝茶嗎？」
「帝君，小仙泡茶的手藝很是不錯，只要帝君一聲令下，小仙立刻給帝君泡好茶，伺候好帝君……」
她小嘴叭叭個不停，笑得一臉諂媚。
蒼岐帶著伏玉幾人緊趕慢趕找來時，就正好看到那個對他們不太客氣的混不吝小仙丁玖，圍著凌渺鞍前馬後，一臉討好。
伏玉：「？」
蒼岐：「……」
「丁玖——」伏玉咆哮。
丁玖艱難睜開眼。
——嗯，啥也看不到。
眼睛還是瞎著的，連此刻自己在哪兒都不知道，丁玖只茫然開口：「什麼情況了？」
一旁，蘅黛見她終於醒過來，鬆了口氣，一屁股坐在旁邊，眯著眼睛看向不遠處。
萬千鋒芒交纏，藏鋒的刀片白光如同數個烈日，攻擊直擊神魂，不僅鋒芒刺眼，抽刀砍人之時，天崩地裂，空間爆破。
這般強橫手段，本該是穩操勝券，但無奈對面是時間帝君凌渺，強大的時間旋渦抵擋攻擊，擋不住了便拉時間，又重新打……
蘅黛見此，面無表情總結：
「你暈了兩個時辰，我娘和藏鋒還在打，一時分不出勝負，估計要打到天荒地老去。」
至於其他人，顯然都還暈著。
沒有蘅黛餵藥，誰管他們？都老實在一邊暈好吧。
丁玖：「……」
沒人攔著，兩個帝君真能打到天荒地老，問題是她就剩下兩天多時間，哦，又過去了兩個時辰，熬不住啊。
丁玖扭頭，睜不開的眼睛頂著兩行血淚問：「你娘平時脾氣都這麼暴躁嗎？」
「我娘很冷，沒脾氣。」
蘅黛面無表情：
「只是，誰要是動我，她就殺誰，許久之前，有一個帝君想抓了我研究，我娘把他殺了。」
丁玖：「！！」
原來，凌渺殺掉的帝君是因為想對蘅黛動手，丁玖都想哭了，藏鋒你搶人的時候，打聽清楚這些細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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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凌渺帝君打蘅黛的一巴掌，想起蘅黛在流光殿的生活，怎麼會這麼矛盾呢？
丁玖忍不住問：「為什麼？」
蘅黛看向戰鬥中的凌渺，那是她曾經很孺慕的母親，許久之後，她喃喃：「我也想知道，這個問題自我出生開始，我便一直在問……」
可即便到了如今，仍然沒有答案。
蘅黛看向丁玖：「如果，你能給我答案就好了。」
聞言，丁玖頂著睜不開的血紅眼睛，下意識指向自己：「我嗎？你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
這蘅黛似乎對她有幾分特殊……
蘅黛頷首：「你不一樣。」
「……我哪裡不一樣？」
「你的道不一樣。」蘅黛在丁玖沉下臉之前，笑道，「我天生直覺很靈，你一靠近，我就聞到你道的味道和別人不同，那是，很不一樣的味道。」
每個人的道都不一樣，味道也不一樣。
但丁玖的格外不同。
蘅黛聞出來了。
丁玖表情古怪，半晌才道：「鼻子這麼靈？你不會和東夜一樣，是狗吧？」
她眼睛似乎恢復了一些，只要不往戰局那邊看，不再被鋒芒刺眼，勉強能看清楚輪廓了。
蘅黛好奇：「什麼是狗？」
丁玖頓時詫異地瞪大眼睛，面前之人一臉好奇，她顯然真不知道什麼是「狗」，但想想對方自出生起就在流光殿，從未與外界接觸，又理解了。
她睜著看不清楚的眼睛，艱難指著不遠處的金毛：「那就是狗，東夜帝君也是一條狗。」
「那就是狗啊……」蘅黛看著躺在地上的巨大金毛，眼睛一點點亮起來，「外面真有意思，突然有些想出去看看了。」
「你以前不想出去？」丁玖驚訝。
「不想，出去做什麼？」蘅黛搖頭，態度理所當然。
丁玖垂眸，不再說話。
時間帝君凌渺的女兒蘅黛，一直被藏在流光殿，但並非眾人想像中的天之驕女生活，相反，她一直在被折磨，蘅黛一日復一日過著麻木的生活，對外面沒有任何期待。
而凌渺也很奇怪，她死勁兒欺負蘅黛，卻不許旁人欺負，她常年遊走在時間裡面，不知道究竟在找什麼……
丁玖猛地搖頭。
人家母女的事情與她有何干係？
當務之急是要請凌渺出手，找出兇手啊，就這麼兩天時間了，哪能耽誤！
「蘅黛，你母親是什麼性格？」丁玖扭頭又問，「如何能讓她停下來不打了，使用時間能力幫我們一個忙？」
她只是順口問一問，腦子正在瘋狂思索著解決辦法。
然而，一旁坐著的蘅黛回答：
「我母親是個性子很冷的人，她對任何人都沒有感情，除了我，這個世界上，她只恨我，刻骨銘心地恨我。
「想讓她停下來很簡單，我能做到，但想讓她使用時間能力幫你，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說完，還不等丁玖產生更多的疑惑。
蘅黛抬手，小手拔下丁玖的第一支金釵，狠狠給了自己胸口一下。
「噗——」
鮮血噴濺，當場斃命。
丁玖眼前畫面已經模模糊糊，能大致看清，她瞳孔一縮，懵了。
——幹嘛？！
——別害我呀！
下一刻，前方戰局猛地收束。
「嘭！」
丁玖被砸飛出去，噴出鮮血，而原地，凌渺時間猛地拉開，蘅黛身上時間回溯，已經斃命的蘅黛當場復原。
胸口傷勢消失，蘅黛完好如初，金釵回到丁玖頭上，一切仿佛從未發生。
「找死的東西。」
凌渺面色有些蒼白，顯然，涉及死而復生的時間回溯與其他時間回溯不一樣，對她傷害極大，但她還是義無反顧救了蘅黛，聲音冰冷。
丁玖：「！！！」
何等可怕的能力。
念頭剛起，睜開眼睛的蘅黛便被打了兩個巴掌，人高高飛起，砸落在丁玖旁邊，手腳全部摔斷，肋骨「咔嚓」一聲斷裂。
她面色驟然蒼白，又只剩下一口氣，氣息羸弱，她卻像是沒有察覺一般，扭頭朝著丁玖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看吧。
——我就說我有辦法。
丁玖趕忙從兜里掏出煥仙丹，餵給她一顆。
然後，丁玖又被凌渺打了。
丁玖：「……」
這些帝君確實各有性格，但凌渺帝君，您的性格是不是太奇怪了些？人是你辛苦救的，完了又把人打個半死，不准別人救……
凌渺一步步過來，彎腰掐著蘅黛的脖頸，額頭青筋凸起，一字一句：「又想死？不可能，你的命是我給的，我沒允許，你就不准死。」
說完，她掐斷蘅黛脖頸。
下一瞬時間回溯，蘅黛活了，她繼續問：「還想死嗎？」
蘅黛搖頭：「我不想死，我只是想幫幫丁玖。」
「說謊。」凌渺冷笑，滿臉嘲諷，再次掐斷她的脖頸。
蘅黛死後，凌渺又將人復活，反反覆覆，直到蘅黛疼到崩潰，哭嚎——
「娘，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凌渺這才鬆手，將人扔了出去，眼神淡漠，神色冰冷厭惡。
而此時，藏鋒終於掙脫開凌渺的時間束縛，又想衝過來干架。
丁玖趕在他動手之前，朝他瘋狂擺手，身體沖向凌渺，期期艾艾拉著她的衣袖，眨了眨眼睛——
「帝君，您真是太厲害了！」
「打累了嗎？要不要休息休息？」
「喝茶嗎？」
「帝君，小仙泡茶的手藝很是不錯，只要帝君一聲令下，小仙立刻給帝君泡好茶，伺候好帝君……」
她小嘴叭叭個不停，笑得一臉諂媚。
蒼岐帶著伏玉幾人緊趕慢趕找來時，就正好看到那個對他們不太客氣的混不吝小仙丁玖，圍著凌渺鞍前馬後，一臉討好。
伏玉：「？」
蒼岐：「……」
「丁玖——」伏玉咆哮。